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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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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幽幽,“道书上曾有言,灵出得神,合器为真,待出去之后,我却要试上一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破都江云舟
苍秀派,武成观中。
元阳派长老蒋衡,苗灵夫妇正与一名手掌玉尺,仪容正美的道人对坐说话。
这时山外忽来一道飞书,那道人接来一看,呵呵一笑,道:“门中传信,那位张真人出外一月,方才露了下面,便就离去了,而后渡尘宗内便就有了动静,举派上下皆是整装修束,想来已是有所准备,欲要去得界外了。”
蒋衡左手有意无意在腰间法剑上一抚,言道:“这么说来,贵派可以行事了?”
那道人言道:“只我一家,还不是渡尘宗对手,还需与合海观的道友商议一番。”
说到这里,他看了两夫妇一眼,笑道:“自然,若是二位愿意出手,也不必再等。”
蒋衡眉头一皱,道:“管道友说笑了,此乃你玄鹭洲之事,我等插手,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苗灵在旁认真言道:“管长老,这本你界中三家之争,外人不好插手。”
管道人道:“那位贵地来的张真人若是不允呢?”
蒋衡哼了一声,道:“那到时理亏得便是他了,我夫妇自会相助你等。”
管道人一笑,道:“能得两位此语,那在下也就放心了。”
苍秀派在渡尘宗中也是伏有眼线,闻其要举派迁往界外时,也是吃惊不小。
其与渡尘宗本有不小仇怨,是以想趁其弟子离开山门大阵,正好虚弱之际。联合合海派一起下手,一举了结宿怨。
只是闻其门中有一名界外修士坐镇,却是吃不准其究竟是何态度。
毕竟千年前上华宗覆灭景象还近在眼前,故而不敢轻易动手。
最后却是有人提出,不如也请了界外修士过来相助,大不了分给其一些地阴精气。此后一番寻找,最后找到了元阳派头上。
元阳派此行人等,是以蒋衡夫妇为首,二人只是稍稍考虑,便就爽快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又是一封书信到来。管道人告罪一声,拿过看了几眼,先是愕然,随即露出喜色。兴奋言道:“两位。这书信中言。莫照岳、林照丰二人,已是带了门下长老弟子出山往北去了,只是未曾见得掌门殷照空。想来此刻还守在山中,若要动手,便是此刻了。”
蒋衡目光一转,道:“敢问道友,你等可是要先将那出得山门一行人解决么?”
管道人言道:“正是如此打算,莫非道友有不同之见?”
蒋衡也不客气,直言道:“按道友先前之言,那渡尘宗中,法力最深之人便是殷照空了,何不先行解决此人,再回过头去慢慢拾掇余下之辈?再则其如此布置,不会无因,道友要小心为上。”
管道人低头思忖起来,他忌惮的不是渡尘宗,而是怕张衍这等界外修士横插进来,原是打算把莫照空等人围困住,能灭则灭,不能灭也能把殷照空引出山门袭杀。
可转念一想,蒋衡所言不无道理,跟着渡尘宗的脚步走,许易中计,还如不管不顾,先集力灭斩杀照空,就算有意外,撤走也是容易,可念及此处,他却叹了一声,为难道:“可那山门大阵,却不好动啊。”
蒋衡呵了一声,道:“山门大阵再是厉害,却也需充足人手在阵位守御,他一人又济得什么事?在蒋某看来,那殷照空居然不与同门一起行走,简直是愚蠢之至!蒋某这处有一法宝,名为‘解环针’,道友可以拿去破阵。”
他一抖手,就将袖中一件法宝掷了出来,只见一头为尖,另一头为圆的三尺长针悬浮半空,周身放出刺眼毫芒,气机极是犀利。
此宝原先就是为对付诸派阵法,他由门中拿来,虽非真器,可也是玄器之中的上品了。
管道人也是有眼力的,一看就知其用途为何,顿时喜上眉梢,接了过来,边往袖中揣去边是言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蒋衡道:“我也不是平白相帮,记得分一些与我便好。”
管道人信誓旦旦道:“要是能占得还丹峰过来,取来地气皆与贵派匀分。”
他因需回去安排围攻之事,再商议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出去。
馆阁之中,只剩下蒋氏夫妇二人。
苗灵有些不安问道:“夫君,那还丹山这本是张真人看中之处,我等这番相助苍秀派出手,会否惹其动怒?”
当日魔穴斗法之际,元阳、南华、太昊等三派暗自派遣弟子去往北洲魔穴,事后皆是遣使去往溟沧告罪,在这等情形下,已是不宜再开罪溟沧了。
蒋衡冷笑道:“为夫神智尚是清醒,并未昏头,张真人对在魔穴之中以一敌八,陆师姐对其赞不绝口,自承远有不如,为夫躲远一些还来不及,岂会当真去与其对上?此番为夫是另有计较。”
苗灵不解道:“夫君究竟作何打算?”
蒋衡阴狠一笑,道:“等苍秀、合海两派修士出动之后,我等唤齐弟子,出手协助殷照空,反戈一击,将这两派长老尽数灭杀,回头再破了这两派山门,如此不但可卖张真人一个人情,也可把这两派之地尽收囊中。”
苗灵大惊失色,她未曾想到,平日里看去一派纯良的夫君,竟会使出如此毒计,一时睁大眼眸,心下有些接受不了。
蒋衡不悦道:“师妹,你如此看着我作甚?要是把此事做成了,前番我二人失却精气之责,也可免去了。”
苗灵低下头去,她犹豫了一下,咬唇道:“要是,要是苍秀派要我等立下法契呢?”
蒋衡嗤笑一声,道:“是他们求我等。又非我等求他们,非要立契,可先砌词拖延,要是实在无法躲开,那也无妨,签下就是。”
苗灵茫然道:“既是签契,那夫君又如何行事?”
蒋衡向天拱了拱手,道:“此事我已禀明门中,到时文师兄夫妇二人自会前来相助,再加这些时日入得此界长老。对付此辈。绰绰有余,总之为夫已做好万全安排,师妹你不必担忧。”
苗灵本是心善之人,心下极不认同这等背信弃义之举。但既然门中已有安排。显然是得了师长默许的。她也无能为力,只是挣扎一句,“要是管长老他们有了提防……”
蒋衡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他不屑一顾道:“师妹太过高看此辈了,这等小派,门中三重境修士千载以来不过一二,以其见识,又怎知我元阳派底蕴?纵有安排,也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苗灵听了这话,不免陷入自责之中,暗道:“要不是先前我安排有误,失了那些精气,夫君想也不会如此做了,说到底,此些人却是因我受过。”
约是过去半刻,管道人又是来访,这一回,其旁侧还随行有一名瘦高冷面的道人,他介绍道:“此是合海派郭长老,此次与我等同行。”
郭长老上来一揖,道:“两位有礼。”
蒋衡也是还了一礼,与之客气几句,各人便就落座下来。
管道人开门见山,道:“今日之事,甚是重要,不得不立以契书为凭,不知两位可以异议?
他本是笑呵呵一派和蔼,此时神情,却是一片肃穆,眼露杀机,大有两人一个不同意,便当即翻脸的迹象。
蒋衡心下一凛,他看了看契书,谨慎言道:“若无界外修士出来,我夫妇绝不会出手。”
管道人郑重言道:“那是自然。”
蒋衡只要确认此点便可,不再多言,当即在契书之上写下名讳,又逼出一滴精血,按在其上。
管道人见状,松了一口气,也是同样如此施为,郭长老也是跟着在契书之上落下名讳。
契成之后,管道人脸上又堆起笑容,拱手一礼,道:“时机紧迫,我等这便出动,稍候如有外敌,就仰仗二位了。”
蒋衡似笑非笑道:“管道友客气了,你不是曾对我夫妇说过,合则两利么?”
管道人拍掌道:“正是如此。”
郭长老这时突然问道:“敢问两位,要是郭某要外界外去,可否能相助?”
蒋衡不由一怔。
管道人也是看了过来,目光中也带有些许灼热之色。
玄鹭洲虽大,这这方天地对元婴修士而言,还是太过狭小,而且功行稍深之人,总觉有困身在樊笼之中不适之感,若有机会能够出去,自也不愿留在此地。
苗灵这时开口道:“郭长老若是愿去,自是可以,只是可否容我元阳在贵派地界之上取些精气?”
郭长老摇了摇头,“此非我可以做主。”
蒋衡略带不满了看苗灵一眼,道:“此事不急,稍后再谈。”
管道人一笑,道:“不错,不急在一时,眼下除去大敌要紧。”
苗灵黯然一叹,若是郭长老此时能答应把山门地气让了出来,哪怕只是假意应承,许也能免一场杀戮了。
四人一起动身,出了馆阁,蒋衡一踏至阁楼之外,就见天中悬有一座百丈大小的悬阁,下方有一条江水也似的云带飘动,前后出去数里之远,壮丽异常。
管道人指着此物,语带自傲道:“这是我门中‘破都江云舟’,可把千数修士之力同汇一处,有此物相助,再有道友所借破阵法宝,定可取那殷照空性命!”
蒋衡暗皱了一下眉头,这小界之中,有一桩古怪,真器一流,皆受压制,这也或许是此界修士难成洞天的缘由,而无有真器,这等宝物却很难破开。此番行动,似无事先想得那般容易。
第二百七十章 天成百转石,三十六崆岳
龙渊大泽一处无名荒岛之上,入界宝卷升起了十丈光幕,天阳一照,波光闪烁,仿若连水接天。
张衍盘膝坐在一旁礁石之上,他已接得书信,渡尘宗一众已然出了山门,正往乍然有千人过来,这非是小事,需得他亲自坐镇,免得出了什么变故。
而此刻玄鹭洲一面,他已安排了景游过去当接引。
等有数日之后,光幕之中一阵荡漾,林照丰当先自里步出,身后再出来之人,却是一名道童,除这二人外,未见他人。
林照丰满是戒备打量了四周一眼,随后见得高处张衍身影,脸色一松,起手一礼,道:“张道友。”
张衍微笑还了一礼,向外指了指,道:“林道友且看,此为我溟沧派龙渊大泽,此间并无禁制阵法,贵派道友可放心过来。”
林照丰微显尴尬,知晓自己方才那副模样落在对方眼中了。
他咳了一声,把话头转过,道:“待我把同门招呼过来,再与道友叙话。”
对身旁道童低声关照一声,后者应一声,又往回跑去,不多时,就有千余修士自里鱼贯而出。
许多长老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真能脱出樊笼,不由怔怔看着四周,同时也林照丰一般,眼中透着些许戒备。
这也怪不得他们,本在玄鹭洲修行,此刻乍然到得一处完全陌生之地,难免会是如此。
而一众低辈弟子却无有这般复杂心思,因头次到得界外,都是东张西望,好奇打量四下,可视界之内,除了一片浩渺烟波外,却是别无他物。
景游走至张衍身侧,小声道:“老爷,人已全数带过来了。”
张衍一眼扫去,把所有人脸孔俱是记在脑海,微一沉吟,转首问道:“林道友,怎未见贵派掌门?”
林照丰叹了一声,道:“准备动身之时,忽闻有仇家来寻,师兄唯恐山门有失,故而留下守御,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张衍点首道:“原是如此,这大泽之外,有不少灵秀山川,贫道已为贵派择选一处,若不嫌弃,可先带诸位前去安顿,再入界一行,接应贵派掌门。”
龙渊大泽之南地多得山川河流,因在天下有数的灵穴近侧,比之寻常宗门山门亦是不差不多,此刻正好安排渡尘宗一众人等。
林照丰一听,心下一喜,举派上下宿住他人门派之中,难免有寄人篱下之感,方入此界,能立刻得一处落脚之地,那是最好不过了,便一抱拳,言道:“如此感激不尽。”
张衍一招手,把那入界宝卷收起,置入袖中,再抖手一掷,一道灵光飞出,化为一座百丈长短的飞宫。
他先自踏步入内,而后请了诸人上来,便就作法施诀,飞宫下方自有雾云托起,缓缓向山门外行去。
出了龙渊大泽之后,往南又行半刻,张衍法力一撤,飞宫便就在一处山峦降下。
林照丰放眼看去,见这里山峦如海,水绕群峰,白练如龙,气象正大,不觉暗暗点头,初来乍到,能得这么一处地界暂且栖身,已很是不差了。
侧首再是一看,见北、东两处天际尽头皆是隐现无边水气。
北处不消说,是那方乃是龙渊大泽,而东处,当就是那无边汪洋大海了。对这未来重立山门的去处,他也不免多望了几眼。
这时感应之中忽然起一丝悸动,转目看去,却见有四道堪称气机隆盛的遁光自北行来,倏忽间便到了近前,而后光华散开,自里走出来四名道人。
他心头一震,这四人竟然皆是元婴三重境,且看去个个修为深湛无比,不由神情一紧。
那四名道人走了上来,对着张衍一揖,齐声道:“见过殿主。”
张衍还了一礼,微笑道:“劳动各位了。”
领头道人言道:“殿主言重。”
林照丰见此一幕,顿时吃惊不小,再是看了张衍一眼,暗忖道:“张道友连这等修为深厚的三重境修士也随意驱使,看来在门中身份,似比我先前所想还要高上几分。”
张衍与四名道人说完话后,又转了过来,言道:“林道友,而今我东华洲正历重劫,周围局势不稳,贵派需快些立起守山大阵,此为我渡真殿下长老,可在这段时日内助道友护得门众周全。”
莫照岳在一旁闻得,忍不住大声道:“何须如此麻烦,我渡尘宗自可……”
林照丰一听,却是急急将他拦住,不让其再说下去,随后对张衍一拱手,道:“那林某就在此多谢道友一番美意了。”
自己这一行人毕竟不是东华洲修士,对方如此安排也是常理,若是要对己方不利,根本无需费这些手脚,在这点小事上纠缠不休,那是不智之举。
张衍如此安排,倒非是为了看住其等,而是这许多人在这处出现,多半会引起魔宗注意。
魔宗手段诡异,更有许多玩弄人心之法,玄鹭洲中修士从未与之打过交道,骤然遇上,十有八九会遭其暗算,而有了这几位渡真殿长老,却可防备一二。
把此间事安排妥当后,已是过去半日。张衍婉拒莫照岳、林照丰二人随行之议,重又将入界宝卷展开,起遁光一纵,霎时过得门户,再度入得选鹭洲中。
这宝卷每次打开,出入之地皆与上回不定,因此他踏足之地,却是一片陌生地域。稍稍一辨方位,就往还丹峰所在飞去。
三个时辰之后,他已是到得还丹峰百里之内,只是凝目看去,山峰周围被一片厚重乌云包裹,时不时有雷电闪烁。
他不觉一挑眉,这分明是山门大阵被破开之后,未得复合,导致灵机散乱的迹象。
当下遁速又快得几分,凭着自林照丰身上得来的牌符,毫无阻碍到得山中,却见山中精丽宫观已多是倒塌,几成废墟,而原先天中几处悬空峰也多是坠于地表。
不过感应之中,仍有一雄浑气息凝于山巅。
遁光一闪,须臾上了峰顶。
目光向下一望,殷照空独自一人坐在一块残石之上,不过其神情安然,除略显疲惫之外,并无任何不妥。
他似是察觉到有人到来,微抬眼帘,见得是张衍,便自站起,稽首一礼,道:“张真人来了。”
张衍问道:“殷掌门,可是有敌攻入山门了?”
殷照空面色平静,笑道:“是有几个仇家寻上门,不过皆已是打发了。”
张衍见他不愿多说,自也不去追问,抛出一枚牌符,只道:“贵派弟子,已是在东华洲中安顿,此是林道友托我转交道友的。”
殷照空接过仔细一看,确为与自家师弟先前约定信物不假,心下顿时放心,抬起头来,环望一圈,伸手指了指,道:“此间地气,今日便交由真人了。”
张衍也不客气,微微一笑,道了声好。
举目看了看四下,沉思片刻,便抖袖抛出数十幡旗,而后打出一道道法诀,旗面之上灵光晃动,渐渐以他为中心结成一座法阵。
这阵势非是用来困人,而是方便自家收去地气。
做完此事后,他纵身跃入天中,将彦注瓶往天中一抛,再起法力一转,顷刻之间,滚滚地气被生生拽了出来,皆往瓶中汇聚而去。
数月之后,御部心明洞天。
周如英坐于案后,纤手拿着一封书信,蹙眉暗想:“居然是被那张衍取去了地气,看这情形,此人回去之后,便要设法突破境关了,这人乃是周崇举的徒儿,未来得势,必会与我周氏为难。”
她心底实则还有一个说不出的缘由,当年十六派斗剑之后,她以一具分身追杀张衍,双方可谓早已结怨,想到此处,她便一阵心烦,一捏袖角,暗思道:“不如设法阻他一阻。”
只是转了一番念头下来后,却是无有对策。
张衍如今已是溟沧派三殿之一偏殿殿主,这等人物,等闲之策难以算计。
想了许久之后,她起身过来,到了一处灯盏面前,弹出一缕星火,顿时一丛光亮窜起三尺来高,过不许久,自里浮出一个模糊人影,道:“师妹寻我何事?”
周如英道:“师兄,那小界之中消息想是你也收到了?”
对面那人轻笑一声,道:“有所耳闻,师妹为何说起此事?”
周如英凝声道:“师兄当知那张衍身份,若任其得势,对我周氏难免不利。”
对面那人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顿时沉默了下去,似是在那处思索。
半晌之后,他忽然言道:“师妹可还记得陈太平那老道祭炼‘三十六崆岳’一事?”
周如英点头道:“登杨陈氏数前便在祭炼这一宝物,听闻需三十六座‘天成百转石’,好似至今还差两座,未能功成,但这与眼下之事又有何牵扯?”
那人悠悠言道:“百转石虽是难觅,但我南崖洲中恰有两座,师妹可去书与陈太平,以此物借得些许钧阳精气来,并许诺三四百载之后便可还得。”
周如英眼眸一亮,张衍既然来小界取气,那极可能是要走借气成就一途,而以其丹成一品的根底,所需天精地气,必是常人数倍不止,溟沧派中所藏,却未必足够,要是能借来些许,说不准真能缓阻其前行脚步。
可是随即,她却摇了摇头,道:“师兄未免想得太好,钧阳精气如此重要之物,溟沧派可未必肯拿了出来。”
那人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不试上一试,又怎能知晓?况且我玉霄又非借了不还,不过晚个数百载而已。”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垒洲中不倒山
张衍在还丹峰上一连待了四月,把山中所藏地气采摄去了大半,自觉已是可以收手,这才撤去法力。
殷照空一察此间灵机感应,便知山峦之下,至少还有三成地气留下,不由暗自点头。有此些残气在,若无外力侵袭,数千上万载之后,此处又能成一处福地。
他毕竟自小在还丹峰上修道,眼下虽是即将离去,也不忍见其彻底变为死地。
张衍将彦注瓶收起之后,便坐下调息。
少顷,法力尽复,他立起身来,对殷照空一个稽首,言道:“有劳道友等候,贫道还有一事需做,或要再多等片刻。”
殷照空报以微笑,还礼道:“殷某虽急于出得此界,但等了数百载,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张衍点了点首,一指轻弹,就有符芒激去天中。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一道光虹自南向而来,落在山尖,遁光轻散,沈梓心白衣飘飘,自里行步出来,面无半点妆痕,却是容光照人,如月下静莲。
她上得前来,万福一礼,道:“两位道友有礼。”
张衍笑道:“今请道友道友来此,是为前番说定之事。”
他轻轻一挥衣袖,一只小瓶飞去,此是他此前分出的地阴精气,正可给了骊山派,了却人情。
沈梓辛接了过来,一入手中便就知晓其内精气不小,口中忙连声称谢。
她心下却是微微有些惋惜,暗忖道:“张真人资质高绝。未来必能成得洞天,此次若不是精气委实太过重要,我骊山派又争不多其余同道,这人情情愿留至今后。”
殷照空这时开口问道:“这位道友,殷某这几日在山中,不明外界情形,道友可知,苍秀、合海二派如何了?”
沈梓辛微现迟疑,看了一眼张衍,才言简意赅道:“山门倾覆。子弟尽散。”
那日这两派长老攻山。只是料错了殷照空的本事,加之后者在山门中多做准备,原本汹汹而来,结果却大败而回。
元阳派蒋衡自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联手门中来援修士。将之尽数杀死在半途之中。而后又将山门侵占了去。
只是事后唯恐玉霄看着眼红,借故索去精气,是以又分了一些予入得此界的诸派弟子。便连骊山派也得了少许,既是拿了好处,她也不愿在背后多言。
殷照空听了,怅然一叹,拱手道:“多谢告知。”
采气事毕,张衍无意多留,与殷照空商量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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