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顾道长生-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三步,叫授箓。
箓,指记录有关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召役神吏,行功施法的牒文。授了法箓,才能有道位品级,得神仙护佑。
授箓一般有七品,初受《太上三五都功经箓》,为六、七品衔。升授《太上正一盟威经箓》,为四、五品衔。加授《上清五雷经箓》,为从三品衔。加升《上清三洞五雷经箓》,为正三品衔。
再往上,是《上清大洞经箓》,为正二品衔。最高则是《三清三洞经箓》,为正一品衔。
每一级又分三阶,共二十四阶品,对应上八景、中八景、下八景二十四气。比如授《太上三五都功经箓》,七品下,就是最低的品级。
居士传度,才能变成道士,道士授箓,才能称作法师,能独自主持斋醮,并且收徒开观。
所以在古时,传度、授箓是非常严格的。当然现在就跟批发一样,每年都能怼出去一沓,有钱有关系就能上。
至于全真派,又是另一套规制。
首先居士是相同的,居士之后是冠巾,冠巾后就成了道士。道士往上,是戒子,要经过
三坛大戒,即《初真戒》、《中极戒》、《天仙大戒》之后,品级依次提升。
因为全真派是戒律教,要求出家修行,不娶妻,不茹荤,不饮酒等等。所谓学道不持戒,无缘登仙界。
而传戒由十方丛林的方丈(道教方丈)负责,称为传戒本师。本师之下,另设证盟师(为戒子解说经义的大师)、临戒师(负责监督戒坛威仪,禁止戒子违犯戒规的大师)、纠仪师(负责纠正戒子仪规的大师)、提科师(负责诵经拜忏及经堂事务的大师)、登箓师(负责为戒子取道号,填写《登真录》的大师)、引请师(负责主持大型道场,担任高功的大师)、道值师(巡视各寮,查处犯规戒子的执事)等等。
可谓层级分明,严格守序。
话再说回来,各门各派都可以传度,授箓只有龙虎山有资格。所以往年的传度法会,都是自家办自家,从没扩大化。
今年冷不丁的纠集各派观主,齐聚龙虎山,用膝盖都能猜出有猫腻。
谭崇岱可是知晓内情的,脑筋一转,就明白跟灵气、道法有关,只是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又有多少因缘变化。
“唉……”
老道士念罢,又瞧瞧四壁空空的后舍,不禁叹了口气。
穹窿山派是神霄派分支,神霄派又是正一分支,算是颇有渊源。但老实说,他对正一半毛钱的感情都木有。
都说世人凉薄,其实道门更甚。
内部两极分化严重,大门大派吃香喝辣,小门小派垂死挣扎,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成问题。
尤其分支属于独立门派,过的好坏全凭自己,没有人会施以援手。像老道士这样的,一心求道,不愿同流合污,反而落得一生凄惨。
“咕……”
谭崇岱苦笑一声,摸摸抗议的肚子,还是煮饭要紧。
“啪啪啪!”
他正要转去厨房,结果又听有人叩门。今儿就奇了怪了,平日无人理睬的天师殿,接二连三的来客人。
老道士无奈,只得前去开门。
晨光和煦,日照高林,那两扇木门一拉,一个修长的影子就落在了地上。
顾玙一拱手,笑道:“谭前辈,好久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拉帮结派
话说天柱山的工作已了,顾玙跟王琦谈妥条件,一刻都不想多呆,麻溜闪人。不过他没回去,反正距离不远,就顺道来江州瞧瞧。
至于那些东西,什么灵石、种子之类的,还得等些日子才能到位。
而此刻,谭崇岱一见是他,简直又惊又喜:“顾小友,你怎么会在江州?”
“我前阵子一直在潜州,最近事情忙完了,就拐个弯来看看您。”他笑道。
“你这个弯拐的仁义,难为你还记着老道!”
谭崇岱是真的高兴,涌出一股久违了的招待远方客人的心情。
俩人说着进到后舍,顾玙一瞧那架势,饭桌已经摆好,桌上有个水壶,凉凉的还没烧,便道:“来的不巧,打扰您吃饭了。”
“无妨,晚些吃也没什么……你先坐,我去烧水。”
老道提着水壶去厨房,眨眼又抹回来,继续问:“这次就你自己么?江小友可好?”
“她在家修炼,一切都好。哦对了,我还得说声抱歉,这段时间太忙,帮您寻找弟子一事,还没什么头绪。”
顾玙有点惭愧,答应人家了,结果自己没花心思,以后要多留意一些。
“唉,缘分未至,强求不得。”
谭崇岱略有遗憾,可也没太大的反应,看上去颇为淡然。
俩人聊了一会,水已烧开,老道便提了壶过来,沏了两杯苦茶。堂堂一派宗主,竟然要自己烧水煮饭,也是心酸。
顾玙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打量,目光扫来扫去的,忽然就停在墙边的矮塌上——那里放着一张带八卦图的别致请柬。
这货非常好奇,特想拿起来瞅瞅,可又觉着没礼貌。
谭崇岱见状,却主动递了过去,笑道:“这是刚收的,正一派要举行传度法会,请我去观礼。”
“正一派?哟,天师府啊,这可是大名鼎鼎!”
顾玙看完请柬,同样心里一抖,没办法,在这种敏感时机搞这种活动,怎么想都有猫腻。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多地方都想不通,问:“前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很简单。你知道一千年来,道门更迭,最核心的一个字是什么么?”谭崇岱笑道。
“不知。”
“就是争!”
他喝了口茶,道:“以前皇帝信神,所以争的是道统,是信众,是朝廷支持。现在不一样了,但也在争,只是争的是名头,是钱财,是官身。
我们道教协会,一位总会长,十九位副会长。全真占了十五,正一只占了五席,这就是官身,是威风!
如今的道门,早就跟政府密不可分……哦不,应该说,早就被牢牢的掌握在手里。谁跟上面亲近,谁就能得到好处,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讲,你也清楚。
如果依你所说,道法已经重现,那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不出意外,全真各派也一定收到了请柬,落款应该就是白云观。”
嗬!
顾玙真挺意外的,甭看对方贫困潦倒,郁郁不得志,可刚才这番话,着实刮目相看啊。
到底是一派宗主。
而谭崇岱话里话外,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当然他也明白:以目前的环境,两家道派绝不可能擅自做主,背后必然有官方主导。
他搞懂了这点,又问:“前辈,那您准备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
“可,可这是……”
“你想说我要卖了这把老骨头?”
谭崇岱并不羞恼,道:“小友,你有你的资质和天缘,我羡慕不得。而同样,你也不会理解我这等人的心情。我一生只为求道,这一次,或许就是我的机缘。哪怕它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试试才知。”
“……”
顾玙沉默半响,最终深施一礼,“受教了。如果您有什么困难之处,请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
夜,江州大学。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顾玙正陪着一位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吃饭。他的本意很好,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看看小姨子吧?
结果哩,他坐下五分钟就想掐死丫的!
“姐夫,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是说了么,我去潜州有点事,顺道的。”
“那你为啥来找我啊?”
“我就认识你,不找你找谁?”
“那,那你为啥晚上来找我啊?”
“啧,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蛋疼。
“我不能跟你上床,我不能对不起姐姐!”
那熊孩子忽然抱住胸前,提高音量,努力做悲伤逆流成河状,却掩盖不了那副大尾巴狼的德行。
“噗!”
顾玙一口水就喷了,分分钟被吃瓜群众视奸,好在他也不是盖的,道:“想得美,你以为我想跟你睡?我巴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
江小堇装模作样的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biu的一下就兴奋了:“哎哎,姐夫!听你这口气,你俩已经鼓过掌了?”
“啊?”
“哎,我姐屁股翘么?她皮肤一定特好吧?”
“她高潮时候什么样?就她那性冷淡的身高,她能落到底儿么?”
“……”
好嘛,小姨子肆无忌惮的开黄腔,顾玙也忍不住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按在屋顶狠狠摩擦的苦逼感,简直一言难尽。
“行了行了,换个话题!”
他愁眉苦脸,问道:“你今年就大三了吧,暑期用实习么?”
“用啊,学校都留作业了,我打算去我爸公司转转,不过特没劲。你跟我姐合伙开个公司就好了,然后我给你们打工,肯定超有意思。”
“别介,你要是给我们打工,几天就得扑街……咦?”
顾玙忽地一顿,思维莫名其妙的拐到另一条线上。
政府已经有所行动,大概方向能猜出来,就是要培养修士。那自己也要提升,而且得增加团队实力,可现在就三个人……三个人……
“小堇!”他唤了声。
“干嘛?”
“你……呃,我是说,如果让你放弃现在的生活,过一种,一种像古代隐士那样的日子,你会喜欢么?”
“我无所谓啊,有意思就行。”
她拿着个杯子,嘴里咬着草莓圣代,小舌头灵活的在奶油泡里转了个圈,红嫩嫩,粉嘟嘟,白滑滑,三种甜腻的颜色裹在一起,嗖地又缩了回去。
“什么才叫有意思?”
顾玙移开目光,这姊妹俩就是大小妖精,要死要活。
“我没想到的,出乎我意料的,能让我保持新鲜感的。反正我不能轻松碾压的,都叫有意思。”她蛮正经的答道。
“呵……”
顾玙失笑,道:“那等你放暑假了,你来一趟凤凰山,我们有事情对你讲。”
“拜托,你让我去我就去?我档期很紧的!”
江小堇放下冰激凌,强力鄙视道:“给我个理由先。”
“理由?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有没有学过功夫么?”
顾玙随手拿起一个白瓷筷托,放在掌心揉了揉,然后展开,在一阵细碎洒洒以及对方的目瞪口呆中,笑道:“那你就来看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群体
初夏,白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市区,拐了个弯,直奔西边的凤凰集。这车挂的是政府牌照,外形毫不起眼,不过司机却是面善,正是联络专员张鸿儒。
而后座的那位,自然是顾玙。
话说他4月中去的天柱山,5月末才返回,整整40天。张鸿儒处事一向周到,何况又听闻了他在天柱山的功绩,更是不敢怠慢,便亲自接机。
这车子在老城区穿行,驶过一座座尘烟颓败的建筑,以及挣扎麻木而变得日常安乐的人们。
“咦?”
顾玙看着窗外,目光闪动。刚才经过的地方叫红梅街,过了红梅街就是凤凰集,在两个区域之间,夹着一大块光秃秃的空地。
这空地由来已久,涉及到多个开发商和前任领导的烂摊子,没人敢收拾,就一直荒在那里。
不过现在,此处已经清理干净,还搭起了一座座的简易房。白墙蓝顶,整齐排列,约莫有一百多户,竟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有的门紧闭,似乎主人不在。有的门敞着,老人趁阳光充足,在门口晒着太阳。还有个年轻女人坐在屋前,抱着大盆洗衣服。三四岁的孩子在旁边哭闹,女人丝毫不管,只机械的一下下的搓洗着。
“停车!”顾玙忽道。
“……”
张鸿儒不明所以,缓缓将车靠在路边。
“他们就是草河口的镇民?”顾玙问。
“嗯,这里只安置了几百人,大部队在北面和南面,还有下面乡镇。盛天政府已经有所规划,准备盖几个类似回迁房的小区。草河口一共六万多人,按房子、土地和人头算,每户都给安置费用,将来低价买房,这就相当于拆迁了。”
“那就业怎么办?”他又问。
“就业啊……”
张鸿儒摇摇头,愁道:“现在大学生都找不着工作,连国家都头疼。白城这么小,哪有那么多就业机会,年轻力壮的外出打工,老人孩子就留守看家,还能怎么办?”
“……”
顾玙沉默片刻,提醒道:“桃花瘴虽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异象,但以后可能还会出现。在自然区还好,如果靠近居民区,类似的事情肯定会发生。”
“我们都考虑过,可现阶段实在没办法。”
张鸿儒也望着窗外,叹道:“我们预测不了它的动向,只能被动处理,这次是桃花瘴,下次或许就变成别的了。老实说,上头曾想过烧光那个岛,但我们不敢保证会不会引发后续问题,而且就算烧岛,他们还是得背井离乡啊。”
俩人一时无语,心中都有些复杂。
在一个社会中,可以根据不同的标准,划分出不同的群体。而这些群体,都是在特定背景下产生的。
比如留守儿童,全国的留守儿童数超过了6100万人。79。7%的孩子由祖父母或外祖父母抚养,13%被托付给亲戚朋友,7。3%为不确定或无人监护。
不同区域的经济发展非常不平衡,农村人地矛盾尖锐,大量的剩余劳动力外出务工,又因积分入学政策,户籍制度等原因,无法将子女带在身边,由此才引发了留守儿童问题。
如今也一样,倘若此类事情越来越多,必定会造成一个新的群体:异象移民。
“小兔崽子,你往哪儿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果然是没爹生没娘养的!”
“呜呜……我没偷东西,我没偷东西……呜……”
正此时,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吵闹,顾玙扭头看去,却是一个小女孩从红梅街的某家便利店处跑过来,身后还有个男人在追赶。
那女孩有六七岁的样子,吓得小脸刷白,边哭边跑到那个洗衣服的女人旁边。
“小禾,你这是咋了?”那女人终于有了点动静,抬头询问。
“姨,我,我没偷东西……呜呜呜……”
小姑娘又哭又怕,也说不太明白。而那个男人追到跟前,嚷道:“你就是她家长吧,怎么教孩子的?这么大点就学会偷东西了!”
“这位大哥,我不是她家长,我就是她邻居,她爷爷让我帮忙照看的。”那女人顿时急了。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她偷我东西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就报警!”
“大哥,我,我真不是她家长啊!”那女人一听报警,更是慌乱的连连摆手。
这会儿,周围的邻居们也凑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小禾是个乖孩子,怎么可能偷东西呢?”
“就是,怕是他自己没看住,就赖人家小孩子。”
“她爷爷也是的,有孙女不管,非要没事找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是无人敢上前理论。青壮都不在,只剩下一帮老幼孤寡,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始终揣着一种寄人篱下低一头的心理,对方可是本地人。
那男子见状,更是嚣张,骂道:“我不管你们谁是家长,今天必须陪钱,不然我马上报……”
“那就报警吧!”
他还没说完,就听有人插了一嘴。众人齐齐瞧去,只见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道:“哥们,我看你店外有监控,那就太好办了。警察一调就知道,用不着在这儿嚷嚷。”
“你,你谁啊?”
那男子一瞧这人气派,以及不远处停的那辆车,气势就弱了几分。
“你甭管我是谁,你不报,我帮你报。”
说着,张鸿儒就摸出手机,作势拨号。那男子秒怂,忙道:“别介!可能是我看错了,麻烦人家警察不好,我再回去点点,回去点点。”
“你确定?”
“确定,确定!别麻烦人家。”
那哥们连句狠话都没撂下,抹身就闪了。
顾玙在后面瞧着,只觉这一瞬间,三个阶层清晰分明。
小姑娘是外来的底层人口,男子是本地的个体商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张鸿儒一亮相,就是有权有势的成功人士。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再恰当不过。
事情解决,吃瓜群众纷纷散去。那小女孩还在哭,顾玙蹲下身给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蛋。
哟!
他立时一顿,这女娃娃还见过,正是那天追着猫差点撞进桃花瘴的小屁孩。
张鸿儒也认了出来,觉得十分有缘,便笑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何禾。”
“那你爷爷呢?”
“爷爷出去了,让我呆在姨家。”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你吃饭了么?”
“没有,我,我真的没偷东西,我就在外面看了。”
何禾见二人态度亲近,慢慢止住哭声,不过对偷东西这件事倒是坚决否认。俩人有心了解情况,索性带着她到附近的饺子馆吃了一顿。
小姑娘真是饿坏了,自己干掉了一斤水饺,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还不太好意思。
三人就在她家等候,直到傍晚时分,爷爷才回了来。
把事情经过一说,老头连忙道谢,随后,张鸿儒又问:“老爷子,您这放着孙女不管,到底干嘛去了?”
“我去市政府了!”
嗯?
张鸿儒一愣,问:“您去市政府干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老头就气呼呼的样子,道:“我找他们说理去!我在岛上活得好好的,凭啥把我弄到这来?”
“那个,不是说有毒气么?那东西很危险,也是为了安全。”张鸿儒装着路人道。
“是,这些我明白!可这都一个多月了,连点动静都没有,我啥时候能搬回去?”
老头越说越气,道:“我今天等了一天,谁都没见着,逼急了就来个小官糊弄我。那东西到底是个啥,我就想知道知道,这么大的政府就解决不了?”
啧!
张鸿儒顿了顿,继续装路人:“老爷子,我说话您别不爱听啊。我听说政府给了你们不少安置费,您将来在城里买套房,儿子女儿孝顺着,孙女还能上学,不也挺好么?”
“屁的安置费,屁的孝顺!”
老头的情绪陡然激动,脸都涨得通红通红:“她爹早就离婚了,一直在外面打工,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前阵子给他去信,这才回来一趟,回来见了钱,就说搞什么生意,要本金……我没这个儿子!”
老头说不下去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必然伤心至极。而他话音一转,忽然又带了哭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就像一块干瘪枯死的树皮:
“我现在啥都不求了,要不是还有这个孩子,我直接就跳了江,死也死在河口!”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奈
老头原来在草河口,家里有几亩薄田,也开了个小铺子。靠岛上的桃花景区,每年都能赚到一些钱,虽然不太多,却足够二人的生活费用。
如今岛上全是毒瘴,政府在没什么解决办法的时候,选择迁移居民,也是无奈之举。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就意味着每户人家的住所、就业、就学、消费水准,甚至社会关系,都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凭良心讲,官方的安置已经不错了,方方面面考虑的很周到。只是老头难舍家乡,钱又被儿子拿走,才变得十分偏激。他现在就一门心思的犯轴,就想知道那毒瘴到底是啥东西,自己啥时候能搬回去。
以至于他对着两个陌生人不断嚷嚷,又似自言自语:“明天我还去,明天我还去,一天不给我准信,我就等死在门口……”
“……”
张鸿儒了解情况之后,无话可说,老头的行为暂且不论,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人微言轻,只能留下一些钱,又安慰了何禾几句,然后告辞离开。
等车子起步,他立刻打电话建议上峰,要密切留意移民群中的不稳定因素,最好派人做做老头的疏导工作。
不要小瞧,窥一豹而知全貌。六万多人口,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接受现状,剩下那百分之一,也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现在,民间对毒瘴的猜测简直满天飞,更要倍加谨慎的应对。
草河口不同于铁山,那次是小范围的夜间特殊行动,很好处理。这次不行,六万多人的集体撤离,一个镇子彻底封锁,相连的省道禁行,白城通往东云市的交通改道……种种举动,根本不可能掩盖住。
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媒体是不敢报的,但架不住镇民自己发散,迅速形成传播。最初有两种说法,一是脑洞大开的末世论,讨论的热火朝天,却没几个人真正相信。
一是部队研究的秘密武器,不小心泄漏,这个正常些,信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很快,这些内容通通屏蔽。官方也抛出那个貌似合理的毒气论,并找来专家科普、解释等等。
只是这种解释本就不扎实,世上的闲人太多,胆大又好奇的闲人就更多。
现在草河口方圆数十里,桃树被挖的干干净净,且有部队驻扎。但每隔几天,就会捉到若干个古怪的家伙,得得瑟瑟的前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