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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长生-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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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的门被踹开,一个矮壮公子晃了进来。
  一般来讲,矮壮不能用作公子的定语,但这个人却非常适合,瞪着两只三角眼笑道:“死老鸨子,还骗我说没姑娘,这不是么!”
  “一二三……嗬,五个姑娘!”
  “你们俩谁啊,快滚!”
  这货咋咋呼呼的闯进来,后面跟着几个手下,手下还没跟进屋,就见自家少爷像发炮弹似的飞出,直接镶在对面的大柱子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过了片刻,几人才急慌慌把少爷起下来。
  “你敢打伤我们家公子,你等着!”
  “有种别走!”
  顾玙瞄了那帮人一眼,一头雾水:“他们什么来头?”
  “哎哟,两位可惹祸了,那人是黄家的小儿子。”
  “黄家又是做什么的?”
  “黄家在守军和丹陵庐都有关系,县尊也要给三分薄面,堪称城中一霸。”
  丹陵庐,便是这片地界的靖庐,相当于治所。
  “哦,那刚好……”
  顾玙和邵乐对视一眼,该吃吃,该喝喝。
  他们的反应明显与常人不同,但奇怪的是,这两个女子也格外镇定,居然还继续陪坐。等了不多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比刚才更吵的喧闹声。
  足有数十人闯进了青楼,客人和姑娘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谁伤了我家二弟?”
  随着一声阴冷如毒蛇般的招呼,一个干瘦男子站在了门口,下人连忙跟过来,指认道:“大少爷,就是他们!”
  “……”
  男子眯着眼睛,浊黄的眼珠露出一点,显得诡异可怖。他似乎很冷,披着大毛氅,双手插在袖里,迈步进门。
  没见动作,只是轻哼一声。
  刹时间室内温度骤降,冰寒彻骨,而那声轻哼竟似迎风暴涨,音波中飞出近百道冰刃,分明要将对方活活凌迟。
  邵乐离得近,圆圆的胖脸一咧,也张开大嘴,十分配合:
  “哈!”
  狂风大作,室内仿佛遮云蔽日,猛烈的罡风卷住冰刃,像个布口袋一样,一收一吐。
  嗤嗤嗤!
  百道冰刃悉数退还,以比刚才更强的冲击力扑向对方。那男子面色大变,身形骤退,从二楼跃下。
  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就见一只雪球紧追而下,迎面便是那张滑稽的大脸。
  “不好!”
  男子心中一凛,此人修为高深,起码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绝不可力敌!
  他也是果断,身形一纵又跃出楼门,随手拍出一张符箓,“咻”的一声嘶鸣,一匹被寒霜包裹的异种马从虚空跃出。
  男子翻身上马,划开一道霜气,眨眼就跑出老远。
  俗话说,斗气化翼飞得高,斗气化马跑的快!
  甭看他现在正被追杀,但心里一点都不慌,因为天人境高手也没有他的马跑得快!
  斗气化马,恐怖如斯!
  “咻……”
  邵乐pia在门口望了望,跟得追赶。
  顾玙则在二楼探出头,轻轻一挥手,已溜出老远的霜马忽然止步。
  “什么?”
  “不可能!”
  那男子低头一瞧,简直目瞪口呆。他修炼的是冰霜术法,十几年来早已运用自如,结果此刻,那匹异种马周身的霜气竟迅速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从冰霜变成了水。几乎一眨眼,他就坐在一道汩汩的水流之上,衣衫浸湿,看着极为滑稽。
  紧跟着,他更是魂飞魄散,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脚也开始融化,然后是双腿,腰腹,胸部,脖颈,直至头颅。
  围观的众人皆是惊骇恐慌,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化作了一滩水,哗啦泼在地上,就像是谁家不要的泔水污秽。
  黄家的下人一哄而散,顾玙缓缓回身,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动作。
  是那个叫红药的女子,她对虚空动了动嘴唇,看口型应该是三个字:“七公主!”
  嗯?
  顾玙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她说的是谁:当年嫁给燕舟的贞阳国七公主,明玉。


第八百一十四章 明玉
  红药似跟一个看不见的人无声交流,顾玙也装作没发现,只觉空气中有一道极为隐蔽的气息转瞬即逝。
  外面的街道已经沸腾起来,黄家少爷被杀,足以成为大新闻,一时喧如鼎沸。
  邵乐则蹬蹬蹬跑上楼,又胖又喘,自己倒了杯酒,“哎哟哎哟,可吓死我了,我得压压惊!”
  顾玙白了他一眼,刚要取出几枚赤钱,手又一顿,换成几颗启元国流通的银珠扔给众女,道:“你们先下去吧,不必伺候了。”
  “谢,谢谢公子!”
  几个姑娘早已瑟瑟发抖,躬身退下,红药也不例外,摆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老鸨遭遇无妄之灾,但又不敢撵人,就这么僵着。顾玙和邵乐完全没放在心上,留在房中吃吃喝喝。
  “那个红药可能是七公主的人。”
  “七公主?”
  邵乐一愣,也反应过来,道:“她当年嫁给燕舟,据说备受宠爱,即便两国交战也没轻贱半分。眼下燕舟情况不明,她这算暗地发展势力了?”
  “不是暗地,应该算明面了。听说她在启元八面玲珑,人脉极广,攒下不小势力。虽是亡国公主,但这个身份还是很有用的。”
  “哦?莫非她还想登高一呼,领军复国不成?”
  “为何不成?有大义名分在,起码老师肯定会去投靠,再加上散落五湖的旧国遗民,万不可小觑。”顾玙道。
  启元虽然完成了三国一统的霸业,却像现实中的七国归秦一样,始终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由于通天河的存在,天然限制了大规模移民行动,所以民间融合会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本国的修士和基层官吏几乎被抽调一空,全被派往贞阳、东元旧土任职,那本国的空缺又无人才填充,只得一再降低标准,使得蝇营狗苟纷纷上位。
  统一霸业令启元伤筋动骨,高级修士大批殒落,本是一靖庐一神游,现在出窍期也能任靖庐之主。地方缺乏强有力的监督管理,自然社会躁乱,市场败坏。
  而最重要的是,燕舟自五年前闭关养伤,至今还没出来。
  风言风语日益增多,有说燕舟已死;有说重伤难愈,形同废人;有说被大臣软禁,把持朝政……总之,燕舟的强大力量是启元的安定基础,眼下根基动摇,更给了各方可乘之机。
  正是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顾玙和邵乐才敢冒险入关,探取那成就天人的奥秘!
  所以他们丝毫不惧,稳坐钓鱼台,而城镇百姓则惊奇的发现,这座不算高档的青楼一时竟成了关键之地。
  当街杀人的消息放出不久,衙门的人手便找上来,随后又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第二日,军方来人。
  第三日,靖庐来人。
  第四日,乱七八糟的人纷纷上门拜访。
  除了最早的衙门,竟没有一位是来追究问责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活生生的两个大字:拉拢!
  顾玙和邵乐皆是化名,自称启元散修,出窍境界,正在草原云游,刚巧碰上那家商队,便一同入关。
  没人会刨根问底的寻找真相,他们看中的只有能不能为己所用。
  ……
  京师,皇城。
  这里的皇城跟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因为国主是修士,还是最强大的修士。他们很少上朝,不需要三宫六院,不需要游玩赏乐,不需要珍馐美味……所以真就像纯粹居住的地方。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在奴才们一连串的叩见声中,一位身装宫装的女子坐着车辇来到红墙之外。其容貌绝美,带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云端,受万众仰慕。
  贞阳的七公主,明玉!
  这里是皇城后山,挖空山腹建造的一处清修之所,层层把守,外门紧闭,正是燕舟闭关的地方。
  “娘娘请留步!”
  一位亲卫将领拦住车辇,明玉看了看他,照例问:“陛下今日可有训示?”
  “并无训示。”
  “嗯,好生看守。”
  “是!”
  之后,车辇返回,似乎只为问这短短的一句话。而就是这一句,她每日来此,已经问了两年。
  一路众人退避,车辇回到宫中,明玉先换了身常服,又由宫女伺候着,拆掉满脑袋的朱钗饰物。
  “娘娘,北边的人传回消息,那邙山道人有意合作,可以进一步接触。不过我觉得,他只为了天人功法,并非诚心。”
  宫女拔掉一根玉钗,随口就说了一句放在外面会引起惊涛骇浪的秘闻。
  “利益合作不稳固,但有时也会令人放心,只要他没得到功法,起码就不会与我们为敌。南边有消息了么?”
  “没,估计被国师的人杀掉了。”
  “国师……”
  明玉冷哼一声,这便是她目前最大的敌手,乃朝中一品道官,执掌紫虚观,相当于贞阳的道录。
  她当年嫁过来时,就是神游期高手,沉淀十几年更胜以往。这国师也类似,在燕舟不出的情况下,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高手。
  “守玄、子真两位庐主将礼物送了回来。”
  “国师昨天夜里去后山,也没见到陛下。”
  “首辅年岁已高,有告老还乡的意思。”
  “西边的托娅部灭掉了依仁台,草原一统了……”
  一条条秘闻从宫女口中道出,明玉面无表情的听着,唯独最后来了点兴趣,“托娅?听说此人勇猛非常,又不失谋略,被称作草原战神,真想见识一下。”
  “嘻,我也觉得她跟您很像,说不定会成为好朋友呢!”
  宫女卸掉了饰物,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忽又想起一事,“对了,丹陵边镇近日来报,两个身份可疑的散修杀了黄家公子,我们的人也去招揽,对方有意投靠。”
  “修为如何?”
  “都是出窍。”
  “之前可有踪迹?”
  “并无踪迹,仿佛凭空冒出。”
  “嗯……”
  明玉想了一会,道:“先安排到招引庐,留待观察。”
  “招引庐?”
  宫女掩着小嘴故作惊呼,道:“那可是要经过国师的地盘,他们刚拒绝对方招纳,怕是要被杀掉的。”
  “杀不杀的,就看他们命数了,有命活着,我们自会一见。”


第八百一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瓜洲渡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
  丹陵还是烈日炎炎,进了瓜州地界却是大雨倾盆,行商们被困在江边渡口,出入不得。夏季的雨说长就长说短就短,人们倒也习惯,等上三天半日是常有的事。
  两个以前从不认识的人坐在了一起。
  然后呢?
  然后……
  当然是爱情。
  啊呸呸呸!话说一群互不相识的人挤在一家客店里,本身就充满了诡奇刺激的江湖味道。这家店是几十年的老店,客舍宽大,每间房里都塞了三四个人,余下的二十来人实在无处安置,只得在大堂围坐。
  门外暴雨肆虐,寒凉的湿气从门缝中挤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
  本是晚饭时间,人又多,应该喧嚷吵闹才是,但店内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无不屏气凝神,看着大堂中央的一帮家伙……
  哦,他们刚来时是十几个,眨眼的功夫只剩下一个。而这位凝神期的修士正瑟瑟发抖,嘴巴干张着,半个字吐不出来。
  “谁派你们来的?”
  “不会讲话么?”
  邵乐心生不耐,挥手削掉对方的头颅,啐道:“忒没意思的杀手!脑中半点信息也没有,问又问不出,培养的是活死人不成?”
  “管他是谁,一路杀过去便是。”
  顾玙掸了掸衣衫,瞧着门外道:“我们是歇息一晚,还是连夜启程?”
  “走吧,这地方晦气!”
  邵乐好端端的一碟子酱肉和一坛老酒被打翻,正十分不爽。
  顾玙笑笑,甩出一小袋银珠丢给掌柜,“给店家添麻烦了,不用找了!”
  “太,太多了!”
  掌柜手都在抖。
  “算赔的!”
  吱呀!
  说话间,大门拉开,散如丝的雨水泼门而入,外面轰隆隆作响,不知是打雷还是妖魔鬼怪在行走人间。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道人影投入漆黑的雨夜。
  天色愈晚,雨越下越大,初时还闻得马蹄声响,转眼就混在丝丝垂落声中,不知所踪。
  “驾!”
  “哒哒哒!”
  狂风暴雨之下,人和马滴水不沾,马蹄清脆爽利,如履平地。他们在边镇盘桓数日,不断有人来招揽,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七公主一系。
  首先有故国根源,其次是好奇,最后她手中很可能握着天人秘法。
  那边的效率很快,答应投靠的第二日便让二人奔赴招引庐就任。招引庐在东州,从丹陵边镇过去,几乎横跨整个国土。
  没办法,散修不值钱,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散修。
  当然俩人无所谓,权当游历,冒着大雨急行百里,在一座小镇上遇到了第二波杀手。
  跟着向东再行百里,又遇到了第三波……
  当他们行至距招引庐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启元。
  两个出窍期散修,一路斩杀百余名修士,凝神期数十,出窍期十二,毫发无伤,匹马入东州!
  可疑啊,大大的可疑,但这个已经不重要。
  ……
  “北地赵谦、郭礼,秀出班行,为散修之冠冕……授散人衔,行走玉箓!”
  “谢庐主!”
  厅堂内,顾玙和邵乐行拜大礼,从一位没名字的龙套手中接过玉盘。跟贞阳的礼制差不多,上面放着一块玉玦,一身道袍,只是没有印。
  启元的道官也需一步步考察升任,但特殊时期有特殊方法,一切都能变通。为了招揽这些江湖人士,大佬们便临时添加了一个职务:散人。
  散人属于编外,地位高,但无品无权,不负责不管理,类似于供奉。
  招引庐是明玉的禁脔,上下忠心不二,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才搞定的,一个亡国公主,实属厉害。
  庐主叫秦观,神游期高手,但也看不透俩人的实力,只按照上面吩咐,静待观察。
  顾玙也不急,他对启元国的情势已经有了全面了解:
  燕舟不出,神游最强,而眼下有三股势力最值得关注。一股是明玉,一股是国师,二者明争暗斗,各自拉拢靖庐,大概齐是五五开。
  另一股却是送仙庐庐主和当朝大将军,俩人都是神游,且是忠心耿耿的保皇党。
  正是有他们在,国内局势还能稳住,不至于全面崩塌。剩下的势力皆不成气候,纯粹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顾玙和邵乐来此不长,但通过种种事情,已察觉到明玉和国师之间必有一战。
  他们静待时机便好。
  ……
  南疆,深山。
  朗达和丹甘已经成年,出落得标致动人,且没有那些生民的返祖现象,与正常人类无异。他们这些年来,一直住在巫祖的茅屋里,受其教导。
  丹甘单纯,视其为母,无所不从。反观朗达,虽然非常优秀,但似乎总藏着一丝心思,令巫祖捉摸不透。
  这日一大早,兄妹俩就被叫起,来到了大山深处的祭坛。
  丹甘并未多想,只以为是例常活动,事实也似乎如此。巫祖带着他们,从早上一直祭祀到晚上,与往常一样。
  夜幕降临,祭坛四周黑黝黝一片,只十二根石柱上面亮着绿色的阴火。
  “朗达,丹甘,你们站到中间。”巫祖忽道。
  “……”
  俩孩子不明所以,站在了祭坛中间。
  夜风吹来,十二盏阴火忽明忽暗,那半张腐烂的脸在阴火映衬下,显得愈发诡异。跟着便是嘶哑的,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南疆偏安一隅,与北人对抗了几百年,多少孩儿死在他们刀下,就是为了护卫家园。你们生于南疆,长于南疆,都是我的孩子,眼下有份大机缘在你们身上,可佑我子民不朽……你们可愿意?”
  朗达没应,丹甘傻乎乎应了句:“我当然愿意,婆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呵呵,好孩子,你们站在那里不要动。”
  巫祖笑了两声,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戳,地面裂开,轰隆隆钻出一棵嶙峋枯木,正是南疆的神木。
  跟着,她双手挥动,枯木似被其操纵,枝干震颤,和着风声发出一阵阵哭嚎声响。若有若无的诡秘气息在祭坛中涌出,缓缓将二人包裹。
  “……”
  朗达本能的觉得不对,攥紧拳头,眼睛都不敢眨。
  “这么多年,我在你们身上消耗无数,到你们为南疆尽忠的时候了!”
  巫祖用拐杖一敲瓦罐,黑色的宛如血液的东西喷洒出来,尽数淋到枯木之上。枯木的枝杈开始扭曲虬结,宛如恶魔张牙舞爪。
  十二盏阴火幽光大作,祭坛上的气息已经浓稠如雾。
  “唔……”
  丹甘被雾气包裹,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小妹,你怎么了?”
  “好疼啊,哥哥,好疼啊……”
  朗达过去抱住妹妹,却见丹甘不停颤抖,皮肤抽缩,肌肉像蛇一般开始扭动,同时浮现出道道黑纹。
  “小妹!”
  “唔……”
  朗达忽地浑身一颤,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手脚渐渐不听使唤,血液沸腾,思维慢慢抽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喷薄欲出。
  “哥哥,我好饿……”
  “哥哥……”
  “哥哥,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朗达的瞳孔骤然收缩,站在眼前的已经不是丹甘,而是一只全身披满鳞甲,比山里任何一个生民都要丑陋,都要恐怖的阴兽!
  这东西一步步拖着粘稠的黑雾,偏偏还是丹甘的娇嫩声音,正逐渐向自己逼近。
  “你!”
  他猛地扭转头,巫祖那张脸隐在幽火之中,没有丝毫的不忍和怜悯,“这就是你们的命数,朗达……”
  ……
  “陛下今日可有训示?”
  “并无训示。”
  “好生看守。”
  “是!”
  又是一天清晨,明玉乘着车辇赶到后山,开始每日一次的例行问话。之后车辇返回,一路众人退避。
  当走到一段甬道时,忽然停住,却是前方也有一架车辇挡路。
  “见过娘娘!”
  一位紫袍老道没起身,没露面,只隐在帘中微微躬身。
  “国师不必多礼!”
  明玉也如此,问:“可是去看望陛下?”
  “正是。”
  “嗯,紫虚观执掌天下道观,而今陛下闭关不出,时局不稳,人心动荡,正需您住持大局。”
  “娘娘谬赞了,老道定鞠躬尽瘁,让路!”
  说着,对方移开车辇,明玉擦身而过。二人始终没有对视,言语妥当,礼法得体,再正常不过。
  可越是如此,手下人就越抹了把汗,直到远远错开才松了口气。
  待回到宫中,明玉又开始除裳卸妆,那个宫女日常禀报道:“娘娘,邙山道人离开雪域了,正驻在泸州。”
  “他去泸州做什么?”
  “说是风景好,要游玩一番。”
  “呵!”
  明玉失笑,泸州是启元国最北端的一个区域,紧挨着雪域……风景好,呵呵,倒是个聪明人!
  “那两个散修闯出好大的名头啊,在招引庐四处巡游,见不平事都要管一管。娘娘,您说他们可信么?”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达成合作。”
  明玉顿了顿,道:“再等一等,早晚会召他们入京。”
  “南边的探子有信了,却是十分怕人……”
  宫女露出几分不忍和厌恶,道:“那些生民果然残暴野蛮,据说培养出了两个巫……”
  “嗯?不是说只能存在一位真巫么?”明玉奇道。
  “问题就在这儿啊!生民培养了一对亲兄妹,就为了让他们互相吞噬。取胜的那个不仅能成为巫,还会吸收对方血脉,成为前所未有的大巫!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孩子心性超绝,生生保住理智,还逃了出来。”
  “……”
  明玉一听也不语了,半响方道:“天地无情,万物皆刍狗。各族都在拼命挣扎,只为求长生一线机缘,都是可怜人。”


第八百一十六章 开打
  “轰!”
  数百条黄色的土蛇从地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对面的军阵。但那一片片黑压压的人头并未停止,仿佛视土蛇如无物,大踏步继续前进。
  修真时代的战争,普通士兵只是基数,真正决胜负的还是修士!
  当土蛇快降临军阵时,人群中猛然刮起一阵黑风,黑风凝聚成箭,犹如万人齐射,弓弩强劲,带着哧哧的破空声响,瞬间将土蛇撕得粉碎。
  而这一过程,始终没阻挡双方军阵的前进,百丈,十丈……对面的脸孔愈发清晰,肌肉狰狞,刀枪凛凛,还带着驯养的猛兽飞禽。
  轰!
  最初的一刹那是最可怕的,好似两股滔天洪流相撞,数万人马狠狠揉成了一团。
  士兵们怒吼着,奔跑着,不断寻找自己的对手。刀枪拖着寒凛的光芒,划破暴雨过后的黑暗,到处都是砍杀和纷乱。那些猛兽也撕扯在一起,比人类更直接,更凶残,眨眼便是血流成河,碎肉满地。
  而在他们头顶和周围,光芒耀眼,甚至阻断了士兵的视线。空中全是修士交战的爆裂声响,有人跌下,又立刻飞起,有人来不及动作只能被踩成肉泥。
  各种各样的法器碎片掉落,五颜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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