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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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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那巴天虎五大三粗,胡须硬得像钢针,脸孔粗糙好似磨刀石,两片厚厚的嘴唇仿佛蛤瓣,整个一副没有进化完全的模样,刘邦怎舍得把公主送过去让他糟蹋?
  郦食其便为难道:“汉王并无公主,酋长如何做得汉王驸马?”那巴天虎奇怪问道:“格老子与汉王年纪相仿,格老子生有女儿,现已成人,汉王怎没有?”
  郦食其总不能说汉王三十好几才讨得一门媳妇这伤心事,便道:“汉王膝下只有殿下,没有公主。”
  那巴天虎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格老子把女儿嫁给汉王作妃子,汉王成了格老子的女婿,什么都好说。”
  郦食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汉王的妃子哪个不是如花似玉娇滴滴大美人一个。看你这模样,鬼知道你生的女儿如何难看。她要嫁给汉王作妃,汉王一定不喜。莫不是女儿嫁不出去,想要栽给汉王?
  那巴天虎见郦食其不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手一拍,说道:“请丽妲来见广野君。”
  想做汉王的岳父老头,先将女儿晒出来让郦食其这双老眼验货,保证质量,童叟无欺。
  未几,只闻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传来,走进一位豪放美眉,看得郦食其眼前一亮。
  这美眉也就中上之姿,比起汉王宫中那些美人大大不如,但难得的是有股子野劲。
  只见她头上插着不知是什么鸟身上拔下来的两尺长绿色羽毛,上身也不着衣,只用一条布巾在胸围上兜了一圈。若不是系得比较结实,随时都可以把她那高耸入云的一对豪峰露将出来。下身罩了一条纱裤,属于超短型,膝盖以上一截大腿白得腻人,粉光致致。厚厚的嘴唇,浑圆的双肩,袒露的肚脐,还有足踝上套的两串小铃铛,透出一股子异族少女的野性诱惑。
  那郦食其也不是吃素的,虽老依旧好色。看着那美眉,嘴张得老大,是完完全全被那美眉的豪放着装震慑住了。
  巴天虎微微一笑,问道:“格老子这女儿,唱的歌比百灵鸟还悦耳,跳的舞比孔雀还动人,可入得广野君眼底?”郦食其连赞颂的词都不会说了,只连声道:“好!好!”巴天虎又问:“格老子这女儿,可做得汉王王妃?”
  郦食其闻言猛醒,顿时想起这美眉是要送给汉王,而不是给他的。于是收摄心神,说道:“郦某这便与汉王回话,说酋长这女儿天姿绝色,汉王听了郦某之言,一定心喜。”
  那郦食其便回到南郑,将巴天虎的女儿夸得地上少有,美艳无双。
  大鱼大肉吃惯了,刘邦也想换换口味吃吃青菜萝卜。听了郦食其赞颂之词,也想把这豪放风格的美眉搞到手。便再派郦食其为使,去巴郡回话:汉王愿与巴族结亲,娶美人丽妲为妃。
  这次巴天虎要端端老丈人的架子,说道:“要娶格老子女儿,须按我巴族习俗,汉王亲来我巴寨迎娶。”
  为了汉军建设大业,为了民族团结,为了吃到豪放美眉那块天鹅肉,刘邦这次是豁出去了。听郦食其回报,说道:“好!寡人就去巴寨走上一遭。”
  左右闻之,齐来劝阻,说那巴郡与夜郎国接壤,巴人对汉国怀有敌意,那里情势复杂,大王不可为一美人涉险。
  刘邦是精虫上脑一意孤行,说道:“寡人会带有兵将护卫,就是有凶险也无妨。”
  于是刘邦点了两位爱将威武侯周勃与昌文君灌婴,带领一万大军,打着去巴郡视察民情的旗号,去迎娶巴天虎的女儿。
  ※※※
  韩淮楚听陆贾说完,暗中寻思,“在史书上可没见过刘邦娶巴族酋长女儿这一段。若真的如此,那些为刘邦歌功颂德的骚客文人一定不惜笔墨,在史书上大肆吹捧,说刘邦为了民族团结,不惜亲自历险巴寨,与巴族女子结亲云云。”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汉朝与匈奴和亲,翻拍成电影都不知多少次,而汉王做巴族女婿这么大的事情,史书上反倒只字未提?
  韩淮楚眉宇紧锁,越想越不对味。
  突然他猛一拍案,高喊一声:“不好,汉王此行会遇上麻烦!”
  听他这么一喊,萧何与陆贾同时一惊:“会遇上什么麻烦?”
  韩淮楚也只是凭第六感猜测,要他回答他也答不上来。
  韩淮楚便道:“一万人马太少,快加派大军前去接应,以备不测。”
  萧何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将信将疑道:“韩信,你怎么断定汉王此行会遇上麻烦?”韩淮楚两手一摊,说出的话让萧何气得半死:“韩某掐指算出的,信不信由你。”
  萧何立马吼道:“什么?你掐指头算出的,原来并无根据!你以为调派大军是说派就派的吗?”
  韩淮楚拽起来是六亲不认,叉着手乜斜着眼看向萧何:“若不派兵,汉王出了任何意外由你萧丞相负责。”
  那陆贾便来调解,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韩信既这么说,必有他的道理。”
  萧何叹了口气:“老陆,我与你在一起的日子这么久了,怎么这小子一来,你处处为他说话?也罢,就派成侯纪信,率两万军马前去接应。”
  他瞪了韩淮楚一眼,说道:“你这小子,这些时日就老老实实呆在招贤馆中,不要到处乱跑,为我惹事。你那做大将军的事情,等汉王平安回来,包在我身上。”
  韩淮楚笑嘻嘻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到处乱跑,哪里知道汉军的情况?韩某还要二位带我到军中去看上一看呢。”
  萧何点头道:“到底是我纵横家杰出弟子。你未做上大将军,已经考虑做上之事了。老陆,这几日你就找个熟人,偷偷带他去混进军营吧。”


第十五章 小吏连敖
  那萧何吩咐一番,便急着去张罗派遣大军接应刘邦之事去了。
  陆贾便备下酒菜,与韩淮楚小酌几杯,谈些昔日在鬼谷道场的往事,笑论天下英雄。
  次日,陆贾自个出外,去安排韩淮楚混入军营一事。
  到了晚间,陆贾匆匆回来,对韩淮楚道:“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你便可去城外军营。”
  韩淮楚便问如何安排的。陆贾道:“军中有一连敖的空缺,我为你争取到了。你就委屈一下,先做个连敖。到了军中,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韩淮楚脑中轰的一震,“连敖!那史书上说,韩信去了汉中先做一个小吏连敖。看来这事应在了小生身上。”
  典客署是汉国设立的负责接待和外事联络的部门,而连敖只是典客署中一个跑腿的角色。军中这类文职人员,由朝廷直接任命。
  该来的统统会来,该拥有的终将会拥有。韩淮楚收摄心神,问道:“明日何时去往军中?”
  陆贾道:“下午吧。早晨大家起得晚,又要晨操,管事的都没空。你要看操练,只有到明日了。”
  韩淮楚道声且慢,问道:“汉军何时点卯,何时操练?”陆贾道:“巳时点卯,过后便开始操练。”
  韩淮楚讶然。那巳时已是早上十点钟,练上不到一会就要埋锅造午饭。这般短暂的操练,练个球啊!他便问:“汉军为何晨操如此晚?”
  陆贾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汉王改变的规矩。自打下咸阳,汉王说暴秦已灭,不用起那么早受那个罪,叫大家多睡一会。后来巳时点卯开始操练已成了军中的惯例。”
  韩淮楚剑眉上挑,猛一拍案:“汉军如此懈怠,还想杀出汉中与项羽争夺天下!我看就呆在这里守着这一方乐土算了。难道没有有志之士劝说过汉王。”
  陆贾连忙东张西望叫韩淮楚小声,压低嗓门说道:“军中那些将佐,都是得了便宜就卖乖,心中巴不得如此,谁还会傻兮兮去劝说汉王。就算有心改变的,也怕犯了众怒,只好缄口不语。”
  韩淮楚一阵默然。这巳时点卯都成了规矩,汉军治军可想而知。要想改变这一切,只有等他做上大将军之时。现在要说长论短,还不是时候。
  韩淮楚又问:“不知我要去的军营,主将是何人?”
  陆贾说出的名字原来都是熟人。主将临武侯樊哙,副将昭平侯夏侯婴这对拍档,是刘邦殿前最红的将军。他们的军马,就驻扎在南郑郊外以随时保卫他们的大哥刘邦。
  韩淮楚听了心中一罢媸窃┘衣氛D欠嘣诹僖室徽接胱约罕任浣霞际淞耍约罕愀萌频蓝小O衷谧约旱剿凶龈隽秸獍阒ヂ槁潭勾蟮男±簦宋一共煌览镎!�
  陆贾见他犹豫,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不妨事,萧何丞相还有一封书信交给滕公。那樊屠子不与你为难则罢,要敢与你为难,你便拿这信递给滕公,让他为你摆平那莽夫。”
  韩淮楚奇怪问道:“谁是滕公?”陆贾答道:“就是那车夫夏侯婴。自打攻下咸阳,汉王赐他滕公的爵位,现在大家都不呼他名,只喊他滕公。”
  韩淮楚恍然大悟:“可是因他手中的马鞭是根藤条,汉王故以滕公赐之?”陆贾呵呵一笑:“是有那么一点意味。”
  ※※※
  次日下午,韩淮楚穿了一套小吏的官袍,带着绶状,来到南郑郊外的汉军军营。
  到营门前,韩淮楚通报来意,便有人将他带入军营,去找那顶头上司,主薄王吸。
  这王吸也是沛县帮的元老了,早就是樊哙的副手,别人打下咸阳都封侯封君,他却不升反降,只作了个文职主薄,却是为何?
  原来这王吸自从函谷关被英布偷袭关隘,便不为刘邦所喜。升官发财的好事,轮也轮不到他。属于郁郁不得志的一类。
  韩淮楚在军营中行走,一路上只见汉军皆穿着统一的制服,颜色灰中带绿,整整齐齐。
  项羽分封诸侯后,楚军红色战服便为他一家独有。而刘邦,共敖,英布,吴芮等诸侯军便改换战服。刘邦军马最多,光这军队换装就不知花去他多少银钱。
  而这支驻军属于长驻军,是不会轻易挪窝的。士兵们也不住帐篷,而是搭起了新盖的营房。
  不多时,到了一间宽大的营房,带路的便将韩淮楚引给主薄王吸。
  那王吸倒听说过韩信的大名,对他甚是客气,说道:“以韩将军的名头,就做个如樊将军那般的统兵大将,也不为过。怎只做个连敖?”韩淮楚心想那屠夫今后的造化怎及得上小生,嘴上却答道:“如今汉王南巡,见不到他尊驾,萧丞相让我到军营中熟悉一下。”
  原来是未来的大将下基层锻炼来了。王吸立马面现敬色,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等汉王回来,韩将军日后统兵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可别忘记提携小将一把。”
  “想要我提携,还要看你有没有料。是人是鬼小生都提携,打起仗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韩淮楚便笑问:“不知将军弓马功夫如何,读过几部兵书?”
  那王吸是韩淮楚的上司,如今下属反倒要考较上司的能耐。要换了别人,王吸早就动怒。但他知道面前站着的是纵横家杰出的弟子,早就名满诸侯的韩信,半点气都不敢发作,反而要在韩淮楚面前卖弄卖弄。
  王吸便道:“小将弓能射得八十步,武艺在这军营之中,也只输给樊将军与滕公。至于兵书嘛,别人看过的小将也都研读过。”
  韩淮楚吃惊道:“按将军之能,怎只做个主薄?将军既有如此本领,该当做个先锋大将。”
  王吸叹了口气,郁闷道:“还不是因为失了函谷关,败在当阳君英布手下。如今我不被汉王看重,只在军中做些闲差,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韩淮楚心中一阵愧然。穿小路绕到函谷关之后的计谋是他替英布出的,王吸的不得志可说是因他而起。
  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能不吃败仗做个长胜将军?只要吸取失败的教训,今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便是一块好料,可以锻出好钢。
  韩淮楚便问:“如果将军再在函谷关与英布打上一仗,有没有信心打胜?”
  王吸听韩淮楚言下之意,是有心提携自己了。大喜,立马回答得无比的响亮:“有信心!”
  打仗光靠有信心还不够,还要敲打敲打。韩淮楚便道:“将军可知函谷关一战为何致败?”王吸想也没想,说道:“还不是英布抄小路插到了我军身后,趁我军懈怠攻我不备。”
  韩淮楚连连摇头:“将军错矣。那英布有多少人马,你有多少人马?”
  这一问把王吸问得愣住了。函谷关一战,英布只带了三万军马,而他自己手底有五万大军。英布翻山越岭插到关后,也只区区五千将士,却将自己杀得落花流水。要将战败之过完全推到敌人的突袭,怎么也说不过去。
  只听韩淮楚道:“听闻那一战将军麾下将士皆不愿同室操戈,故有那场大败。一个无战心的军队,如何能叫一支军队?将军之败,是败在士卒不肯用命也。孙子云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心气若存,虽寡能胜。气与心皆夺,虽人数占优,焉能不败?”
  那孙子兵法王吸也不知读过多少遍,自诩深通其义。而韩淮楚只挑出其中一句,便一语道出了函谷关战败的真正原因。顿时王吸面红耳赤,知道自己学的还很浅薄,与这位纵横家高弟领悟的远远不如。
  那王吸便拜道:“多谢韩将军提点,王某受教了。今后有暇,王某愿向将军求教兵法。”
  真是孺子可教。韩淮楚微微颔首,说道:“好说,好说。”心想若将他收为心腹,今后小生帐下便多出了一员虎将。
  ※※※
  闲话谈完,二人便开始谈论正事。王吸交代了韩淮楚职责,不外乎是一些联络与接待的琐事。
  要接待的除了汉王刘邦,就是些来营中探望老朋友的将军。那刘邦似乎挺喜欢往樊哙军营里跑,隔三岔五就来找他小弟一起喝酒侃大山。故此这连敖要办的事情还是不少。
  末了王吸拿出一册账薄,对韩淮楚说道:“这是前任连敖傅容留下的账册,你去核对一下,看有没有错误,核对好了明日给我。”
  原来汉军进入汉中后,逃亡的将官士兵每日不绝。刘邦知道禁止不了,也就干脆大开绿灯,只要提出理由申请离开,也不管那理由是真是假,统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律放行。
  结果收到的申请多得可以塞满一屋子,那理由个个都声泪俱下,或是老妈卧病在床无人照料,或是妻子死了儿女无人抚养,什么家发大火片瓦不存,什么老爹亡故要去送葬奔丧,反正无人去查,每个理由都叫人不得不同意放行。
  那傅容乃是前任连敖,前不久也提出个理由,说是家里被大水淹了,等着自己这点饷银去救命。军中便同意他回乡,只是要等继任者到来才可走。于是傅容便留在军中等待。
  那连敖官职不大,过手的银钱却不少。大凡外交与接待上峰,都是用银子浇出来的,什么安排仪仗,准备鼓乐,置办酒宴,请来歌姬助兴,说不定还要找姑娘陪寝,末了还有礼物赠送,迎来送往,哪一样都离开钱字不行。
  这便是那傅容记下的帐薄,上面用蝇头小隶刻着一列列帐单,哪年哪月哪日汉王巡视,购酒肉几何,买鞭炮几钱,请歌姬花去多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汉军大将过营来访花费情况,无不记得清清楚楚。
  韩淮楚望着那账单,心想就这笔烂账,还要一夜的工夫核对?放到未来,小学生来算都是小菜一碟,小生不到一刻钟就可算出了,要不然白读了一场大学。
  他便笑嘻嘻道:“不用明日,韩某这便去核对。”王吸道:“这账册这般复杂,没有一夜的工夫也算不明白,还是先安排住下,晚间慢慢算吧。”韩淮楚道声不必,说道:“王将军稍等片刻,韩某这便算好。”说完拿着那账册踱出营房之外。
  王吸讶然,“韩信这是什么意思?他真要现在算账?还说要我等着,这不把我给晾着了。”
  须知那时解决算术问题主要依据西周时期的著作《九章算书》。中国的数学那时已很先进,可以计算田亩,粟米,比例,开平方立方,解一次方程及二次方程,计算体积,用勾股定理及相似定理。甚至还能用模糊数学安排赋税,假设有余或不足来解决一些难度较大的问题。
  而先进归先进,要核对帐薄主要用的是加减法与乘法。造子未发明,在竹子上刻字,光写那些数字都累死人,更别说把它算个清楚。
  王吸也坐不住,走出营房外看韩淮楚如何算账。
  只见韩淮楚不用算盘,手拿一根树枝,在地上蹲着写写划划。那划的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便划边抹。划得飞快,抹得也飞快。
  王吸凑到韩淮楚跟前,问道:“韩将军,你这是划的什么呀,怎么看像是天书?”
  韩淮楚望了王吸一眼,心想这阿拉伯文你哪里知道。边笑边点头:“你说是天书,就是天书好了。”
  韩淮楚双手不停,算得飞快,转眼那大腿粗的账册被他翻开了一半。
  王吸越看越奇,指着翻开的竹牍问道:“韩将军,这些都算完了吗?”
  废话,不算完翻过去干吗?韩淮楚笑着点头,算是回答。
  又过片刻,韩淮楚立身而起,说道:“那傅容贪污了五万七千八百三十四钱,请将军将他拿下查办。”
  五万多钱,那可不是小数目,在汉军中按律该当杀头。王吸吃惊非小,问道:“韩将军算得可对?须知这关系一条人命,可错不得。”
  “连微积分小生都算得清清楚楚,几个加减乘法还错得了?”韩淮楚笑道:“提来傅容一问不就知道了。”
  ※※※
  这贪污的钱数算得如此准确,哪还容傅容狡辩。面如死灰的傅容,对罪行供认不讳。
  那王吸大怒,将准备蒙混过关携带巨资回乡的傅容拿下收监,准备禀告主将,将他问斩。
  同时他对韩淮楚算账之法啧啧称奇,大拇指翘得老高,说道:“神了!只听说韩将军会统兵打仗,没想到算账也这么精通。”
  韩淮楚心想,“小生会的东西多着呢,你哪里知道?”
  于是王吸安排一间营房给韩淮楚住下,说是等明日点卯过后,带他去看汉军的操练。


第十六章 冤家路窄
  咚咚咚,战鼓敲响。汉军三三两两,一阵慢步小跑涌往校场集合,有的衣甲还未穿好,丝毫没有紧迫之感。
  校场外一僻静之处,韩淮楚与王吸在远远观望。像他们这种文职人员,是不用出操的。
  韩淮楚连连摇头。像汉军这般集合法,哪能与在特种部队相比。那时一听见鸣号声,就急匆匆披衣叠被整装冲向操场,生恐慢了一分被头儿开鸟,接下来的惩罚不是做五百个俯卧撑,就是围着操场跑上十圈。
  最怕的是半夜鸣号,听见高音喇叭一阵高喊——紧急集合!好像真有仗要打似的。
  结果急冲冲起床整装来到操场,头儿又一声令下:解散!气得人直要骂娘。
  一场好觉就这么搅黄,结果一晚上睡不着。
  “这汉军何时能像未来的部队那般,个个有紧迫感?”韩淮楚暗暗在想。
  将士们来到校场,分左中右黑压压排成三个方阵。却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窃下里说说悄悄话,嘈嘈杂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昨日又不知逃走了多少士兵,那方阵也排不整齐。有的行人多,有的行人少。对士兵的逃亡汉军已司空见惯,没人把这当一回事。
  那左右两个方阵皆有领队的将军站在前排,而中间的方阵却无人指挥,前排空空荡荡。看得韩淮楚一阵挠头,“这中间方阵不知是哪位老兄带的?难道连领队的将军也逃了吗?”
  转头问一下王吸,得知那老兄名叫雍齿,便是他在沛县见过的那位黑道老大。
  王吸说道:“那雍齿曾降魏相周市,害得汉王失掉老家丰邑,后来又降了汉王。汉王说是不计前嫌,却并不器重与他,只在樊将军帐下做了个偏将。想是见出头无望,偷偷逃了。”
  韩淮楚心想,像雍齿这等反反复复的小人,要再落到刘邦手中,刘邦不扒了他一层皮才怪。
  一座高台上,一骑飞快驰来,马上之人顶盔贯甲,眉如漆刷,脸似墨装,赫然便是刘邦的樊哙。
  只见樊哙滚鞍下马,有侍者接过。那樊哙煞有介事的在端来的一盆水中净了一下手,又在一条白巾上擦来擦去。
  韩淮楚心中暗笑,“樊哙封了侯,派头越来越大了。可他那双黑爪子擦得白吗?”
  那樊哙擦完手,手舞令旗,走上一案前。士兵们嘈杂之声减弱了不少,却并不见停。
  樊哙拿铜铃般的牛眼向下一看,不见雍齿,高声喝问:“雍齿何在?”
  有知情者报道:“雍将军昨夜不告而别,想是逃走了。”
  樊哙顿时火起,破口大骂:“狗娘养的雍齿!先头降了魏军叛俺大哥,俺大哥不计旧仇收容与他,他竟招呼也不打,又私下逃走了。俺要抓住他,定把他脑袋砍下来做尿壶。”
  左右劝道:“雍齿小人一个,将军不要因他烦恼。如今大军集结,还是开始操练吧。”
  樊哙便任命了一将顶替雍齿的位置,手一挥,对将士高声宣布道:“操练开始!”
  看来樊哙这几年军旅生涯也不是白混的,那屠夫出生的他居然也玩起了大型实战演习,还是攻防对战。防守者据了一排长长的垒好的土墙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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