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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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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娥见侍女出门不回,正在疑惑,忽见一名黑衣青年进屋,大惊站起,问道:“你是何人?夜入官宅,不怕杀头么?”秦正阳见姐姐容颜颇显苍老,知为担心自己之故,心头一酸,轻唤一声:“姐。”秦玉娥身躯一振,仔细打量,问道:“你究竟是谁?”原来秦正阳苦练武功,脱胎换骨,与从前大不相同。秦正阳双膝跪倒,叫道:“姐,三郎看你来了。”秦玉娥再无怀疑,抱住秦正阳叫一声:“兄弟,想死姐姐了。”姐弟俩抱头痛哭,秦玉娥久在官宅,知晓宅中规矩,不敢惊扰旁人。赶紧收泪,拉秦正阳到桌边坐下,转身到床头翻出两枚金戒指,一根凤钗,用布包好递到秦正阳手里交代:“兄弟,这里不能久留,姐姐看见你就放心了,你拿这两件首饰换几个钱先住下来,明日我跟那死鬼说一声,叫他给你谋个差使。”秦正阳不忍拂姐姐好意,将首饰揣在怀中,擦干脸上泪痕道:“姐姐,兄弟如今可不比往日,你先随我出去再说。”秦玉娥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个兄弟,见到兄弟如此气概早把一切抛在脑后,听之任之。
第五章 平步青云
秦正阳携姐姐手来到院墙边,气贯右掌,闪电击出,院墙立时倒下一块,秦玉娥惊诧不已。秦正阳所练摩云掌极具威力,青石碑都能拍断,击倒院墙自然不在话下。两人来到街上,马匹就拴在旁边,秦正阳与姐姐合乘一马赶往客栈。回到房中,卞金龙等人都来道喜,秦正阳吩咐道:“军门府。”左手拇指一挑,八人会意,转身出门。这是事先定好的暗号,除死无大事,左手拇指一挑就是斩尽杀绝。
姐弟二人互诉别来境况,说一阵哭一阵,秦玉娥得知兄弟遇到高人,习得惊人武艺,心花怒放,叹气道:“兄弟,你有出息,姐姐就放心了。这十年来,姐姐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出事,还好老天有眼,让我们姐弟重逢,看见你平安姐姐死也闭上眼了。”秦正阳劝道:“姐姐,苦日子是过到头了,兄弟这些年的苦不能白吃,今后姐姐要什么尽管说,就是天上月亮,兄弟也能摘下来。”秦玉娥摇头:“姐姐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每天能看着你姐姐就知足了。”秦正阳满怀信心道:“姐姐放心,兄弟一定让你贵比王侯。”
三更刚过,卞金龙八兄弟回转,秦正阳吩咐马上动身,一行趁夜色出城,并不急于赶路。来到黄河边,船只往来频繁,有一只海船泊于岸边,秦正阳心头一动,上前搭话,得知船上是一些海客,贩来一些海外奇珍异宝准备上京贩卖。秦正阳大喜,欲买下整船之货,众海客历经多少风险,就为大利,开始不同意,但秦正阳答应高价收购,随海客开价,众海客方答应。计算下来,共计一百四十万两。秦正阳多付十万两,众海客出海之时只有五万两本钱的货物,如今赚了二十几倍,心满意足,卸下货物,回乡享福去了。秦正阳渡过黄河,吩咐卞金龙大出金银,置办宝马香车,每人都换上锦衣绣袄,戴金冠,系金带,连马鞍都换成镏金的。秦玉娥精心打扮一番,雍容华贵,秦正阳本就气度不凡,再一换装,好似王侯一般。收拾妥当,向京城进发。
段金刚深知京城如今必定全力追寻自己一行人,躲还来不及,竟要往虎口里送。实在想不通,趁别人不在跟前问秦正阳:“公子,我们在京城杀了几百人,短期内不应回京城,公子此举有何用意?”秦正阳笑道:“早知道你会问,若你是官差,见到城门被打开,吊桥落下会怎么想?”段金刚答道:“下手之人必定远走高飞。”秦正阳点头:“再加上济南军门府一桩事,官府定会以为我等奔南去了,办下这等大案有几人敢回头?我偏偏反其道行之,非但要回去,还要大张旗鼓,结交官府,只要把戏做足,谁也不会怀疑。”段金刚叹道:“公子胆色计谋,胜我多矣。”缓行北上,果然无一人盘查,段金刚暗暗佩服。这一日在客栈打尖,几人闲谈,秦正阳问秦玉娥:“姐姐,你在总兵那里的儿子怎么样?”卞金龙八兄弟听得此言吃了一惊,想不到秦正阳连亲外甥也不放过。秦玉娥叹口气道:“说是我儿子,自一出世就被别人养着,见了面也不认得,只当我是下人。在那里,姐姐只不过是行尸走肉。你把我接出来不怕那死鬼派人捉拿?”秦正阳笑道:“姐姐倒没说错,一个死鬼能把我怎么样。”
缓行上京,见到十几拨官差,都是奔南而去,对北上之人并不过问。秦正阳更把文章作足,一茶一饭都极为讲究,俨然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仍由德胜门进城,包下一个客栈安顿下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血案之事,更有的说已抓住两名凶犯。秦正阳明白,抓人抵罪是官差惯用伎俩。命八兄弟打听京城官宦子弟,得知有一位安平郡王好赌,一位深得皇帝宠信的宰相卸任在京,最爱养鸟,当朝吏部侍郎最为好色,曾花三万两收买京城名妓海棠不果。秦正阳搜检所带货物,刚好有一只海外带回的鹦鹉,于是置一个金丝鸟笼,带着鹦鹉在街上逛了一圈,立刻就传开了。又出十万两买下名妓海棠,更在赌场玩耍半日,输了八万多两,立刻引起各方注意。
有赌场老板前来约赌局,定在京城最大的花影楼,秦正阳满口答应。卞金龙等人都不明白秦正阳用意,反正只要摆足排场,大把花钱。秦玉娥知兄弟极有主见,一句也不问,安心享受。当晚秦正阳带着鹦鹉,与海棠来到花影楼,里面早就虚席以待,海棠久与官场中人打交道,认得赌局上都是官员,安平郡王也在其中。秦正阳毫不在意,本来也不会赌钱,只为结交安平郡王,一晚就输掉三十万两。第二日再去,又输了四十万,海棠都看得心疼。接连三晚,输了一百多万,倒是跟安平郡王熟识不少。接连赌了三日,秦正阳绝足不上赌场,安平郡王赢顺了手,到客栈来催。秦正阳只说留下本钱买个功名,安平郡王自告奋勇为秦正阳谋划,借机捞些油水。秦正阳请安平郡王将鹦鹉送与卸任宰相,将海棠送与吏部侍郎,所带海外珍奇货物任安平郡王挑选。两日后安平郡王来访,进门要茶,喜滋滋道:“老弟,我为你谋了一个肥缺,扬州知府,你可要好好谢我。”秦正阳笑道:“郡王费心了,只是我不会当官,又怕连累朋友,只想要一个虚衔,光宗耀祖即可,不过越高越好。”安平郡王想了一下道:“老弟要舍得花钱,我为你跑跑腿。”秦正阳满口应承。安平郡王道:“你把这些海外珍宝交给我,我为你打点后宫太后,吏部侍郎得了你人情,给你做一份履历,两边一使劲,有八成希望。”秦正阳连连道谢,马上将货物交给安平郡王带走。
晚上叫卞金龙来报帐,卞金龙道:“第一票得了三百七十万,济南得了两百万,一共五百七十万。收买货物花了一百五十万,赌场花出一百三十万,零碎花了三十万,还剩两百六十万。”秦正阳道:“这一两日还要用,你可不要心疼。”卞金龙一拍胸脯:“跟着公子,要多少有多少。”秦正阳点头:“金银本就是身外物,斤斤计较成不了大事。”
过了一日,安平郡王来见,问道:“老弟,如今倒是有个机会,就是价钱太高,你有没有兴趣?”秦正阳马上来了精神:“说来听听。”安平郡王道:“近日边关催饷,可南边的税银还没到,国库里提不出钱,满朝都在为难,边关战事不断,一刻也不能耽误。老弟要是捐出一笔钱作为军饷,马上就能得到封号。”秦正阳问:“不知需用多少?”安平郡王道:“至少也要一百万两。”秦正阳马上道:“好说,郡王再跑一趟,我愿出两百万。”安平郡王大喜:“好,我这就跟兵部去说,老丞相早写了条子让他们关照你,户部官员多是老丞相门生,这两处一催,老弟的事十拿九稳。”秦正阳道:“此事若成,定要重谢郡王。”安平郡王已经在秦正阳身上捞了将近一百万,心里也有些愧疚,听得此言拿出一付讲交情的样子道:“为老弟帮忙理所应当,不劳谢字,事成后请我吃顿酒就成了。”起身告辞。
当真钱可通神,几百万银子花出去,两日就有消息。原来边关催饷甚急,耽误不起,得了秦正阳的银子刚好救急。朝上商议,有各方面出力,封秦正阳为二品青云侯,取平步青云之意,既不给封地,也不用世袭,在朝廷看来,是用一个虚衔换得两百万两银子度过难关,秦正阳要的就是这个虚衔,得知此信大喜,取五十万两银票谢安平郡王,准备出京。安平郡王觉得过意不去,召集官员为秦正阳送行,大摆排场,秦正阳又花了几万两,闹得满城皆知。临别时安平郡王拍胸脯担保:“今后老弟有事就到京城找我。”秦正阳谢过动身。
出京后秦玉娥问道:“兄弟,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几天至少花了几万两。”卞金龙笑道:“五百七十万两只剩下三万,就换得一个虚衔。”秦玉娥吃惊不已,秦正阳道:“姐姐不必担心,凭兄弟本领,金山银山唾手可得。不要小看这个虚衔,在京里一个侯爷算不得什么,到了外省,就是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有了这个虚衔,随时可借官府之势,在江湖中立于不败之地。”段金刚点头:“公子言之有理,有了青云侯这块金字招牌,今后财源滚滚,好处多多,何止五百万。”卞金龙问道:“公子,不对,该叫侯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秦正阳回想往事,嘴角泛起冷笑:“我还有仇未报,如今谁也不会怀疑堂堂青云侯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大可放开手脚,你们兄弟先到圣水峪去一趟,再到县衙挂个号,快去快回,我在前面镇上客栈等候。”左手拇指一挑,八兄弟会意,飞马而去。
秦玉娥问道:“兄弟,你叫他们到老家做什么?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你出事那会儿,谁都不肯为你作证,姐姐是寒了心了。”秦正阳微笑道:“乡里乡亲,总要关照一下,姐姐放心,兄弟自有分寸。”就在镇上住下,圣水峪离京不过百里,卞金龙兄弟八人一日夜就赶回来,秦正阳也不问经过,继续南下。沿途经过大城镇,必定查看卷宗,打听江湖动静,地方官听说青云侯查阅卷宗,都猜测是奉了秘旨出京办差,百般巴结,好吃好喝招待,送上金银财宝,秦正阳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卞金龙弟兄吆五喝六,训斥差官。越是这样,地方官越是心虚,千方百计讨好秦正阳,秦玉娥叹道:“兄弟真会算计,照这样下去,五百万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回来。”秦正阳笑道:“这只是开始,好处还没显出来呢。”
越往南走,官吏越富,送的礼也越多,秦正阳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消息,得知江湖中有三股势力最为强大,山西历山的黑鹰堡,江西武功山的百毒门,还有专门以暗杀为业的七杀门。其中以黑鹰堡实力最为雄厚,堡主铁臂鹰王,刚满五十岁,鹰爪功天下无双,掌中一口金刀威震武林,与各大名门都有来往。江北所有绿林都在黑鹰堡旗下,各大镖局走镖都要向黑鹰堡交一份常例银。黑鹰堡聚集了近千名好手,黑鹰旗下的生意连官府都惹不起。
百毒门虎踞江南,门主深藏不露,只由四名弟子控制局面,结交官府,大肆敛财。江南颇为富庶,百毒门召集了大批江湖败类供其驱使,与官府串通一气,明暗勾结,势力极为庞大。七杀门有三位门主,乃是亲兄弟,艺出同门,训练一批杀手,游走于两方之间收渔人之利。黑鹰堡与百毒门势力互不影响,但都不服气,经常起冲突,只是两方都不想一统江湖,没有什么大动作。至于武林各大名门,一向闭门习武,不过问帮派之争。
第六章 知己知彼
得知详情后,秦正阳与众人商议,段金刚问:“侯爷,我们要从何处下手?”秦正阳笑道:“这个称呼听起来挺别扭,早晚换一换。如今的江湖黑鹰堡占六成,百毒门占三成,七杀门占一成。我们要从最弱的一方下手,照理说凭黑鹰堡的实力早能扫平江南,鹰王安于现状,看来此人能力有限。百毒门聚敛金银不少,却不肯大力扩张,只不过是守财奴罢了,只要不断他的财路就没事。七杀门中的杀手身手不错,我们先要把七杀门抓在手里,借官府之势站稳脚跟,在黑鹰堡与百毒门中间扎下一颗钉子,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寻机而动。”卞金龙道:“侯爷,我们兄弟武功,谋略远远比不上你,有事就吩咐,跟我们商议半天,最后还是你拿主意。”秦正阳点头:“你们尽量搜集七杀门资料,只要摸清虚实,马上动手。若我所料不错,黑鹰堡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
清晨,黑鹰堡在红日照耀下好似披上了一身新衣,就像一位威武的将军披上了战袍准备上阵杀敌。铁臂鹰王练完鹰爪功,心情极为舒畅,享受一顿大餐后更是精神饱满,信心十足。来到大厅上落座,看着宽敞的大厅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经过二十几年风风雨雨,终于打下这一片基业。如今黑鹰堡如日中天,威震江湖,光堡内就有八百多名好手,加上潜藏在各行各业的人手,总数超过三千。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当然有资格骄傲。鹰王自我陶醉了片刻开言:“陆同。”一个中年汉子应声而入,施礼问道:“鹰王有何吩咐?”鹰王扫了一眼陆同,问道:“给绝尘子的贺礼准备好了么?”陆同答道:“备好了,风氏兄弟已准备动身。”鹰王点头:“绝尘子得到虹云剑,就是下一任昆仑派掌门,叫风氏兄弟多长几个心眼。”陆同躬身答应。鹰王又问:“百毒门有什么动静?”陆同答道:“百毒门看上一船海货,正在调集人手,请了七杀门马镜明。”鹰王笑道:“看来是势在必得,让雷豹带齐家寨人马去浑水摸鱼,捞些油水,叫他们手脚麻利点。”
这时脚步声响,有一人走进大厅,鹰王不用看就知道来人身份,黑鹰堡除了自己,只有一个人能直入大厅。一名长衫文士走到近前,白面微须,四十岁上下,颇为干练。正是鹰王得力助手,结拜二弟金眼雕,黑鹰堡出入账目,各路生意,散布在各大城镇的眼线都由此人负责。陆同施礼:“二爷回来了。”金眼雕略一点头坐在侧面交椅上,对鹰王道:“大哥,这一趟可把我累苦了。”鹰王笑道:“十年来没听你叫过苦,我还以为二弟是铁打的。”陆同端上茶退到厅外。鹰王问道:“二弟,你信上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值得调动三百眼线查一个月?”金眼雕喝下一大口茶方道:“三百眼线太少,我又调了三百才查出些眉目。”鹰王深知二弟不会危言耸听,意识到事态严重,定了定神道:“你先说说查出些什么。”金眼雕长出一口气:“大哥,当今江湖,能威胁到黑鹰堡的只有此人。”鹰王脸色一变:“凭黑鹰堡如今实力,谁能撼动?”金眼雕叹口气:“不是小弟夸大其词,此人底细大致摸清,实在是劲敌。”鹰王半信半疑,点头道:“二弟说来听听。”
金眼雕理了一下思路,开言:“此人祖籍京城西南圣水峪,家道贫穷,父母早亡,与姐姐相依为命。十四岁含冤入狱,其姐卖身筹银,勉强保住性命。一年后遇赦出狱,乞讨为生,巧遇昆仑派高手秦鸿雁,拜师学艺,极为刻苦。五年后不知何故离开秦宅,结识花皮岭八位寨主,留在山上,专攻刀法,五年艺成,领八寨主进入中原。”鹰王道:“此人不过练了十年武功,顶多二流角色。”金眼雕摇头:“不然,此人练武与旁人不同,我问过秦宅家人,此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只练了三年掌法就能拍断石碑,被秦鸿雁认为义子后也不肯偷懒。”鹰王大为吃惊:“真有此事?”金眼雕又道:“此人到京城打听姐姐下落,寻姜德隐打造兵器,鬼使神差,姜德隐竟然将一柄宝刀给了他。我多方打听才知晓那姜德隐竟然是血刀门关门弟子。”鹰王拍案道:“好个老滑头,竟然躲在京城。如此说来,那人所得定是血刀门至宝天罡刀。这老儿为何将天罡刀给了他?”金眼雕摇头:“姜老儿赠刀以后买船出海,不知所踪。至于为何将天罡刀赠给此人无人知晓。此人得刀后在京城敛财,下手极狠,将刑部上下七十五人,牢中待审囚犯四十五人一并斩杀,一刀夺命,刀过无痕,刀法出神入化。”鹰王吃惊道:“京城的血案竟是此人所为,离开京城后此人有何动作?”
金眼雕深吸一口气:“此人到济南军门府见姐姐,随即接出,马上下手,军门府上下一百多口无一活命,连亲外甥也不能幸免。”鹰王一拍桌案:“好辣手,我年青时也无这等魄力。”金眼雕叹道:“心狠手辣好对付,可怕之处却是此人后来所作所为。”鹰王问:“此人不曾远走高飞么?”金眼雕摇头:“此人非但不曾远走高飞,反而盛装入京,将到手的几百万两银票结交官府,买得一个青云侯之衔。”鹰王脸色一变:“如此武功,如此手段,堪称劲敌,二弟处置不差,他手下八人刀法如何?”金眼雕答道:“无一庸手,至少与雷豹不相上下。不论以后,如今这一行九人就不可小视。”鹰王沉吟片刻道:“二弟,此人必定在南下的路上,寻机招兵买马,扩展实力,依你看该如何应对?”金眼雕道:“此人查阅官府卷宗,收地方官孝敬,定在暗中打探各方虚实。既然有青云侯之衔,明攻已不可能,暗杀又无这等好手,就算向官府举报,官府也不会认。为今之计,先让此人成名,引起各方注意,缚住此人手脚。同时派出人手,四处散播天罡刀重入中原的消息,引起各方注意。另外派人将血刀门主当年的几场血战同此人的心狠手辣联系起来,传出消息,一方面争取各门派支持,一方面让各路人马心有顾忌,不敢投效此人。”鹰王赞道:“二弟不愧小诸葛,筹划甚为妥当,就照此办理。”
几日后,鹰王召集手下得力干将议事,手下人递过一份情报,鹰王看罢脸色一变,将情报交给身边的金眼雕。金眼雕看过吃惊道:“此人好快的动作。”众人传看情报,见是聚风堂堂主秦正阳定于下月初一在荆门开设香堂,请黑鹰堡派人观礼。在座诸人多半不知秦正阳底细,雷豹是黑鹰堡刀手中佼佼者,率先开言:“七杀门不是在荆门么?这秦正阳在荆门开香堂岂非自寻死路?”金眼雕也觉意外,对鹰王道:“两日前秦正阳还在襄樊,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到荆门开香堂,扫平七杀门,打通官府这么多事竟然在两日中完成,真是奇才。”雷豹不解问道:“二爷怎知七杀门被扫平,三位门主乃是当今一流高手,各路杀手精于合击之术,谁能在一两日扫平?”金眼雕苦笑道:“七杀门再强也敌不住此人,马上就会有消息,我怎么没算到他会偷袭七杀门。”鹰王摇头:“我也失算了,只派人盯住秦正阳一行人,不曾料到他会孤身挑了七杀门。”金眼雕问:“大哥怎知秦正阳是一人动手?”鹰王道:“错不了,此举一为避开各路耳目,二为传名江湖,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
七杀门纵横江湖多年,竟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一时厅上众人议论纷纷。鹰王对金眼雕道:“二弟,你将秦正阳来历讲一讲。”金眼雕就将秦正阳出世后所作所为讲了一遍,众人大为吃惊,这时有人送来情报,鹰王看后叹道:“不出我所料,想不到七杀门三位门主如此轻易送了命。”金眼雕接过一看,点头道:“这秦正阳果真了得,虽说天罡刀是宝物,三个门主也不是好惹的,看来此人刀法非同小可。”雷豹不服道:“他不过仗天罡刀之利罢了。”鹰王问道:“给你一柄宝刀,你能杀了三位门主么?”雷豹登时语塞。鹰王道:“秦正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当尽早铲除,你等有何看法?”堡中轻功最好的青燕开言:“趁此人立足未稳,集中精锐一举荡平聚风堂。”金眼雕摇头:“此计颇为冒险,聚风堂只凭秦正阳一人,此人不除,就算灭了聚风堂也无用。”鹰王道:“此人羽翼未丰,当尽快动手,如今七杀门的杀手都未心服,我们应抓住时机,一举剿灭聚风堂。”金眼雕劝道:“大哥,此计虽好却颇为冒险,秦正阳身为青云侯,可以要求当地驻军相助,一旦与官兵交锋,损失必重。”鹰王点头:“二弟所虑不差,大家作好准备,把人手集中,等七杀门的内线传出消息再动手。”众人施礼下去准备。鹰王也取出金刀,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成功。
荆门,正值深夜,东宝山下竹皮河边一座大宅之中灯火辉煌,大厅之上有一百余人分立左右。主座上端坐一人,头戴金冠,穿一件黑袍,剑眉虎目,正是秦正阳。两手交叉在胸前,面目阴沉,没有一毫表情,好似带着面具,杀气腾腾。两边七杀门的杀手虽心狠手辣也不免心惊肉跳。卞金龙八兄弟站在秦正阳身后,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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