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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4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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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权哈哈一笑,道:“徒儿你却是多虑了,此事若成,玉霄派绝不会为一个再无用处的骊山弟子兴师动众,至于明画屏出身的骊山派,玉陵祖师早便飞升,沈梓心自家也不过元婴三重,哪有本事来找我司马权的麻烦?”
慧晓想了想,也觉是这个道理,心下微微一松,道:“那徒儿下来该如何做?”
司马权神情一沉,道:“却有一事要你去办,明画屏要总是躲在玉霄派中不肯露面,为师也不好下手,据为师所知,那沈梓心早有召回此女之意,只是顾念同门情谊,怕人说是她这掌门阻挠同门修道,无有气量,故才未动,但你可设法给她找些麻烦,等她自觉应付不了,必会设法将那明画屏唤回相助,而这期间,就是为师出手的好时机了。”
慧晓道:“徒儿立刻去办。”
司马权道:“慢来,你方才言,宫中有两人修为进境较快,且心思不定,既如此,也无需强压,稍候让你师妹再往虚天一行,命于韶遣了这二人到我处,我自有安排。”
慧晓道了声是,行了一礼,就倒退着出了洞窟。
北冥洲中,两道遁光在苍茫大地之上飞速遁行。约莫去了数千里,见前方一座万丈断崖出现在前,其中一道当先一个疾驰,在崖顶之上落下。
光华收敛,元景清自里走出,他看了看四周。确认并无危险,这才收回凌厉目光……
数十年前,他独自一人北上昭幽投奔师门,但因身份独特,又不想在丹壳这一关中多做耽搁,故平日只在洞府之中修行。眼下三四代弟子中,除寥寥几人之外,其余人等并不知晓他真正来历,只当他是与哪个门中师长颇有交情的散修供奉。
他出身东莱洲。自小耳闻目染,都是妖物祸乱世间之事,是以对其尤其极其痛恨,此次听得溟沧派征伐北冥,便也求请到此,愿与昭幽弟子一同进剿,这回却是奉命出来,查探这脚下之地是否合适溟沧弟子进驻。
过去有几个呼吸。后方那一道遁光也是到了,光华散开。出来一个娇憨少女,正是汪采薇幺徒朱凝儿,抱怨道:“小师叔,你为何把师侄甩在后面?”
元景清方才先到一步,只是防止两人同时遇险,不过他无心多做解释。指了指周围,道:“这处就是门中所说的斩蛇崖了?”
朱凝儿自入道之后,就只在昭幽天池修行,从未入过尘世,故还是一派率性天真。听得此问,登时忘了方才一点小怨气,一下变得兴致勃勃起来,道:“是呀,听闻此处是五代掌门征伐北冥时的一处落脚之地,本是一处蛇窟,共有七八十条千年以上的玄蛇盘踞,那修为最高一条老蛇,据传有近万载修为,能与洞天真人相搏,后被我派真人斩于崖下,成全了此地名声。”
她提着裙摆走了两步,伸出脑袋,往下探询般看了两眼,忽然一声低呼,朝一处一指,雀跃道:“师叔快看,那崖底之下,就是那老蛇骨骸所在了。”
元景清稳稳走了过去,眼神往下一落,果然见得崖下有一条盘叠而起的长长白骨,从头至尾基本完整,不过断成了百十截,斩蛇之名,倒是恰如其分。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事,问道:“听闻此间妖修用多用大妖骨骸精血修行,此地有这妖蛇遗骨,此为何其等放之不取?”
朱凝儿手指抵着下唇想了想,摇头道:“师侄这就不知了,许是惧怕我溟沧余威呢?”
元景清却是冷哂,什么余威,听闻溟沧内乱之后连三泊之地都曾被妖修短暂占去,又怎么可能震慑住远在北冥洲的妖修?此处这般模样,必然是有缘故的。
想到这里,他眼角忽然撇到一丝光亮,当即往下一跃,到了崖底,目光一转,却是在那巨大骨骸背后,见得一处一丈来高的幽深洞窟,那光亮是中闪了出来的。
朱凝儿也是跟了进来,她极为好奇地四处张望,道:“原来崖下还有这等地界?”
元景清却是把目光投向正前方,那处却有一把光辉湛湛的法剑,斜插在一处三尺高的石台之上,方才那光亮正是天光落在剑身上时,反照而出的,他沉吟一下,行步到了那台上,忽见剑身边上有一行清晰小字。
上曰:“剑名‘日轮’,杜某持此斩蛇,奈何为蛇血蛇毒所污,灵性散去,再难成就真宝,故掷此地,后辈弟子若有缘,大可取去一用。”
他目光后移,落款是“杜神川”三字。
朱凝儿凑上来看了看,道:“呀了一声,原来是杜真人。”
元景清对溟沧派过去之事只知大概,问了下来,方知这杜神川亦是当年征伐北冥的十二洞天之一。他细细感应了一下,道:“既是本门之物,我当可取之。”
上前一步,伸手一握剑柄,轻轻一拔,便就取在了身中,剑身一阵震动,发出一声悠长剑鸣,远远传了出去,此间灰尘竟也是被激荡而起。
他起指一抚,道了一声:“不错!”
这剑虽是失了灵识,可毕竟是那位杜真人当做真器蕴炼的,数千载过去,仍是神光依旧,锋锐不减,尤其剑身之外,还弥散着一股无形煞力,似极度渴慕妖血,难怪周围无有妖魔进犯,想是此剑在此镇压之故。
朱凝儿羡慕道:“小师叔机缘真好。不过师叔你可要小心藏好了。”
元景清看向她道:“这是为何?
朱凝儿道:“此剑是杜真人所留,那杜氏后辈大可说是自家之物,稍候要是见了,极可能向师叔讨要回去哦。”
元景清却是毫不在意,道:“无妨。”
他并不擅长用剑,杜氏族人要是肯拿出足够修道外物来换。他也极是乐意拿了出来,不定还可结下一个善缘。
至于强行索取,换了他人或许还会惧怕,可他身为昭幽门下二代弟子,杜氏又岂敢过来伸手。
他在此坐了下来,道:“我待祭炼此剑,请师侄为我护法。”
朱凝儿自入道后,可从未给人护过法。闻言秀眸一亮,兴冲冲道:“小师叔放心,师侄定可护得你安稳。”
元景清点了下头,把剑横搁在膝,逼出一缕精血抹在剑身之上,须臾淡去,便打入一道道法诀。
此剑并无真识,无需神意交融。只需打入精血印记便可,不过一个时辰之后。他就祭炼完毕。
于是将剑一收,站了起来,正要出洞,然而这时,却觉心中浮起一阵异样感应,不觉眉头一皱。停下脚步。
朱凝儿忽然惊呼道:“小师叔,天中有大妖过来。”
元景清有些讶异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他修炼感神经,又天赋异禀。灵机感应远胜同辈,这朱凝儿竟也不弱于自己多少,也难怪被汪采薇如此看重。
他传音道:“收摄气机,莫要出声。”
朱凝儿略显紧张地点了点头,她能感应到对方实力强横异常,恐怕随意喷出一口气来就能将自家二人杀死,于是自香囊之中取了一张法符出来,此是门中赐下护法神符,可保自身一时三刻无虞,不过这符炼制不易,不到真正无法逃脱之时,她也不舍得用。
大约十数呼吸之后,那股强横气机终是消退,她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道:“那大妖定是力转四重,气机磅礴如海涛,此去方向,似往我溟沧同门所在,莫不是去生事的?”
元景清淡声道:“师侄多虑了,鼓塌山处有我门中三位炼就法身的真人坐镇,岂会惧怕一名力成四重的大妖?它当真去了,那也自寻死路。”
朱凝儿眼眸一转,忽然露出兴奋之色,道:“小师叔,再往前去三千里地,那便是沧河了,听那总管王绪言,那处兀都部势力最大,首领伏峦,乃是一头罴妖,早已修至力转四重境,听闻比那当年与师祖交过手的诸伯皋也是只强不弱,方才过去的,想来就是此妖,不如我等趁其不在,去他部族中闯上一闯如何?”
北冥洲地域广大,比东华洲多出数倍不止,洲中有三条大河,分为济河、津河、沧河,势力大一些的妖部,皆在河畔两岸近处扎根。这沧河诸部,就是溟沧派下一个将要降伏的目标。
元景清一转念,却是否道:“这等妖部,不提那些道行不明的长老,便是与我功行相较的妖将,也当在百名之上,不是我等可以轻易招惹的。”
朱凝儿撇嘴道:“小师叔,你怕个什么,听闻那些兀都部的熊罴,体沉身笨,遁法又差劲得很,哪可能追得上我二人?见得不好,退出来就是了。”
元景清却是冷静道:“无有那么简单,事关生死,怎可凭一时意气行事?不过那兀都族长不在,部族之中无人坐镇,倒可请余渊部道友前去查探一番。”
在他东莱洲做那随军道师时,每一次军卒出动之前,皆有斥候细作探明详情,若是底细不明,绝不会贸然出战,那除了平添士卒伤亡,并无任何好处。
他抖手发出一枚灵符,往前方沧水所在投去。
此符之中,炼有一头水族精魄,很是擅长打听消息,便是被人发现,也会立时散去,不会留下痕迹。
汪凝儿问道:“小师叔,我等下来做什么?”
元景清道:“等。”随后他当场坐下调息,便不再理她。
朱凝儿一撇嘴,道:“好吧。”
她觉得这位小师叔脾气古板冷漠,很是无趣,不过毕竟是辈份在此,她也不敢放肆。
等有半个多时辰后,忽然有一道灵光过来,元景清抓来看过后,又传给了朱凝儿,后者一看,也是俏脸煞白。
原来是兀都部知晓溟沧派此回来者不善,故请了四方部族来援,此刻那部族之中,竟是足足有两名力成四转的大妖,要是一头撞了过去,必然有去无回。
元景清道:“既已探明此处情形,该当回去禀报了。”他一转身,就纵起遁光,往来路飞回。
朱凝儿哎了一声,“小师叔等等我。”便也腾烟而起,随后追来。
在溟沧派大举向北冥洲压去时,东华南地,一座精丽画舫自玉霄派中出来,往西缓缓行去。
明画屏坐在暖阁之中,抚弄筝弦,曲调绵长哀婉,似如其心境一般。
此回她是受沈梓心相召,回去相助山门平定西河余孽的。
骊山派门规,门下弟子若是不遵掌门谕令,立刻就可开革出门,而现在周如英陷在南海,也没人为她遮挡,是以绝不敢不从。
实则她闻得沈梓心整日为山门奔波劳碌,而自家却是心安理得在外修炼,本心之间,也是颇觉过不去。
能在玉霄派洞天福地之中修行,在外人看来是得了打机缘,可她毕竟不是玉霄弟子,周族门下纵然表面还算客气,可私底下却并不如何把她放在眼中。
至于她道侣周君毅,虽举止相貌样样皆好,乃至修为道行也不比她弱了多少,但二人本是两派联姻,并无多少情缘纠葛,平日见面,也是相敬如宾,寥寥几语问候便再无话说,即便修行,亦是彼此分开,一月之中见面也不过两三回,到玉霄这些年中,她甚至不知这位名义上的夫君脾性喜好。
念至此处,幽幽叹了一声,指下又弹拨出几个沉郁音调。
画舫行有数日之后,她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心下已是决定,此回回了山门,好好帮衬师姐沈梓心,以补偿心中亏欠。
就在这时,画舫忽然一震,前后摇动不定,她伸手一按,以法力将之定住,拧眉问道:“外间出了何事?”
一名婢女惊慌失措跑了进来,泣声道:“娘子,外面,外面有好多古怪东西……”
明画屏掀帘一看,心下一沉,只见画舫之外,有千上万只魔头,正前赴后继,不断撞在四周法禁之上,一层层将之污秽化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旧笔可画除魔印
明画屏见到这些魔头之后,她第一个反应,就认为此是魔宗修士针对骊山派的一个阴谋。
这番猜测也不无道理,她是骊山派中除掌门之外唯一个炼就法身之人,且门中还需靠她与玉霄维持系结,要是死在此处,对骊山派不啻一个重创。
虽念得转得飞快,但因那魔头十分凶残,正不停破坏画舫禁制,故容不得她想太多,把手一张,指尖之间,有无数花叶飞出,瓣瓣片片,漫空皆是,一时琼花飞散,香气扑鼻,外间魔头凡是与之触碰,就被凭空化了去,满目阴影之中顿时多出了一个缺口。
她再一弹指,一道灵光飞去,转眼消逝不见。此是往玉霄派去得求援符,但她并不知玉霄派修士收到之后,会否赶来相救,故也不对此报以太多期望。
至于骊山派求援符,她身上也是携有,但疑有诡计,故留了一个心眼,并不准备放出。
起指一挑案上琴弦,铮铮有声,连弹了几个急促音符出来,在外围困的魔头遭此一震,竟是一个个破散了去,画舫周围数里之内顿时为之一清。
但她脸上并无半分轻松之色,要是对方当真要取她性命,那么布置绝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只是不一会儿,无数魔头竟又从虚空之中又跃了出来。
当年玄魔之争时,明画屏也曾数次出战,知晓越是这时,越不能慌乱。
她竭力保持镇定,手指在琴弦之上连续弹动,可尽管那魔头被接连震散,但每回都又重聚了出来,无法将之真正剿灭。反而画舫禁制之上被污秽得越来越深,此刻已是摇摇欲坠了。
她感应之中,至今也不知那正主在何处,要么是敌人功行高明,善于潜藏,要么就是真身还躲在远处观望。
“来者不上来与我对战。极可能是实力比我有所不如,故是打算用这魔头耗我法力。”
念头一转,在这里与魔头对耗,是不智之举,必须舍弃画舫突围出去,引了那出手之人现身出来。
思定之后,立刻起指在舱壁之上一点,一股法力转入其中,顿时就将整座画舫托住。便是禁制被化了去,也不至坠亡,自家则是抱琴一纵,化一道虹光冲天而去,只是所行方向却与原先大为不同。
“对方既然对我动手,应是有几分把握的,我若往骊山或是玉霄去,半道之上不定还有埋伏。索性便换得一处。”
遁去千多里地后,回首一顾。却见身后总一个魔头追着,知晓并未摆脱对方,再看其游刃有余的样子,似遁法还在自己之上,顿感十分棘手。
算了算路程,此刻无论往哪个门派去。都要六七日乃至半月路程,对手也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那就只有返身一战了。
她决定挑选一处视野开阔的斗法之地,这样不但可以那些个防备神出鬼没的魔头,便是有路过修士。也可远远望见,不定可以等来援手。
再驰去三五千里之后,见得一条大河,对岸是大片平原,澄空之下,有成群白鸟再河畔飞舞捕食,正是一片合适之地,于是飞临那处上空,停了下来。
那一只魔头到了她面前,也是停住,那模糊脸面之上居然有一丝莫测笑容。
明画屏抱琴而立,冷声道:“尊驾既要寻我,却为何不动手?”
那魔头似受她言语刺激,嘶叫一声,直直朝前冲了过来,她只琴弦一拨,轰地一声,就将之震散。
只是那破散开来的缕缕魔气皆是一抖,竟是变作上百,又是冲来,大有将她一举包围之势。
明画屏往后一步,立时身化虹光,遁出此间,同时伸手纤手,对着半空一拿,使了一个禁锁天地之术,这倒非是为了克制这些魔头,而是为了把那隐藏暗处的敌手逼迫了出来。
可令她吃惊的是,这一锁拿,非但未曾达到未目的,连那些魔头也定摄不住。
她反应也快,见此招不成,袖袍一扯,拉出一条飘带来,轻轻一抖,立时旋出一条条带圈来,魔头凡被搅入里间,眨眼之间便就破碎,只下一个呼吸后,其又恢复原来模样,仍旧咆哮冲来。
此刻百里之外,司马权站在一株大树树冠之上,远远看着这里战局变化。
此回出来,他是借用了墨珠精气,又祭出了祭炼已久的魔头,其虽比不上三重境修士,但胜在遁行飞快,能污秽法宝灵机。还不惧天地禁锁,照这般斗了下去,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有极大把握将此女拿下。
明画屏时而飞遁,时而停下斗法,只是始终对这魔头无可奈何,如此一日夜之后,她法力已是明显不支。而此刻还不见有人来援,正在她认为自家要葬身此处之时,忽然一声异响,自远处飞来一副画卷,到了战圈之中,画卷一张,立自里间跳出一头貔貅虚影,对着天空一声咆哮,轰隆一声,所有魔头齐齐崩散,而后自那画中生出一股吸力,将所有崩散魔气一同吸了入内。
远远过来一名仪容俊美,面含微笑的修士,其人一招手,将画卷拿入手心,往袖中一丢,他对明画屏一个拱手,道:“不想在此遇见明师妹,孔某有礼了。”
司马权无比惊讶,他暗暗摇头道:“没想到有还真观弟子到此,还修为如此之高,罢了,此也是天数,既然不成,还不如早些收手。”他也是当断则断,把身一晃,就此遁走无踪。
“原来是孔师兄?”
明画屏露出几分讶色,万福一礼,感激道:“若非师兄相救,画屏定是被魔头害了。”
孔叔童轻轻一笑,道:“小事一桩,明师妹不必挂怀。”
明画屏疑惑道:“说来此处与还真观相距也远,孔师兄怎会在此?”
孔叔童道:“道友可还记得我赠你那支凤头笔?”
明画屏点首道:“自是记得,此物似有辟邪清心之用,画屏一直在带在身上。”
孔叔童笑道:“那便是了。那笔上有我还真观禁法,若被魔气沾染,千里之内,我当可察觉,不过说来也巧,孔某正奉师门之命来此地扫荡魔氛。竟还能撞得道友,也算得上是缘法了。”
明画屏轻轻蹙眉,这话中之意,对方可凭这笔感应得她在何处,不过今次是其救了自家性命,这点小节自也就不必计较了。
且对方落落大方,坦承此事,故她并未觉得多少不妥,反还心中多出一丝异样之感。
孔叔童上下看她一眼。忽然问道:“明师妹可是与那魔头缠战多时?”
明画屏讶道:“已是一昼夜了,可是有不妥么?”
孔叔童正色道:“我若看得未错,道友当是身中魔毒,若是不设法驱除,怕会为魔头所趁,不若往我还真观一行,借门中法器助你炼去污秽。”
明画屏犹豫了一下,万福道:“那就麻烦道友了。”
孔叔童道:“不碍事。”
两人一同祭起遁光。五日之后,就回得还真观山门。
孔叔童将明画屏安排入馆阁之中后。自己便遁行上空,来至宝阳大化洞天下方一座金观之内。入得里间,抬首一看,见张蓁卓然立在一株两人高的梧桐树下,双眸清澈如水,隐有流光蕴动。赶忙上来一揖,道:“师姐有礼,小弟已是按照师姐嘱咐,将那位明道友接了回来。”
张蓁道:“孔师弟做得不差,下来你要设法留住明道友。不可让她轻易回得骊山。”
孔叔童怔了一怔,他不禁有些头疼,这位师姐起先可没这么说啊,他问道:“不知师姐为何要如此做?”
张蓁转身折下一根树枝,淡声道:“玉霄派请了明道友入山修炼,其目的不外是想助明道友入得洞天,再回去夺骊山权柄,这后面当还有布置手段,只是我等现下不知,不过也不必去深究,我还真观既与溟沧携手,未来劫中,极可能与玉霄对上,只要阻拦此事,不令发生便可。”
孔叔童小心道:“可如此做,会否惹得骊山沈掌门不快?”
张蓁道:“无妨,沈真人早和我有书信往来,此事她是知晓的,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孔叔童心下一震,暗忖道:“难怪了,我道今次出门这般容易遇得明道友,想来这极有可能是师姐与沈掌门的安排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敢迎向这位师姐的双眸了,低头躬身一礼,道:“那师弟这便去了。”
渡真殿中,张衍自数月深坐之中退出,他看了看摆在身前的那块无窍精元石,此物比之原来,光泽已是略略黯淡几分,显是因为里间那紫清灵气被他吸纳不少之故。
此气虽只一缕,但却是精纯异常,以他修为,即便吸纳入体,也还需缓缓炼化,至少五六年才可将之耗尽。
可以相见,若是修士在虚天之外行走,那足够寻常洞天真人百年之用,但要是法力更上一层,那却难以说清了。
他稍稍一运法,修为果是比原先精进了不少,并且他还发现,此气不但能助他提升气道修为,甚至连肉身也得了些许补益。
心下不由暗忖道:“数千上万载前,天地间还有许多异种可与我辈一争高下,不过到了如今,却再也寻之不到了,无论是龙鲤姒壬、还是李道友在南海收服得那头蜃虫,俱皆只止步在一个关口之上,许便就是缺了这等灵机。”
他目光再次投下,微微摇头,只是可惜此气不能用来祭炼法宝。
清鸿剑丸虽已成杀伐真器,那乾坤叶还在祭炼温养之中,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功成,若是可能,他不介意把这速度提升几分。
只那玄册之中,完全无有这方面记述,便是身上数件法宝真灵,对这紫清之气也无半分反应,这等灵机当是唯有世间生灵可用。
他一招手,把案上书信拿来一观,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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