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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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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本人精研阵法,乃是阵法一道的行家,因此这阵法在无人主持之时,他若想要离去,倒是不难。至于那云阳金锁,他也有的是法门将其解开。
只是他方才要有所动作时,却突然想起一事来,暗道:“不对,先前那转我来此的那童儿,倒极似法宝真灵,能手掌阵法机枢,必定与这大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好险,好险,我在此阵中还好,若是出去了,瞒得过他人,却瞒不过那真灵,若是惊动了他,一番辛苦就要尽付流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斗剑之期已有定
这老魔转了几个念头,慢慢冷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决定,暂不轻举妄动为好。
他这“心引魔咒”还并未练到至高境地,施法之时,尚需接近选定之人百丈之内,方才能起得奇效。
而如今自己困顿此处,若不去了捆缚,那定然是毫无作为的。
可以眼下这具躯壳的身份,不过是这洞府中的一介囚徒罢了。
在那洞府真灵看顾之下,休说接近那女妖,便是走动几步,也必定会引得起其警觉,想要近前施法,那不亚于就此破府而出,是以还需另想他法。
就在他这里起心之时,那正在洞府之中修炼的卢媚娘却似是心有所感,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想起陶真人昔日所言,立时停住了运功,转而寻觅不妥之处。
只是待她收束了功行,仔细理了一遍气机后,却并未曾发现什么异状,不由暗道:“怪了,我方才觉得一阵心悸,如同猛兽毒蛇窥伺在侧,然现在搜查,却一无所获,莫非真是真人所言心魔不成?”
昔日张衍回得溟沧派后,她还留在清羽门中聆听陶真人讲道,从其口中得知,她破入元婴之境时,必有一小劫要过,只是具体为何无法知晓,因此特赐了一道法门与她,言及若能按其叮嘱,耐心修习这门法诀,必可无虞。
修士凝聚了法力真印,到了化丹三重境界之后,需吸纳海量煞气,天地精华,用来孕养金丹,积蓄冲破境关之力,玄门把这一观称之为“眠阴用藏”。
卢媚娘寿限临近,若是还停在外海荒岛之上苦修,十有八九是老死在那处。
是以必须寻一处灵气满盈之地,慢慢渡过这道难关。
到了这昭幽天池之中后,她功行可谓进展一日千里,远胜先前。想到此处在昭幽天池之内,自有阵法阻碍,就算有大敌来犯,也能及时发觉,是以便把这门法诀抛在脑后了。
然而此刻她陡然忆起此事,想及陶真人所言定然不会无的放矢,不敢掉以轻心,沉吟良久之后,便自香囊中取了一枚顾盼玉简出来,伸手一抹,解开其上禁制,晃了一晃,便放出一道虚影来,上现数十行心诀法门。
她细细读了一遍,就凝定心神,演练起来。
她本也是功行不浅,这里稍一运转功法,气息就立时为之一变,收敛藏聚起来。
那老魔为怕错过机会,每过半日,必定要放咒念出去查探动静,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未能如同前次一般察觉到卢媚娘的所在,心中不由奇道:“咦,怎得本座再也探不到那女妖气息了,莫非她出府去了不成?”
亏得他魔功造诣非凡,再仔细探访后,方才察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然而他不喜反惊,对方此刻也不知用了什么功法,竟是与自己咒念有排拒之用。
有这法门护身,他再想如先前那般出其不意种下心魔咒念,进而夺取躯壳,已然是不可能了,他惋惜地叹了一声,只道是自己运气不好。
难道要退而求其次,先在这洞府中门人弟子身上种下魔咒,再设法靠近那女妖么?
方才想到这个主意后,他却摇了摇头,立刻将其否了。
这等办法也不是不起作用,但这却需要长时间耐心等待和更好的运道,若对方几个月不曾来理会自己,那岂不是白等?
不定到那个时候,那妖修已然破入了元婴之境,而自己却还是无所作为。
他乃是魔门长老,没有这么多时日在此间虚耗。
如今魔穴中灵气几乎冲出地界,魔头无数,往日横亘前,能阻挡数十乃至上百年的难关只一步就能跨过,往日那些苦苦思忖,不得其门而入的难题几乎是迎刃即解,魔宗弟子多数都在闷头苦修,以图未来与玄门争斗之时能大有作为。
以他本人来说,便同时兼修七八种魔功,岂肯吊在此处。
他仔细一想,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么便以那条最方便,也最省却气力的路试上一试了。
他呵呵一声低笑,理了理袍服,站起身来,大声出言道:“九灵宗门下,长老蔡德延,欲与本府主人一会。”
他声音隆隆,转瞬传了出去。
张衍正在洞府之中修炼木行真光,已然半年未有动静,闻言立时被惊动了。
他双目陡然一睁,眼中闪过一道摄人精光,他挥开小壶镜,先是看了一眼,随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神色放缓,沉声道:“既有客到来,还请入殿一见。”
蔡德延闻言哈哈大笑,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整个人就从云阳金锁上摆脱出来,施施然站起身,自己寻了阵门,三转两转之后,就走到大殿之上。
张衍看他穿阵那举重若轻的模样,不由眉头微皱。
纵然是镜灵得了他关照未曾作什么困阻,但对方如此轻易就寻到了这阵法的脉络,这让他设法使完善阵法的心思又一次浮了上来。
其实这阵法也是因人而异,若是桂从尧在此主持阵法,布置粗糙一些也无妨,哪怕是洞天真人也是毫无办法,然而张衍修为远不及这名象相大妖,不能完全使出小壶镜之威,这阵法漏洞便多了些。
蔡德延虽仍是那泉和的模样,但行走之间举止自有一番气派,虽也昂首阔步,顾盼生威,看得出坐镇一方的人物,但其所显露的气质也是与那妖王迥异。
到得大殿后,他好似自己当真是此间宾客,对着张衍一个稽首,便很是随意地坐了下来,双袖抖了抖,再抬首对张衍一笑,道:“多谢府主招呼了。”
张衍拱手回了一礼,上下看他一眼,道:“蔡道友,那泉和不知如何了?”
蔡德延轻舒袍袖,轻描淡写道:“神魂已去,不复再存,自此世上再无此人矣。”
张衍双眉一挑,道:“这位蔡道友竟能潜伏修士之身,更换神魄,还能令他人无法察知,魔门功法果然玄奇精巧,诡秘莫测。”
蔡德延笑道:“哪里哪里,些许小道耳,哪入方家法眼,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张衍淡淡一笑,做了个手势,命婢女送上果蔬佳酿,随后开门见山地问道:“道友今日显露身份,还要与贫道相见,不知有何指教?”
蔡德延端起桌案上的美酒喝了一口,眯着眼道:“别无他事,老朽观府主洞府中那位女妖修与我功法甚合,不知可否将其转送与老朽,自然,老朽也绝不叫府主吃亏就是。”
他直接将自己来意说了个清楚明白,并不做什么掩饰,只看那字面上意,乍一听倒似有挑衅之嫌,但他说得坦荡,倒是让人生不出什么恶感。
张衍袍袖一拂,断然回绝道:“此事休提。”
先不说卢媚娘是北辰派严长老结发之妻,便是自己府中门徒,也绝无可能为了什么好处,送出去魔宗门上的道理。
蔡德延见张衍态度坚决,知晓没法商量,虽微觉惋惜,但也知趣,不再提起此事。
他将杯中之酒饮尽,道:“既然此事不成,那便请府主网开一面,放老朽这具肉身回去如何?”
张衍面上淡然,不置可否。
蔡德延目光朝张衍脸上一撇,笑道:“不瞒张道友,老朽此刻乃是一缕分神魔念在此,便是灭此躯壳,也伤不得本体分毫,但道友若能开了阵门,放得回去,老朽这里,可将许多隐秘之事告知,必对道友有用,道友若是不愿听,那也罢了,这具躯壳虽是废了老朽不少功夫,毁之可惜,但还不到割舍不去的境地。”
张衍听他这番言语,心中恍然,原是如此,难怪这老魔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蔡德延见张衍还是不愿表明态度,目光转了转,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了。”
张衍暗自冷笑,他哪里看不出对方是故意如此,不过嘴中仍道:“不知可惜在何处?”
蔡德延似是极为惋惜,道:“道友乃是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想来翌日也欲在那十六派斗剑会之上有一席之地,请恕老朽直言,此番比斗,无论魔道玄门,与每人而言都有莫大机缘,不可错过,只是能去此会者,非元婴之境不可,我观道友,想必还未曾修到那化丹三重境上,若能在六十四年之间迈入此境,方才能有所作为,若是不成,怕就要错过这等千年难逢的机会了。”
张衍听他所说,倒不似虚言,不由神色一肃,道:“据贫道所知,十六派斗剑之期需各派掌门互议,如今尚未议定,道友这六十四年一说,却又是从何而来?”
蔡德延哈哈大笑,拍了拍桌案,道:“老朽绝非胡言,只是其中详情么……”
说到此处,他意味深长地收住了话头。
张衍心知这是此人故意露出的些许口风,好让自己判别其中价值。
若是自己不答应其离去,怕就再也不会说与自己知晓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既然那泉和神魂已灭,这魔头也不是本体在此,躯壳毁之无用,倒还不如听他言明此事原委。
拿定主意后,他冷然道:“道友乃是魔宗门下,此地确实不便久留,稍候且请自行离去吧。”
蔡德延站起身来一礼,道:“那便多谢张道友了。”
他自桌案之上抓起一只玉碟,随后拍了一道黑气入内,再往张衍处一抛,道:“道友看过便就明白。”
第一百五十二章 琅琊意期入渡真
张衍把那玉碟接过一看,便见其上多了数十行如蚁文字,待将其看完之后,方才知晓为何这蔡德延敢如此断定。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事若当真发生,无论魔道玄门,确实也只能顺势而动了,而且如此人所言,的确是暗含莫大机缘在内,但亦伴有万般凶险。
此事真假虽还有待商榷,但他凭直觉判断,却觉得多半可能不虚。
蔡德延见他在那里思忖不语,大声出言道:“道友放心,老朽好歹也是一门长老,似此等事,无有必要欺你,便是老朽不说,想必你门中师长用不了多久也能察知。”
张衍笑了一笑,好似漫不经心道:“诚如道友所言,此事便是道友不说,我师门长辈迟早亦会知晓,道友今日这番话,能值几何?”
蔡德延却放声笑道:“不然,以道友之智,岂能不知,此事若先一步知晓,便能占得一步先机,其中好处,自不必老朽来多言了吧?”
张衍微微一笑,抬首看向殿外,言道:“已是辰时了。”
适才双方那番言辞并无赌咒发誓,全凭信义,蔡德延见自己说出实情后,张衍果无拦阻之意,顿时放下心来,拱手道:“六十四年转瞬即过,道友可要着紧了,老朽这便告辞了。”
张衍亦是一个回礼,淡然道:“不送。”
蔡德延大步出府,到了外间之后,辨了一辨方向,便扬起一阵大风,腾掠而去。
此人走后,张衍坐下仔细思量。
十六派大比,往昔这只是玄门之间的较量,魔宗弟子不过是忝陪末座而已。
可此番不同,魔劫一至,这便是玄门魔道两大势力相斗,乃是你死我活之争。
而今魔门竟然先一步知晓此事,莫非说诸多魔宗高人的修为已然凌驾于玄门之上么?
想到此处,他心中微微一动,要说门中几位洞天真人不知晓这个消息,倒也未必,或许他们早已察知,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或是顾念大局,或是出于私心杂念,是以暂且暗埋心中,不愿意说出来。
若真是如此,自己得以提前知道了这消息,那却是万幸了。
他暗自盘算,要想在六十四年之内迈入元婴之境,那是难之又难。
如今五行功法尚缺三门功法未曾推演完毕,便是成了,还有最后一关“眠阴用藏”要过。
这一关这却是耗费时日最为长久,他原本打算用百年时间慢慢熬炼,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要赶上这场大比,当要用上一些非常手段了才能过去。
琅琊洞天之内,异香阵阵,薄雾袅袅,淙淙溪水,流之不尽,满庭菡萏清影,散馥沁芳。
钟穆清一身素白遥溃菏终驹诠愠≈希醋糯蟮钪馐倜器咔圜蓿闶且幌淝嵋碌呐蓿Φ溃骸霸绞悖舛锤冢茏邮窃椒⒍嗔恕!�
与他站在一处的乃是一名额头光洁,鼻梁窄细的道姑,她看着满殿弟子,也是觉得欣慰,虔心言道:“托真人之福,我琅琊洞天气运正隆,福泽绵长,可享万载。”
钟穆清含笑道:“真人闭关已然百日,算来出关近在眼前了。”
越师姐微微点头。
等了约莫半日功夫,两人突然听闻隆隆之声,似是滚石落道,随后一声大响,磬声一响,对面厚重石门轰然开启。
越师姐抓紧了手中拂尘,满脸欣喜,言道:“是真人出关了。”
忽然水声沥沥,有奇香袭来,众弟子只觉微风清拂,面前池塘之中荷花瓣瓣绽开,一阵轻云雾霭飘过,秦真人身披皓月紫道衣,朱唇一点,凤目含威,已在玉莲花上坐定。
底下数百弟子齐皆倒伏,道:“弟子拜见真人。”
秦真人凤目扫过,把手中水玉碧瑶如意持起,点了几人,道:“你等几个,上得前来。”
她每过八年,必要择选几名弟子亲授法门,自此便是其门下真正弟子了,被指到的几名女修都是心中欣喜,但却免不了些许忐忑,小心走上前去,跪在其跟前。
秦真人玉指轻弹,飞出几点晶莹玉花,入了其眉心之中,过得须臾,她微微颌首,言道:“你等改日来我座前听讲。”
这几名女弟子喜不自胜,忙跪下叩拜。
秦真人心中一叹,她观这几名女弟子,资质也算勉强入眼,但心性一途,却不免有些差了。
她虽也有心修成成仙了道,但天威莫测,大道难求,溟沧派自开派以来,得飞去他界者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可见其是何等艰险。
若是一旦寿尽而死,只能转世再修。
如此便需好生调教弟子,彼辈修道有成之后,方能接自己转世之身再入道门。
她门下本有十二名嫡传弟子,其中有五名入得元婴境界,但有三人已然老死,虽还有二人,但眼见得寿数也是不长了。
至于殿上这些个女弟子,则皆是徒孙辈,虽有不少已然凝丹,但丹成上三品之人只有寥寥二三人,且大多寿元不过剩下一二百载,根本无法承袭她之神通法门。
最低一辈之中,其实还有数名佳徒,但修为尚浅,且魔劫近在眼前,能保全下来多少,也是难说的很。
她不由想起周崇举,虽只收得张衍一个徒儿,但却胜过眼前百数人,想到此处,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挥手道:“你等都且退下吧,穆清,你留下。”
众弟子不敢有违,拜礼过后,纷纷退下。
那越师姐不觉嘴边发苦,她苦修数十载,自觉功行大有精进,今日兴冲冲来拜见秦真人,本是期冀能说上几句话,得到几句勉励之语,但秦真人却是根本未曾朝她这里看哪怕一眼,反而独独留下了钟穆清。
她失望之余,心中不免多了一丝嫉恨,冷冷看了钟穆清几眼之后,哼了一声,垂首退了出去。
以钟穆清之修为,自是听得清楚,也明白此道姑为何对他不满,但他身为十大弟子之一,又哪里会把这名道姑放在心上?
待众人俱都退走之后,他理了理袍袖,走上前去,揖礼道:“弟子见过真人。”
秦真人对他言道:“前些时日我打坐之时,忽然心有所感,察觉似是有一桩大事到来,便于定中推算,发现自今日始,自那六十四年之后,有一物涉及到我玄门气运的大事……”
似是此事至关重要,她声音越到后面越低,以钟穆清的定力,也是听得面色数变,心神激荡。
但听完之后,他吁出了一口长气,道:“依真人所言,决定此物归属,当应在那十六派斗剑会之上?”
秦真人赞许点头,道:“不错,只是此番需去得那天极罡风之上,那便非元婴之境不可了。”
钟穆清深深拜了下去,道:“真人之意,弟子已然明了,我如今功行渐趋完满,至多三四十载内,定能成就元婴。”
秦真人看他一眼,叹道:“穆清,对你我是极放心的,你与齐云天年齿相近,若不是我当年讨得你来做弟子,耽误了你不少功行,怕是早已成就元婴了。”
钟穆清慌忙往下一跪,大声道:“真人厚恩,百年悉心栽培,弟子没齿难忘,虽百世亦不得相报,岂敢有半分怨怼?”
秦真人轻轻一笑,皓腕抬起,道:“你且起来吧。”
钟穆清不敢违抗,依言站起。
秦真人对着他温和言道:“若此次你能自那处回返,取了那物回来,日后那渡真殿殿主一位,必是你的。”
她虽则说得轻描淡写,可钟穆清听了之后,却也是忍不住心头泛起一股喜意。
那三殿殿主之位,只有上极殿殿主之位已然确定,将来必定是那齐云天的。
而那昼空殿殿之位,如今看来,以霍轩最有可能接掌。
但陈氏似是对他有所不满,而且他只是一名赘婿,却也未必会完全信得过他,将来如何,却也难说。
但若不出意外,则必为世家所得。
至于这渡真殿殿主之位,秦真人却是属意钟穆清。
在她看来,无论是修为寿数,还辈分师承,都以此子最为合适。
只要有此位在手,哪怕有掌门师兄用彭真人来制衡于她,自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是以此事万万不可出差。
秦真人凤目撇来,见钟穆清面上喜色流露,却也并不见责,只是提醒他道:“你休要大意,此番你也不是没有对手,庄不凡、洛清羽,宁冲玄,俱是天资出众之辈,还有便是那张衍,我猜他必会与你相争,你要加倍小心才是。”
钟穆清却是不解,道:“真人,庄、洛、宁三位师弟倒也罢了,可那张衍如今方才化丹二重,六十余年间,他要想跨入元婴之境,那却又如何可能?”
秦真人淡淡言道:“若是掌门师兄出手相助,这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钟穆清听得心中一惊,道:“真人是说,掌门真人有意扶持那张衍替代弟子么?”
秦真人神色之中微现冷意,言道:“掌门师兄修为日深,心思也是越发难猜,若是他此番置身事外,那也罢了,但若定要与我过不去,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唯有请师叔出面,前来主持公道了。”
钟穆清听到此言,先是一惊,继而一喜,若是能请得这位太上长老出面,那便当真是万无一失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宫乘风好借力
昭幽主府之内,满室青碧,成百上千道光华自张衍身上绽发而出,光晕迭显,在府内耀动闪烁,化作千丝万缕,如同在洞壁之上涂上了一层翠色。
张衍睁开双目,仔细打量着这道道如烟碧华,灿然绿意,看其内似暗含无穷生发之力,勃然欲动,怎么也收束不住,他便把法诀一撤,不再压制。
这青芒陡然没了管束,轰的向外一张,发出一声震响,四壁脚下皆是颤动,似要将这洞府撑开一般,惊得那镜灵立刻转出,运转阵禁,这才将此间稳住。
张衍神色间欣然若喜,他将这真光又演练半晌,方才起诀收摄,不过半歇,就将其一无遗漏的敛入体内。
这喜意不过起的片刻,他掐指算了一算,转而又神色一凝,此番闭关,顷刻间又是七年过去,虽比他先前预想要快,这木行真光已然有所小成,但现下距离那斗剑之期,只剩下了五十七年,时间越发紧迫了。
下一步,便可那用九数真经倒推功法。
照眼下看来,借那残玉之助,至多用上一年半载,他就能将木行真光这道法门推演完毕。
只是那金、火二气尚且无有着落。
刘雁依临行之前,他曾特意交代要寻来此二气,以他对自己大徒儿的了解,只要托到此事,定然会去尽心做好,算一算时日,也是回返在即,眼下倒也急不得。
若是一切顺利,那剩余两门真光,等这大徒儿回转后,大概在二十年之内亦能修成。
如此五行合一,可得完全,随后便是设法凝聚法力真印,踏入化丹第三重境界了。
剩下留给自己的,差不多只有三十余年了。
那“眠阴用藏”一关,需吞食海量天地秀气,似这等水磨功夫,无有捷径可言,就算有残玉相助用处也是不大。
杜德、萧倜、庄不凡,洛清羽等辈,哪一个不是早就步入此境之中?但却偏偏皆是顿足在此关,可见其艰难之处。
这倒并非是他们用功不勤,而是丹成之品愈高,则耗费时日愈多,张衍自忖自己丹成一品,所用时间只会更为长久,要想在这么短的时日内突入元婴之境,几乎是难于登天。
他寻思良久,忽然想到,似这等难题,何必自己一人费心思量?不妨前去请教掌门真人,看看有无办法。
想到此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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