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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长生-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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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回去住几日。”
“那就好,到时候再聊,先走了。”
太清宫也是戴涵的大客户,每年必来送年礼。那林俊龙老家在白城,还是方晴的初中同学,后来拜入太清宫,跟何禾、徐子瑛同期。
只因资质不足,未能进入道院,便回到盛天发展,如今已是太清宫的高功道长,倒也不错。
戴涵忙活了一天,跑了七八个地方,天蒙蒙黑才交际完毕,开着自己的车踏上返程。
寒冬腊月,四点钟就没了光亮,好在往返两地的车辆极多,一路排过去,车尾灯连成了一条长龙,竟然还有些拥堵。
前阵子下了一场大雪,右侧的山岭白雪皑皑,左侧的山坡坚固沉实,连着下面的新兴城镇,灯火通明。
不时有道道人影,施展着轻身术穿梭来往,或外卖急送,或下班回家。与那炊烟烛火,人声话语,扑鼻的晚饭香气,街头打闹的顽童意外的融合在一起,显得古怪又温馨。
许是气氛有些特殊,戴涵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年轻得过分的那张脸,忽然也感慨起来。
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仙历四年,还是五年……自己带着父母舍弃家业,千里迢迢搬到白城,从挖池塘养王点点到今天。
一晃眼,已经到五十年了。
第八百三十章 人间五十年(2)
凤凰山,后山。
一处空地上,挤着十几个人,满是跃跃欲试。老水拿着一件圆球法器走上前,略微催动,就见那圆球噗的一下,变作一团火焰在半空旋转。
“砰!”
火球转了几圈,忽地喷出一道长长的火花,火花飞至百丈又猛然散开,幻化成一条巨龙在天空游动。
紧跟着,火球不停转动,不停喷射,第二道是展翅翱翔的朱雀,第三道是只白虎,第四道是只玄武……然后又是龙凤呈祥,麒麟献瑞,万花齐放,歌舞升平等诸多吉景。
足足搞了半个小时,法器才渐渐耗尽能量。
这东西貌似烟火,又不是烟火,因为都是会动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而这些景象被大阵遮蔽,外界根本看不到。
“还不错,成本多少?”老水问。
“造价不低,但大规模采购的话,还是有很大利润的。”一个弟子道。
“成!春节年年有,这东西可以做。”
老水点了点头,意味着可以批量生产,进入贸易名单。
弟子们欢呼散去,正撞上赶来的闫涵和李冬,二人奇道:“明天才是三十儿,今天你放哪门子炮?”
“屁的放炮!还不是五十年大庆闹的。”
老水招呼俩人坐下,道:“盛天刚发来的文件,说从初一开始,要欢庆十天。各门各派都要搞些活动。正巧一个小子研究出点东西,我就试验试验,还不错。”
“五十年大庆?”
闫涵抽抽嘴角,摇头道:“没想到进入修仙社会,还是摆脱不了官僚作风和形式主义。”
“咱们就是有吉祥崇拜,啥时候都改不了。”李冬道。
这倒没错,什么五十周年啊,六十周年啊,六六六啊,八十啊,一百啊……诶,没事也得整点事闹腾闹腾。
这三位都是凤凰山的元老,被硬生生堆到了先天,除了老水还管点事,闫涵和李冬都退居二线。
于是三个还算年轻的小老头,成天喝酒扯皮,指导指导后生仔,日子也挺滋润。
眼下,闫涵就取出两坛酒开始摆,老水干了一杯,品品道:“哎,这是新酒吧?以前没喝过。”
“老郭刚酿的,拿来给你尝尝鲜。”
“老郭怎么没来?”
“人家又生儿子了,没空理咱们。”
噗!
老水差点喷了,“他都九个孩子了,还特么生?”
“九个算什么,人家老婆多啊!虽然都是不合法的,但也是自己的种。”
老郭就是郭飞,一直管酒坊的。这货发达以后,以前资本主义腐败小老板的作风又现形了。情人囊括了全年龄段,应有尽有,最小的一个刚擦过刑法的边。
以前有句话叫,只要你够成功,你的女朋友可能还在上幼儿园。现在呢,这帮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修仙者进一步拉大了差距。
别说五十岁找二十岁的,就一百岁找二十岁也吃得消啊!
三人边喝边骂,熟归熟,但也确实很鄙视郭飞。
“晚上又开大会,也不知今年业绩怎么样?”李冬忽然打开话题。
“肯定比去年强啊,席老板经商出身,最擅长做生意。他接任这几年,一年创一个新高,咱们这些老干部等着分红就行了。”闫涵笑道。
“唉,当年山里裁员,赶出去那么多人,放在现在其实也养得起。”老水叹道。
“这不是养不养的事儿,发展到这一步,都得经历阵痛。你看现在,做事不是有效率多了?”
“我知道,就是……”
老水抿了口酒,道:“可能人老了,还是觉得以前好。那会儿我刚来,就领着一帮小崽子们,条件没现在好,但干什么都有劲。那会儿没分什么玄天、应元啊,后山就一个破酒坊和茶园,连大阵都没有。那会儿真人还在……”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那俩人也默默不语。
过了半响,闫涵才举起杯,道:“行了,不说这些!咱们有幸来此,有缘相会,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儿。就算不能成仙,也是长命百岁,无疾而终,这辈子够本了。”
“哈哈,说得对,干!”
“干!”
……
“妈?”
“妈?”
“哎哟,来了来了!”
方婶穿着小褂子,一路小跑的从屋里出来,眼睛前后一搭,心中满意。方晴和丈夫,外孙子和外孙媳妇,还有六岁大的重孙和四岁大的重孙女,六个人,一个不少。
“不是说昨天回来么?”
“院里临时有点事,我爸呢?”
“找老张头下棋去了,外面冷,快进屋!”
一帮人呼啦啦进了屋,俩小孩解掉厚厚的围巾,才一本正经的打招呼:“太奶奶好!”
“诶,好好!”
方婶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愈发白胖,她真没想过自己也有四世同堂的一天,用老话讲,这是前世修来的大福气!
俩孩子第一次到白城,瞅着那铺大炕格外新奇,却又颇为矜持。方婶瞧出来,一手抱一个给拎到炕上,“别认生,都是自己家里,上坑坐着,暖和!”
“哇,好烫!”
大小萝卜头屁股一沾,就觉一股热气与皮肉相冲,隔着厚厚的裤子也抵挡不了。方晴让他们脱了外裤,又拽过一条褥子垫上,嗬,立时就变得很舒坦。
姑爷和外孙媳妇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很矜持的坐在凳子上,他们结婚之后分别来过几次,印象颇深,这会儿瞧着仍没啥变化。
方婶已经八十多岁了,方晴也六十有五,在京城大学任某个社会学院的院长,丈夫是以前的同事,在学术界都是赫赫有名。
她并未刻意保持面容,头发见白,脸上也有了皱纹,书香气极重,但回家就恢复了本性,盘腿一坐,说得劲儿劲儿的。
大人们聊着天,俩孩子也在嘁嘁喳喳:
“我们今天就住这儿么?”
“不止今天,妈妈说要住到初五。”
“天啊,屋子这么小能住下么?”
大萝卜头睁大眼睛,不自觉的响亮了一些。长辈们听了都哈哈一乐,方婶笑道:“住得下,住得下,再来几个都没问题!”
方家是很传统的三间大瓦房,所谓三间,就是东西屋各有卧室,中间叫堂屋,一般是做饭用的。
所以就有两张炕,炕这个东西非常奇妙,瞧着睡不下,但你来多少装多少,牛逼的不得了!
众人聊了一会,方晴忽下炕穿鞋,道:“妈,我上那边看看。”
“嗯,过年了,不然我也想去收拾收拾。”方婶道。
旁人都没问,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方晴叫过大小萝卜头,“来,跟奶奶出去玩。”
俩孩子巴巴的跟出去,踩着积雪在胡同里拐了个弯,就进了一座非常老旧的院子。
“这是你们……呃,应该叫舅爷,或者舅老爷,舅爷爷都行。”
“舅爷?”
孩子们更懵逼,这年头,没几个娃娃能搞得清排辈的。
屋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光线略暗,方晴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进去。熟悉又陌生的灶台,靠在角落的炕桌,摞放的小板凳,东屋门开着,西屋门紧闭。
她顿了顿,先进了东屋,老式的电视机,桌上摆着东方红的镜子,前面搁着一台早已淘汰的笔记本,炕上是青底绣花图案的硬革,这是隔热用的……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她拿起一把用高粱穗绑的扫把,穗子都差不多掉光了,道:“来,你们把外屋扫扫,我收拾里屋。”
“哦!”
俩孩子不懂,但非常听话,跑出去就开始莽。
方晴则投了块抹布,从电视机到桌子,再到炕上的大衣柜,一点点的细心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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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一梦
大年三十,除夕夜。
白城灯火通明,街道冷清,热闹都收在了里面。
城区还算矜持,周边乡镇就格外喧嚣,仿佛回到了七八十年前,那个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雪里跑来跑去的年代。
一道道烟火升上天空,变换着多姿多彩的美景。
偌大的凤凰坊已经关门闭市,商铺歇业,只那两颗圆溜溜的蛟龙眼珠悬在半空,透着幽白的光芒。
凤凰山下的大广场也是空空荡荡,两侧的房屋木门紧锁,连在外值守的弟子都没有安排。
这里经历了三代主人,现在的掌门是席军。他本是公司老板,管理能力强,擅收买人心,又是首批弟子,所以很快坐稳了位置。
前些年,全国的门派都在裁员,凤凰山在游宇和席军的主持下,趁机改革,重新焕发了生机,还能再战五百年。
这会儿呢,全山上下应该在欢聚一堂,庆贺新春。
今晚无月,北风刺骨,寒夜苍穹笼罩四野,山中的灯火就像这片苍莽里唯一的存在,古绝隐秘又异常温暖。
一阵风吹过,山脚涌起了淡淡的云烟,云烟又托出一个更加清淡的影子,独自立在广场上,抬头仰望。
他看了好久好久,方抬脚向前走去,法阵轻轻敞开,迎接着久违的主人归来。
穿过翻腾的烟气,眼前豁然开朗,里面的广场与外面对应,愈发古朴沉淀。环山的河水缓缓流淌,半空架起一座天桥,直直通往山腰。
到处都有光,红的,喜庆的,灯笼挂满了每一个角落,映照着蜿蜒绵密的小径。
杂物房,练功场,梧桐苑,玄天殿,应元殿……前山的果林,后山的茶园,东麓的稻田,西边的兽园,北麓的符箓工坊,酒窖里还残余着阵阵浓香。
大家都聚在主殿欢庆,连带着亲人家属,约莫有近千号。席军坐在正中,八面玲珑,话激昂,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欢呼。
当然,总有些不合群的家伙。老水就跟闫涵、李冬躲在后山的院子里,就着几盘小菜,喝酒吹逼。
都老了……
顾玙走遍了凤凰山的每一个地方,最后才穿过桃林,到了内山。
内山还是老样子,交叉的河水环绕着孤岛,北面是清心庐,庭院依旧,窗外还长着当年亲手种的葫芦藤。
他没什么感慨,只到了那棵老树下面。
“老友!”
顾玙伸出手掌,按在粗糙的树干上,与其神念交流。过了好一会,他摇头叹道:“你也不愿随我走么?”
“沙沙!”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那就,有缘再见。”
……
深夜,方家。
方叔又添了把火,大炕热气未散,仍然暖烘烘的。年轻人早就不守岁了,但老人讲究,硬捱着困意,有一搭没一搭的瞅瞅电视里的春晚。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头碰头歪在炕上,盖着薄被,鼾声微微。
方晴陪着父母闲话,剩下的坐在饭桌旁聊天,桌上八碟八碗残羹冷饭,饺子坨在一起,油花花的有些发腻。
“现在明显是畸形社会,某些方面飞速发展,某些方面停滞不前。以前手机几年换一代,现在好像开发到头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怕科技已死。”
“最近很多人在嚷嚷修真救国,把符箓法器跟生活需求融合在一起,其实国家早就在做,只是民间不知道。修真产品的推广有天然限制,除非你能解决所有人的资质问题,要么就解决产品应用的普及问题,否则就是空谈误国,是罪人!”
“哎,也不要过激。社会转型不是一朝一夕的,尤其是这个新事物还在不断发展,它发展,新变化代替旧变化,旧问题没解决,新问题又出现了。但是不要急,早晚会有一个明确的方针概念。”
几位都是文化人,谈论事情也是文绉绉的,方晴不时插一句,抹身又用方言问父母明天去哪儿拜年,转换自如。
聊了一会,她正下地要烧点水,忽然顿了顿,“哎,好像有人敲门?”
侧耳细听,果然,外面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这大半夜的谁啊?”
方晴披了件衣裳,特利索的跑了出去,咣啷咣啷打开门栓,露出一张已经有些陌生的面孔。
“哥?”
她起初没敢认,几秒钟后才确定,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过年么,好久没见就来看看你,人都在呢?”
“嗯,今年一大家子都回来了,顺便也看看房子。”
“你要买房?”
“不是,我再过几年就退了,想搬回来住,打算自己盖一个。”
说着,俩人进到里屋。
砰!
咣啷!
“啊!”
各种碰撞、碎裂、惊呼的声音接连响起,这帮人社会地位都不低,自然见过某些人的照片,一时激动万分,慌张无措。
俩孩子也被吵醒,揉着眼睛一脸懵逼。
方叔和方婶从困意中脱身,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才道:“哎哟,小玙,你啥时候回来的?”
“臭小子还记得回来?我可告诉你,你那房子我三天两头就扫一遍,这人情你可还不了。”
“是是,都怪我,太忙太忙!”
顾玙点头赔笑,又跟众人打招呼,接着往炕上一瞧,“这是……”
“你回来的正好,不然还看不着呢。”
方晴拉过两个孩子,笑道:“我孙子孙女,一个六岁,一个四岁。”
“可以啊,你都当奶奶了!”
顾玙也很惊悚,摸了摸身上,取出两块玉给孩子们戴上,“来,这就算……哎,我是哪辈的?”
“舅爷!”
“哦对,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好好收着。”
“谢谢舅爷爷!”
俩孩子莫名其妙,哪儿冒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就成舅爷了,还硬塞了两块破玉!
顾玙来这里一点都不客气,一屁股搭在炕沿上,那几人异常拘谨不敢开口,只有方家三口毫无波动。
“去老房子看看没?”
“刚去了,啥都挺好,还得谢谢您二老。”
“跟咱们说什么谢……哎,你吃饭了么?还有点饺子。”
“白菜猪肉的?”
“肯定啊!”
“呵,那来一碗。”
“我去热热。”
方晴端着盘子跑去厨房,这边方婶继续问:“这回来呆几天啊?”
“呃,一会就得走,挺忙的。”
“忙点好,忙点有事业。反正我也不懂,什么修仙长生啊,哎哟听着就累。”
啧!
方叔忍不住了,骂道:“你一没文化的玩意儿瞎掰扯什么,人家干的是大事,还听着就累,累了你睡着去!”
“我没文化怎么了?你有文化,你有文化你娶我?还睡着去,我就不睡!”
“吵吵什么呢?一会没看住就吵吵,几十年也不嫌烦?”
方晴关了火,捧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方叔方婶就像被家长训了话的孩子,立马默不作声。
顾玙笑笑,夹起饺子咬了一口,薄皮儿破开,油花花的汁水就流了出来,露出里面肥瘦相间的肉馅。
“嗯,还是这个味!以前我自己能吃一大碗,现在可勉强了。”
他三口两口吞下肚,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说你退休要回来?”
“其实前几年就该退了,学校挽留嘛,这才多干了一段。我这个课题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没啥遗憾,而且他俩岁数也大了,我在旁边能照看照看。”
“嗯,挺好,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席军,别自己撑着。”
“那必须的啊,不用白不用!”
方晴语调欢快,好像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给他送一碗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顺便蹭他的电脑玩。
不多时,饺子消灭干净。顾玙擦了擦嘴,起身道:“叔,婶儿,我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再坐坐。”
“不了,祝二老新春快乐,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他行了个晚辈礼,然后便出了屋子。
方晴送他,送到了大门口,她在里,他在外,门灯昏黄,巷子幽暗。
见那人抬步要走,方晴忽唤了一声:“哥!”
“怎么了?”他抹过身。
“你还回来么?”
“呵……”
顾玙笑了笑,挥了下手,再转过身,已经越走越远。
第八百三十二章 白日飞升
大年初一,清晨。
梅山祖坛,张五郎像前,扶瑶、龙棠领着十姓七族数千水师,正在举行祭祀大典。大典一年一次,且不是初一,但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增添欢庆气氛,没办法,就祭呗。
桌上摆着三牲六畜各种祭品,香烛燃烧,烟气缭绕。
扶瑶左手摇铃,右手在碗里沾了沾水,化成一柄长剑,挑起符箓,噗的一声,云气从四周涌出,翻腾变幻,笼罩了整个场地。
紧跟着,尖锐又带有异样旋律的乐声响起,十二个身穿黑衣,头扎布巾,脸上涂满古怪纹路的水师开始踏罡行法。蛇、茶、水、猖、神打、行猎等诸多术法接连施展,场面立时光怪陆离起来。
不远处另有一座高台,几个老人也在跳着一出傩戏,扛菩萨。
外人若见了,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什么邪教降临。但围观的梅山百姓却兴致盎然,不时指点议论,颇为懂行。
轰!
当气氛达到最高潮时,全场几百支火把都呼的一声,青焰冲天,温度瞬间飙升。众人也越来越亢奋,不少山民加入其中,一起跳着诡异的舞蹈。
正此时,全场又忽地的一颤,声乐停歇,万人静止,因为他们听到了一阵久违的钟声传来。
“当!”
“当!”
“当!”
古朴悠远,似跨越千万里的距离而来,直入神魂深处。
“这是昆仑的钟?”
“没错,就是昆仑的钟!”
“昆仑又敲钟了,哇,这回政府面子大,连真人都一颗红心献给x了!”
“……”
扶瑶和龙棠却迷惑不解,互相看了看,又齐齐一顿,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莫非……”
俩人睁大眼睛,祭祀也不管了,身形一晃直奔昆仑而去。
……
京城的各位大佬听到了钟声,也十分疑惑,自己面子这么大的嘛?昆仑都五十年大庆了?
他们是普通人,感觉不出,但京城里的那些修士,尤其是道协总部的那批人,皆从连绵不断的钟声里品出了一丝味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确定的是,如果错过这次,必会抱憾终身。
于是乎,整个京城的修士圈瞬间清空,各展其能,疯狂的涌向西南。
其他城市也差不多,无数修行者扔下手里的事情,竭尽所能的赶去昆仑。这种异动,很快引起了政府和老百姓的注意,惶恐不安,以为又有什么灾害发生。
三转五转的打听问询,最后得到一个令人震惊莫名,且不太敢确认的答案:姓顾的那位,五十年来始终站在世界的那位,极可能要飞升了!
轰!
消息引爆了全国上下,有的没的都跟疯了似的,航班铁路爆满,更有无数人开车前往,只期望能亲眼目睹。
“当!”
“当!”
“当!”
钟声还在响彻,以前昆仑只敲一百零八下,这次仿佛无休止。只是起初较快,后来节奏变慢,再后来越来越慢,隔一分钟才能听到一下。
这让众人愈发迫切,当钟声完全停止,怕是就到了飞升之时!
……
昆仑,玉虚。
大钟敲响,狠狠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使得他们愈发焦躁不安。百余人都聚集在第一层的大广场上,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脸上都纠结万分。
因为他们知道,在钟声停止之前,是自己最后的选择机会。
走,还是留?
走,远离最熟悉的故土,跟随真人去往一无所知的世界,机遇与危险重重,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留,安安稳稳,潜心静修,即便不能成道也可一世无忧,还能给后代子孙遮下余荫,绵延数代。
本以为自己非常坚定,结果真到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却莫名犹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钟声越敲越慢,终于有人开口:“父亲!”
“何事?”
虚空之上,仿佛一个神祇的声音传来。
长生跪倒在地,显然心意已决,道:“我想随母亲探索万界,淬炼雷法。”
“你决定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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