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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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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夫人轻轻一叹,道:“贱妾明白老爷的心思,只是夫妻本是一体,老爷要要做什么,也不要隐瞒贱妾,那族中长辈时时来训话,贱妾也是颇感委屈。”
  旁侧一名婢女也是插话道:“姑爷,娘子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责骂。”
  霍轩似也有些不忍,上前几步,握住女子的柔荑,道:“都是为夫的不是,叫夫人难做了。”
  陈夫人靠前两步,垂首道:“老爷知晓妾身一片苦心就好,对了……”
  她似是想起什么,抬起螓首,道:“贱妾来此之时,三姑姑曾交代一事……”
  “何事?”
  陈夫人目注他面,道:“三姑姑关照你,既然要收那紫盈罡砂,那日后有多少收多少,万万不可让那什么张衍轻易得了去。”
  霍轩心下一哂,这“三姑姑”与那萧氏的萧穆岁本是道侣,门中传闻萧穆岁因张衍而死,有这心思倒也不奇怪。
  不过早有思量,心中打定主意不去理会。
  但他面上还是含笑言道:“此小事耳,夫人放心,回去告知三姑姑一声,若为夫有罡砂在手,定不叫那张衍取了去。”
  陈夫人欣然一笑,道:“那便好了。”
  她看了周围一眼,又反手紧握住霍轩的手,叹道:“老爷这里太过寒酸简陋了,贱妾此次带来了不少装点之物,老爷万勿推却。”
  说着,她也不问霍轩之意,便一抖袖,就有数百明珠器皿抖了出来,纤指连点几点,就将洞府重新布置了一番。
  她看着洞中满室生辉,满意点头,却不察觉霍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夫妻二人久不见面,又说了许久话,直到入夜,因怕耽误霍轩修行,陈夫人方才离去。
  待陈夫人走后,霍轩眼中柔情蜜意尽去,重又回复一片清明,面无表情一挥袖,又把满室摆设卷了去,重又恢复原来之貌。
  他坐在蒲团之上,眼望洞顶那一处半月缺口,看着那清辉冷寂的光芒洒落进来。
  适才陈夫人言语之中多次暗示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这地位因何而来,不要做出出格之事,族中若有什么话交代下来,望他不要轻易推脱。
  霍轩露出冷笑,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以自己今时今日之地位,又怎甘心被陈氏任意驱驰?
  他虽是陈氏赘婿,但并不愿意做一个牵线木偶。
  旁人只看眼下,而他却看长远,以现下门中格局来看,世家已现颓势,若是还去助其出头,那是不明大势。
  不过眼下他羽翼未丰,不妨先虚以委蛇,等自己那心中那番筹谋一成,那便再也无需看陈氏脸色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外魔徒窥洞府
  张衍按剑飞遁,回府路上,不禁思忖霍轩之意。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觉得此人有此举动,怕是与苗坤先前所言扶植那五派之事有几分干系。
  其实若是抛开世家与师徒一脉之间的成见,张衍心中对此法倒是颇为认同。
  千年魔劫一旦临头,没有哪一派能独善其身,与其任由那些小门小派自生自灭,还不如在背后支撑一把,便是能多出几名元婴修士,那也是好的。
  不过要想推动此事,非但要门中几位真人支持,还要掌门真人点头不可。
  他心中暗思,应是霍轩认为自己在掌门面前说得上话,是以才这有这拉拢之举。
  他又一转念,既然眼下霍轩未对自己道出真正用意,那又无需过多猜测,还是到时候再见真章。
  他微微一笑,一催法力,那剑光霎时又快了几分。
  他飞遁疾速,不出一刻,昭幽天池已然在望,只是目光一瞥,却见不远处的山脚之下,有三名修士悬空而立,正围着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少女。
  那两名修士,一名头戴高冠,鼻高唇薄,宽袍大袖,只是目光游移不定,而另一名神色阴冷,手持玉柄拂尘,锦绣道袍,看着倒也有几分气派。
  而那少女腰系朱红丝绦,头梳双螺髻,眉目如画,看着眼熟。
  张衍只一眼便认出那是祝长老的徒儿袁燕回,不禁把遁光一顿,心忖道:“此女怎得在此?”
  袁燕回和翁知远二人虽被祝长老送至昭幽天池,做了他的门下,但他有意看看二人心性,是以故意先把这二人晾在那里,本打算过个一年半载再去理会,却不想在此处却撞见了。
  他略一沉吟,就把剑光收了,立在云中,侧耳倾听三人之语。
  只听那名高冠道人对着袁燕回大刺刺言道:“袁师侄,师叔我如今且欲要化药凝丹,只是尚缺些许外药,想及我那师兄平素也有些家当,是以特来师侄处讨要一点。”
  他本是长辈,却要从长辈处讨要修道外药,这话说来,却是脸皮一点都不发红。
  袁燕回一个万福,正容道:“还望师叔体谅,恩师平日里便是过得清苦,为师侄我谋那剑丸,又欠了不少人情去,就算法宝也送出去了几件,早已是身无长物,又哪里来什么化丹外药?”
  那高冠道人却摆手,眼中透出不信之色,道:“师侄女,你也休来瞒我,我那师兄甚是着紧你们这两个徒儿,还指望着你们收他重入玄门修道,我却不信他们不给你们留下什么好物。”
  随即他又嘿嘿一笑,颇为深意地言道:“况且就算当真没有,师侄女眼下莫非还拿不出来么?”
  袁燕回蹙眉回答道:“师叔何意,请恕师侄女听不明白。”
  高冠道人看了她几眼,笑了笑,把手一背,悠悠道:“师侄女如今乃是昭幽天池门下,区区化丹外药,岂不是小菜一碟?”
  袁燕回眉关更紧,摇头道:“不瞒师叔,我师兄妹二人虽然入得昭幽天池有日,但至今还未见过张府主一面,什么化丹外药,更是无从谈起。”
  高冠道人见她还在推脱,面色登时一沉,道:“师侄这话只能唬唬那些个不晓事的,却骗不过师叔我,那张衍乃是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又占了昭幽天池,如今还是跃天阁阁主,要什么样的修道外物没有?便是从指缝间漏些出来,也不是寻常修士可比,师叔问你要一些,却这般小气,果然是师兄教得好徒弟啊。”
  袁燕回闻言也是来了脾气,大声道:“师侄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假,师叔爱信不信!”
  那名锦袍道人冷笑言道:“果然是祝秉文徒弟,那耍赖的模样,也是一般无二。”
  袁燕回不禁怒视那名锦袍道人,把手一点,一枚剑丸飞出,化一道白虹在身周旋绕,道:“不知尊驾何人,竟然诋毁先师,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袁燕回今日得罪!”
  高冠道人见状,赶忙呵斥一声,道:“师侄不得无礼,此是欧祖清欧道友,乃是我好友。”
  锦袍道人面色不变,对那剑光也是视若无睹,他冷笑道:“过往恩怨贫道也不欲多说,你那死鬼师傅昔日曾夺了我一枚赤虎内丹去,说是十年便还,可如今他已转生而去,此事也没个下落。”
  当年之事其实另有因有,他的确吃了不少亏,但因祝长老乃是溟沧派门中长老,他不敢找上门来,可此刻祝长老已是转生过去,自然是毫无顾忌了。
  袁燕回柳眉一竖,道:“欧前辈,小女暂且尊称你一声前辈,此事是否有先不去说,但请你也休得在言语上侮辱先师!”
  锦袍道人不屑道:“再怎么说,这祝秉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需多说,这笔账自然要落到你这当徒儿的头上。”
  袁燕回乃是性烈如火的女子,闻言再也忍耐不住,喝了一声,把剑丸放出,一道剑光直奔对方面目而去。
  那锦袍道人虽也是玄光修为,但他遁法奇异,居然不惧那剑光飞斩,肩头一晃,就轻松躲了过去,嘴中还道:“包师弟,如此不敬长辈之人,不如先行擒下,你带回去好生教训,还怕她不乖乖听话么?”
  高冠道人听了,却是有些犹豫,袁燕回如今再怎么说也是昭幽天池门下徒众,他虽不认为这师侄女能被张衍有多看重,可万一要是惹恼了张衍怎么办?
  锦袍道人再避开一道剑光,却是有些不耐了,道:“你不动手,那贫道便动手了,我二人本是联袂而来,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不成?”
  说完,他也不管那高冠道人如何,起手放出一物,却是一把飞刀,化一道雪亮寒光,就与那剑芒斗在一处,这人刀法奇异,法度森严,竟然正面将袁燕回那飞剑抵住。
  高冠道人迟疑了半晌,见二人斗得激烈,面上现出继几许很戾之色,亦是自顶门放出一道碧蓝玄光,往下袁燕回刷去。
  他一加入战圈,袁燕回此时本当立时收了剑丸,驾剑飞遁,采取游斗之法,但她性子乃是宁折不弯,把剑光舞动,竟是丝毫不退。
  张衍在云头之上已是听得明白,原来是那袁燕回那师叔和外人联起手来,欲要从这师侄身上榨出些油水来。
  他眉毛一挑,眼中微现冷意,这袁燕回再怎么说,如今也是他昭幽天池门下,二人明明知晓,却还敢在这里动手,莫非当真以为自己好说话不成?
  他冷笑一声,把玄功一运,一道水色光华倏尔飞出,往下一落,只眨眼间,就将这二人卷去无踪。
  袁燕回与那二人斗得激烈,突见眼前光华一闪,周围是空荡荡的一片,正自惊疑不定之时,却听耳畔有声音言道:“我乃张衍,你来殿中见我。”
  她身躯不禁一颤,惊呼道:“府主?”
  她心下不禁有些忐忑,咬了咬下唇,一跺脚,便化光而起,往昭幽天池中落去。
  就在张衍出手之时,那另一处山头之上,有两名修士正朝这里张衍。
  其中一名身着黑袍,身形干瘦,驼背赤足,脑后长发披散,直至脚踝,身上是一团粉腻腻的气雾,将其托在虚空。
  他身旁还有一名浑身魔气环笼,额头高起的修士。
  此人相貌奇特,无鼻无眼无耳,面目之上,只有一只嘴巴,肤色灰白,飘飘荡荡,恍若虚幻。
  那干瘦道人言道:“师弟你看,想必那便是那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的张衍了,传闻他丹成一品,道术奇异,如今看来,果是有几分本事的,倒也不像是溟沧派吹嘘。”
  那貌相奇异的修士闷声言道:“师兄以为,此人比之卢师弟如何?”
  干瘦道人不假思索道:“卢师侄天纵奇才,为我灵门俊秀,眼下若是对上张衍,倒也未必能稳胜,不过卢师弟用不了两年,便能晋入元婴之境,到那十六派斗剑之时,这张衍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奇貌修士摇头道:“从此人入门时日来看,修为称得上是一日千里,若是再给他数十年,未必会在卢师弟之下。不若我们师二人先去试探一番,若是有机会,那便先行下手铲除了,回到门中,也是一桩大功啊。”
  那干瘦道人抬头看去,见张衍那剑光一闪不见,显是入了护山阵门,吸了口气,将摇头道:“我等来此,乃是为查探溟沧派十大弟子的底细,尤其是那霍轩和钟穆清,实在不宜打草惊蛇,这张衍,不妨暂且放过。”
  奇貌修士似是有些甘心,又道:“此次师弟我携了那件宝物出来,就算此人擅长剑遁,也能对付,我们师兄弟联手,又怕得谁来?”
  可任凭他怎么说,那干瘦道人只是不许正在这时,奇貌修士似察觉到了什么,转首看去,只见那一道剑光又自昭幽天池中飞纵出来,往那天际飞去,不禁惊喜一笑,道:“师兄,此是天助我等啊!”
  干瘦道人本是不愿暴露行藏,可见张衍竟然离府而去,顿时有些意动,点头道:“也好,那你我便跟上去瞧瞧,但师弟要记得,你若无我命,且不可轻动。”
  奇貌修士略微有些不以为然,但嘴中仍道:“那是当然,一切听凭师兄吩咐。”
  两人商议停当,便驾起遁烟,朝张衍消逝方向衔尾追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秘砮飞梭天外遁
  张衍因有掌门之命在身,入了洞府之后,把那二人用符纸镇了气脉,随手丢给了袁燕回,而后也不多问,把镜灵唤来稍作吩咐之后,就出了洞府,遁起剑光,往青桐山而去。
  那两名魔宗修士则在后紧紧跟随,这二人乘着一只奇形飞梭,遁速并不比飞剑慢上半分,且飞行之时,尚有一层腻腻银光,在日光之下闪烁跳跃,极是耀眼。
  这二人一路跟了上来,未有多久,便被张衍察知。
  修士于天穹之上飞遁时,视野开阔,一目千里,若是有人接近,想不察觉也难,是以二人根本没有隐匿身形的打算。
  张衍目光往后一撇,淡然一笑,并不去作理会,遁光依旧,往前飞驰。
  二人尾随了一阵,奇貌修士见张衍竟是对自己二人不理不睬,好像毫不在意,不由嗤笑了一声,语声戏谑道:“这张衍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干瘦道人似是早有预料,微笑一下,笃定说道:“这岂不正合我等之意?且这些个玄门大派弟子,胸中俱有傲气,此等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道:“师弟你看,过了前面那座山头,你我便就动手。”
  此处距离溟沧派地界尚是不远,只消一个飞符,门中大能修士瞬息而至,就能叫要他们一个都走不脱,因此他们觉得动手时机未至,张衍若是此时回身来斗,他们多半会先行退开,而不会留下接战。
  过不了多时,三人已去了千里之远,张衍一挑眉,把剑一按,制住遁光,把身回转,神情淡淡言道:“两位跟了贫道许久,若要动手,此地便可。”
  他此行要去将方振鹭从瑶阴山中放出,这涉及门中隐秘之事,当然不能放任身后之人一路尾随下去,而且这两人之行头相貌,一望可知是魔宗修,其用意不问可知。
  两人怕自己回话露底,因此皆是不发一言。
  那奇貌修士喝了一声,起袖一挥,就有炫光闪过,一蓬星火烟尘之中,窜出一只雕虫刻兽的铜钳,两尾一张,开了双颚,露出森森锯齿,带着一股腥气,往下凶狠绞杀而来。
  干瘦道人则是闷声不响,手指不经意间轻轻一弹,也发了一团黑气出来。
  这黑气一眼看去貌不惊人,但若仔细察看,便能发现是其是由一圈若隐若现的套结绳索绕成,三丈大小,约有指头粗细,索身之上,有许多牛眼大小的绳圈,每一只圈中皆绑扎有一只狞恶凶厉的鬼头,在那里挣扎作势,似要飞窜出来。
  此物名为“厉叱索命圈”,索身本是一件玄门至宝,经九幽阴气污秽了之后再经魔道手段祭炼成型。
  但此还不是这法宝厉害之处,这绳圈之上还炼化有千数生前犯有滔天杀孽的冤魂厉鬼,修士一旦被其套中,便挣脱不得,待这上千邪魔齐涌上来,哪怕你有宝衫法衣相护,也能在片刻之内被吃净血肉而亡,再魂魄拘上索来,受炼狱之苦。
  这二人此次出行,乃是奉了门中之命,身负查探玄门弟子之责,二人虽是擅长遁法,但为免二人出得什么意外,便又赐下了诸多法宝相助,是以此来寻张衍晦气也是有底气的。
  此刻他们甫一出手,就放出了两件玄器,可谓是大手笔了。
  如是他人见得这般场面,恐怕唯有退避一途,然而张衍却是不惧。
  他冷笑一声,起手一指,灿灿华光飞腾,五灵白鲤梭飞出袖囊,把尾一摆,就往那铜钳迎去,霎时斗在一处。
  同一时刻,清光一闪,那“福寿锁阳蝉”自眉心之飞出,冲向那“厉叱索命圈”。
  这魔圈似也知道厉害,绳上千百凶魂发出厉啸,往旁侧躲闪,可那锁阳蝉极为灵活,不论避往何处,总是须臾便被追上,不过躲得几回,便被其定在空中。
  这魔门至宝也不肯服输,千余鬼头一只只伸长细颈,仰首长嘶,兀自在那里摇摆挣扎。
  三人一对上,便是四件玄器出手,这般场面就算元婴修士相斗也极是少见。
  干瘦道人和奇貌修士见张衍如此轻易接下他们攻势,俱是一愣,不禁膛目以对。
  那奇貌修士大嘴一张,伸出一条血红舌头,其上露出一双眼睛,眼睑分作三层,此刻不禁睁大,失声道:“此人不过是化丹修士,纵是门中十大弟子之一,怎会有这般身家?”
  寻常修士所用法宝,不过是一二件趁手灵器,那些小宗弟子行走在外,只有一二法器充数,能有一件下等灵器便当窃喜了。
  而大派弟子稍好一些,随身带有一二件上等灵器,若再多得一件,同辈之中也可称雄了。
  似玄器一流,溟沧派中原先五大族也不过寥寥几件,轻易不会拿出。
  瑶阴山中一战,章伯彦,应成霖,岳御极等人虽是元婴修士,但玄器却一件也无,可见是如何稀少。
  这两名魔宗修士本想着自己这两件玄器一出,纵然拿不下张衍,也能挫其锐气,好生拾掇一番。
  可未曾想张衍一出手,亦是两件玄器回敬过来,如不是知晓己方行踪此人绝无可能察知,险些要以为对方早有准备了。
  那奇貌修士很不服气,恶狠狠言道:“我却不信,此人还有法宝随身不成!”
  他一捏法诀,将一物祭起,此是一只螺纹拧结,色呈黑灰的牛角,飞在空中,旋动如钻,呜呜怪啸,扎刺下来。
  张衍冷哂一声,却是不闪不避,心意一动,身上宝衣倏尔放出一道毫光,如日焰喷出,那牛角钻进去几分,就陷入其中,只是一味使劲,却不得而下。
  奇貌修士脸上虽无眼无鼻,但也是止不住一阵变色,惊呼道:“此人还有宝衣护身?”
  他这牛角乃是师门所传,纵是比不上玄器,也是灵器中的上品,如今被张衍轻而易举挡下,那只能说对方护身法衣品阶可能更高。
  三件玄器?
  这骇人结论一得出,便是二人底气再足,也是一阵心虚胆怯。
  他们对视一眼,眼下最大依仗不见建功,再斗下去也是徒劳无用,若张衍还有什么惊人手段,不定要将自己性命搭上,这念头一起,顿时萌生退意。
  奇貌修士沉声道:“师兄,你先走。”
  两人师出同门,彼此配合默契,那干瘦道人知道谦让不得,点头道:“师弟小心!”
  他把一掐诀,把那半空中铜钳收了回来,随后一拨飞梭,居然眨眼间就闪去无踪,先一步遁逃而去。
  张衍见二人欲走,喝了一声,一点剑光飞出眉心,如电而至。
  那奇貌修士则踏烟而起,在四方来回飘飞,他看着张衍,神色凝重,那飞梭有挪移之能,若是没有法宝在外,他要走也是容易,可如今要收回这两件玄器,却不能不付出点代价了。
  他脸上露出肉疼之色,手一挥,将一方罗帕祭出。
  此物一出,倏尔一长,霎时方圆十数里尽皆笼罩,无数毒气韧丝纠缠喷吐而出,不断侵夺空间,往中间张衍逼来。
  这法宝名为“兜空棉罗帕”,乃是采集百种奇虫吐丝织就,先以魔穴地毒之火淬炼,再以寒星磁光浸染,养炼三十六载始成,不但能滞碍剑修飞遁,还能困人阻敌。
  不过他也知这也只能阻碍张衍片刻,因此不敢犹豫,嘴中念了一道法诀,那“厉叱索命圈”忽的一震,化作无数烟气一散,就摆脱了那锁阳蝉的纠缠,化作千余只魔头往四面八方飞去。
  他再伸出手指一点,那烟气即刻聚拢过来,拿至手中时,见其上厉鬼至少去了两成,原本浓浊的黑气也是淡了几分,暗暗一叹,道:“回去定要受师祖责骂了。”
  没了飞钳对峙,那五灵白鲤梭得了解脱,把头尾一摆,就寻他而来。
  此人也是了得,嘿嘿一笑,把身躯一抖,居然化作滚滚飞烟散开,眨眼飞去,到了千丈之外后,又把身一合,重新聚形而出。
  一道光华亮起,那干瘦修士操着飞梭从虚空中遁出,将其接了。
  奇貌修士方一落在飞梭之上,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脸色变得惨白,这逃遁之法极伤元气,不过不如此他也脱身不得。
  干瘦道人将他一把搀住,道:“师弟可好?”
  奇貌修士摇头道:“无事,此人厉害,那‘兜空棉罗帕’怕是困不了他多久,快走!”
  干瘦道人又把机枢一转,待要离去。
  张衍接连撕扯开上百道织网,方才摆脱了那棉罗帕围困,出来之时,恰好见其脱身欲走。
  他冷哂一声,小诸天挪移遁法一转,只一步跨出,霎时就来至此二人背后,轰隆一声,顶上玄黄大手飞出,须臾变作百丈大手,似遮天蔽日一般,似山岳压顶般抓落下来。
  两人见状,俱是大骇不已,那干瘦修士狂喝一声,把胸口一拍,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机枢之上。
  见那飞梭霎时一震,倏地化光而去,每闪得一闪,便出去数百丈,几息之后,便消逝天边。
  张衍负手立在空中,眼望远空,暗自想道:“这二人法宝奇功层出不穷,定也不是魔宗之中无名之辈。”
  尤其是那飞梭乃是一件至宝,他自忖便是自己赶上去,也不见得能追及,且他身上还有掌门之命,此事耽搁不得。
  思索片刻之后,他把袖一挥,将剑遁起了,一道虹光飞入云霄,倏尔不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山门阵图起心潮
  两名魔宗修士一路遁逃,去了数千里之后,在一处密林里转了一圈,这才停顿下来。
  那干瘦道人起烟飞遁,不多时,他便擒了一只麋鹿过来,扔在脚下。
  奇貌修士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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