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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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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臧擒豹手持一杆长枪,一马当先,刚入城中十米,突觉身躯一坠,跨下坐骑一个失足,连人带马陷了下去。刚想呼叫,只觉鼻尖一股秽臭传来,口鼻之内,顿时灌满了黄澄澄的粪水。
原来那城内挖了一个大坑,表面用竹竿撑起,铺上厚毡,填上黄土,洒上落叶,看似与寻常道路无异。那臧擒豹坐骑一踏之下,便中了机关。
而他身后的骑兵,却来不及收势,一个一个,接二连三地陷入那粪坑之中,瞬时嚎叫连天。那倒霉的臧擒豹,被自己人压着,身上不知被马蹄踹了几脚。若不是身体强壮,早已践踏致死。饶是如此,肋骨也断了几根。估计这半年之内,是不能复原了。
终于那后面骑兵看着不对,勒马收缰,稳了下来。将一个个沾满浑身粪水的先驱者打捞上来。
蒯通看似不对劲,急忙传令鸣金收兵。于是一个个浑身恶臭的倒霉者,狼狈不堪地退回阵中。
蒯通便问发生何事。那臧擒豹哼哼叽叽道:“末将一不小心,跌入了粪坑。”蒯通心中一凛,“果然城中布有机关!”
只听韩淮楚琴音一停,哈哈大笑道:“蒯师兄,刚才吾只是略施小计予以薄惩,好戏还在后头,要不要再派人来尝尝滋味?”
蒯通狐疑不定,未及作答。却有臧荼纵马前来,见儿子伤成这副模样,心下大怒,举着手中三尖牛头叉指向韩淮楚,高声喝道:“韩信,休得猖狂!看吾攻入城内,屠尽你这邯郸城一城百姓,为吾儿报仇。”
韩淮楚虽面上若无其事,冷汗却涔涔而下。那虞芷雅在他身旁看得真切,他那一袭青衫,背后已被汗浸湿了去。
原来韩淮楚顾忌燕军恼羞成怒,故意留了一手,未在坑内插上尖竹利刃这般凶器,要不然那臧擒豹身体穿透,哪还有命在。但那燕国大将军臧荼见爱子受伤,一怒之下,竟要屠城。
“若真是这样,小生岂不成令这邯郸城数十万百姓蒙难的罪魁祸首了?”
在这粪坑之后,还有两道埋伏,一道是箭雨阵,箭尖均用剧毒淬过,见血封喉。一道是炸雷阵,用那府库中存有的硫磺,可炸他个人仰马翻。
但燕军若强行攻城,这两道埋伏只能撑得一时。敌军有四万人马,前仆后继之下,还是难以抵挡。
韩淮楚心想,“难道那诸葛亮的空城计终归是杜撰出来的,用在这真实的战场便会不灵?”
他望了望远方,心中一阵焦虑,“司马卬的人马,怎还未被燕军耳哨发现?”
城楼之下,便有军医前来,用担架抬着那臧擒豹,回大营疗伤去了。
臧荼正要下令攻城,蒯通阻止道:“且慢!这城中设有埋伏,恐中了敌军奸计。”
臧荼仰头长笑:“军师,先头是你要攻城,这会儿又犹豫不决。如此反复多变,徒然让韩信那小子笑看了。”
臧擒龙亦帮腔道:“军师,你是不是太过小心?吾军有大军四万,何惧他些小埋伏。如此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行事?末将不才,愿领一彪人马杀入城内,为吾弟报仇雪恨。”
蒯通心想,“臧荼虽事事听从自己,但他到底还是军中主帅。他既要攻城,也只有由他去了。”
正值此时,忽有一骑从远方驰来。马上之人高声呼道:“紧急军情!”沿途士兵,纷纷闪到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韩淮楚一见那人,心中大喜,“看来司马卬他们去往巨鹿途中,已被燕军斥候探见。”
※※※
那巨鹿便是史上著名巨鹿之战所在之地,位于赵国都城邯郸的东北,四周千里平原,自古便有粮仓之美誉。与邯郸比邻相望,正处于通往邯郸的路上。
燕军兵指邯郸,这巨鹿自然是要攻克的。现下已为燕军拿下,有二千人驻守。
而燕军若想归国,必须通过巨鹿。若巨鹿有失,便断了燕军的归路,这数万燕兵便成了孤军,再也回不到故乡了。
韩淮楚令司马卬领着五千从城楼坠下的丁壮扮成的“大军”,从小路绕过燕营直奔巨鹿,一路上偃旗息鼓,却又故意弄出喧哗,惊得夜鸟一阵乱飞。
如此故露痕迹地乔装,被燕军斥候发觉,便把他们当做了一支偷袭巨鹿的大军。见这支大军人多势众,也不敢靠近细看,赶忙来向主帅禀告。
臧荼听了那斥候的述说,大惊道:“这巨鹿是万万丢不得的。军师,现下吾等该当如何?”
蒯通摇了摇脖子,得意道:“吾说不可攻城,汝等偏不相信。你看,这赵军若不是兵力充足,怎会有如此多的人马偷袭巨鹿。”
他顿了一顿,说道:“赶快下令,后队改为前队,返回大营。令臧擒熊率领一万人马速去巨鹿救援。吾军乃是大路直道,敌军走的是小路弯道,当可将其截住。”
臧擒熊道声:“末将遵命!”即领着一万人马,匆匆去与偷袭的“赵军”厮杀去了。
余下燕军,即掉转头,返回大营。
韩淮楚望着那燕军离去,如释重负,长吁一声,头一歪,伏案倒下。
这一夜,他劳心劳力四处布置,一刻也没合眼。眼看敌军终于中计,再也支撑不住,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彻夜未眠,那旷世美眉虞芷雅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秀眸凝望了韩淮楚一眼,对周围军士说道:“扶韩将军入屋休息片刻。汝等按韩将军吩咐与吾图纸,加紧布置工事,修筑城防,以备敌军再次攻城。”
便有士兵架起浑身虚脱无力的韩淮楚,下城楼而去。
※※※
未时时分,燕军大营,中军帐内,臧荼将桌子拍得震天响,高声吼道:“军师,大王说你足智多谋,要我事事听你。可如今听了你的主意,却错失了攻城良机。这邯郸城如今已难攻取,你说说看,我们如何回去面见大王?”
原来那臧擒熊率一万燕军从大路直扑巨鹿救援,终于在巳时将那偷袭的赵国大军截住。
孰料那赵国一支五千人的“大军”却战也不战,一轰而逃,遁入山林向四下里逸去。
抓来几个俘虏审问,令臧擒熊大吃一惊。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军人,而是邯郸城平民所扮。臧擒熊随即想到那进入邯郸城的两万人马也是平民所扮。一问之下,果然如此。
臧擒熊又惊又怒,“原来那邯郸城是一座空城,吾军中了韩信的奸计!”急忙派出飞骑,回返大营传讯。
待到臧荼得知真相,午时已过,已到未时。而此时又有派往邯郸作间的都尉栾布被韩信放了回来,云陈余已亲率轻骑进入城内。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赶往邯郸!
这一下,再想攻城已如登天。臧荼便将一腔怒气撒在蒯通身上,噼里啪啦好一顿责骂!
蒯通听着臧荼的责骂,无言以对,神情颓然,半晌做声不得。
“吾那小师弟果然高明,竟用如此计谋退去了我燕国的四万大军。看来吾之智,与他相比远远不如。
吾曾在燕王面前夸下海口,云要踏平邯郸,取得这赵国上郡纳入燕土。如今成了这副局面,还有何颜面回去面见韩广。
那地广人稀偏处一隅的燕地又怎能逞吾平生之志,完成自己图霸天下的夙愿?”
蒯通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蒯某取邯郸不下,愧对大王,今去也。”话毕,转身向帐外行去。
那臧荼却也不拦,还讥讽道:“如此浪得虚名之辈,留之何益。”众将以鄙夷的目光望着蒯通,一路嗤声不断。
蒯通踉踉跄跄走出大帐,迈出燕营,消失在视野之中。
从此蒯通在长达五年的风云起伏,波澜壮阔的楚汉风云中,再也没有冒过泡。直到韩淮楚领军攻打赵国,齐国时,才再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
燕军营中一片沮丧,而赵都邯郸,却兴高采烈一片欢腾。
一队全身卸甲的赵国兵将,人数足有五千,正从南门鱼贯纵马驰入邯郸。虽风尘仆仆,却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原来陈余并未接到那军侯曹猛的报讯。他自个听说燕军犯境,图谋赵国都城,便带了轻骑前来救援。为了这赵国上郡不为他国得去,这批轻骑已赶路赶了两日一夜。为了加快速度,大将军陈余下令全体卸甲,抛去身上所有累赘之物。
是啊,那邯郸乃赵国之都,府库内各项兵器,战甲应有尽有。只要及时赶到,还怕没有这些物事么?
邯郸百姓,列成两行,箪食壶浆,夹道欢迎自己子弟兵的到来。
一杆大旗上,绣了“大将军陈”四个大字。一个彪形大汉,手提齐眉棍,跨着白龙马,行在队列之前。
韩淮楚迎面走了上去,拱手道:“陈师兄,自万载谷一别,别来无恙。”
那陈余一见韩淮楚,从马上跳了下来,欣喜道:“是韩师弟么?你怎会在这里?”
韩淮楚身旁那老态龙钟的太史冯简道:“若不是韩将军,这邯郸城险些不保。”陈余奇道:“这是什么回事?”便有邯郸城一帮文武大臣道:“韩将军施展空城之计,吓退了燕国四万大军。”
陈余纳闷道:“什么是空城之计,我怎从未听说?”韩淮楚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且请移驾郡守府,吾已备下酒菜,为师兄洗尘。待到席间,再与师兄细细述说。”
※※※
郡守府内,宴排两行。墨家钜子,军中骁将与朝中大臣均列席间,济济一堂。
陈余饶有兴趣地听完墨家钜子虞芷雅绘声绘色的讲述,抚掌大笑:“韩师弟,你这空城计是怎么想出来的,竟让我们二师兄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韩淮楚哪里能说自己是从《三国演义》翻版的,遂支吾道:“吾见此城兵微将寡,难以保全,情急之下,临时想出这个计策。至今想起仍觉侥幸。”
陈余笑道:“情急之下,能想出对应之策,韩师弟果然不愧是我纵横门中的精英。我最佩服的不是三师兄李左车,而是你这小子,哈哈。他日见到主公公子歇,我必保荐你执掌举国兵马。”
旷世美眉虞芷雅一闻此话,芳心大悦,娇靥绽放如盛开的桃花。
韩淮楚闻到陈余提起李左车,便问:“三师兄的兵马现下可正在往邯郸途中?”陈余却摇了摇头,说道:“三师兄并未来邯郸,他率轻骑折路向北,日夜兼程,追赶那背信弃义的奸贼李良去了。”
韩淮楚眉头一皱,心想三师兄怎这么不知轻重,不来援救这赵都邯郸,而要急于去追赶那已经逃亡的李良?
陈余知他困惑,乃笑着解释道:“三师兄飞鸽传书,云李良部下俱是我赵国儿郎,不可让他们陷入秦地。那李良此去,携有大批辎重武备,不可落入秦人之手。至于这守卫邯郸嘛,嘿嘿,有我陈余足矣。”
韩淮楚心中暗赞,“三师兄果然高瞻远瞩。人还未进邯郸,便已作谋国之大事了。”
只听陈余得意扬扬道:“吾此番来,还备了一手奇计。如若得手,那胆敢犯我赵境的燕人,可要吃大苦头了。”
韩淮楚“哦”了一声,问道:“师兄莫非还有什么手段?”陈余大饮一口酒,卖了一下关子,才把那计道出:“吾已派虎将李齐去断燕军的后路,突袭他归去必经之路——巨鹿。韩师弟,你说我这计策如何?”
只听虞芷雅扑哧一笑,接言道:“韩公子早想出此计,又有何奇?若不是城中兵马匮乏,早就把巨鹿拿下了。”
陈余闻言一怔,面红过耳。心想韩信这小子果然比自己高明,这计他早已想出来了。若对手是他,那巨鹿定然有重兵把守。他日若战场相遇,定不是他敌手。
第二十五章 年少轻狂
随着陈余部后续部队的陆续到来,战场上的捷报频频传来。
素有“美髯公”之称的赵国虎将李齐,率三千铁骑长驱直入,夤夜偷袭燕军归国必经之路——巨鹿城。一战之下,守城燕将不敌身亡。李齐遂据巨鹿。
臧荼三子臧擒熊,见司马卬率领的五千人马乃平民所扮的乌合之众,遂引众归返大营。正在途中,闻巨鹿有失,心下大惊,急忙催师杀回,欲夺回巨鹿。李齐引兵出城迎战,两将互逞威风,放马交战。只三合,臧擒熊便被李齐一枪搠死。部属大惊,慌忙败退,又被李齐一阵掩杀,逃回大营者,只有十之七八。
司马卬那支已散去的乌合之众,又奇迹般的聚集起来,进入巨鹿,一时巨鹿城守备陡增。
河东名将李左车,率部追击欲投降秦人的李良。在距太原城外五十里将李良追到。两军对圆,李左车扬鞭指李良身后军卒道:“汝等士卒皆武王旧部。李良背恩弑主,天理不容。吾主乃慧文之后,通达贤明,民心所向。汝等不宜助逆,速回乡里,静等新王招抚赏赐。”众人闻言,一起发喊,散去大半。李良三万兵马,止剩一万,不敢恋战,且战且走,败入太原城中。沿途麾下士卒或逃或俘,又折损了五千。
太原郡守素闻李良之名,见李良来投,大喜,出邸亲自迎接,暂封李良为军中偏将。
臧荼闻爱子身亡,巨鹿被失,切齿痛恨,留臧擒虎镇守大营,亲率大军来夺回巨鹿。李齐倚城坚守,臧荼久攻巨鹿不下。
※※※
却说陈余在邯郸,接到部将李齐飞鸽急报,云臧荼兵力强盛,攻势猛烈,恐坚守不住。陈余大忧,请来师弟韩淮楚商量对策。
韩淮楚笑道:“这燕人归心似箭,汝阻他去路,情急之下必然拼命。欲救李齐,须先过燕军大营。强行攻打,殊为不智。”陈余乃问:“师弟有何主意?”韩淮楚便道:“吾等只须给燕人一个教训足矣。不如如此这般——”陈余即心领神会。
于是陈余率一万大军从司马卬所走小路秘密绕行,过燕军大营,暗伏林下。韩淮楚则率城中余部,佯攻燕营。
那臧擒虎年纪虽小,却调度有方,凭寨坚守。而韩淮楚也未尽力攻取,几番冲击,攻燕营不下。
入夜星光暗叹,万里氤氲。燕军营寨内一片高喊:“你家大帅已夺下巨鹿,再不归去,更待何时?”燕兵闻之,归心如焚,众将纷纷入往大帐,请臧擒虎拔寨去往巨鹿。臧擒虎将信将疑,终拗不过众人之意,遂弃大营,回返巨鹿。
入到一林,忽闻一声炮响,四下里火把齐明,伏兵四起,高声喊道:“臧擒虎休走,大将军在此等候多时!”
臧擒虎大惊,急忙夺路而逃。林中飞箭如蝗,燕军损失惨重,待与臧荼会合,臧擒虎部已折损过半。
臧荼正在催众奋力攻城,见臧擒虎狼狈逃来,惊问:“吾儿,你不去镇守大营,为何来此,怎这般狼狈?”臧擒虎奇道:“父帅不是已夺下巨鹿了么?怎还在攻城?”
臧荼便问发生何事。一问之下,擂胸叹道:“孽子,你中了韩信与陈余的奸计。今巨鹿未取,大营又失,吾大军无所依恃,为之奈何?”当下拔剑欲斩。
早有众将架住,劝道:“为今之计,只有夺下巨鹿,方为上策。”
臧荼便令臧擒虎戴罪立功,去攻打巨鹿。云巨鹿不下,提头来见。
于是两军合一路,戮力攻打。那燕兵已知无所退路,个个拼命。臧擒虎羞愧之余,身先士卒,左手执盾,右手提刀,率先攻上城头。
眼看后者陆续跟上,巨鹿不保。忽然守军一轰而散,弃了巨鹿,逃往城外。原来李齐已接陈余飞鸽传书,嘱其若坚守不住,则弃城而去。
臧荼遂领众进入巨鹿,检点人马,只四万不到。臧荼仰天长叹道:“吾受大王重托,来攻取邯郸。如今邯郸未能取下,反而损兵折将,有何面目回见大王!”一时念及四子一死一伤,泪洒满面。
众将劝道:“吾军战败不是大帅之过,尽可推到军师蒯通头上。若不是他疑心太重,大帅现下已在邯郸王府之中。”
臧荼闻言方才止住哭啼,休书一封至蓟城,表陈蒯通之过。乃令士卒于城中就地安歇,埋锅造饭。
臧荼正在府邸探望其子臧擒豹伤势,忽有小兵来报,云城中水源俱下了毒,有士兵误饮身亡。
臧荼闻言大惊,“这水中有毒,吾军存粮又不多,如何守城?”遂蒙弃城之念。急忙令人从城外汲来泉水,重新造饭,胡乱将歇一晚。传令次日五更,大军离城,回返燕国。
次日,燕军离开巨鹿,开拔回国。只见众士卒衣裳不整,兵器残破。想到来时士气高昂,势如破竹,去时却连吃败仗,狼狈不堪;来时亲朋俱在,去时却茕丁一人。众皆潸然。
大军正颓然而行,身后忽闻鼓声震天。转头一看,只见旌旗蔽野,扬尘遮天,却是陈余率大军追来。
臧荼高声喝道:“何人与吾断后!”话音一落,即有一将应声道:“末将欲往!”却是都尉栾布。
原来栾布心愧被擒,连累大军失去战机,遂自告奋勇接下断后这个苦差。
断后者,往往是主力溃逃时随时可舍弃的卒子。能保得性命已是不错,想要杀敌立功连门都没有。燕将此刻归心似箭,没有人愿意接下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臧荼点头道:“你须多少兵马?”栾布答道:“一千弩兵足矣。”臧荼诧道:“那追兵少说也有几万,你一千弩兵,何堪当此重任?”栾布笑道:“末将自有办法。”
于是臧荼点齐一千弩兵,交由栾布,自个领大军继续前行。
只见栾布不慌不忙,令人于林木茂盛处及险峻小径,多设旌旗以为疑兵。又分出小股人马,在林中大肆走动,惊得林鸟一阵飞窜。令众人见到赵军追来,或战,或不战,搅乱敌军心神。
布置完毕,栾布即领众伏于丛下,静等追兵到来。
※※※
那赵国大将军陈余率先追至,见了这阵仗,心中起疑,惟恐中了燕军埋伏,便下令鸣金收兵。
正在归路,却见一将匆匆赶来,却是他师弟韩信。
韩淮楚高声道:“师兄为何不去追赶燕军,却回来了?”陈余自作聪明道:“吾见林中多有旌旗——”话未说完,韩淮楚“哦”了一声。
陈余又道:“林鸟飞窜,吾想定有埋伏。故而回来了。”
韩淮楚长叹一声:“师兄,你中了敌人疑兵之计了。”陈余惑道:“却是为何?”韩淮楚道:“但凡埋伏,哪里会露出旌旗,惊动林鸟,此敌疑兵无疑。”
陈余脸胀得通红,羞愧道:“看来吾学艺不精,错失良机矣。”
韩淮楚便去查看,却哪里还有人?林中只留下一面面燕军旗号。韩淮楚大奇,问道:“这是何人断后,竟有如此本事?”
便有斥候飞马来报,云燕军都尉栾布领着一千人马从林中逃出,已不知去向。
韩淮楚心中一愣,“是他!看来小生一念之仁,放走了栾布,却令师兄载了这个跟头。”
※※※
邯郸郡守府内,喜气洋洋,原来韩淮楚的鱼肠断魂剑找回来了。
他被姬风关在地底铁牢,这剑便被姬风搜了去。他这阵子一门心思运筹帷幄,也没动过找剑之念。今日强敌已去,他忽然想起此事,便询问起宫人来。
一问之下,得知那剑置于姬风寝宫之内。虽说姬风失踪,但公子歇即将入主邯郸为王,那剑宫人也不敢动,还好生生挂在墙上。
同时还找到一位老朋友——刘喜。原来那刘喜看管韩淮楚不力,被他逃了去,姬风一怒之下,就手把他关入地牢。他可没有韩淮楚那份待遇,每日有吃有喝。宫中没人为他送饭,简直被大家遗忘了。直到韩淮楚询问宝剑下落,众人才想起刘喜。找到他时,已有五日五夜滴米未进。
韩淮楚因为是自己逃走累得他这样,心中惭愧,将他带入府邸,说要好好招待他一顿。刘喜一听,肚中馋虫一个劲地叫唤,直念着宫中那些美食。
谁知端来的东东令他大为失望,原来是一碗稀粥,只是在粥中加了一点红枣。
韩淮楚看着他皱眉的样子,笑道:“刘老哥,你饿得太久,恐怕不能进荤腥。先吃点粥,待到身子养好,再请你饱餐一顿。”
刘喜听得明白,即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
韩淮楚看着他吃粥,问道:“刘老哥今后有何打算?”刘喜叹了一声,说道:“我本是李良部下,大小还是个校尉,当然还想从军作老本行。只是投军又要从普通士卒做起,想要升职须待立功,又不知要等多少年了。”
韩淮楚笑道:“这有何难。小弟的师兄陈余现在在作大将军,我开开后门,向他推荐一下,这事就成了。”
刘喜大喜,称谢不迭,随即问道:“什么是开开后门?”韩淮楚心道一声汗,“小生又说露了嘴。”于是解释道:“便是徇私。”
忽然一阵香麝传来,那旷世美眉虞芷雅姗姗走了进来,笑道:“还有这个说法吗?我怎没听说过?”
刘喜望着虞芷雅一呆,道声:“皇后。”随后的事让他更是大跌眼镜,只见那未来皇后挽起韩淮楚的手,说道:“韩公子,公子歇要进城了,咱们快去迎接。”那份亲热劲,分明是一对情侣。
敢情这刘喜在地牢关了几天,还不知道外面已翻天覆地。那小皇帝姬风的未来皇后,现在已成了男猪脚的情郎。
只见韩淮楚与虞芷雅,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走了出去,看得那吃粥的刘喜眼珠子都直了。
※※※
虞芷雅到了外间,说道:“韩公子,你用空城计退走了燕国四万大军,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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