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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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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霜看向远处,道:“秦师伯当年飞升之后,门中渐生乱象,恩师便在这时命我出门找寻机缘,我在外游历时,遵照恩师嘱咐,不去打听门中之事,直至后来回得山门,才从恩师及秦师姐口中知晓详情。”
张衍只是听着,并不插话。
沈白霜又道:“秦师伯座下弟子,当时有两位极是出色,便是晏长生、李革章两位师兄,这二位遮掩了所有同辈锋芒,而两人岁寿相差不大,当是皆是认为,下代掌门必自这二人之中选出,未想到最后却是天数弄人。”
说到这里,他怅然一叹,那时他年岁尚轻。心中对二人还很是敬慕,哪料二人后来为争掌门一位,竟落得一个破门而出,一个兵解转生得下场。
沉默片刻后,他继言道:“不过秦师伯其余弟子,却也非是等闲,掌门师兄便就不说了,还有一个,便是囚禁在小寒界那位。其天资禀赋也是出众,也就是与晏、李两位师兄身在一门之下,若放在别家,也是一门顶梁之材。”
张衍这时问道:“不知这位名讳?”
沈白霜道:“其人名为牧守山,若非他后来行走之路大异常人,谁也不知其在门内究竟会弄出什么风浪来,也不至于被秦师兄联手派内诸真将他一同囚禁。”
张衍微讶,道:“这位莫非是也有意掌门之位么?”
沈白霜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异样,他道:“确有这方面缘故。本来这一位平日性子疏懒,除了修行,好似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来。可谁人能想到,这位斗法之能绝不其在那两位师兄之下,且某些方面,还胜出不止一筹。”
张衍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惊讶,他是与晏长生真正斗过一场的,深知其人之能,那李革章李真人虽是未曾见过。但两者能相提并论,当也不弱。
而这一位,竟然在沈柏霜评价之中不弱于这二人,甚至还有超越之处,想来不是等闲人物。他转了转念,便问道:“不知这位修炼的是门中哪一门功法?”
“非止一门。”沈柏霜吸了口气,才道:“而是三功同修!”
张衍不禁露出讶色。道:“三功同修?”
溟沧派中,凡修行五功之人,通常只专心修习一门功法,但也不乏两功同修之人,但如此做却需修炼起始便齐头并进。所费功夫比同辈多出许多。
但若练成,的的确确也是多上许多手段。甚至连十二神通也多习得一门,那用在斗法之上,可是莫大优势。
可要是两门功法有一门无法跟上,那么势必被会被阻碍在某一境关之上,譬如钟穆清便是如此,若他一直在孟真人门下修道,后来成就当也可观,可半途转道秦玉门下修习,故而被耽搁了不少时候,甚至成就元婴比霍轩还晚上许多,以至于后来每进一步,都要投入更多时日和精力。
而三功同修,虽也不是无人过尝试,但那只是一些为增进自身斗法只能,意图修炼更多神通之辈,他们自家也知,踏上这一条路后,除非将自家功行全然废弃,从头来过,否则多半大道无望,不想却当真有人以此入得洞天。
张衍略作思索,道:“这位真人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倚仗了什么外物?”
沈白霜道:“你看得极准,牧师兄早年修道时曾无意中入得门中一处小界,那处是二代掌门留下的唯一一处小界,牧师兄自里间得了一件奇物,名为‘造生潭’,此物本是太冥祖师离去之前,留给二代掌门用作护道的,据闻就是靠了此宝,他才能做得那常人所不能做之事。”
张衍点了点头,道:“若是这般,倒也说得通了。”
沈柏霜道:“牧师兄要是能走得顺畅,也算是给后人开辟一条前路,只可惜终究是出了意外,最后他不知如何分作两个神魂,一人狂妄霸道,容不得半点违逆,动辄就要与人翻脸,另一人倒与师兄原先性子相差不大,大多数时候,是后者把持身躯,倒也一直安然无事,可是偏偏在两位师兄不在之后,其也是跳了出来,放言要夺掌门之位,因他出手素无忌惮,故后来掌门师兄与门中诸真合力,将之囚禁在了小寒界中。”
张衍道:“原来是如此一回事。”
沈柏霜道:“陈氏族人万载以来也一直在苦苦寻找那宝物,奈何总难寻门径,后来得知落入牧师兄手中,几番想用别物交换回来,牧师兄却是不愿,现下思之,他若当时拿了出来,后来许也无那那许多事了。”
说话之间,两人已是到了龙渊大泽别离峰前,因事先传出过消息,是以早有一名面色苍白的元婴长老在此等候,此人见张、沈二人到来,赶忙上来几步,站在洞崖之上深深一揖,道:“袁同拜见两位真人。”
他脸上带着敬畏之色。山门之中十余位洞天,因通常都在自家洞府修道,平时门中修士想见一位都难,未想今次一下便见得两位。
张衍看他几眼,道:“原来那位镇守此地的袁长老是你何人?”
袁同道:“那是在下师父。”
张衍点头道:“原来袁长老后来还是收了一个徒儿。”
他看了几眼,见这袁同资质平平,能修至元婴境想来是与其镇守小寒界有关,便伸手一点。
袁同只觉浑身一抖。顶上却有一缕缕白烟冒了出来,看去寒冷无比,甚至在发丝之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白霜,他运了运功,只觉浑身烘热,舒畅无比,犹如饮下了一碗醇酿,面色更是变得红润了几分。
他久在小寒界中修行,被寒气侵入肺腑,是以需时不时饮些还阳酒相抗。可便是如此,还是有寒毒积蓄,虽未必然有恙。可修炼之时,却需分神镇压,且时日越长,越是麻烦。然而此刻却是感觉到,所有毒气都是在那一指之下消散的无影无踪,再也感觉不到半分。
过了几个呼吸,他才从惊喜之中反应过来,对着张衍深深一揖。满含感激道:“多谢真人替小道驱逐寒气。”
张衍颌首道:“当年我与袁长老也算有几分交情,算是关照一下他门人,你去把界门开了吧,我与沈真人需的入内。”
袁同道:“是是,小道这就开了界门。”
他转过身去,对着里间连拍了三下掌,就听得里间传出一阵沉闷声响,而后就有一股寒风吹拂出来。下意识往旁侧挪开一步,还未等回头招呼,就见两道清光先后入得界关之内。
他怔怔看了几眼,也不封门,就在门旁坐下。拿出一壶酒,一只小杯。对着里间冰天雪地慢慢小酌起来。
张、沈二人入了小界之后,为防自身法力震动坏了下方山川,故纵身上得极高之处,往北飞遁,未有半刻,就到得一座大阵之前。
张衍数百年前曾来此处,那时方是化丹境界,察觉到大阵厉害,就远远退开了,未敢靠近分毫,此刻看去,见下方有四座法坛,外间又立有一十六根大柱,四千余根小柱,共同排列成一个阵势,上方光华隐动,一阵阵狂风呼号,一团团黑烟煞气由此盘旋上空。
沈柏霜道:“那便是肆虐此界得九幽寒风源头了,其每个六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以使此处永处幽寒之中,方便拘押门中罪囚。”
张衍神意一动,自袖中飘出一枚牌符,悬在了身前。
此是秦掌门所赐令符,可凭此穿入大阵之内,抬起手来,正要开了阵门,动作却是微微一顿,往界门方向看了一眼。
沈柏霜也是同样有所察觉,他沉声道:“是秦师姐在外间,她当是不放心牧师兄,无碍,没有掌门师兄谕令,她不敢入内。”
张衍收回目光,伸指在牌符之上一点,就有一道光亮自牌符之中发出,照在下方,立刻在阵气之上豁开一个阵眼。
他把袖一卷,收了牌符进来,道:“沈真人,随我入内。”言罢,就化一道清光落去。
沈柏霜也是纵光下来。
过去阵门之后,却发现是一条由烟雾团成的漆黑甬道,在里穿行不知多久之后,前方出现一点光亮,知是已到出口,两人遁光一长,就自里穿过。
到了外间,张衍目光一扫,见这里天高地广,万里无云,青碧如洗,清澈异常,下方是一方平静大湖,不起波澜,光可鉴人,远处有两座形如尖锥的大山,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他神情微动,道:“此当非是在小寒界中了。”
沈柏霜面上也有几分异色,他看了看四处,又低头想了想,道:“溟沧派中小界我多去过,却从未到得此地,又未有过听闻,那么此间极可能是那二代掌门所留那处小界了。”
张衍也是点头,渡真殿中几乎有所有门中小界的记载,偏偏这一处未见记述,可见不是开辟之人身份特殊,不愿让外人打扰,就是门中有意隐瞒下来。
沈柏霜暗忖道:“我本以为掌门师兄是把牧师兄囚在此地,这数百年来必是吃尽了苦头,可未想竟是这般景象,师兄如此做,想来是为瞒过世家耳目了。”
张衍用心感应片刻之后,便察得一缕隐晦气机在那大山之中,目光看去道:“牧真人当在那处了。”
念动之时,身形已是化清光飞去,只是几个呼吸,就到山前。见山巅背面被用法力开辟出一个平台,上方摆有一幢精舍,于是降身下来,在外落定。
沈柏霜这时也是到来,脚踏实地后,他提声言道:“牧师兄可在?”
少顷,精舍之中帘门一掀,出来一名仪表丰秀,温煦和雅的白衣文士,其人看去三旬上下,只神情之中,有一股疏懒之色,他露出讶色道:“沈师弟?”
又往张衍处看了一起眼,神情之中又有一分警惕,道:“不知这位真人如何称呼?”
沈柏霜沉声道:“这位是此任渡真殿殿主张衍张真人。”
牧守山顿时肃然起敬,他是知晓的,每一个能坐上三殿殿主位置之人,若不是为门中立下过大功,那便是实力非凡,否则根本无法压服门中同辈。于是抬起手来,郑重一揖,道:“渡真殿主有礼。”
张衍也是还了一礼,道:“牧真人有礼。”
牧守山摆了摆手,道:“戴罪之人,当不得渡真殿主一礼,两位来此,想来是我那掌门师弟的主意了,不知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衍看着他道:“掌门特意让我来问牧真人一句,当年之思,是否已是放下了?”
牧守山闻言笑了一笑,眉宇间露出几分懒撒之色,道:“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渡真殿主可去告知掌门,我在此处过的很好,我不想出去。”
说完之后,他便要回得精舍,却发现张衍半步不动,讶道:“渡真殿主为何不走?”
张衍淡声道:“我还想问过另一位的意思。”
“嗯?”
牧守山一怔,他一皱眉,用告诫语气道:“此人凶悍暴虐,不守常规,又性喜与人争斗,尊驾能修炼到这一步甚是不易,又何必定要与他照面?若是受损,却是我溟沧派之失。”
张衍闻言似来了几分兴趣,道:“那一位果然如此么?”
牧守山认真道:“我并有半分夸大,渡真殿主还是与沈师弟早早离去为好,伤了何人,都是不美。
张衍目光微闪,道:“若是如此,我更该与其一见了。”
牧守山讶道:“这是为何?”
张衍眼中光华闪动,道:“当年我曾与晏真人一战,只可惜他非在全盛之时,未能尽兴,深以为憾,今日功行稍长,正四处寻觅合适对手,如今却有真人在此,若能得一场印证,却是我之幸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双灵三法造生机
牧守山神情慢慢凝重起来,他盯着张衍,沉声道:“尊驾曾与大师兄有过斗战?”
沈柏霜知他在此次被囚多年,对于门中数百年来之事可谓一概不知,便上前一步,道:“晏师兄与渡真殿主一战之后,已然身故,他弟子吕钧阳现在山门之中,前段时日,已是成就洞天。”
牧守山神情变得很是复杂,低语道:“这么说此一战是晏师兄败北了,能唤动渡真殿主出战,那当是掌门之命了。”
他虽不如何关心门中之事,但也能隐约猜到这里缘由,久久之后,忽然抬头起来,问:“渡真殿主是何人门下修道?可是我那秦师弟么?”
张衍言道:“我入门之后,便拜在了丹鼎院主周讳崇举门下。”
“周道兄?”
牧守山不觉一怔,随即点头道:“以周道兄的天分才情,倒的确能教出你这般人物来。”
沈柏霜在旁言道:“渡真殿主虽拜在周院主门下。不过他一身神通道术,多是自家修炼得来,尤其渡真殿主丹成一品,便我溟沧派万余载以来,也是少见,听闻周院主常叹,他这做师父的,也至多只是半个引路人罢了。”
“丹成一品?”牧守山听此言语,终是动容,原来那懒倦之色也是一扫而空,他目光灼灼看来,道:“如此说来,或许尊驾当真可以与我等一战,说不定还可助我解决那等麻烦。”
他说到后面,语声变得越来越轻,似在自语。
张衍注意到他称呼用词前后有些分别,不觉心下微动。
沈柏霜这时也不出声,他能猜到,秦掌门能令张衍到此,可能也有以武力压服牧守山的目的在内。
而在他看来,张衍法力雄厚,斗法之能也是远胜同辈,如今修至洞天二重境,神通手段当更是过人,而这里小界常年封绝,灵机难于外间相比,这位牧师兄久困此处,恐怕功行早是荒疏了。
牧守山看了看天色,道:“这小界之中虽无日月,也分白日黑夜,我与那人约定,过了午时才任他行事,尊驾若要见他,还需得上少许时候。”
张衍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牧守山肃容道:“尊驾是我溟沧派渡真殿主,非是外敌,故在此之前,我却有一事要说你听,免得稍候当真斗了起来,徒增无谓伤亡。”
张衍深以为然,牧守山虽被困拘在此,但毕竟还是溟沧派修士,且对方那般郑重其事告诫自己,那对方当不是什么弱手,要是能事先说得清楚,危险之时也可及时收手,不致伤了彼此,于是便点头道了声好。
牧守山一抖袖,云雾之中,就生出三面平整青石,正中有一张石桌,上摆暖瓷茶壶,茶杯之中绿叶轻飘,氤氲气雾之中,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他到一块石上坐定,信手召来一只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一展袖,作个手势,道:“两位请。”
张衍与沈柏霜都是打一个稽首,分别到了一块青石之上,方一坐定,两杯茶水就自石桌之上飞起,到了面前。
主人有请,不可不饮,二人各是端起一品,却觉入口清香无比,甚至觉得身躯之中法力似也微微充盈起来。
沈柏霜拿开看了看,道:“这叶片只属平常,倒是这茶水非同一般,似是上等丹水,门中纵有,也要拿大药蒸煮才可得。”
张衍品评道:“药力清正,毫无半分杂染,应非是那等天生地长之物,乃后天炼成。”
牧守山赞道:“果然是周道兄弟子,只一口就辨出了根底,此水是我从那‘造生潭’中引出,要是肉身常饮,可增寿数。”
沈柏霜道:“可惜了,今朝出行,未曾携带肉身,小弟倒是不知,这宝潭还有这等用处。”
牧守山放下杯子,笑道:“这件奇物神妙,当年我就是自脚下这处小界中得来,原本是太冥祖师赐与二代掌门的,那时祖师方走,溟沧派上下连仆婢之内也不过十余人,还都是道行低浅之辈,而偏偏世间魔气妖氛方平,北冥洲上更还有不少残恶异种,更有不少人觊觎灵穴,想来夺来据为己有,故特意留此一宝,好使二代掌门能以此看护门庭。”
张衍忖道:“原来这奇物还是出自太冥祖师之手,不过万余载前,溟沧派方兴未艾,又挡在北冥洲众妖南下之路上,一个不好便有倾覆之危,也难怪有此布置。”
溟沧派门中多数长老都是知晓,二代掌门陈洛周原是太冥祖师身侧童儿,三代掌门元中子才是祖师嫡脉正传,只是因那时三代道法未成,功行不足,故祖师临去之时,才将山门托给二代掌门掌理。
不过此位陈老祖能耐也是极大,执掌门庭之时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厮杀,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将无数外敌挡在山门之外,这才将初创未久的溟沧派勉力支撑下来。
沈柏霜想了想,道:“难怪陈氏知晓此物在师兄之手后,千方百计想讨要回去。”
牧守山嗤笑一声,道:“就是我被镇禁之后,其也未曾放下这个念头,若非秦师弟设法阻拦,又以大义斥之,怕是早让他们得手了。”
沈柏霜默默点头,“门中盛传,师兄便是靠了这件宝物,才能同修三门上功。”
牧守山坦然言道:“传言,我确实依仗了此物,才能做到李师兄也未能做到之事。”
他动作从容地拿起茶盏,仪姿优雅地轻啜了一口,将之放下后,才继言道:“我是火金两门功法同修,然我身躯之中有天生二灵,故一人分练一法,一人静下时,另一人便就用功,炼至化丹境后,可习神通,我率先所炼,便是那‘二象化心’,此法第一步,无非是将神意分作内外,可我便不用如此,因此轻易便就练成,可就在那时,却感应得门中有一物相唤,就循其指引,入得此间,并将之寻得,那时其旁还摆有陈老祖遗册,此书对我帮助甚大,若无其上所载种种忌讳秘诀,我便有这宝物也是运使不好。”
说到这里,他眼中也生出莫名光亮,“我那时才知,原来这位陈老祖亦是与我一般,天生双灵之人。”
沈柏霜不觉吃惊,随即感慨道:“这是天生缘法,难怪此物最后会落入师兄之手。”
张衍笑了一笑,这等事情,当也属秘闻了,不过此是二代掌门阴私,只听这一句便罢,不用去知晓太多,便道:“祖师既然留下那此宝,很可能更合适如二代掌门和牧真人这般人用。”
牧守山道:“不错,遗册之上有种种妙法体悟,我着实得益匪浅,后遵照其法,将一神寄托潭中,一神在外修行,不想如此一来,破境之时哪怕另一法不得完全,竟也无任何阻碍,后由此一路炼就元婴法身,下来法身出游,丢下一具躯壳,就放得另一神意出来,由其继续精修那余下之法。”
沈柏霜皱起眉关,诧异道:“便是二灵,不过神魂两分罢了,身躯之中精血元气终究一体,法身挪去之后,不过纸屋草楼,稍有动静,怕就塌了,师兄又是如何修炼?”
牧守山笑道:“问得好,那‘造生潭’名为造生,便可源源不断补足身躯之中生机缺漏,这方是其真正功用所在,陈老祖当时凭籍此物与人斗法,只要潭之中水不枯,生气未绝,法力就不虞匮乏,这才能撑住山门。”
“因我不修任何神通道术,再加那潭水相助,另一神意不过用时百年,也是修得元婴境中,那时我便就突发奇想,能否再多修一门数门功法在身?我大可把心神寄托于此,若能三法皆成,当为世上仅有,不定可以此晋入洞天,当时我与他商量下来,其也是十分赞同,因火能生土,土能生金,故我择了《宝金云箓》修行。”
沈柏霜听到这里,只能摇头了,修士修行,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据他估算,牧守山动此念头之时,其当已近七百寿了,余下寿数已然不多,居然还敢行此事,也不知该如何说。
牧守山笑了笑,道:“那时有晏、李两位师兄在上,还有几位同门也是一般俊杰,我如何修行,恩师从来不曾过问,不然我未必能做得成此事。”
张衍转了转年,道:“牧真人后来若未练成,当也做不到眼下境地,不过我却有一疑问。”
牧守山道:“尽管问来。”
张衍目光平视过来,道:“听真人之言,你后又练成一尊元婴,不知入得洞天之后,是否……”
牧守山未等他说完,便一声大笑,道:“不错,我天生二灵,又炼得两具法身,踏入象相境后,却是成得两尊法相!”
沈柏霜虽心中已是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得他亲口承认,也是惊异不已,他吸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门中诸真下手拘禁师兄之时,只是他一人出面?”
牧守山神情又是平静下来,道:“他是他,我是我,当年闹着要做掌门之人是他,我可无心与他一同出头。”
张衍心下忖道:“我玄门修士非比魔宗中人,想成就两尊法相,几乎无有可能,只在一些古时书籍之中有过记载,至少西洲东渡以来万余载未有听闻,想来那造生潭当是关键了。”
无论玄门,还是魔宗,修士本元精气只得这些,故法相哪怕多出一具,也未见得多占了多大便宜,斗法之时,更是需有功诀神通甚至法宝相合,才成战力。
不过牧守山得了奇宝相助,张衍由其修炼过程推断,若是斗法,这两具法身完全可当作两人来对付,再加其有二代掌门秘法,说不定彼此之间还可有什么呼应,那真实战力,当是更是强悍。
沈柏霜感叹道:“造生潭果然一桩奇物。”
牧守山淡然道:“确是奇物,然而成也是它,败也是它,入得洞天之后,此宝便再也不能助我提升功行,需按部就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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