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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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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炼剑之法,因弟子入门时功行不济,是以多由师长代为祭炼,而后再赐予门下。
  只是此法却为少清弟子所鄙,甚至有徒儿当面拒绝师长赠剑的,是故除非与人斗法时剑丸遭损,迫不得已时,才会用此法再行祭炼。
  对张衍而言,养剑之法当然无法再用,那唯有选用那第二种法门了。
  细观之下,他发现在少清门中,剑丸亦有品次,共分三十六等之多,愈往上去,所需外药法门便愈是不凡,他目光掠过其余,直接看去最上一等。
  既然少清掌门允他取用门中之物炼剑,那他也不介意占些便宜。
  那第一等剑丸,名为清鸿玄剑,乃是少清开派祖师鸿翮老祖当年所传剑丸祭炼之法,需用三万余种珍稀外药祭炼,旁附法诀居然非是寻常文字,而是皆用蚀文写就。
  他把那所需外药一一看了下去,到了最后一药上,目光不禁停下,上写“钧阳精气”四字,小注中还刻意点明,此气当以星石中所采为佳,如有杂气沾染,难免差了一等。
  张衍看了下来,微微一笑,暗道:“便是此剑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别天台中宝剑炉
  “他要祭炼一等清鸿玄剑?”
  婴春秋闻听这消息后,先是诧异,随即皱起眉头,道:“溟沧使者有些托大了。”
  冉秀书却是一脸轻松,言道:“恩师,这位张真人可是溟沧十大弟子首座,欲炼清鸿剑丸也在情理之中,当年关、左两位长老与冥泉宗魔修一战,剑丸被污,不也重炼了两枚清鸿玄剑出来么?只不过是没有采自星石的钧阳精气,品次上稍差了一等罢了,便是弟子眼下去炼,也不见得会输于他们。”
  清鸿法剑听去名头大,但是少清门中,但凡元婴之士,人人皆知如何祭炼,在他看来不过外药多用些罢了,且就算能炼成,比之真传弟子数百载用功祭炼的剑丸,却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日后还不是一样要以养剑之法时时温养。
  婴春秋摇头道:“你却是说错了,两位长老能成,那是因他们养剑数百载,早已通熟法诀,明了其中运化关窍,看去是初次试手,实则是日夕所为之事,自然水到渠成,可溟沧使者非是我少清弟子,又怎能混为一谈?”
  养剑、炼剑二法各有千秋,说不上谁高谁低,但前者乃是修士以数百上千年时日慢慢调和蕴养,温火熬炼,随功行境界而提升剑品,如此水涨船高,人与剑相辅相成,自是最为扎实稳固。
  而后者乃是以外药淬炼,先自提升剑品。再用上乘法诀祭炼,走得却是以人降剑之法,那剑好比烈马,炼成之后,尚需以上乘法诀耐心降伏,之而后才能随心驾驭。
  但这却极为考验施法之人手段,等若在短短时间之内,走完他人数百上千年所行之路。
  而这其中,又尤以最上一等的清鸿玄剑最难祭炼,对非是主修剑道之人来说。其繁复碍难之处令人难以想象。绝不是只靠悟性天资就能过关的。
  冉秀书想了一想,仍是乐观,言道:“恩师恐是多虑了,张真人丹成一品。想来不会无的放矢。”
  凡能成就一品丹者。机缘、秘法、手段、心性缺一不可。无法以常理揣度,他思忖下来,觉得张衍既然说要祭炼这清鸿剑。那应也是有把握的,否则岂非徒惹人笑?
  婴春秋沉吟不语,少清弟子一心修道,少有理会外事的,整个山门,唯有他一人夙夜操心劳累,维持山门内外俗务。
  但考虑事情一多,心中顾虑自然也多,特别是涉及同为三大玄门之一的溟沧派,更是要慎之又慎。
  他自也希望张衍能一举功成,免得多出什么后患来,可有些事却不能不想在前面,特别是万一事情不成,又该如何收场。
  至于炼剑所需外药三万余种,那反倒不是什么大事了,本来门中少有炼剑之人,外物每过三载,皆会自中柱洲解送来不少,库藏之中早已堆积如山。
  一番沉吟下来后,他有了决定,道:“你回去告诉怀英,把别天台剑炉让与溟沧使者炼剑,府库之中外药任他自取,再把那三卷洪翁补遗道书拿去,予他一观。”
  这三卷道书乃是少清前贤所录炼剑心得汇要,他自忖自己如此做,也算仁至义尽,要是此般还是不成,那溟沧派也无法可说。
  冉秀书站起身,拱手道:“弟子这就去办。”
  他出了宫观,便将三卷道书送至荀怀英处,随后又去了府库一回,将婴春秋之话传到,自觉事情已是办妥,立时一身轻松,当下遁空而起,兴冲冲找人斗剑去了。
  第二日,荀怀处赶来仪馆之中,将婴春秋回应告知张衍,两人稍作商量,便各起遁光,往别天台剑炉来。
  这剑炉位于在大岳墩伏魔峰上,山巅火口有烈焰灵气喷吐,隆隆有声,其与剑炉下方炉口正正相对,远远可见夹杂黑红火屑的浓烟四下滚滚漫开,炽火热流熏蒸天穹。
  荀怀英在外唤了一声,别天台中执事弟子立刻撤开外禁,迎了两人进来。
  休看外界烟霾遍布,可里间却是山明水秀,柳绿桃红,风光大好,观之令人忘忧。
  那剑炉非是摆在明处,而是深藏于山腹之中,张衍随那执事道人往内行走,入得一处山洞,大约一刻之后,就到了地界。
  他目光看去,见那剑炉形如葫瓢,分大小两洼池穴,内中蓄满灵液,池中飘有两枚嫩绿叶片,清香扑鼻,闻来头脑一醒。
  那执事道人言道:“两位真人,外间那火口因在极天之上,难免有罡英误入,久而久之,罡气化厉煞,难免蕴有阳毒在内,此火虽可用来炼剑,但那烟气却会污灵机,因而炼剑之时,需这两片雪香叶解去火毒。”
  荀怀英道:“灵药可是齐全了么?”
  执事道人恭敬言道:“昨夜府库职役已是把灵药送来,小道命人用了一夜整理妥当,溟沧使者可需先检视一番?若有什么缺漏,小道再去讨要。”
  此前无论是库藏和剑炉这处,都是得过门中郑重关照,送来灵药决计不能出了纰漏,否则就要问一个失察之罪。
  少清派中虽是不怎么讲究规矩,可那是针对真传弟子而言,如执事之流,却万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否则立刻责以重罚,连带山下亲眷亦要被赶出大岳墩去,是以个个用心尽力,不敢有丝毫差池。
  张衍瞧了一眼,见那些灵药俱用一只只如同竹节的玉筒存放,自顶下用细链悬挂而下,其上又以小签注释,可谓一目了然,便笑道:“这却不必了,只是稍候还有些话要请教道长。”
  那执事道人顿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不敢,不敢。”
  荀怀英言道:“道兄,我便在剑炉之外等候,若需我帮衬,打声招呼便可。”
  少清派中弟子炼剑祭剑之时,最是忌讳有他人在旁,张衍虽不是少清门下,但他也不想坏了此例,说完之后,拱手一礼,就步去外间。
  待他走后,张衍把执事道人唤来,把此处剑炉详情先是问明白了,随后沿炉口转了一圈,翻了翻那些灵药。
  因其多达三万余种,是以他不去一一搜检了,只拣取了几味重要灵材稍作查看。
  这时他脚步一顿,目光凝注在一只玉筒上,手一招,将之取来,稍一感应,便知里间存放有数缕钧阳精气。
  只是他再是仔细一辨,却发现此气不纯,甚至比过元君以元珠吞吸精气还要驳杂些。
  这却非是少清派不愿拿出来,洞天真人虽可去往重天之上采摄钧阳精气,但唯有经那极天星石炼化,才是最为精炼纯粹,斗剑取得那份,早早已是赐了下去了。
  张衍笑了一笑,这与他先前预料一般,幸好自炼成法身之后,钧阳精气他还留有不少,此回正可以上,对那执事道人一招手,言道:“道长请先出去吧。”
  那执事道人如蒙大赦,躬身一揖,便倒退着出去了。
  张衍到炉前蒲团上坐下,他并不急着开始祭炼,而是用心调理气机,一个时辰之后,把法力一催,将底下炉火催起,便就引动灵机,开炉炼剑。
  这炼剑分为两步,先需要以这三万余外药炼出一剑胎来,而后才是少清掌门所传心法养炼。
  头一步不需如何高深法门,修士只要大致通晓如何炼器,把火候掌握好了,便足以胜任,是以这对张衍来说并不困难,待炉火旺起后,便依照玉简上记载法门,按部就班祭炼起来。
  忽忽间过去三月,他察觉炉中火候已到,喝了一声,撤了法力,只闻轰轰一声,炉中灵液翻滚,冒出氤氲雾气,其中隐约可见有七道灵光闪动。
  张衍一挥袖,散去烟气,目光朝下一望,见将炉底深处安安静静躺有七团似气非气、似精非精、放出蒙蒙微光的精纯丹丸,其内有一道莹亮夺目,远胜其余,显是灵机荟萃,为此中独秀。
  此前他也想过,以这许多灵药祭炼,剑胎若成,或许不止一枚,但未想到,这一炉却是炼化出七枚来。
  他稍作思忖,起手一拿,将那最为精纯的一枚丹丸收入法身之中,而后又取三枚卖相尚可的另行收起,准备待出关之后,将此作为回礼赠与少清。
  眼下这剑胎虽成,只是未有真传心法祭炼,还远远不算成功,要是被不通法门之人拿去,也只是平白糟蹋,而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一步,成与不成,全看此节,若是走差,那便是前功尽弃。
  他神色一肃,将婴春秋所赠三册道书拿出,将之缓缓打开,用心观览起来。
  看了足有十天,他才放下书简,闭目不动,似在咀嚼内中玄妙。
  半晌之后,他缓缓睁目,心下暗赞道:“先贤遗册,果是不同凡响,观过此书,确然能少走许多弯路,但对我而言,如此仍还不够,尚需另施手段。”
  他不是少清弟子,之前从未有过接触炼剑养剑之法,就算有了这三卷道书参照,也不过是稍有几分心得,要一步登天,那多半是不成的,好在他有残玉在手,大可先反复磨练,直到法诀运炼纯熟,而后再祭炼不迟。
  他起指一弹,数道灵光飞去,先在周围布下一片禁制,再把身躯坐正,手握残玉,心神往里一沉,便就用心推演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铸剑藏灵待磨锋
  别天台剑炉之中,张衍这一坐,转眼就是二十年。
  残玉之中八十余天,外间不过一日而已,二十年下来,他等若在此道上浸淫了一千六百余载。
  炼化剑胎之法门在他反复推演之下,已是把其中关窍了解通透,对每一个步骤皆已烂熟于心。
  元婴修士寿有千载,但若单论在门法诀之上所耗费的时日,他已是远远胜出那些少清同辈弟子了,若无意外,此回祭炼清鸿玄剑已是十拿九稳。
  他把心神自残玉之中退出之后,查看了一番四周禁制,见并无异状,四处也无任何少清中人来过迹象,便就不再耽搁,决定正式着手祭炼剑丸。
  心下一催,剑胎倏地飞出,悬于鼻尖之前。
  他目光稍稍一下移,心神一转,把法力灵机往里转入,便就不疾不徐祭炼起来。
  倏忽间,又是十载流逝。
  剑炉之内,张衍祭剑已是到了最为关键一步。
  他身亲肃穆,双目神光闪动,看着身前已是闪烁夺目的剑丸,按照祭炼法门连打了数十法诀上去,那剑丸轻轻一颤,铮铮铮铮数声连响,再是急骤旋动,其所在之处,仿佛成了一处涡眼,周遭灵气不停往里灌入进去。
  到得最后,那一团剑光忽然直住不动。而后一股强挣之意传来,似欲挣脱飞去。
  张衍笑了一笑,先是以法力将之稳稳镇住,待其驯服,不再躁动之后,这才放开。
  剑丸被强压了数日,此刻束缚一去,顿时发出一声欢欣鼓舞的鸣响,这一刹那,剑炉之中发出呼啸之声。所有灵气似被一齐抽吸了过去。而后只闻一声响彻天穹的剑鸣,一道清气如练,轻易刺破禁制,轰然冲去云霄!
  清鸿宫中。婴春秋将手上书简文牍放下。目光望向宫外。沉吟道:“溟沧使者在剑炉之中已有三十载了吧?”
  冉秀书虽是坐在案下,但却已是昏昏欲睡,他本心不愿来打理这些俗务。奈何身为婴春秋门下大弟子,每日皆需来此听候吩咐,此刻听得师父问话,强打精神应付道:“门中长老祭炼剑丸,至少需用十余载,张真人非我派中人,怕是用时更为长久,徒儿以为,只少也要六十七载,便是百年,也不稀奇。”
  婴春秋点点头,这番推断还是有些根据的,张衍非是剑修,任凭如何天资过人,初次炼剑,上来定会有几次失手,三十年恐是只够其理清头绪的。
  他沉声道:“若能成,那是最好,近年来魔修又是蠢蠢欲动,未来数十年中如他再炼不成剑丸,怕就无有机会了。”
  冉秀书听得此言,心下动了动,低声问道:“恩师,可是那魔穴即将出世了么?”
  婴春秋看他一眼,也不隐瞒,道:“掌门近来观气感应,已能断定,第一处魔穴至多再有三四十载便会现世。”
  冉秀书脸上顿时焕发神采,魔穴一出,那无需多想,六大魔宗必会遣出人手将其护住,不会再如先前一般飘忽无踪,啊正是出手剿杀其等的大好时机。
  他好一阵兴奋之后,才静下心来,想了一想,道:“如此,那位张真人所余时间,确然是不多了。”
  张衍身为十大弟子首座,无法久居于少清门内不说,魔穴一旦出世,那必会被召回溟沧门中,要是到时炼剑未成,那么此来等若就是白跑了一回。
  非但如此,自此使不得飞剑,对即将到来的玄门争斗来说,绝然称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冉秀书开始还对张衍有几分信心,可此刻却是有些怀疑起来。
  婴春秋正想说话,这时忽然心生感应,咦了一声,站起身来,朝一处方向望去,那处正是别天台所在之地,他看了一会儿,陡然闻得一声长空剑鸣,咻得一响,一道如虹剑光腾起,如星高悬,放出清亮光华,照耀虚空。
  冉秀书望得此景,不觉惊异,咋舌道:“这,莫非张真人已是把剑丸练成了?”
  婴春秋瞧那剑光弥沛天际,清濯澄澈,正是清鸿玄剑无疑,心下也是吃惊,不由感慨惋惜,道:“溟沧派中竟有如此英才,在剑道上有此等天资,却为何不是我少清弟子?”
  那剑丸飞出时一通声势,非但是他们,连带不少少清弟子也被惊动,因张衍来门中求剑之事少有人知,他们多还以为是某位门中长老炼成上等剑丸了。
  婴春秋这时似是想一事来,忽然一皱眉头,道:“秀书,你速去传我谕令,若有人问起今晚之事,就言是薛长老在祭炼剑丸,不可说是溟沧使者。”
  冉秀书心念一转,便就猜到这是为了何故,站起身,拱手道:“弟子这就去传命。”
  伏魔峰上,张衍朝着天穹一招手,那枚剑丸立时收了灵光,化一道如水清虹往下投来,须臾落在他掌中,顿有一股奇异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此物与自己心神相系,血肉相连,过去手中剑丸虽也有这等感觉,但却远不及眼下强烈。
  再是细细感应,觉其好似在慢慢呼吸吐纳,有如活物一般,他顿时知晓,这一刻,此枚剑丸已是重焕新生。
  过有一会儿,那那其内又传来一阵阵躁动,似是在催促他立时行功运剑。
  他正待顺其意愿,可待要起得法力时,却眉头一挑,蓦然觉得,眼下似是缺了点什么,还不完满,仓促运化恐有不妥,因而又把动作放下,想一想,收了剑丸入体,把袖一挥,撤了周围禁制,步出剑炉。
  那名执事道人正守在门口,三十年不见,他两鬓微白,面目是苍老了不少,而张衍外貌却是丝毫未有改变,他颇是羡慕地看了几眼,上来一揖,道:“尊客出关了?”
  张衍笑道:“我已炼就玄剑,当日一炉出了七枚剑胎,现在剑池中留有三枚,那是赠与贵派,以谢此番相助之礼。”
  炼剑需自家以心法淬炼,方可神意相通,但剑胎却是无需如此,若不是少清门中并无清鸿玄剑剑胎,他早就拿过直接用了,此刻留下三枚,权当还了用药人情。
  执事道人忙道:“小道必当如实告知门中,不敢妄取。”
  张衍微一点首,就乘动罡风出了伏魔峰,甫到外间,抬眼一眼,就见一名青衣道人正站于悬云中,便一稽首道:“荀道友有礼。”
  自张衍炼剑后,荀怀英每日皆会抽时来此转上一圈,方才见得剑光飞起,哪还不知是其已把剑丸炼成,是以立刻便就驾遁光赶来了,也是一稽首,道:“道友炼剑三十年,终得功成,可喜可贺。”
  张衍笑言道:“若无道友相帮,也无这般顺遂。”
  两人在此处言说几句后,张衍本待回馆阁之中,荀怀英却将他拦住,道:“且慢,道友不妨先去我洞府住上几日。”
  张衍知其中必有缘故,稍一转念,起手一拱,道:“那便叨扰道友了。”
  荀怀英洞府距剑炉不远,两人只行一刻,便就赶至。
  张衍眺目观去,见这座剑台之上山壁峭削,好如刀剑劈凿,一道气势不凡的水瀑奔腾落下,因此瀑极宽,远望好似一片珠帘,顶处有五六丈大小的一座石坛,形似漏斗,底下有一一架悬梯斜挂而下,看去好似牵一飞鸢,坛上薄雾琼晶,寒崖冷峰,积雪如玉,下方却是草木繁茂,巉石古藤,欣欣向荣。
  台中剑光一闪,一名五官俊秀的少年自里驾遁光飞出,到了两人面前,对着荀怀英一礼,道:“恩师。”
  荀怀英点点首,对张衍道:“此是我徒儿方鳕。”又对那弟子道:此是乃溟沧派张真人,吾之好友,你当唤一声师叔。”
  那弟子赶紧一礼,道:“张师叔安好。”
  荀怀英一挥手,命其退了下去,带张衍到得剑台中,入得洞府内安坐下来后,道:“半月前有传书来,说是玉霄有使到得门中,听闻此次正使乃是周煌,最迟明日便至。”
  张衍目光一闪,心下恍然,难怪少清如此安排,在斗剑法会之上周轻筠曾为他所斩,不提周族私下与他的过节,只明面上看去就是不合,少清这是怕两者皆在仪馆之内宿住,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他笑了一笑,道:“未知我那苗师兄与那几位长老现在何处?”
  荀怀英沉声道:“冉师兄已有安排,不会与玉霄门下照面。”又正色道:“道兄炼剑三十载,想是要亟需筑气凝练法身,在此间放心修行就是,荀某就先不打扰了。”
  言讫,他起身一礼,就步向门外。
  张衍微笑一下,起身相送,他所成就的乃是元真法身,阴阳合和,内外如一,外间厉气难磨,就算在这极天之上行走,也不会亏损,不过这却不必说出来了。
  他回了榻上坐下后,却是陷入沉思之中,心下思忖此回玉霄遣使来此目的。转了几个念头,心下已是有了些许猜测。
  不过这毕竟不是大事,眼下关键,是尽快习得剑诀真传,好在魔穴现世前多一分手段,是以他很快就把此事放下了,盘膝坐定,呼吸吐纳起来。
  很快一夜过去,他精神奕奕出得洞府,与荀怀英打声招呼,便就乘起罡风,往清鸿宫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鸿密册定剑文
  张衍腾云驾雾,行有两刻,到得清鸿宫前,缓缓降在殿前,与守门执事道人言道:“烦请这位道长通传一声,就言溟沧弟子张衍,已是把剑丸炼成,又来求见岳掌门。”
  那执事道人一个稽首,笑道:“掌门已有过关照,尊客若来,只管进去便是。”
  张衍对他拱了拱手,摆袖往里走去,仍是到得上回那座洞府中,见岳轩霄正站在那处,手捧一卷玉简,似在细观,时不时还在上面勾勾点点,便不上前打扰,只在旁耐心等候。
  过了一个时辰,岳轩霄放下书简,朝他看来,目光上下一扫,道:“祭出剑丸我观。”
  张衍一点头,把心意一引,清鸿剑丸铮然一声跃出,只是此刻,那不完满之感又自浮现心头。
  就在这时,岳轩霄忽然把袖一拂。
  张衍心神一震,好似是什么物什失而复得,继而耳畔传来一声宏亮剑鸣,须臾之间,整个洞室之内忽然剑光大绽,灵气宣涌,嗡嗡之声不断。
  等气机收定,他放目瞧去,见共有百零八道剑光悬于室内,在身周缓缓流转。
  岳轩霄叹道:“不得正传,却可化剑百零八数剑光,此等资质,为何不是我少清门下?罢了,能指点你一场也是缘法,而今你这剑丸尚可一观,凭此根基,可传你剑传真法,我却问你,三脉剑传,你欲学哪一脉?”
  张衍来时便把此事想清楚了,因而并不迟疑。稽首言道:“弟子愿学化剑。”
  岳轩霄一笑,道:“却也不知该说你运数好,还是运数差,你若是选其余二脉,我可指点你去寻门中长老,可既是化剑,却也不必多跑了,这脉剑传并无定规循例,全靠自身参悟,故而我只能传你道。不能传你法。”冲他招了招手,指着案上,“你来看这卷玉册。”
  张衍走上前去,到了案旁。见其所指便是方才那卷玉简。此刻正摊开案上。只是其上字迹皆是以蚀文书就,行隙之内有嵌有一行行小字,应是藉此推演出来的法诀窍门。
  而看那笔记。却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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