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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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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土行真光一分,霎时分作数十道,上下排布,依次而落,轮番砸下。
一时间,这场中似夯土打桩一般,轰轰连声,一连挨了数十下,苏奕鸿吐血连连,终是支持不住,手中摩云棍脱手而飞。
张衍目光一闪,水行真光一卷,只一闪之间,那苏奕鸿便不见了踪影。
场中千余名弟子看他如此轻易便收拾了苏奕鸿,皆是看得都愣住,如坠梦中,方洪师兄弟也是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第八十四章 地宫魔头窥玄机
张衍拿下苏奕鸿之后,自也不愿失了那斩破旗门之功,因此清啸一声,起剑飞遁,化一道轻虹直入那阵门之中。
他方才入内,眼前便晃过一阵迷雾彩烟,迷迷蒙蒙,不辨去路。
似这等障碍根本阻不得他分毫,把星辰剑丸祭出,一运法诀,就放出剑光开道。
只见一道森森光华斩云破烟,劈开浊气,一路飞驰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约莫去了五里之地,前方迷雾一开,现出一方高有三丈的阵台来,上有一座高大牌楼,有檐有角,高有十丈,玉石包木,琉璃做瓦,通体晶莹,夺目耀眼。
只是此刻阵台之上却守着一群人,粗粗望去,大致有四五十个,泰半是玄光修为,还有寥寥几名化丹修士,见得张衍过来,一名模样稳重老成的中年道人排众而出,上来一稽首,高声道:“可是溟沧派的上师来此?”
张衍见他们并无敌意,就把剑光收住,目光冷然一扫,道:“你等是何人?”
这中年道人又恭敬一礼,言道:“回禀这位上师,我等皆是苏氏门下门客,方才苏奕鸿离去之时,命我等守在此处,吩咐若有外人来犯,务必要将其击杀。”
“嗯?”张衍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趣地言道:“那你等见我过来,为何不遵照其嘱咐动手?”
那中年修士朗声道:“我等也并非目盲耳聋之人,如今围困在外的,俱是溟沧派中弟子,这定是苏氏做下了什么天人共愤之事,方才引得同门来攻,我等自是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的。”
他们只是苏氏平日招揽而来的帮手,对族中秘事一无所知,且大多为门外散修,皆非苏氏死忠,当然不肯莫名其妙被苏氏拖下火坑。
张衍低低一笑,道:“苏氏已犯了那欺师灭祖之罪,你等若不想死,当是明白该如何做了。”
中年道人闻言,不由大惊失色,欺师灭祖之罪,无论是玄门,还是魔道,皆是极重罪名,被打上了此烙印者,人人皆可诛之,若是敢与其为伍,分明是嫌活得太久。
他定了定神,愤然言道:“原来如此,苏氏欺我太甚!哼,他们不仁,也休怪我等无义!”
他们这数十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听得张衍之话,心中透亮,要想与苏氏彻底撇清干系,唯有反戈一击。
张衍等了片刻,见他们仍留在原地不动,不禁皱眉道:“你等还不速速离去?”
中年道人脸上流露出尴尬为难之色,道:“我等皆不通阵法,无法轻离此地,若是贸然行走,怕是迷在阵中。”
张衍抬袖一指,道:“为何不毁去这座旗门?
那中年道人苦笑道:“这旗门甚坚,听苏氏族中人所言,初时砌筑之时,共是用了九万余块青厝玉和三百根庚沉木,其上还满刻符箓禁制,以我等之力,怕是奈何不得,上师不若请一位元婴真人至此,定能破得此门。”
张衍哂然一笑,道:“区区一座旗门,岂需真人出手?不必这么麻烦,我自处置便可。”
中年道人与他身后一行人听他把话说得这么满,心中都是不信。
他们先前也不是没有暗中试过,可是任凭他们怎么使力攻打,这旗门却是纹丝不动,哪里是一人之力能损毁的?
张衍也不多说,把玄功一运,霎时发了一道土行真光出来,往那旗门之上一压,随后催动法力。
随着他不断运转丹煞,这真光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到了最后,几乎是凝若实质一般,好似当真是一座山岳压下,过不了多久,这旗门吱吱嘎嘎摇晃了起来,在场众人不由骇然。
又过得片刻,这旗门终于吃不住劲,轰隆一声,烟尘四起,竟被生生压塌!
这旗门一去,整个阵法告破,迷气烟雾顿散,天顶之上,重又还一片朗朗晴空。
中年道人张大了嘴,看得惊震不已,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再望张衍之时,目光之中已是充满了敬畏。
张衍淡然言道:“旗阵已破,你等且自去吧。”
这些弟子哪里还敢多待,对张衍一拱手,便急急飞去,都是欲去寻得一名苏氏弟子杀了,好撇清自己。
旗台之上,须臾只剩张衍一人,便自袖中拿了一块美玉出来,低声言道:“苏道友,你且出去转上一圈,若能察得那真龙之府所在,定要想办法进去一窥究竟,若是成了,你那大兄肉身,我送与你也无妨。”
苏奕昂不由激动起来,若是有了肉身,他便无需做那不见天日的魔头了,立刻自那玉中起身,躬身道:“小的谨遵老爷之命。”
他把身躯一晃,运化法诀,立时就有五道分魂出得玉外,往四面飞去,独留主魂美玉之中。
这些分魂本是无形无影之物,乃是一缕驳杂意念皆秽阴之气凝结,自身并不能伤人。
但若一旦入了人身,却能时时挑动种种心中杂念,引发欲望,直至彻底失去本心神智,对那心性不稳,意念不坚的弟子而言,着实是难以抵挡。
分魂出了美玉之后,因惧怕白日光华,是以潜地而走,其中四道分魂转了半天也并无所获。
只有第五道分魂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地下甬道,也不知通向何处,察觉到其中有生人气息,便循此一路而下。
不知下去了多少里,苏奕昂到了一座地宫之内,飘至尽头,却有一座石门阻在去路之上。
分魂本是无形无质之物,这石门本能一穿而过,可是就在他欲往前去之时,却又停了下来,隐隐感觉到危险之感,心中猜测的那因是某种防备阴魂魔头的符箓法咒,顿时不敢上前。
但他却又不甘心就此退走,正为难时,却见石门隆隆一开,突然出来一个颇为灵秀的垂绺童儿。
这童儿修为低下,还未曾开脉,境界与苏奕昂相差极大,自是丝毫察觉不到其存在。
童儿在那桌案之上摸索了一阵,似是拿了什么物事,往怀里一放后,便欲回返那石门之内。
机会难得,苏奕昂也不及多想,往此小童身躯就是一钻,随后潜入其窍穴深处,尽量缩了起来,只是令他惊喜的是,这童儿尽管年纪幼小,却似是成人一般,杂念甚多,心绪纷繁,这样倒是适合他潜踪匿迹了。
这童儿忽然觉得似乎有阵冷风上身,不觉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把领子拉了拉,便往里走去。
躲入了肉身之中,禁制便无响动,苏奕鸿得以平安过得门去。
其实似他这等魔头,若按往常根本闯不进涌浪湖禁制大阵之内,更别说潜入此地了。
这几道符咒之所以在此,还是因为那营造洞府之人习惯使然,随手为之,其实心中也并未当作一回事,否则认真布置,他今日也休想入得这地宫。
这童儿回到殿内,又穿过了两重宫阙,就站定身形,对着坐上五名老道人作揖道:“五位老祖,孙儿看得清楚,大郎和三伯父的命牌已是裂了。”
苏奕昂心中一凛,他虽不敢往外窥探,却也知道门内能被称作‘老祖’的人,只有那族中五位元婴长老了。
他当初因功行不够,曾远远见过这五老一面,还是跟着苏奕鸿方才见到。当下更是不敢有所动作,竭力把分魂收缩着,怕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有一把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道:“却不想大郎一日也未曾撑过,便已亡故,眼下洞府之外,想也无人守御,唉,若是放在百年前,又何至于此?”
他话音才落,有人沉声言道:“今日为我苏氏大劫,既然我等走不了,不外是殉族而已。”
这时又有一把略显沙哑的声音发出,急切说道:“三哥,耽误不得了,当断则断啊!”
苏奕鸿不明白这几人在说什么,但暗自揣测,想必也是这几人在筹谋如何脱身,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快意,暗道:“想当初你们是何等高高在上,却不想也有今日?”
那苍老声音叹了一声,道:“苏奕华,你且过来。”
苏奕昂感到自己附身这童子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当下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被察觉了出来。
童儿站到一名面目慈祥的老道人身前,这老道端详了他几眼,伸手出来,在其身上拿捏了几遍,点头道:“不错,灵根秀骨,当初选你来此之人是个有心的,不过可惜啊,你实在太过聪明,是以心绪太多太杂,若再磨练个几年,倒也好说,只是眼下无有这等机会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震响,顶上簌簌落下一把灰土来,那沙哑声音急道:“三哥,还等什么?再不动手,便来不及了!”
老道人喟然一叹,道:“罢了,事急从权,孙儿,你且去把那把法剑拿来。”
童儿依言走去了东墙那边,自壁上拿了一把形制古雅的法剑下来。
老道人又道:“去你九伯祖处站了。”
童儿不敢违抗,如牵线木偶一般,走到一名灰衣白发的老者身前站定。
老道人眼中射出一缕精光,沉声道:“你听着,稍候待你九伯祖把元婴遁出之后,你便下手把他斩了!
童儿听得这话,浑身一抖,吓得把法剑一抛,趴在地上,连连叩首,哭泣道:“老祖,孙儿万万没有忤逆之心啊。”
老道人哼了一声,有些恼意道:“你有没有这心思,老祖我岂能不知?叫你下手,照做就是了,时机紧迫,还不快点起身,你想害死我等不成?”
童子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又把法剑取在手中,虽手臂有些发抖,但送算还拿得稳。
那灰衣道人看了一眼,沉声道:“三哥,小弟先走一步了。”
言罢,他一拍后脑,一尊元婴便从顶上之上遁出。
那老道人此时大喝道:“苏奕华,还不动手!”
童儿闻言一惊,咬牙闭目,一狠心,把剑一挥,剑光过处,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便滚落地上。
……
第八十五章 七星大挪玄枢阵
那道人六阳魁首虽落,但元婴遁出躯壳之后,却裹着元灵,往一只如墩大鼓中落入,瞬时隐没不见。
此鼓名为“秦阳鼓”,乃是秦阳苏氏历代所传真器。
得此法宝护持,送去转生,可保些许前世记忆,不至于再次入世懵懂,昧了真灵。
那法剑沾了鲜血之上,霎时放出一抹光亮来,似是置在烛光之下映照一般。
那老道人站起身,上去看了几眼,转首对一名眼皮耷拉的瘦小道人言道:“七弟,轮到你了。”
那瘦小道人哼了一声,对那童儿冷冷说了一句,“你过来,送老朽上路。”
言罢,他亦是一抖身子,把那元婴遁出顶门,同样跃入那秦阳大鼓之中。
童儿适才竟亲手斩杀了一名元婴真人,几疑置身幻梦之中,被这一唤,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先是望了一眼自家老祖,见其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不由定了定神。
有过一次之后,他胆气似乎壮了不少,稍稍平稳过呼吸后,走到那瘦小道人面前,把法剑高举,挥臂斩下,剑刃毫无滞涩般划颈而过,那道人项上人头便滚落下来。
那法剑过血而去,原本只是如凡铁映光一般,可此刻再放眼前看去,似乎比方才更为闪亮,发出如润玉般的荧荧光华。
“果是一把杀剑,童儿,轮到我了。”
东南角上一名白衣修士站起,此人脸上带着笑意,似是对生死极是看得开,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然后拿了一壶酒出来灌了两口,道:“童儿,下手利索些,那方才显得痛快。”
童子上来,斩了两人之后,他也适应了许多,上来举剑要劈。却被那白衣修士用手指捏住剑刃,连连摆手,道:“慢着,且容我再喝一口酒。”
老道人一皱眉,道:“老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收起你拿惫懒性子!”
白衣修士哈哈一笑,把头往前一伸,露出光洁溜溜的白皙颈脖,用手拍了拍,道:“冲这来。”
童子握了握剑柄,照准了那处,发一声喊,举剑一斩,“噗”的一声,此人头颅也自掉下。
只见血光一闪,一尊元婴自那断颈中跃出,入了那秦阳大鼓。
这时,先前那名嗓音沙哑的道人摆了摆袖子,站起身来。
此人头挽双髻,眉目疏朗,留着八字胡须,衣袍素雅,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仰首一叹,怅然道:“若是再迟得一两日,我等又何必枉送性命?如今只能舍了肉身,待来日转生,再觅机缘了。”
老道人也是叹道:“三弟小心去吧。”
那道人躬身一揖,随后挺身而立,一动不动,摄于他身上气势,那童儿竟然一时不敢上前。
老道人看了一眼,伸手一推,童儿不由自主上前了几步,一抬头,见那道人近在咫尺,脑中也不及多想,凭着方才那股冲劲,双手持剑一挥,不由鲜血飞溅,这颗头颅也自削去。
连杀四名元婴修士,那童子没来由感到一阵气虚力怯,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老道人眼中暴起精芒,喝道:“快把法剑丢了。”
童子不假思索,立刻松手,把剑一扔,可那把法剑却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嗡嗡作响,飞在空中。似是有了灵性一般。
老道人伸手一抓,此剑便手心之中,他怔怔望着那一泓秋水也似的寒刃,目光复杂,也不知是喜是悲,喃喃道:“果是成了。”
这把剑乃是一把杀剑,乃是当日苏默真人的遗物之一,据传是从一名魔道修士手中夺来。
此剑有一桩奇异之处,剑下死者修为越高,则其威力越显。
当日苏默唯恐难制此剑,曾强行抹去其中剑灵,炼为己用,后来又交到了老道人手中。
如今他们用这四位元婴真人的性命祭养此剑,正是要借此剑之威,斩开那真龙之府上最后一道禁制,让这老道冲进去,再倾尽全力一试,看能否借那苍龙遗蜕成就洞天。
若是成了,出其不意之下,不定能逃出生天。
老道人持剑而起,凝神望着眼前那一块厚重石闸。
这禁制已被他们五人合力炼化了二十余年,原本再有数年苦功,就可功成。
便是拖上一二日,一个关键禁制破了,他们之中,也能少一人去活活祭剑。
却不想,一日未到,外间阵法已破,迫不得已,唯有牺牲四名元婴真人,方将这杀剑喂饱,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只是此刻多想已是无益,他嘴中念了几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那剑尖之上,随后把这法剑往空中一祭,就见其化一道精炼白光,往那禁制之上狠狠斩下!
只闻一道霹雳爆响之声,似惊雷炸出,隆隆之声远远传出,就是溟沧派山门中也是清晰可闻。
老道人把袖一挥,拂开烟尘,再望去时,见禁制尽去,府门已是大开,心中不由大喜,把那秦阳大鼓往袖中一收,便迫不及待往其中飞身进入。
苏奕昂见这真龙之府大门竟然被其斩破,不由大吃了一惊。
他有心跟着进去一探,但却又担忧被对方发现,想了半天之后,终是拿定了决心,正想引动这童儿心中杂念,蛊惑其入府之时,却听里面有声音传出道:“苏奕华,你且进来。”
那童儿听得老祖唤自己之名,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怯惧,只是对方若要杀他,不过举手为之,他也无能反抗。
心情忐忑地步入此间后,他左右一望,见此处空旷,无柱无梁,只有一座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大殿正中,有一条条粗大锁链自顶而下,通向四面八方。
他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乃是悬在空中的一只铜盘上,只是底下黝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而此刻那老道人脸上正阴晴不定,望着那块石碑出神。
他方才进来时,本是抱得破釜沉舟之心,怎奈见到了此物之后,那奋起的决心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这玄碑乃是这真龙之府机枢所在,上有一座大阵,名为“七星大挪玄枢阵”,此阵若能发动,能将整座洞府转去他处。
可如此一来,老道人便犹豫了。
他斩开此门,先前不过是被逼到了绝境,想要殊死一搏,成就那洞天之位。
然而且不说这只其中只有一线之机,便是他一旦踏入象相之境,溟沧派中洞天真人一齐赶来杀他,他想要逃脱出去,也是极难。
本来他是无有退路,不得不如此做,然而进得此府之后,这玄碑却给他另一个选择,不免有些踌躇不定了。
只是眼下他之所以迟迟不动,那是因为偌大一个真龙之府若想挪移出去,所耗费法力定是不浅,他并无十足把握,不定把自己搭了进去也未必能成。
反反复复想了几遍之后,他终是觉得将此府挪移出去机会大些。
既已下了决心,他也弃了先前所念,把手往那玄碑上一搭,把灵气灌入,将那法阵运转起来。
只是方才启了那挪移阵法,他只觉那全身法力似决堤一般涌了出去,不觉皱眉,忽然道:“诸位师弟,快些出来请助为兄一臂之力!”
这话一出,那四尊元婴一起跃出,同时使力,整块玄碑顿时放出光华来。
只是他们没了肉身,此刻法力用上一点便少去一点,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金芒闪闪的四尊元婴,俱是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了。
又过了几息时间,那四尊元婴终至枯竭,化作点点光屑散去,四道元灵没了护持,便重往他袖中而去。
而此刻那玄碑却还差得一点,那老道人一望而知,除非他也能舍得散去自家元婴,尽数化为法力倾入其中,否则绝无可能再转动阵法,可如此一来,他这一身修为却也彻底散了。
他已是寿元九百余,若想重新把修为炼回,已是绝无可能,心中暗叹一声,道:“罢了!”
他转过头来,对那童儿喝道:“苏奕华,你记着了,待我等去后,你定要看好生守住这座洞府,耐心待我等转生回来,日后苏门重振,当为你记上首功!”
那童子不解其意,迷茫应了一声。
老道人也无暇与他多说,大喊道:“秦阳真人,还望你为我族照看此血脉一二……”
这时一道光华闪过,一名黄衣少年走了出来,讥嘲道:“苏氏后辈自己无能,却要我老人家来照看一个未曾开脉的弟子,若传出去,我也无脸再见那几个老友了。”
老道人道:“苏氏覆亡在际,若无我苏氏血脉祭炼,真人怕是永不得道。”
少年斜撇了他一眼,道:“你休拿此事威胁我,这道理我怎能不懂?如不是苏默当初不听我劝,不自量力去战那凶人,连元灵亦未曾逃出,你苏氏又怎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老道人默然不语。
少年看他这模样,没好气道:“好了,我老人家今日也没心思教训小儿辈。”
他转过身来,对着那童子似笑非笑地言道:“小子,便宜你了,就看你造化如何了。”
他起手在那童儿顶门上一拍,就将其整个人收了,随后自家也化光不见。
见后路已是安排妥当,老道人再无犹疑,大喊了一声,元婴遁出顶门,全力将那阵法运转。
霎时间,似是天塌地陷,山岳倾颓一般,一声震天大响,整个涌浪湖也是翻腾而起,那原本位于地下数十里深处的真龙之府,须臾之间,挪转虚空,不知去了何处。
张衍这时正站于旗台之上,并未深入洞府,下方这般大的动静,他自也是察觉到了,微一沉吟,道:“苏道友,下方发生了何事,你可知晓?”
苏奕昂气沮道:“回禀老爷,适才那苏氏老祖竟然打破了真龙府之门,启了其中挪移阵法,已把整座洞府挪去他处了。”
张衍不觉有些惊讶,追问道:“你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苏奕昂想了想,有点不确定的言道:“我那分魂即便是去得万里之外,也有能心有所感,可眼下却丝毫感应不到,怕是,怕是已不在东华洲之上了。”
第八十六章 法榜之上今有名
守护大阵被破之后,千余修士一齐冲入深津涧洞府之中。
因五名元婴修士俱已不见,生死不明,再加上苏奕鸿败亡,诸多门客又倒戈一击,不过是小半日的功夫,整座洞府便被荡平,除却仆役婢女外,苏氏门下修道之士,皆被杀戮一空。
随后又传来消息,苏闻天已被宁冲玄亲手斩杀,苏氏位于山门中的各处洞府亦是已被清剿干净,弟子被尽数杀绝,其所占陆洲灵岛,奇峰秀府,俱被山门收回。
自掌门下得法旨之后,不过区区一日多的功夫,苏氏便自溟沧派中除名。
数千年门第,一朝风流云散。
齐云天命心腹之人将此行所获清点一番,随后录笔造册,分作正副两本,便携众弟子回返浮游天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得天宫之上,齐云天令众弟子在殿外等候,自己独入殿中缴命,将那谱册呈上。
秦掌门听得详细奏报下来,先是褒奖几句,再命他退去一旁,齐云天一揖之后,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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