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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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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日,他必定是好生安抚一番,可今日哪有这等心情,一跃上了一头长尾金雀之背,自有管事在外解了金环,他一拉绳缰,那大雀一声鸣叫,把双翼打开,腾空跃出高崖,化一道金影往远处飞去。
一路之上,到处可见有修士驾禽乘鹤往来,有人见他如窜行极快,有心教训几句,然而再一看他模样,只好闭上嘴巴,摇了摇头,任他去了。
半刻之后,方心岸来至一处一座翠峰之前,峭壁上有一处洞府,他拉住金雀,大声道:“封师兄,封师兄!封师兄可在!”
连喊十数遍后,洞府石门一开,一名手持羽扇的清瘦道人站在门前,很是不悦道:“方师弟来此作甚?”
方心岸一拱手,诚恳道:“小弟有事与师兄相商。”
封成昌看他一眼,侧身一让,道:“进来说话吧。”
两人到了里间,石门重又合上,封成昌往榻上一坐,淡声道:“你有话可说了。”
方心岸道:“小弟来此是想请师兄帮一个忙,把胡师兄救了出来。”
封成昌微觉诧异,道:“怎么,他被人抓了?”又一转念,想到自己给出的那株神木枝,哼了一声,道:“蠢物一个,碧羽轩之人可无这等本事,定是昭幽天池哪一位真人出得手,是刘真人,还是田真人?”
方心岸道:“是那位瑶阴掌门,传闻此人也是炼就元婴法身了。”
“魏子宏?”封成昌一怔,沉默片刻,叹道:“如此只昭幽一门就得三位三重境大修士了,当真了得。”
方心岸道:“是以小弟唯有请师兄出马,才可把胡真人救了出来。”
封成昌嗤了一声,挥袖道:“此事是你等自家找来的,与我有何相干?”
方心岸抬头看着他,道:“师兄不知此事倒也罢了,现已知晓,却不去救,恩师出关之后,又会如何看待师兄?”
封成昌眉头一皱,他恩师黄羽公乃是护短之人,要是知道他明明晓得同门被人扣押,却不去救,必是不喜,可要去与一名三重境修士斗法,他也很不情愿,此事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却是有些后悔放了方心岸进来。
方心岸低声道:“若是师兄愿意救了胡师兄出来,小弟愿以一事告知。”
封成昌深深看了方心岸一眼,并不言语。
方心岸却自顾自说下去,“两月前,恩师与原真人对弈之时,小弟无意中闻得,再有二三百载,辛真人寿数将尽,似要提前兵解转生。”
原本面无表情的封成昌听到这里,却是身躯一震,道:“果真?”
方心岸正容道:“不敢欺瞒师兄。”
封成昌吁了一口气,他已是三重法身,本是要筹谋冲撞法关,再图向上,奈何天机运数不在,灵穴不稳,不过去重劫,门中却无可能再多一位洞天真人。
他舍弃一切享乐安逸,辛苦修炼,才有今日这身修为,而到头来却是前无去路,失落沮丧可想而知。
不过能修至元婴三重境的,皆是心志坚毅之辈,故还是日日守定修持,并不懈怠。
可若门中有洞天真人身故,那却又不同了,到时门中空出一位,可替继上去,纵然前面还有大弟子黄颂泉,可他也未必没有机会。
他道:“方师弟,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方心岸道:“除封师兄这之外,小弟还未曾与人说过。”
封成昌知道这回是欠了方心岸一个人情,他权衡片刻,终是同意道:“也好,我就随你下山走一回。”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微观星经
封成昌既下决心,也不拖延,稍作收拾,便出了洞府。
到外间后,他抛出一艘舟筏,唤了方心岸上来,渡空乘云,往碧羽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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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成昌横他一眼,道:“灵禽珍兽,可为我阵上争胜,奋身拼杀,乃死生之伴,当视之为友,驱于跨下,岂是君子所为?我劝师弟你好生珍惜自家灵种,平日随意驱使,令其为下役之事,非是正道。”
方心岸到表面诺诺称是,心下却不以为然,暗道:“禽兽终归禽兽,拿来代步又算得什么?派中同门哪个不是这般做的?还视之为友,当真可笑!”
封成昌见他神情,不难猜出他如何想,心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古板之人么?这些灵禽珍兽经我南华调教,也重情信义,若能收得其心,斗阵之上可为你牺牲蹈险,至死不渝,若不是你这回也算帮了我,我哪来闲工夫指点与你?终归我话已说到,至于能否领会,却与我无关了。”
两人行渡半日之后,碧羽轩山门已是遥遥在望,此处有碧山、羽山两座大山,在上空俯视望来山势平缓,又好似合在了一处,形如灵鸟眠卧,翼抱弯首。
封成昌冷嘲道:“当初碧羽轩主人言文经也是出色人物,可惜其师早去,没有进阙之望,这才出来开了一派山门,本来与我南华源出一家,有甚话不能好好说道,不想却是投在了溟沧门下。可见门中理事之人何等无用。”
方心岸眼珠一转,故作叹气道:“谁言不是呢,也是大师兄管教不力啊。”
在黄羽公身旁跟久了,他对门中大小事也是知道不少,南华派打理俗务之人通常是门中大弟子,不过黄颂泉一向只顾修行。是以这等事都是交给门下一些修道无望几名记名弟子去做。
然而这些人既无上进之心,便就只有一味贪图安逸享乐,其中有一人甚至还要下宗进献女修供其淫乐。虽这等荒唐之事虽然很快被门中长老制止,但一些下宗对南华难免离心离德,碧羽轩当时也遭受过逼迫,想自那时起就有另寻靠山之念了。
封成昌缓缓摆下舟筏,因见下方已是竖起许多法坛,广联禁制,便也不再接近。远远道:“南华派门下。封成昌来访,可否请魏真人出来一见。”
他声发广大,碧羽轩内无不有闻,言惜月等人皆知外面又有人来,便齐聚堂上。
魏子宏看了外间一眼,问道:“言掌门可知那封成昌是何来路?”
言惜月回道:“封成昌是苍定洞天弟子,不过授他道法的却是另有其人,此人因与黄真人交情甚好。故去之前特意将封成昌转入了黄真人门下。算来也是一名炼就法身的大修士,只是很少出来走动。故名声不显于世。”
汪采薇道:“能修至三重境中,绝非易于之辈。”
魏子宏笑道:“既是指名叫我,这便出去与他一见,看他有何话要说。”
汪采薇却道:“师弟慢来。”
魏子宏停下脚步,道:“师姐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汪采薇道:“这人敌意不彰,极可能是来谈和。师弟当心中有数。”
魏子宏闻言沉吟一下,随后看向言惜月,道:“言掌门,你可信得过我?”
言惜月道:“全凭魏真人作主。”
魏子宏点点头,两袖摇摆。就外走步去。
方才封成昌声音传来,被囚居在后山的胡三全等人也是听到,林姓修士喜道:“封真人到此,想来能将我救就了出去。”
只是他一偏头,见胡三全脸上并无高兴之色,不觉奇道:“胡道兄,莫非你以为封真人不是那位瑶阴掌门对手么?也是,那魏真人手执真器。封真人怕是无有胜算,唉,这又该如何是好?”
胡三全心下暗道:“若封师兄被捉了进来,那才是最好。”
此刻他非但不想封成昌把自己救了出去,反还期盼其战败。
此事因他而起,如今自己也是被擒,就算被同门救了回去,想也无法在宗门内抬起头来了,恐还难逃罪责,但若封成昌被捉,那矛头便不会对准自己了。
封成昌在外等不多久,见有一俊朗修士乘蛟而出,往自家这处来,待其到得近处,他主动一个稽首,道:“可是魏真人么?”
魏子宏还他一礼,道:“正是魏某,封真人请我出来,可是有所见教?”
封成昌道:“请真人到此,是特意为化解两家之事而来,贵方若有所求,不妨说出。”
魏子宏看了看他神色,确似有意和解,便将昨日汪采薇所提条件说了一遍,无非是赔礼,致歉、立誓这三事。
封成昌听了,稍稍一思,却是摇头,既欲和言,那么赔礼是应有之意,他提出此议之前就有所准备,不过在他看来,这却不能明着来,只能是私下作为。
至于致歉立誓,那更是不可了,这分明是告诉天下同道,此场争斗是南华这方败了,要是传扬出去,还平白坏了自家名声,他还想着如何入道洞天,有这污点,师门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于是他缓声道:“不过误会一场,又非生死之战,贵方何必这般苛刻,不如放了胡三全出来,并以他之名,赠与诸位一些重礼,你我就当一场误会,就此和气收场,岂不是好?”
以胡三全个人名义赔礼,既不会损得山门分毫名声。对方也是得了实惠好处,重要的是还不动斗死拼活,这是两全其美之事。
魏子宏见他避开致歉立誓二事,就知道他用意何在了,无非是想先把胡三全救了出去,至于以后之事,想来也不会多管。今日过去,怕是两家争斗还要继续,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客气,呵呵笑了一声,道:“不知贵方可给出何物?”
封成昌神色略振。道:“我门中灵禽珍兽不少,其中上品,对敌你我,也不落下风,我可做主赠与贵方两头,道友以为如何?”
魏子宏沉声道:“此事起后,我昭幽天池虽无人有损,但碧羽轩中却十数弟子身故,道友莫非以为十数人性命。就值两只畜生么?”
封成昌一耸眉,他心中确也未把这些低辈性命放在心上,认为魏子宏提出这事,无非是想所索要一些好处而已,但只要能谈得拢,倒是可以稍作让步,便道:“那真人还想要什么?”
魏子宏淡声道:“只要拿丹玉来换即可。”
封成昌望他一眼,不悦道:“魏真人莫非有意消遣我?”
他虽也有些许丹玉。可那是门中供给他修行的,数目极是稀少。自己还嫌不够,拿来来换胡三全,这是万万无有可能的。
魏子宏回望过来,肃容道:“我非是玩笑之语,要把胡三全等人赎了回去,那就需得拿丹玉来换。”
封成昌盯着他道:“可还有得商量?”
魏子宏缓缓摇头。
封成昌吸了口气。随即轻轻一哂,道:“既是这般,那你我就只有手上论输赢了。”
此刻东华洲另一地,当日与胡三全等人一道的红衣女子,已是请到了一名往日交好的玉霄弟子。正往约定之处赶来。
只是方行半途,忽然前方有一道飞书过来,她素手轻抬,接了过来,可看过后,却是俏容一变,惊呼道:“怎会如此?”
周道人诧异看了过来,问道:“杨道友,出了何事?”
红衣女子一声叹,歉然道:“周道友,这书信上言,胡三全胡道友昨日失手被擒,看来这回道友怕要空走一回了。”
说着,把书信递了过来。
周道人接了过来一看,顿觉扫兴,正主不在,自己去了又有何用?何况对面有元婴三重境大修士坐镇,还是传闻中杀死周子尚的魏子宏,这岂是自己能抵敌的?
他心下一转念,正要顺势说几句客套话,好就此退去,可就在这时,又有飞书到来,而这回,却是朝他而来。
他不禁一怔,伸手一点,此信就落在身前,目光上下一扫,看完之后,却是神色一动,哈哈一笑,道:“我既是出来,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红衣女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道:“那魏真人可是炼就了元婴法身的,道友你……”
周道人言道:“在下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非是要与那位魏真人较量,而是另有去处。”
他晃了晃手中书信,有眼线报我,那昭幽门下韩佐成正往碧羽轩去,我等不必去那处了,可在半道设伏,将此人擒下。
他心下暗道:“我周氏与昭幽一脉向来不对付,先前屡屡吃亏,此回若能借机把韩佐成擒下,那心明殿主必是高兴。”
红衣女子却是心头大惊,与碧羽轩作对是一回事,可与昭幽天池对上又是另一回事了,主动去截击韩佐成,怕是要惹怒其师张真人,玉霄派或是不惧,可她不过小宗出身,又怎敢搀和此事?
想到这里,心下暗暗叫苦,早知如此,就不把这位找来了,咳了一声,目光躲闪道:“只是胡道友不在,去了想也无用,小妹还有事,便不与道友同行了。”
说着,她一转身,就要遁走。
只是才出去不远,却听后面一个戏谑声音响起,道:“道友要往哪里去?”
她回首一看,就见周焕延把手一扬,顿时有数十团星光朝她落来,一时满眼皆是金屑灿芒。
他以为对方时要对自己动手,不由大惊失色,急转过身,挥袖发了一条霓虹彩带出来,重重绕转,将身护住。
可是那星光落下,却是将她连人带彩带一同裹住,随后愈来愈亮,愈来愈重,不多时,她就觉身上似被一座大山压住,感觉吃力无比,汗出如浆,胸闷欲呕。
周焕延似笑非笑看来,他修习得是玉霄派四气二法之一的《大微观星经》,习此功法后,所发星光,轻重随心,大小如意,法起可盈山,法隐化微尘,修士一旦沾身,就极难摆脱,偏偏外表看去,与玉霄寻常玄功也无甚区别,若非是知晓底细之人,根本难以辨清。
红衣女子感觉身上压力越来越重,很快就支持不住,挣扎道:“周焕延,你要做什么?”
周焕延叹气道:“我只是一人路径不熟,需请道友与我同行,道友又何必急着走?”
红衣女子勉强一笑,道:“原来是这般,只是小妹遁法不如道友,恐怕到了那里,早已是赶不及了。
周焕延点头道:“这话有些道理。不过不妨事,我有‘惑心小筏’在手,可带道友一同去。”
说着,他一挥袖,祭出一驾可站三四人的云筏,伸手虚虚一引,道了声:“请!”
红衣女子觉得身上一轻,但见周围星光仍在,无奈之下,只得踏了上去,周焕延随后站了上来,心意一动,脚下星光,直往上走,霎时刺破天云,往北飞遁。
韩佐成自出山之后,就冲去罡云之上,乘罡风疾赶,眼看快要到得地界时,忽见远空之中有一点星光飞来,他并不去多看,只顾着自家赶路。
可那星光过来之后,却是往他面前一拦,阻它前行,却不得不缓住身形,怒道:“何方道友,怎来与韩某玩笑?”
那光华一散,周焕延与红衣女子俱是现身出来,前者稽首一礼,道:“韩道友,你怕是去不成碧羽轩了。”
韩佐成惊怒道:“尊驾这是何意?”随即神色一变,万分戒备道:“你是玉霄弟子?”
周焕延笑道:“我那洞府风光独秀,就请韩道友与我回去小坐几日吧。”
说话之间,他就把大微星光祭起上百道,呼啸落下,想要速战速决,把韩佐成一气压住。
韩佐成少经战争,又知晓玉霄威名,自忖不是对手,一时心急,就把张衍所赐玉册拿了出来,哗啦一声拉开,就见一道滔滔水光自里迸现而出,到得天中,就化大浪冲起。
周焕延察觉其中浩荡法力,不觉神情陡变,大喊一声,起来全身法力压下,然而与那大水一撞,却好如蜉蝣撼树,螳臂当车,发去星光霎时溃散,耳畔只闻轰隆一声,顿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入了那水浪之中,而后水光一闪,尽归那玉册之中,此物当空一卷一合,就落了下来。
韩佐成伸手一接,将其抓至手中,他又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见其呆呆怔怔,似并无有动手之意,也不去管她,催动法力,就往地表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君血炼万源功
碧云轩山门之外,魏子宏早知事情无法谈拢,对封成昌抬手一礼,就要准备撤后动手。
封成昌却叫住他道:“真人且慢。”
魏子宏侧身看来,道:“封真人还有何事?”
封成昌道:“我与魏真人做个君子之约如何?”
魏子宏道:“真人请讲。”
封成昌沉吟片刻,就看向他道:“此战若是我输了,自然任凭真人处置,若侥幸赢得魏真人,就请贵方放了我那胡师弟出来,不知可否?”
他明白,就是自己胜了魏子宏,也未必能擒下此人,更休说打破碧羽山门了,最后还是达不到目的,故这话需说在前面。
魏子宏爽快点头道:“便就如此吧。”
封成昌得了答复,打一个道揖,就往后退开,一直到了数里之外才停下。
看着对面,脑海之中不禁在盘算对策。
身为南华派中元婴三重境修士,他可身携一十八种奇兽出游。但负担奇兽越多,所耗法力也是越巨,而每一种奇兽,都要他安抚亲近,才可与自家合作默契。
在他看来,通常用得顺手的,有个三五头已是不差,再多无有必要,反还无法发挥奇兽全数威能,若嫌手段欠缺,完全可以用精魄牌符替代。
他曾反复提醒过几位后辈,不要贪多,只要求精便可,奈何少有人能听了进去的,从来都是一味追求数目。
而放到战阵之上,亦要有的放矢,对付不同对手当要用不同奇兽应对。
他知魏子宏身怀真宝,但任凭什么手段,只要提前知晓了。亦不是无有办法对付。
他在成就法身之时,曾炼入一对世间仅见的阴阳双身蛇,由此等若有了两条性命,现下那蛇一身在此,一身在外,哪怕这具法身被斩破。亦可在另一处再生了出来。
只是可惜,此法用过之后,今后再无可能驾驭蛇蟒之属的长虫,但与未来成就洞天的机会比起来,这点付出也极是值得。
魏子宏神情一片肃然,东华洲上,能修至元婴三重境的,个个不是善茬,对方当已知晓他有真器在手。却仍敢来前来邀请战,定是有所倚仗,或许亦有真宝在身,也或许有后手应付,自家绝然不能大意,需得小心从事。
他按捺下祭出抱阳钺的念头,决定按照同辈斗法路数,先做一番试探。
只是他还未动手。封成昌已是拿了一个法诀,就见他身后跃出一只大蟆。哇哇一叫,张嘴就是喷出一大团漠漠黄沙来。
魏子宏感应得沙中有腥味,疑有奇毒,把缰索一拉,身下墨蛟一声吼,仰头弓背。往云上纵行,轻易就甩开那团黄沙。
封成昌也不追了上来,却是御使那大蟆左一口,右一口,很快方圆百里之内。皆是此等秽物。
魏子宏看不出是何目的,暗忖自家只消遁至远处,那等布置岂不是完全落空?
不想那黄沙之中噗噗有声,竟是自里跃出一只只头尖尾细,背生薄翼的小蟆,双腿一蹬,就纷纷跃上天来。
魏子宏一看,道:“原来是蟆虫。”
此物能吸食修士精气,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数目一多,也是不小麻烦。
脚下轻轻一踏,那墨蛟立时对着下方喷出一股黑烟,过来蟆虫不管不顾冲入其中,不一会儿,就见无数双翅焦烂的虫尸从天坠下。
见还有大半未除。他自袖中取了一支长笛出来,往嘴边一横,轻轻一吹,便起一阵悠扬音调,那所有飞来虫豸,俱如醉酒一般,分落而下。
封成昌暗忖道:“听闻这位瑶阴掌门掌一门之重器,身上法宝不知有多少,早在破魔穴阵图时,魔宗中人就被诸多法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来果是如此。下来却要小心为上,不能太过贪功,待慢慢使出其手段,再下杀招不迟。”
他一拿法诀,那下方黄沙之中,仍有无数蟆虫窜飞出来,前赴后继,看去源源不断。
魏子宏略略皱眉,要是自己不去理会,那么用不了多久,这被蟆虫必会蜂拥而来,虽未必伤得了他,却也是烦不胜烦。
如此就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毁了那源头。只是此举,无形中却是失于被动了。这人名声不显,没想到一个照面,就隐隐占去上风。
他一抖袖,抛去数十道罡雷,欲要将那黄沙击破。
封成昌当不会叫他如此容易,起手一挥,也是数十罡雷上去,两者激撞一处,齐齐在半空化解。
只是此刻,他却觉上空一黯,随后有狂风压来,抬眼看去,原来却是那墨蛟趁他出手之时往下杀来,此物身长十余丈,浑身满湿坚鳞,看去便好不对付。
他乃南华派修士,一眼便能判断出来,此蛟与他带来的灵禽走兽相比,也是毫不逊色。不觉眼神一厉,想着是否此刻设法将之斩杀,先行断得对方一臂。
可转了转念,还是决定退闪避让,故身子轻轻一摇,就化轻烟飞去。
到了炼就法身后,修士哪怕不去刻意修行遁法,飞遁亦是极快,那墨蛟也有智慧,紧跟了一阵后,见无法追上,怕反被对方算计,便就掉头折回。
魏子宏此刻已是用罡风将那黄沙蟆虫清扫一空,不过对面这人大不简单,胜过他以往所见对手,自忖就算是试探,也不能再给对方从容出手之机。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把瓶塞取了,往半空之中一祭,此瓶轻轻一晃,就见其中冒出一缕浑黄烟雾,到了天顶之后,立时化聚成一只擎天大手,隆隆一翻掌,就带着无尽威压向下拍来。
此物是他在风陵海时,清羽掌门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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