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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4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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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徒放人,日后也不得插手那碧羽轩之事。”
有玉霄等派在背后推动,就算今日溟沧派这一方真个服软。他也必须要找个借口与对方一斗。
他本来认为自家无有胜望,但如今身边多了数件宝物,经一夜研修之后,却是信心大增。
张衍笑道:“诸派到此,是为恭贺玉陵真人飞升他界。超脱此方,我二人斗法,恐是惊扰了此间主人。”
玉陵真人却道:“无妨,贫道在飞升之前,若有幸观得两家神通道术,也是不留遗憾了。”
张衍笑了一笑,言道:“既然玉陵真人如此,黄道兄又有意,那贫道奉陪就是,不知黄道友欲把斗法定何时?”
黄羽公想了想,目光投来,道:“玉陵掌门后日飞升,那我等之斗,就定在明日如何?”
张衍洒然点首,道:“好,明日贫道当要一睹贵派神通。”
此刻殿外有一名骊山弟子走了进来,躬身道:“掌门,元阳派巫真人到了。”
张衍微笑道:“真人有客,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黄羽公也是站起告辞。
玉陵真人同样立起身,道:“两位好走,今晚我当调运禁阵灵机,覆遮斗勺、长灵两宫,两位只管调息修持就是,不会有一人前来相扰。”
黄羽公与张衍约斗一事,很快就是传至庞芸襄、伍威毅二人耳中,两人闻知此事后,便立刻赶至斗勺宫中。
见得张衍之后,庞真人沉声道:“黄羽公他明知张真人与晏真人中柱一战之后,功行尚未修了回来,却要在此时与真人相斗,比举实在有违道义。”
伍威毅沉吟道:“黄羽公非是好斗之人,此战当是有玉霄等派在背后唆使,那么其等必会予以支招,真人上阵之后,可千万要小心。”
张衍道:“两位道友不必担忧,贫道心中有数,纵然黄真人道行深湛,可要胜得贫道,却也不易。”
伍、庞两人都是点头,黄羽公就是玉霄等派相助,也不可能在短时内提升战力,只能靠宝物弥补自身不足,而张衍有杀伐真剑在手,自身又是法力强横,还曾斗败过晏长生,赢面颇大。
就是这一战下来,恐是功行又要折损不少,想修至二重境,许又要往后推延许多时日了。
第二日辰时,各派宫观之中光华生腾,就有一道道清气罡流去往天穹之中。
元阳派巫真人也正准备上去观战,几名随行弟子上来,小心问道:“真人,可否带我等上去一观?”
巫真人一顿,她考虑片刻,道:“也好,此也是难得机缘,你等都到我金舟上来。”
那几名弟子大喜,洞天真人向来少有动手,彼此相争,更是不容易见到,此番回去后,可能好生吹嘘一阵了。
巫真人点了几名平日颇得她喜爱的弟子上了金船,而后一催法力,往天中去,稳稳冲破三重罡云,这才停下,道:“这里罡风稍一卷动,就可要你等性命,你等需记着,稍候无论看见何等景象,也不可离开这金船半步。”
这五名弟子齐声道:“谨遵真人令谕。”
就在诸人都上天宇,等待张衍与黄羽公二人斗法时。骊山派外,却有一道剑光纵来,远望不过细细一缕,但越发接近,却能见这一缕剑光首尾上千里,像是把这方青天割出一道痕线。
到了山门之前。那剑光一旋,化作一个白眉白须的瘦小老道,却是曾与张衍有过一面之交的薛长老,他竟一个弟子也为带得,独自飘身来此。
骊山大弟子沈梓心见得少清真人到来,忙出门接迎。
薛长老到了骊山派山门之后,奇怪问道:“我过来时,见有清气在空,玉陵真人飞升之礼不是还还有一日么?为何诸位真人皆在穹宇之上?”
沈梓心道:“薛长老来得晚了一日。故是不知,今日南华派黄真人与溟沧派张真人斗法,请家师为观证,故诸派真人皆是……”
她话还未曾说完,就见一道剑笔直而上,轰隆一声分开罡云,就飞去不见。
薛长老急急上天,前次张衍与晏长生之斗。他未能亲眼得见,甚为遗憾。不想这次却又得了机会。眨眼冲至三重天外,他举目一扫,见还未开斗,把须一抚,道:“还好未曾错过时候。”
本来按照礼数,他该是上前先与此间主人玉陵真人打个招呼。不过此时他兴致起来,早被这抛却脑后了。
此时黄羽公与张衍在半天中对面而立,周围远远站着诸派真人,而玉陵真人则是乘坐金筏,一人占据高处。
黄羽公叹道:“张真人。这回黄某也非是要与你为难,只是事到如今,却也不得不为了。”
张衍淡笑道:“黄真人入道远在贫道之前,此回能与真人一斗,贫道当也能获益不少。”他伸手一个虚引,“请吧。”
黄羽公看他一眼,打个稽首,就退了开去,很快就拉开了彼此距离。
张衍也是身乘风云,往后而去。
此间所有洞天真人都是精神一振,他们之中多数人从未与同辈有过斗法,便是偶与同门切磋,也只是以分身相斗,且未怕功行受损,通常早早便就收手,此回有幸观得两人一战,对自家不无裨益。
黄羽公到了远处后,把袖一展,身上有无数赤黄之气飞起,这团气旋之中,一声悠长吟啸,震得在场之人都感身形摇晃,目光转去一看,见其竟是化作一只千丈鹏鸟,扬扬展开一对垂天云翼,只一个举风,这三重天上罡云竟被生生扇动,豁开一个极大涡旋。
元阳那几名观战弟子惊呼道:“法相,是洞天法相!”
“鹏鸟?”史真人目光闪动,暗忖道:“原来黄道友真正借气显象的是此物,平日只见他以青鹤示人,这次对阵张衍,当是拿出真本事来了。”
南华派元婴修士可借用珍禽奇兽助战,但功行再上去一步,却是再无这般可能了。休说豢养不出那等堪比洞天修士的大妖,就是能够,南华派灵穴也是供养不起。
故到了这一步,只有三法,一便用法身与妖身相合,夺其躯壳为己身,不过南华派毕竟是玄门一脉,开派至今,也无人去做那等化妖之事,其二就是引其灵妖精魄为自家所用,化气显象,借法神通。
至于第三种,是取奇兽身上一物,最好是精血骨羽,借此观想,道行深时,就可将之以法象之貌化演出来。而此法借用对象身上之物越多,观想就越是真实,显化神通也越是强悍,黄羽公这尊法相,就是借了山门之内镇派灵鹏精血相助。
那大鹏一声长啸,把翅一振,双翼顿生风雷,如雨泼而来。
张衍负手站着不动,身上陡得冲起一道混冥玄气,渺渺杳杳,渊晦难测,充塞于天地之中,而后无数紫电雷洪自气海之中奔涌而出,直击上去,正面一撞,竟响起无数爆震之声,三重天万里之内罡云竟被整个撕开,气魄横张,灵机暴跃,连四重天中云霓亦受波及,引得天外七色罡砂旋扬飞舞,漫空绚烂。
元阳派几名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目中不由露出惊恐之色,“这,这……”他们不难察觉,这等威势,哪怕泄出一些,都能将他们搅得粉身碎骨。
巫真人淡声道:“到了洞天之境,修士就有崩裂洲陆之能,不过这两位还算收敛,方才只能算是打个招呼,还并未拿出真本事。”
天中玄气之中人影一现,张衍身形却是自里浮现出来,把目光投着那只灵鹏。
平心而论,他与黄羽公之间并无过节,不过对方却站在了溟沧派对面,那注定将来必是对手。
此是难得是一个机会,若能将之斩杀于此,到劫起之时,就可令对方少去一个可用战力。
可若直接祭出杀伐真剑,或能把对手逼至下风,但其一旦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躲入自家洞天之中,或干脆就此认输,那么就无法的瞠目的了。
不过洞天修士法力强盛之时,躲入洞天之中不过须臾,但若耗损法力过多,那只少需几息时间。这短短片刻,便是他的机会。是以最为妥当之法,就是先与对手缠战,待把其法力耗磨大半,有所疲惫之后,再起利剑杀伐。
黄羽公这边待风声雷光散去,双翅再是一扇,身上黄气浮动,倏忽飞出上百团黄云,而后就闻龙吟之声,就从里间冲出千条百丈长的蛟龙,此些蛟龙只是借精魄显化,但能耐却不输真正蛟龙。
只是才往前去,前方玄雾一开,自里伸出一只擎天捉日的浑黄大手,只是一个横拍,就打得其齐齐爆碎,漫空皆是血雨碎鳞,残肢断躯,再纷纷化为气烟不见。
“玄黄擒龙大手?”
黄羽公闷闷哼了一声,忖道:“此当是陶真宏这弃徒自我派‘天鹤拿’中演化而出的道术。”
不过他便是知道源流也无用处,这等招式本属寻常,然则到了张衍手中,因其法力强猛无伦,故才能生出莫大威能,换了他人,却是使不来这般本事。
眼见那大手拍碎蛟龙之后,又往天中拿来,他尚不想硬拼,身拔向上,扬翅避开,再趁势洒下一泼雷火。
只是张衍成得洞天已有数十载,在渡真殿中日夜修持,早已不同与初成之时,此刻聚化出来的玄黄手委实太过巨大,雷火一炸,不过折损些许,半指也未残损,破散之处瞬时又被滚滚黄烟所填满。
黄羽公见竟然打不动此手,不免一惊,再次乘风而起,脑中盘算是否拿法宝出来,只是斗法至今尚不足一刻,现下便就动用,往后就不好办了。
张衍可不会等他出手,于玄气之中一掐法诀,便自那混冥气海之中竟又生出一只大手来,同样往向上空探去。
霎时间,两只玄黄大手一齐合力,向天抓拿过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相幻灭光,百符如剑斩
天中大鹏避开几次大手捉拿后,忽然一声嘶鸣,不但不再躲避,反而一翼拍在一只大手,顿时打得五指崩散,变作黄烟滚滚。而后一个呼啸,合翼而下,双爪与另一只大手撞在一处,轰隆一声,撕开整只手掌,再一振翼,风雷狂泄而下,将那残损大手一路炸裂,令其一截截爆散开来。
这鹏鸟本是坚躯利爪,哪怕不用风雷之术,也可上去近身搏战。
黄羽公虽化鹏身,可他是气道成就,先前自不会想至此节,但终究是洞天真人,以往顾忌功行,从未尽力与人一斗,眼下彻底放开手脚,只是斗法片刻,就已是明了该如何运用自家真正长处。
张衍只淡然看了一眼,散漫黄烟又丝丝缕缕汇集起来,不一会儿,那大手就又完好如初。
只要他法力不绝,打碎此手也是无用处,只一个念头,就可重塑出来。
现下还他并不急着发动手段,只要能慢慢耗磨对手元气就可。
黄羽公驾驭鹏身,接连撕开那玄黄大手数次,然则此手分开又合,散而复聚,见如此做并无用处,明白除非把对方法力耗尽,否则与之纠缠不过是陷入僵局,于是一抖大翅,法相之上立刻飞出两团黄气,倏尔一转,化作两头天鹤,各自飞啄一只大手,暂时将之牵制住,自己则分翅一展,朝那无边玄气冲下。
张衍负手不动,只混冥玄气之中一阵翻滚,霹雳闪动,似在孕育雷霆。
那鹏鸟感觉有危,又呼啸拔高,脱出险域。只兜旋上方,时不时洒落风雷,作出一副只要窥见可乘之机,就扑杀下来的模样。
张衍斗法经验尚在黄羽公之上,此时不难看出其用意。
那那两头天鹤不过用精魄化引,只动用少许法力就可御使,而玄黄大手因庞大巍然,聚散之间,耗用法力不在少数。如此维持下去,以寻常眼光来看,自是他较为吃亏,故对手宁愿就此僵持。
他微微一笑,起手一点,就闻嗡嗡之声,竟不知有多少拳头大的墨黑水珠自里升腾出来,缓缓到了天穹中,一个个悬停在那里不动,且数目是越来越多。
黄羽公一望。心道:“莫非是玄冥重水?”
他之所以认得此水来历,是当年孙至言成就法相之后,就曾与鲤部族长渠岳有过一场激战。虽未胜过对手,却也将其逼得不再露面,自那一战后,气海浮天法相方始闻名天下,玄冥重水也为世人所知。
不过张衍这重水,经他这数十年来重作祭炼,不但与孙真人所使大是相异,便是与晏长生争斗时比较。也是截然不同了。
黄羽公见一枚又一枚重水浮上天穹,好似无穷无尽,这般下去,不难布满上下四方,虽不知是要做什么,但怎敢让对手这般肆意布置,鹏鸟翅翼一个摇摆,一声长鸣。竟是放了成千上百团黄气出来。
每一团气烟飞出,就化作一头灵禽,不一会儿,就见丹鹤、青鸟、白燕、朱鹭、玄雀、金鸥、褐鹃、披风雁、铁翅鹰、斑目隼、剪尾鸷、凤头雉、卜罗鸠、肥遗、鶌鶋、象蛇、精卫、幽鴳、赤鷩等等异种禽鸟接连不断自里飞出。翅振啸叫之声噪杂满空,在其在法力驱驰之下。合群一处,向着下方袭来。
随那些古怪叫声传来,巫真人神色微微一变,回首喝道:“你等速速闭了五感七窍。”她起手一个拂动,这驾金舟之外又蒙上了一层金光。
可尽管她有所关照,其中几名弟子闻得一声鸟鸣,一个恍惚,或是手舞足蹈,或是癫狂大叫,或是大哭大笑,好似疯狂了一般。
巫真人摇了摇头,一个弹指,所有失态弟子俱是倒头下来,呼呼大睡起来。
张衍见成千上百灵禽袭至,心意一动,玄气之中积蓄许久的雷光霹雳轰隆一声,尽数宣泄出去,只是群禽之中忽然出来一头似鸥非鸥,毛羽鲜艳的怪鸟,当头一冲,一声悦耳鸣叫,所有冲来雷光居然皆是消散不见。
南华修士成得洞天境界,随意以法力演化千余种飞禽走兽,而这其中,既有精魄引化,又有以毛羽观想而出的,神通也是各异,有能迷心惑志,有能飞运风使火,有能呵斥雷电,有能发水兴雾,这时合在一处,对寻常手段丝毫不惧。
张衍瞧其冲势不减,哂然一笑,一挥袖,就有数十道锋锐金芒飞出,行空之际,发出阵阵沉闷雷音。
因这些光华迅快无伦,一头鹰鸟反应不急,被其中一道擦过,立时被斩成两段,而后更多金芒冲了上来,围着这些灵禽被来回飞驰,居然无有一头可以与之抗衡,过不多时,俱被切碎斩烂,只有漫天血雨洒落。
将飞来群禽顷刻剿杀干净后,那些金芒随后嗖嗖飞回,重又到了张衍身侧,在四周漂游悬浮。
众人本来以为是他运使飞剑,可再看去时,却见却是一道道飞符,只是其上就有一道道蚀文,连他们一眼扫过,也觉玄奥艰涩,难辨其意。
黄羽公一看之下,却是神情一惊,“此莫非是当年沈崇所用金光剑符?”
当年沈崇在时,与南华派关系也是不睦,因两家相距不远,这剑符造出初衷,就是专以用来对付走兽灵禽的。
当时广源派弟子大多会这一手,而南华门中洞天因无一个是沈崇对手,其弟子又怕自家奇兽被斩无人说理,故在外见得这派修士,都只能绕路而行。
张衍因早年经历,是以知晓这剑符祭炼之法,不过他如今也是洞天真人,自不会因循守旧,所使剑符与广源派剑符已是不同。
沈崇所用剑符,是取天地之间凶兽异种精血加以祭炼,事后又刻画蚀文在上,其犀利之处可比飞剑,只是此物如同灯油火烛,一旦法力引动。在短时内便会损耗殆尽,沈崇身上剑符最多之时,也不过有十余数。
而张衍这剑符,却是用门中宝材祭炼,也无需他自家来做,其身为渡真殿主,只要把造符之法交代下去,自有紫光、方尘、灵机三院代劳,只符成之后。尚需他自家亲以法力书录蚀文,最后又命墨蛟以丹火祭炼数十载,威能比之沈崇当年所用,也是只强不弱。
这等符剑在他手中足有三百余张,而以他法力使了出来,能轻而易举斩杀精魄气相化形之物,只这一战下来,都会化灰飞去,不会留存半点。
黄羽公见群禽如此容易就被他破去,待要再施手段。然而这个时候,却听一声悲鸣,不觉目光扫去。却见一头天鹤不慎与一滴悬空重水相撞,却如碰在了什么坚实无匹的物事上,霎时折断一足,而那水滴却是纹丝不动,好若凝定在半空一般。
他这才恍然发现,眼下方圆万里之内,除了两人交战之处,余下所在。竟然皆被这等墨黑水滴所填满,可以说堵塞住了许多飞腾转挪的空间,令天鹤只能在近处与玄黄大手厮斗纠缠,难怪会不慎撞上那重水。
不过这重水如此古怪,他也看出不妥,便不再与去张衍纠缠,连忙扇起风雷,朝着一处攻去。想要打穿一条通道,遁去远处,换得一个地界再战。
可雷光罡风打在那重水上,其只是转动了一下,看去稍稍变小了一些。居然连一滴也未破去。
黄羽公却是心头一凛,此水非但难破。还在源源不绝生出,不用多久,就会把他逼得走投无路,鹏鸟往来翔空的最大优势就会被破了去。而且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张衍弄出如此大阵势,不会是摆设,此必还有后手。
到了这个时候,若是不用宝物,恐就要被落入对方算中了。
于是他不再迟疑,鹏鸟张嘴一吐,却是飞出一只玉匣,到了外间,顿住不动,匣盖一开,就见里间闪出一道白芒,霎时横长千里,只一出来,于顷刻间横扫天际,所过之处,玄冥重水皆是化为虚无。
在外观战的庞真人神色一紧,向前两步,道:“伍真人,你看莫不是玉霄派的‘两相幻灭神光’?”
伍威毅面色凝重,道:“庞真人看得不假,应该是此物了。”
此光是玉霄派洞天修士以秘法接引日月星光,再用外药祭炼而成,通常一盒所聚,至少一二百年才可得成,能霎时杀破阻碍,扫灭迷障,尤其能消损敌手法力,若只论威力,还在神威星雷珠这等神通道术之上。
庞真人沉声道:“此场比斗背后果然有玉霄派插手。”
伍威毅道:“张真人当有提防,这幻灭神光虽是厉害,可用一次少一次,这匣中所藏,至多用得数次。”
庞真人眉头一拧,即便只有数次,可扫荡下来,破坏也是极大。一个应付不巧,也是会元气大损。
黄羽公见前方已是辟开出一条豁然去路来,翼动翅掀,就要遁行了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张衍却伸出手来,冲着上方遥空一拿,那鹏鸟庞大身躯顿时一震,好似被一股浩荡法力压住,居然不能动弹。
黄羽公立时反应过来,骇道:“五行遁法?”
张衍再是一指,身旁所有剑符倏尔化金光飞去,一道接一道不断斩在鹏鸟身躯之上,不一会儿,就斩得得它血肉横飞,毛羽纷落。
黄羽公这灵鹏法相是用精血观想而化,神意相连不说,内外也俱与真正鹏鸟一般,与血肉之躯无二,此刻被斩,虽然伤不得他真身,却也疼痛难忍,法力也是在被不断消磨。他岂甘愿白白受损,起得大法力一挣,身上霎时一轻,正要飞开,然而才去得数十里,却又感觉一沉,居然再一次被五行遁法拿住。
这时身后金光又是追来,三百余枚剑符轮番斩下,每一次都是杀得鲜血飞溅,杀得那鹏鸟嘶鸣不已,可每回欲展神通飞去,必被五行遁法拿住身形,难做腾挪。
张衍不断以神通定压对手,看得外间诸真都是怔住。
溟沧派神通,多是以五功为底,修士一旦到了洞天,神通可展动最大威能不说,法力耗损也是极小,而似一些专走偏锋的诡奇秘术,在元婴境时尚还好用,但通常很难洞天对决中撼动对手法相。
而诸如五行遁法这等神通,非但需平时凝练五行气,使动起来所需法力也是不少,只张衍有所不同,他是以五行玄功为根基,可谓道法相合,故他发动这门神通时毫无顾忌。
可观战之人却不解其中道理,吴云璧既是惊诧,又是疑惑,道:“张衍不知打什么主意,居然这般不珍惜法力,如此就算了赢了黄道友,他功行损失也是极大。”
周如英道:“这岂不是正合我等之意。”
吴云璧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张衍现下身为溟沧派渡真殿主,身上亦有重宝,我疑他有敞心盘那等借用法力的宝物。是以再敢如此施为。”
周如英一怔,蹙眉道:“倒不是无有可能,不过就算如此,这法宝也当有其极限,我却不信比补天阁炼造出来的法宝还要坚久,只要黄道友愿意拖延战局,却不信耗折不了他功行。”
吴云璧道:“那就要看黄真人意愿如何了。”
周如英看了看,哼了一声,道:“黄道友自家手段便是不算,身负我等四人宝物,若是如此还支撑不下来,也枉他修行如此多年月。”
黄羽公此时在剑符围逼之下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又见那重水又是飞出不少,好似要将方才开出去得通路封合,他也顾不得再做掩藏,继那玉匣之后,又吐出一口黑气,此物被天阳一照,顿时剥去气焰,变化为一枚玉符牌,细腻百润,光虹莹莹。只一出来,就在他身周旋转飞驰,时而化出百十之数,时而变化为一,每一次皆能正正拦阻在剑符去路之上。
此宝名为“恒光璧”,乃是一件守御真宝,剑符往上一斩,不是撞得弹开,就是凌空爆散。
张衍凝目一观,却觉黄羽公驾驭这宝物时非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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