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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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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人影一闪,道边钻出一人,挡住去路,拱手说道:“韩将军,久违了。”
  韩淮楚一看那人,却是方才逃走了的英布。
  韩淮楚呵呵一笑,停住脚步,说道:“原来是英将军。英将军,沂水一别,将军一向可好?刚才你不是逃走了吗,怎又回来了?”
  英布脸上充满了善意,说道:“我在与那两个老杂毛兜圈子呢。说来话长,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在这里替你挡上一挡,韩将军快回安阳通知我哥项羽,立刻召集人马,杀了那通敌卖国的宋义。”
  韩淮楚也知现在不是唠唠叨叨的时候,说一声:“英将军迷途知返,能弃暴秦襄助义军,韩某实感欣慰也。”拱了拱手,一径而去。
  行不了多远,便听身后打斗声又起,那英布已经与追赶而来的宋襄随从动上了手。
  ※※※
  韩淮楚有英布断后,大为放心。一路疾奔,回到了安阳楚军大营前。
  但又遇上了一点小麻烦。原来他满身的血水,手提一个人头,虽然用扯下的衣衫包裹了,但这种样子如要进营,必会遭来盘查。韩淮楚故而踌躇,不知如何进营。
  想到时间不等人,韩淮楚心一横,提了那包头颅向营门硬闯。
  果然那营前的守卫上前问话:“韩信,你何时出营,怎会满身是血归来?”
  韩淮楚便胡诌道:“我出营去随便转转,忽然遇到了秦军斥候。我便仗剑杀了那斥候,欲回营报告给项将军。”
  那守卫一指韩淮楚手中提着的包裹,问道:“这可是那斥候的头颅?”韩淮楚点头道:“正是。”守卫将身一让,说道:“请进。”
  韩淮楚混进了营寨,毫不停留,一径往项羽的帐中奔来。那营中自有认识他的,见他浑身浴血,皆呼喊着询问。韩淮楚充耳不闻,一路狂奔。
  到了帐前,只见那值班的守卫乃是关鸿。关鸿见韩淮楚一身是血,也是吃惊,问道:“韩信,你不是肚子痛起不了床吗,这阵子去了哪里?怎弄成这副模样?”
  韩淮楚道声:“此事以后再对你说。”将身子一侧,进了大帐。
  帐内只有项羽一人,正伏在案上打盹。韩淮楚走到他身旁,他也未曾醒来。
  韩淮楚眼尖,一眼便看到案头摆着一册书简,简被摊开。
  “项羽最不爱读书,怎会突然改了性子,读起书来了。”韩淮楚大奇,拿起那书,只见最右一列刻了两字:小取。
  《小取》乃是墨家祖师墨翟的著作,项羽居然会看墨家的典籍!
  “原来项羽不是在读书,而是在思念着佳人虞芷雅。”韩淮楚蓦地心中一阵明瞭。
  听项追说过,项羽曾向虞芷雅学读书。那佳人教给项羽的,正是这些墨家著作。
  如今佳人被封为长公主,远在彭城王宫。项羽寂寞难耐之下,一定是心中记挂着佳人,借看书来睹物思人。
  韩淮楚心中便是波澜起伏,百感交集,“自己在投身楚军之前还将项羽视为自己的情敌,可如今却与他妹子心心相印,已全然放弃了对芷雅的追求。”
  “是不是小生心中对芷雅再无牵挂,为何一见到这书简,便这般心潮狂涌?”
  他正想着心事,项羽猛一抬头,高声喝道:“是谁?”
  韩淮楚将那包头颅向案头一放,说道:“少将军,快快召集众将,去杀了宋义!”
  ※※※
  项羽听了韩淮楚的述说,重瞳圆睁,怒道:“吾原以为这厮是为了等待齐国援兵这才迟迟不进军,哪知这厮竟想谋反自己称王,还要勾结外敌,将我楚国的土地卖给齐人。可恨!可恨!”
  “即刻传令,召集桓楚,周兰,丁固,蒲耳,范增,季布,季心等人前来帐中议事。”另派人前往那宋城营中,通知龙且狙杀宋城。
  少顷,众将齐至。
  项羽高声道:“我等不远千里而来,不过为了救赵攻秦,报我叔叔之仇。今宋义久驻安阳而不思进军,原来是自己想称王。如此叛国通敌之人,如何能让他活在这世上?吾欲除宋义而举兵攻秦,众位可愿相助?”
  诸将群情激愤,皆道:“愿听少将军之令!”项羽大喜,乃令桓楚,周兰,季布等人立刻整兵,杀向中军大营。
  那宋义虽然对项羽一党刻意排挤打压,但一时之间还没有搞定。楚营中统兵的大将,项羽的心腹仍占了一半以上。等到众将引兵到来中军营前,只见旌旗猎猎,火红一片,竟有五万人之多。将那营寨前围得水泄不通。
  营前守卫,看了这阵仗大惊,一面飞报宋义,一面派人问话:“尔等为何提兵到此,所欲何为?”
  范增拿出一卷伪造的楚王旨令,越众而前,说道:“宋义与齐私通,欲攘楚自立。少将军奉楚怀王密招,欲诛此奸贼。”
  那些守卫将信将疑,问道:“说上将军谋反,可有证据?”
  项羽将宋襄的头颅用天龙破城戟一挑,高声喝道:“这便是证据!宋义那厮,派他儿子不是去齐国为质,而是与齐人密谋,要割让我楚国将士浴血奋战得来的土地!吾得悉了他的阴谋,已派人将宋襄杀了!”
  他那声音,洪亮高亢,直听得中军营士卒一阵大哗。
  “原来上将军通敌卖国!”“原来宋公子不是去齐国为质,是要与齐人密谋!”
  项羽见时机成熟,大戟一挥,说道:“进营!”众将齐声呐喊,领兵随着项羽蜂拥向营门涌来。
  都是楚国的自家兄弟,那营门前的守兵不敢抵挡。其实就算是要抵挡,看项羽那气焰,也是挡不住。此时他们想到的是,赶紧闪人,要是被狂涌进来的战马踏成肉泥,那就死得太冤了。
  于是项羽不费吹灰之力,杀入了中军大营。
  一彪人马迎面而来,领头的乃是宋族大将宋原。那宋原高声喝道:“尔等未得宋公之令,强闯中军大营,可知罪否?赶紧退出去——”
  话未说完,项羽催动乌骓宝马,手舞天龙破城戟,叫一声:“杀!”一马当先突到。便见血光一闪,那宋原被项羽一戟刺穿咽喉,翻身下马,见阎王去了。
  一合还未交手,领兵的将军就被项羽刺翻。余者见了项羽那凌人的气焰,哪敢抵挡,掉转马头,纷纷躲闪。
  在楚军中,谁不知道项羽勇猛无敌。除了宋义的心腹,哪个愿意为了那通敌卖国的宋义,无谓地牺牲自己的性命?
  又有几路人马前来阻截,皆是匆忙中纠集的宋族将领。被项羽领诸将一路砍杀,皆是人仰马翻,挡者披靡。
  ※※※
  听说派去阻截项羽的人一个个毙命,士卒皆无战心。那宋义闻报大惊。而那项羽离中军帐越来越近。
  正惶惶无计,心腹劝道:“今大营不可守,宋城引军在外,上将军速去宋城营中暂避,再联合齐国军马,与项羽厮杀。”
  宋义点头道:“只得如此。”于是收拾起上将军印信,匆匆上马,欲弃营而逃。
  出了营,正行一半,有人来告,宋城已被副将龙且所杀,营中将士闻知宋公叛国,皆从了龙且。
  宋义惊惶无措,说道:“如今宋城也死了,吾等能到哪里去?”心腹道:“宋公与齐相田荣立有盟约,只得去投奔田荣。”
  于是宋义改道,又驱马去向黄河。只想到了黄河,渡河而去,去投奔齐国。
  项羽的军马还在大营内一阵乱砍乱杀,未及追来。宋义奔驰在道,见无人追赶,心下始安。
  突听一阵炮响,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高声喝道:“叛国贼子,哪里逃!”
  只见那路人马,皆是红衣红甲的楚军。正前一将,栗马长枪,银甲披风,正是英姿飒爽的项追。而她身边,并辔一人骑在马上,却是斩杀了宋义长子的韩淮楚。
  原来韩淮楚对项羽道出了宋襄与田荣密谋之事后,便去找小妮子项追。
  项追听说宋襄被韩淮楚杀了,又惊又喜,说道:“那厮我一看就讨厌,还想要本姑娘嫁给他。信哥哥将他斩杀了,真是大快人心。”
  韩淮楚问道:“你手中有多少人马?”项追道:“不多,只有五百。”
  项追在季布军中管的是后勤粮草,手中也有那么一点兵马,却是不多。
  韩淮楚便道:“五百人马是少了点。你哥发动兵变,我料宋义必然无路可去,要去投奔齐国。咱们速去道上埋伏,将他截杀。”
  “信哥哥”的话,小妮子自是言听计从。便点齐手中兵马,埋伏在道中。
  果然,那穷途末路的宋义便撞到了枪口。
  五百军士,围成一个弧形,将道路堵死。眼看那宋义逃往齐国的计划,又变成了泡影。
  宋义身边一人向韩淮楚一指,说道:“就是这韩信!是他杀害了公子,让宋公的计划遭此失败。”
  宋义眼现悲愤,说道:“今日天要亡我,也是无计可施。在临死前,诸位可愿同宋某一战,杀了韩信为我的襄儿报仇?”
  众亲信却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到了这个份上,再跟随他宋义,还有什么好处可以捞到?谁都不是傻子,无人愿意为了宋义的什么“襄儿”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韩淮楚见状冷冷一笑,高声喊道:“首恶必死。余者若能杀了这乱臣贼子投降,可既往不咎。”
  这攻心计一喊出,便见宋义身后一人一剑刺出。
  那剑从宋义后心刺入,透过胸腹从前胸出来。宋义双眼怒凸,满脸的错愕震怒,万没想到未死在项羽与韩信的手中,却死在自己信任的亲信之手。
  那亲信杀了宋义,高声喊道:“这乱臣贼子已被斩杀,吾等愿意投降,只求能饶过过吾等性命。”
  项追对韩淮楚莞尔笑道:“信哥哥,原本想还有一番厮杀,你一句话就要了宋义的命,真是厉害。”韩淮楚淡淡一笑:“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要付诸武力的。”
  ※※※
  那宋义的心腹皆下马扔下兵器投降。项追令人将他们一一绑缚了,准备押往楚军大营。
  韩淮楚从宋义身上搜得上将军印信,递给项追,说道:“回到大营,你将这印信交给你哥去。有了这印信,你哥便可名正言顺地统帅大军。”
  项追嫣然一笑,说道:“你还是自己交给他吧。你立下如此大功,说不定我哥一高兴,就复了你统兵大将之职。”
  韩淮楚心知项追是为他打算,只感到心头一股甜意。
  他忽然想到,“小生真能恢复作统兵大将吗?”
  他摇头苦笑,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把这持戟郎中当到底,只到刘邦封为汉王为止。
  众军士押着俘虏,正准备上路。忽然听马蹄阵阵,大队的骑兵动地而来。听那声音,正是来自黄河。
  项追花颜失色:“不好,是齐兵来了!他们怎来得这般快法。”
  项追的后勤兵,很少配马,大半皆是步卒。而齐国的骑兵,转瞬即至,按路程计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先他们回到楚军大营的了。
  听那嘈杂的马蹄声,来者人数至少在一万以上。而项追的人马只有五百人。以五百步卒,对抗齐国大股骑兵,那还不是以卵击石?
  韩淮楚哈哈一笑:“那田荣与我有旧。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前来。”
  项追扑闪着一双杏眼,愣愣地望着韩淮楚:“信哥哥,你没说错吧?齐国与宋义勾结,是咱们的敌人。在这里等他,岂不是等死?”
  韩淮楚笃定地说道:“战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宋义已死,田荣还有什么必要与我军为敌?”


第三十八章 军马云集
  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从齐国军团阵出驰出,到了楚军驻停之处,停在远处东张西望。
  来者是齐军的斥候,不是来厮杀,而是来查探军情的。
  当他看到楚军围着一堆俘虏,而地上躺着一具服饰华贵的死尸时,大为色变。
  韩淮楚高声向他吆喝:“来者可是齐军斥候?”那人高声应道:“正是,卿子冠军宋公,可是为你们所杀?”韩淮楚答道:“不错。烦回去对田相国说,故人韩信在此。”
  那斥候也不多言,拔马转身即回。
  过不多时,数千骑兵追至。
  只见他们蓝衣蓝甲,服饰鲜亮,每一匹马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阵容齐整,一丝不乱。
  这才是田荣手中的王牌,自他在狄城起事以来创立的齐国轻骑。虽然其间被章邯,田角杀得大败,但他手中这支骑兵,一直没有打垮,人数控制在几千之数。
  训练有素的齐骑,奔驰到楚军驻地,也不厮杀,竟一分为二,化为左右两队,从楚军两翼绕行而过。兜了一个圈,再在前方集结,将楚军团团围住。
  楚军皆惊恐起来。看那架势,齐军要将他们全部包围鲸吞!
  项追担忧道:“齐军将我们包围,难道想把我们就地歼灭?”韩淮楚微微一笑,说道:“歼灭五百楚兵,却与十万楚军接下深仇,估计这买卖不划算吧。”
  一声号角吹起,又是大队的骑兵涌来。
  韩淮楚看那些骑兵,皆是甲胄整齐,装备应有尽头有。看来齐国虽刚刚复立国库空虚,但乱世之秋,田荣对骑兵的建设却舍得投下本钱。
  那些骑兵到了楚军阵前,一起停住。几名军士跳下马,在雪地上撑起了一面硕大的杏黄色的伞盖。又从兵车上取下折叠的小椅,小几,撑开来布置起来。
  看来齐军带的东东还真不少,桌布,酒盅,酒壶,炭炉,美酒佳肴样样俱齐,布置了一桌饮宴。
  众星拱月中,驰出齐国丞相田荣,下马在那杏黄伞盖下坐起。众将皆立在他身后。
  一人高声喊道:“田相国请韩信韩将军赴宴!”
  楚军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两军正处于敌对关系,那田荣竟要邀请对方赴宴。而楚军的主将乃是项追,田荣邀请的对象竟是一个持戟郎中。
  项追笑道:“信哥哥,看来被你说中了,那田荣并不想歼灭我们。他请你过去呢。”
  韩淮楚微微一笑,一拍马,驰了过去。
  ※※※
  田荣一见韩淮楚,便笑呵呵说道:“韩将军,沂水一别,咱们又见面了。快请坐下。”
  韩淮楚跳下马,一点也不谦虚,对着田荣大刺刺坐下了。
  田荣寒嘘道:“沂水一战,将军指挥若定,谈笑间风卷残云歼灭秦军虎狼之师数万,是何等风采。至今想起,田某犹对将军推崇之至。”韩淮楚淡淡道:“相国如今复立齐王,麾下重兵云集,风采更胜往昔。”
  田荣对左右道:“为韩将军斟酒。”便有侍者上前,拿起酒壶为韩淮楚斟满酒。
  韩淮楚按盅笑问:“田相国不知宋义之死乎?为何要请韩某过来饮酒?”
  田荣笑道:“死一宋义,不过是死一豺狼耳。今有凤雏在此,足抵宋义十倍。闻将军在楚军中并不得志,只做一个小小的持戟郎中。我齐国频临东海之滨,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将军可愿来我齐国执掌兵马么?”
  这种话,韩淮楚也听得多了,淡淡一笑:“多谢相国抬爱。韩某身在楚营,不愿去往他方。”
  田荣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将军执意不肯来投,田某甚感惋惜。不知将军可愿与田某结盟,做我田荣之友?”
  韩淮楚吃楞道:“相国没说错吧。韩某只是一个小小的持戟郎中,怎配与相国大人结盟?”
  田荣摇头道:“将军此话错矣。今日宋义死于此地,他那楚国上将军印想必不会落到别处。将军怀此印信,便可以此为凭调动楚国兵马,岂只是一个持戟郎中。不知将军可有意做楚军大帅乎?”
  “原来田荣想把小生扶到那上将军的位置上去。”韩淮楚恍然大悟。
  他假意一笑,说道:“楚军众将皆服项羽,宋义身怀上将军印,还不是一样被项羽所诛。相国如何能立我为帅?”
  田荣闻言,心想韩信开了这口莫非心动,大喜。遂侃侃说道:“楚军营中遭此兵变,必乱成一团。而我军有备而来,突然打击之下,又有韩将军运筹帷幄,楚军必招架不住。田某愿提十万大军,助将军得大帅之位。只要声称为宋义报仇,杀了项羽一党,何人不服?”
  “这田荣真是老奸巨猾,与宋义的阴谋未得逞,又想来利用小生,竟想乘火打劫,攻打楚军。”韩淮楚暗骂一声,心想这等巨奸,焉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会不会击溃楚军之后,趁势攻入楚国?
  韩淮楚不露声色道:“成事之后,相国要韩某如何答谢?”田荣伸出两个手指,说道:“田某只想向将军讨要济北,薛郡两郡。请将军调开两郡防务,田某自会引兵来取。”
  韩淮楚朗笑道:“相国要置韩某背乱国贼子的骂名么?”田荣嘿嘿一笑:“到时将军手提重兵,就是做个楚王也不稀奇,还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韩淮楚猛一拍几,盅中酒皆跳溅出来。
  “相国不知当今之世,秦军才是天下公敌么?莫非相国忘了亡国之痛,要再一次奔走他方吗?相国欲陷韩某于不义,韩某断不敢允从。”
  田荣哈哈一笑,说道:“上次亡国,是因我王兄不善用兵,又有奸党背后捅刀,致使我军大败。而今奸党已除,我齐国君臣一心,众志成城,正是图谋天下之机。本相麾下有大军二十万,战将如云,何惧他秦军?”
  韩淮楚闻言哑然。
  “齐军真是发展迅速,刚刚复国,一下子就膨胀到二十万之数。看来那田荣的野心真不小,要不然尽倾国力扩充军队干吗。
  这等乱世,只知道互相倾轧,谋夺他人地盘者比比皆是,又何止一个田荣?”
  韩淮楚冷笑道:“相国莫非自以为比故齐王田儋高明,你那二十万乌合之众能挡得住秦军一击?”
  那田荣依然嘴硬,勃然道:“我堂堂齐军岂是乌合之众?”
  韩淮楚道:“既不是乌合之众,相国有雄兵二十万,却将心思尽用在欲抗秦除暴的邻国。为何那秦廷锦绣山川不敢去取,秦军陈于巨鹿不敢去厮杀?令师与尔王兄的杀身之仇,相国不敢去报?”
  田荣被韩淮楚用话绕了进去,顿时语塞。
  韩淮楚立起身,说道:“相国这酒味道好辛辣,韩某不敢受之。吾只为相国可惜。”说罢便欲拂袖而去。
  田荣变色道:“韩信,你可惜什么?”韩淮楚道:“项羽除掉宋义夺回军权,必联合诸侯之兵与秦军在巨鹿决战。可惜相国一叶障目,只看到诸侯联军与秦军交战的不利之面,却未看到若一战得胜后的巨大好处。”
  田荣便道:“吾岂会不知?若秦军战败,诸侯联军便可直取函谷,攻克咸阳,让那秦国宗祠不存。关中富庶,咸阳秦宫所有,尽为联军所得。”
  韩淮楚笑道:“正所谓谁出力谁得利。齐军远避巨鹿战场,若是联军得胜,还会让你齐国分一杯羹吗?”
  田荣哈哈笑道:“韩信你真会说话。章邯王离陈兵三十万于巨鹿,联军岂会有取胜之机?”
  韩淮楚说道:“相国既然已引兵齐地,何妨在此驻留作壁上观。秦军胜则退守齐地,联军胜则随联军一起杀入关中,也好分得一份利益。如此买卖,有百利而无一害,相国怎想不明白?”
  对付田荣这等老奸巨猾,说别的没用,只有把利害关系对他剖析清楚,他才会心动。
  田荣闻言,果然陷入沉思之中。
  “就随楚军去巨鹿如何,反正是高筑壁垒观看两军的动静。万一楚军得胜,就跟在后面捡现成的便宜,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田荣心想看来还不是同项羽翻脸的时候。他关节一想通,立马堆起笑脸,说道:“田某引兵到此,正是此意。还望将军归去后与项羽解说解说。”
  “这个田荣,变脸比变色龙还快。”韩淮楚心中暗笑,便笑容满面道:“这是当然。韩某回去便云,相国引兵到此,只是为楚军盟友共同对抗秦军,并无他意。”
  项羽要信了这话才见鬼。这但眼下楚军实不能多树强敌,那项羽范增就算不信,也只有当作相信。
  田荣便令撤去了对楚军的围困,说道:“田某恭送韩将军归营。”韩淮楚拱了拱手,一径而去。
  ※※※
  韩淮楚走后,从众将中走出一人,说道:“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此人既不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大患。相国方才该当将他除去,以绝后患。”说话之人,原来是军师田显。
  田荣笑道:“本相何尝不知韩信留他不得。只是本相要出战巨鹿,不便与楚人交恶。吾与宋义结盟,已犯诸侯大嫉。若杀了韩信,必遭众谴。那韩信嘛,嘿嘿,就让熊心那放牛娃去收拾好了。”
  众将皆是不解,问道:“相国此言何意?”
  田荣道:“本相与宋义结盟之事,并无把柄落在项羽手中。单凭项羽一人之言,楚王必然心疑,认为他恃勇犯上谋夺军权。韩信先杀宋襄,后杀宋义,便是戕杀重臣的元凶,那放牛娃岂会坐视不理。纵楚王奈何不了项羽,也会要项羽交出韩信,惩治凶手。”
  众将齐赞:“相国之言甚是!此番楚国君臣必生嫌隙,内乱可期,我齐国便有机可乘也。”
  ※※※
  却说项羽杀入楚军中军大营,一番大砍大杀,挡之即死。
  后宋义弃营而去,营中士兵无人主使,不敢抵挡,躲闪唯恐不及。
  项羽便杀入中军大帐,却见宋义已逃。
  范增道:“被宋义这厮逃走,必引来大患。羽儿速提兵马,追上将他斩杀,务必不能留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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