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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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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门外闪出一道白影。一粒小石掷在韩淮楚屋内。
  “什么人?”韩淮楚霍地立起,望着门外。
  就见门口惊鸿一瞥,现出一张俏丽的面庞。面如冠玉的张良用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一瞅,那目光满是期待,又退到门后。
  “原来是良妹。”韩淮楚心中一喜,冲出门外,拉着张良的手就道:“良妹,是你找我?”
  来到万载谷之后,这些时日韩淮楚一直忙于操练阵法,又碍于同门师兄弟都在,电灯泡太多,一直未单独与张良相处。别来一年,二人也没有聚上一聚,倾叙一番。
  张良急忙将手一抽,将纤指竖在唇边,“嘘”了一下。韩淮楚一转眼,看到棚前漫步的墨家弟子,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便笑着改口道:“子房先生,不知有何赐教?”
  张良秋波频传,笑吟吟道:“我与韩公子多日不见,想邀请公子诉诉旧。”
  这哪里是叙旧,分明是老情人邀自己幽会。韩淮楚笑道:“可是子房先生,思念为兄?”
  张良嗔看他一眼,一转身就向谷口方向行去。
  韩淮楚急忙跟了上去。却碍于谷中人多,只保持了一段距离。
  二人行到那出谷的闸口。就有守卫在闸口的墨家弟子盘问二人何往。张良答道:“这谷中无酒,嘴里淡出鸟来,要去山下解解酒馋。”
  这谷中豪杰出外买酒那是常有的事。守卫便问有无钜子令符。张良拿出一只竹符递给那守卫。那守卫查验完,在竹符上用刀刻了一道印记,还了张良。
  这竹符只能用两次。出谷一次刻上印记,回来一次则由守卫收回。
  韩淮楚看着这一幕,心中忽兴起一股上火车时剪票的感觉。
  那守卫便用绞盘将铁闸吊起,放二人走出谷外。
  ※※※
  刚走几步,韩淮楚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就将张良那柔荑牵起。张良便由了他。
  这闸口处时常有人进出,要幽会还要找个避着人的地方。二人就这么手拉手在山径上慢步而行。月色皎洁,只听到两人砰砰的心跳声。
  经过了一年的相思之苦,韩淮楚与张良能够再度重逢,得到这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是十分珍惜。
  转眼间就到了一片寂静的树林。韩淮楚用手将张良一拉,张良就势一倒,偎在韩淮楚怀中,幽幽唤一声:“信郎!”。
  韩淮楚双手一环,搂住张良炽烈如火的娇躯,轻声唤道:“良妹,为兄想你好苦!”。火热的双唇,已印到张良充满期待的樱唇。
  二人再不言语,只顾紧紧拥抱,热吻。
  山风劲吹,落叶轻舞,时有夜鸟飞过,寒蝉低鸣。二人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愿管。只愿就此相拥,直到天荒地老。
  ※※※
  良久,二人才脱了开来。张良扉红着脸,问道:“信郎,这些时日,你可好?”韩淮楚道:“还不错。自从和良妹鬼谷一别,我一直在鬼谷门下学艺。”
  张良笑咯咯道:“你每日在谷中操练阵法。我看你很威风啦。”
  韩淮楚笑嘻嘻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
  张良伸出纤指,一指韩淮楚额头,嗔道:“你啊,只顾与那帮豪杰英雄们在一起,我好几次远远地望着你操练,你就一点也没注意到人家。”
  韩淮楚伸手搂住张良蜂腰,爱怜道:“良妹,你怎么就做了三晋盟的副盟主?听项掌门说,你竟然还给匈奴当了一次军师,助冒顿单于灭了那东胡国。你何时生出这般份能耐?”
  张良轻哼了一声,娇声道:“就许你有能耐,不许人家有长进么?”
  韩淮楚道:“我只是奇怪,我的良妹怎么能号令三晋盟,指挥千军万马。”
  张良说道:“号令三晋盟一点也不奇怪,只因我的父亲曾是我们大韩国的相国。而能指挥千军万马,则是因为小妹遇到了一位高人。”
  “高人?”韩淮楚心中陡然忆起张良拾鞋巧遇黄石公的故事。这故事他从小就知道,可说是耳熟能详。不由脱口问道:“你可是在一座桥上,遇到一位老人掷了一只鞋?”
  张良妙目中充满惊讶,愕然道:“你如何知道?”
  韩淮楚心道是了,便又问:“你可知那老人是谁?”
  张良摇头道:“那老人只给了小妹一本《太公阴策》,并未言他老人家尊号是谁。”
  韩淮楚道:“那老人家应该道号黄石公,是个世外高人。”
  张良心中更奇,问道:“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
  “小生连你最后做了留侯,当了那刘邦的帝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女嘀。”韩淮楚心中暗笑。
  ※※※
  二人正在卿卿我我间,林中忽传来一声枭叫。
  韩淮楚眼光一瞥,只见一团黑影,鬼鬼祟祟从不远处一掠而过。
  那人显然不是什么偷窥者,压根就未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在幽会。
  身着玄色夜行服,脸上蒙着面纱,出入山谷的英雄豪杰们也绝不会有这身装素。
  “行踪可疑!”韩淮楚一见那夜行人身躯掠去的方位,陡然一惊。
  那方位可是万载谷的门户——千斤铁闸。这夜行人乘夜鬼鬼祟祟潜来,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良妹,此人行踪可疑。你在此等候,待我跟去瞧瞧。”韩淮楚低声对张良说道。
  “信郎小心。”张良也意识到有异,叮嘱一声。
  韩淮楚遂出了树林,悄悄尾随那夜行人而去。
  只见那夜行人到了千斤铁闸前,将身伏于长草之下。韩淮楚也依样画葫芦,伏于草中。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那夜行人将身掩于长草中,眼睛游视四周,不发出一点声响。
  “此人究竟是谁?埋伏在谷口,又所欲何为?”韩淮楚一时疑惑,也藏在草丛中按捺不动。
  不多久,只见一着褐衣的墨家弟子走来,到了那千斤铁闸前。守卫喝道:“染于苍则苍。”那墨家弟子对道:“染于黄则黄。”
  只闻“咯吱”之声,守卫用绞盘将千斤铁闸吊了上去。
  夜行人待那墨家弟子进去后,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将蒙于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待韩淮楚看清那人相貌,差点“呀”地叫出声来。
  阴阳五行门的掌门徐福,始皇帝嬴政御前红得发紫的方士,居然会出现在此!
  韩淮楚刚刚穿越时空来到这秦朝,在淮河边一座山丘上就见过这位“徐道人”。那时听他与师弟卢生谈论那座山丘是一块风水宝地,故而将韩信的母亲葬在那山丘。时隔一年多,对这徐福犹有印象。
  “徐福乃秦廷之人,今日怎作此鬼祟行径?”韩淮楚想来都是可疑。
  只见徐福就在路旁将夜行衣脱下,露出一身与墨家弟子一样的褐衣来。
  他缓步行到铁闸入口。只听那守卫又喝道:“染于苍则苍。”徐福对上一句:“染于黄则黄。”
  “原来这老贼是秦廷派来的奸细,是要来窍听墨家的口令!”韩淮楚顿时恍然大悟。
  想来又是奇怪,“徐福名闻天下,谷中豪杰岂有不认识他者?他要混进谷中做奸细,是否太过冒失?”
  原来那徐福的目的不是做奸细这么简单,而是夺关而来。
  只见那守卫刚刚用绞盘将铁闸吊起,就见徐福一掌切出,直插守卫心口。那守卫连一声也未出,当即毙命。
  徐福一招得手,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爆筒,将引线用火折点燃。那引线瞬时燃到竹筒,眼看便要爆燃烟火。
  “敢情这老贼欲点燃烟火讯号,引来山下同党,抢夺墨家引以为恃的铁闸闸口!”
  韩淮楚暗叫不好,更不迟疑,手一挥,一枚飞刀出手,“嗖”的一声,将那爆筒打碎。
  这是韩淮楚在特种部队练得的一手飞刀绝技。今日牛刀小试,一出手便打灭了烟火。
  这爆筒一毁,再想召唤同伙夺下关隘已是不能。徐福厉眼刷地向这边一扫,怒喝一声:“什么人?”
  韩淮楚从草中一跃而起,高呼一声:“哪里来的恶贼?胆敢越关杀人。”
  徐福见爆筒被毁,阴谋败露,恐引来谷中更多英雄,也不敢多做停留。将身一晃,出了闸口,直向山下取路而去。
  韩淮楚哪里肯舍,将身一挺横在道上,将徐福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就这种小角色也敢挡道爷去路?”徐福奔到韩淮楚身前,想也不想,就是一掌拍出。只想毙了这坏事的小角色,快速逃走。
  哪知这“小角色”竟是不慌不忙,居然敢出掌相迎。
  “砰”的一声,二人掌力接实,各退一步。
  ※※※
  徐福实在是意想不到。
  他是阴阳五行门一派掌门,一身武功已到宗师级境界,在江湖中鲜有敌手。方才随意挥出一掌,只用了八成力道。却想不到眼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能与自己拼个不相上下。
  韩淮楚修炼道家无上玄功——先天真炁,今日初试,便能一展锋芒,和徐福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由信心大炽,喝一声:“恶贼,哪里跑!”
  徐福一双鹰眼凶焰烁出,厉声道:“快闪开,别挡了你家道爷的去路。”
  “你在这万载谷行凶杀人,还想轻易逃走吗?”韩淮楚凛然喝道。
  这闸口时有英雄豪杰进出,徐福也不敢被韩淮楚绊住。他脸现煞气,冷笑道:“你若再不让开,休怪道爷不客气。”
  “恶贼,快快束手就降!”韩淮楚高喝道。
  徐福眼中凶光暴涨,提聚十成功力,提手拍出一掌。那掌风如洪涛猛浪,转瞬便卷至韩淮楚身前。
  韩淮楚也运足先天真炁,再次挥出一掌。
  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力比拼。二人掌力一接,韩淮楚身躯连退三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


第十章 海市蜃楼
  那先天真炁虽是道家至高的武学,但韩淮楚修炼时日不多,和徐福这等宗师级的高手全力相拼,还是逊了一筹。
  徐福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跟上,又是一掌挥出,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只欲趁韩淮楚受伤真炁运转不畅,一掌毙了这挡道的年轻人。
  就见韩淮楚不躲不挡,左手一扬,在身侧划了一个弧形。眼看徐福这一掌劲道,便要卷至韩淮楚身上,给他一个骨爆身亡。哪知韩淮楚一掌划过,奇事骤生。徐福那一掌汹涌的力道,被韩淮楚弧形的力道牵引,好似涨堤的洪水被开了一个闸口,竟尔突然拐弯,扫到了韩淮楚的身侧!
  这正是钜子莫庄授给韩淮楚的“咫尺天涯大法”。
  韩淮楚趁这当口,先天真炁滴溜溜在体内绕了个来回,伤势已大为缓解,右掌挥出,直取徐福面门。
  徐福一掌走空,正在惊异,孰知韩淮楚居然还能反击。他这一招走老,已是避无可避,吃了一惊,伏身欲躲。更不提防韩淮楚还有后着,紧接着一抬膝扫出一腿。就听“喀嚓”一声,徐福膑骨被踢中,足下一个趔趄,人跪了下来。
  寒光一闪,韩淮楚长剑出鞘,已架到了徐福的脖子。
  那徐福一个宗师级的高手,若是真正比拼,收拾两个韩淮楚也不在话下。大意之下,竟栽到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中,被人用剑比着脖子,心中是又羞又愤。
  韩淮楚厉声喝道:“恶道,你是何人所派?发烟火讯号欲召唤何人?”
  徐福哈哈一笑,说道:“贫道乃奉朝廷之命,来剿灭尔等叛臣逆党。这山下有精兵一万,正欲攻破尔等贼穴。你快快将贫道放了,待破关之后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叫尔千刀万剐,合族尽夷。”
  “山下有精兵一万!看来秦廷要对墨家动手。”韩淮楚心中一惊,问道:“统军之人,是为何人?”
  徐福冷笑道:“说出来吓破尔等狗胆,来擒你们的便是我大秦上将军蒙毅。”
  ※※※
  那蒙毅是何许人也?
  蒙毅的祖父蒙骜,兄长蒙武,均是秦国著名大将领,为秦国攻城略地,出生入死,夺得几十座城池。可说为始皇羸政统一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蒙恬蒙毅兄弟,因而深得始皇宠信。蒙恬手据重兵,北据长城,可谓国之藩篱。蒙毅统管全国军马,官拜上将军,出则叁乘,入则御前,诸将相莫敢与之争锋!
  那蒙毅武功高强,号称大秦军中第一。他幼时随父征战,手中一杆天龙破城戟,腰间一柄鱼肠断魂剑,直让山东六国豪杰闻之胆战心惊。随着年龄增长,他的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发出的掌力足可开碑裂石。
  此次蒙毅亲自带兵围剿万载谷。看来群雄云集阳武县,已惊动了秦廷,竟派出这声名赫赫的名帅前来。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突然围了墨家总坛,欲为始皇东巡铲除障碍。
  ※※※
  “你可是那徐福?”韩淮楚盘问道。
  徐福很是奇怪,说道:“你如何知道?贫道正是徐福,字君房。”
  (笔者按:徐福本齐地龙口人,真名唤徐市。这市字念fu。后世以讹传讹,均将他唤作徐福,本书也就随了大流,不搞什么“拨乱反正”了。)
  韩淮楚认出徐福也是猜测,此番得到证实。
  “小生还知道你最后去了东瀛,做了日本人的第一位天皇。在中原拐了三千童男童女做人种,谎称是天照大神的后裔,骗得那尚在茹毛饮血的东瀛人认你为祖。而最后就是你的那帮后世子孙,先做倭寇犯我大明边境,后发动世界大战侵略我中国,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他奶奶的!”
  韩淮楚越想越生气,便想一剑挥下,结果了这个“日本鬼子”的先祖,除掉日后中国人饱受欺凌的后患。
  正欲出手,心中兴起一念,一时迟缓不决。
  “若我这一剑挥下,徐福是解决了。可就没了他去东瀛拓荒垦织,开枝散叶,这日本的历史就会改写。乖乖不得了!日本历史改写,世界的历史也会跟着改写,这一下时空大乱,到时有没有我爹娘,生不生得我韩淮楚还不得而知。看来这恶道是不能杀的了。”
  他想了一想,问道:“恶道,你不是在为始皇帝炼那长生不老的仙丹吗?为何来到这韩地阳武?”
  徐福凝望天际,说道:“贫道夜观天象,见这韩地阳武天际将星云集。前年,在那楚地淮阴曾有一客星犯境,那客星此番也移到了这里。贫道本欲前来探个究竟,途中遇到上将军蒙毅。蒙毅知我通晓天文,委托贫道查明反贼窝藏之地。贫道随着将星指引,就寻到了此处。”
  原来徐福自上次赶至淮阴追寻客星之后,一直留意观察那颗不明来历的犯境客星。先是见到它停留在魏地清溪,此番又来到了韩地阳武。更兼无数大小将星,云集阳武上空天际。此次始皇东巡,将至阳武,他心感其中必有蹊跷,便只身来到了阳武,欲查个究竟。
  而此时大秦斥候,早已探到墨家钜子莫庄传檄江湖,广邀英雄豪杰,欲在此墨家总坛附近,击杀始皇帝。于是暗中调派大军,开拨到韩境,欲一举灭了墨家与天下英雄。
  蒙毅恰巧遇到徐福,便委托他查明墨家总坛具体方位,并伺机夺下闸口。蒙毅与徐福约定,一待夺关成功,便点燃烟火讯号,蒙毅自会派遣高手里应外合,协助他占领闸口。待大军一到,便欲攻入万载谷,来个一网打尽。
  而韩淮楚一口飞刀,已将爆筒打碎,这烟火报讯的计划,便遭粉碎。
  “那犯境的客星就是小生。”韩淮楚暗中好笑,又问:“恶道,你替始皇帝炼的那不老仙丹,炼得如何了?”
  一提这事,徐福叹了口气,颓然道:“贫道起了几次丹炉,均遭失败。也不知是我道行浅薄,还是始皇帝终无长生之命,那仙丹总炼不到火候。”
  “你炼不得仙丹,那暴君赢政岂能容你?”韩淮楚问道。
  徐福又叹道:“贫道素闻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山中有仙人居住。去岁有海客言道,胶东蓬莱有仙踪出现。海中惊现琼楼玉宇,车马城阁,巍峨直连天际。贫道便与师弟卢生,携带三千童男童女赶往蓬莱求仙。不料泛舟东海,遍寻诸岛,却未能见到半个仙人。唉,贫道有心求仙,仙人却只在虚无飘渺间。看来我徐福是此生无份的了。”
  “那始皇帝知你无功而返,又怎能饶你?”韩淮楚追问道。
  徐福答道:“我师弟谎称海中碰到大鱼阻碍,无法远渡重洋。始皇帝竟派了射手随我同去东海,射杀了海中鲛鱼。又命我克日重带三千童男童女,牺牲玉帛无数,前往齐地。只欲踏破碧波寻到仙踪,恳回一粒仙丹。”
  韩淮楚闻言,忍不住就是哈哈一笑。
  徐福愕然问道:“你笑个什么?”
  “你可知海客见到的琼楼玉宇,车马城阁,均不是真的?”韩淮楚笑说道。
  徐福奇道:“公子何出此言?”
  “天地之界,蕴有气焉。大气之虚,上清下浊。有日之精,熠然生辉。辉名日光,始有七色之分。”韩淮楚摇头晃脑道。
  徐福听韩淮楚突然文诌诌大谈光气的原理,这些话在《道德经》中可没见过,不知他用意何在,盯望着韩淮楚很是疑惑。
  又听韩淮楚说道:“那胶东蓬莱,水气甚重,在清浊之气分野,结成一道界面。光线通过这道界面,便会变为曲折,甚至如镜子般反射回来。海客所见仙境,实为镜中之像。有那无知之人,或以为仙踪出现,或以为龙蜃吐气,化为楼台城阁。其实这均是自然中的一景。”
  徐福一心求仙,韩淮楚这般解释,他哪里能信,便问:“公子何故能断言,那楼台城阁便不是仙踪?”
  “小生有领先二千年的科学作为底蕴,你哪里知道?”韩淮楚心中是越发好笑,胡诌道:“我偶遇一西域游商,是他告诉我的。他说沙漠之中,也会有此奇景。”
  徐福还是不信,问道:“你说此之言,有何凭证?”
  这凭证古时人是绝对想不出来,对于穿人韩淮楚却是一点不难。韩淮楚略微思索一下,说道:“这样吧,你拿支枝竹筷,插于水杯之中,看那水中竹筷,是否发生曲折。”
  ※※※
  徐福闻言,额上冷汗那是涔涔而下。
  若眼前这不明来历的小子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对始皇帝所述海外有仙人之论,就是一派胡言。
  在始皇帝面前一派胡言,那是什么罪?欺君之罪。
  始皇帝为求取长生之药,花费弥多,光用在自己阴阳五行门头上的金银财物便不可计数。此番去蓬莱求仙,为显虔诚,又在民间征集了三千童男童女。
  这下子可闹大了!自己有一百个头都不够砍,搞不好阴阳五行门也要就此覆灭。
  ※※※
  那徐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蹲在韩淮楚剑下一言不发。
  末了他长叹一声,说道:“多谢公子赐教,让贫道解了多年之惑。只是贫道如今落入你手,难免一死,只恐无机会一试了。”
  大出他意料之外的是,韩淮楚竟将那剑从徐福脖子上收回,挥一挥手,说道:“你去吧。”
  就这么被放了,徐福犹不相信,问道:“公子为何不杀我,或是将我交由墨家处置?”
  徐福杀了墨家弟子,将他交给墨家自然是以命偿命。但他哪知道韩淮楚的心理,小鬼子的祖宗怎能这么就死?
  “我和你比较投缘,不忍心让你丧命于此。”韩淮楚笑嘻嘻说道。
  “投缘?”刚才还在以命相搏,实在想不出这反贼与自己投缘在哪里,徐福大为愕然。
  他还是按着江湖礼数,拱手问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吾乃淮阴韩信是也。”韩淮楚说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有缘与少侠相见,必报今日不杀之恩。”徐福交代完一句客套话,转身欲走。
  刚走几步,只听韩淮楚在后面唤道:“且慢!”
  徐福转过身,疑道:“少侠还有何事?”
  韩淮楚问道:“道长此去,准备给始皇帝怎样一个交代?”


第十一章 徐福东渡
  徐福心中顿时一惊。
  这年轻人虽饶自己不杀,回到咸阳,这欺君之罪终是难饶,到头来自己还是会被羸政咔嚓!
  徐福一时彷徨无计,倒也不急于下山了。
  只听韩淮楚说道:“如今你已撒下弥天大谎,犯下欺君之罪。此番回去定不能善了。这样吧,小可不才,为你指条明路如何?”
  徐福拱手道:“愿聆少侠高见。”
  韩淮楚道:“你这番不是有三千童男童女,牺牲玉帛无数么?还有你阴阳五行门门下弟子,高手众多。在这大秦的疆界,你们是无法容身了。何不离开秦境,另往他方。”
  在徐福脑中,从没有闪过这种念头。此番听韩淮楚一言,眼中豁然一亮。
  自秦灭六国以来,无数英雄豪杰,便远遁他国。如飞燕门项燕,便去了东胡。
  在大秦疆域无处容身。逃往他国避祸,不失为一条明智的选择。
  听韩淮楚一言,徐福心中便盘算要去往何处。
  韩淮楚又道:“凭道长的实力,可自成一国。毋须委身他人。东海之上,有一大岛链,幅员千里。其人尚在茹毛饮血,未经训化。道长何不谎称求仙,泛舟东渡,去那岛链开疆拓土,垦荒织种,开天辟地,做出一番伟业来。”
  徐福只听得如梦初醒。韩淮楚的这番提议,真是石破天惊,叫他心中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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