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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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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目光投来,言道:“请了两位来,是要两位为我溟沧派做一件事。”
甘守廷心下却是一跳,苦笑道:“惭愧,我二人比之贵派诸位上真,功行修为俱是差了许多,又有什么地方能够相助到贵派呢?”
张衍起手向外一点,言道:“道友当知,因这世上修道人愈来愈多,这方天地灵机已是日渐衰竭,如此下去,终有一日,必有大祸大劫生出,一如昔年西洲一般。”
甘守廷更觉不安,他低头一思,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不假,不过恕甘某直言,就是到了那等时候,怕我与吉道友也早是寿尽了,日后之事,又与我等何干呢?”
张衍笑了一声,道:“日后之事?劫数已是近在眼前,又哪来什么日后。”
甘守廷听了这话,不觉身躯一颤,有些难以相信看着他。
张衍站起身来,行至门口,道:“便是我放了两位道友,两位莫非以为躲去了东胜洲便就无事了么?若真能如此,那么人人躲去那里,都可以避开劫数了,两位自入道那一刻起,便已是身在劫中了,不论愿与不愿,皆是逃脱不得。”
第二百二十六章 九还定乾桩
甘守廷坐在那里许久,干涩道:“甘某有些明白了,尊驾这是要我二人入得贵派阵中,同对大劫,可是?”
他来至东华洲便就知道,此处可不东胜洲,各大派皆有数名洞天真人坐镇,纵然溟沧派之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但是似他们这等人物,一旦掺入进去,那必是死路一条。
张衍回转身来,言道:“甘真人,敝派非是要你等二人与众真相抗,而是另有要事拜托。”
甘守廷心头沉重,溟沧派把他们二人圈禁这些多年,那所要作为之事,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
张衍道:“吉真人尚且不在,等他到来之后,我再与二位言明。
小界广大,吉襄平不乐意住这等清幽所在,一人去了海边独居,待他到来时,已是数个时辰之后了。
到了庐中有见礼之后,也是坐下。
吉襄平与甘守廷传音说话几句,大致明白了张衍来意,他言道:“吉某已是到此,贵派到底有何打算,也不必打什么哑谜,还请明言就是。”
张衍目光陡然变得深远起来,看向二人,缓缓言道:“我溟沧派此番,欲要掘动地根,攫取地气!”
“什么?”
两人便是修行了两千余载,可乍然一听此言,却也都是沉不住气,齐齐立起,神情之中俱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吉襄平颤声道:“九洲灵机,俱是自地根而出,贵派如此作为,莫非,莫非不怕与全天下修道人为敌么?”
张衍却是淡然一笑,道:“与天下人为敌,却还不至于。我溟沧派做得此事,自也是有友盟同进共退的。”
看他神情如此平静,二人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也是慢慢冷静下来。
甘守廷目光盯着他。沉声道:“那贵派究竟为何要如此做?便是因为天地间灵机不足么?可我观贵派有灵穴在空,至少聚得一洲之灵机,眼下似还不必要如此做。”
张衍目光之中透出一股斗志,他铿声言道:“若任此方天地这般衰败下去,迟早有一日会出得大变故。那么到时只能坐看他人动手,与其被动应劫,那还不如主动出手,开辟新天!”
两人为他言语所惊,不由倒退了两步,同时心下也是一片纷杂念头,竟是站在那里久久无法言语。
半晌,甘守廷起手一拱,道:“张真人,甘某仍是不解。贵派那就是动了地根,取了那地气出来,便能缓解危局不成?这岂不是饮鸩止渴么?”
张衍道:“这里间自然是有缘由的,不过两位放心,我溟沧派也不会好端端的去自寻死路,等时机一到,必可给两位一个交代。”
他所说这番解释,也是为了使二人能更好为己方所驱使,至于具体究竟会如何做,眼下自不必与他们多说。
甘、吉二人其实已是后悔听到这番言语了。现如今想说不做都是不成了,他们十分清楚,此刻若是敢言一个不字,怕是要下场不妙。
甘守廷重重一叹。道:“那贵派要我二人做什么?”
张衍言道:“无他,请二位去那地根之中取来地气便可,而余下诸事,皆与二位无关,到时是去是留,任凭自便。”
二人这时已是理顺思路。听了这话,倒也无有那么激动。甘守廷苦笑道:“贵派怕是高看我二人了,甘某虽见识浅薄,却也知晓,那地根在地下极深之处不说,其外还有浑元地障覆盖,有元磁真力搅乱灵机,以我等法力去做此事,怕是怎么也做不成的。”
张衍言道:“这一点两位无需顾虑,两位若是答应下来,我溟沧派自有办法可助二位成事,只问一句,愿与不愿了。”
两人默然不言,庐舍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张衍也不去催促,只在一旁平静等着。
良久,两人似终于做出决定。甘守廷走上一步,对着他深深一揖,半是试探半是拜托道:“既然贵派看重我与吉道友,那我等也不推诿了,愿意承下此事,只是若万一出得什么变故,还望贵派能照拂好我两家山门。”
张衍一抖袖,一枚玉牌飘入半空,霎时放出一道丈许长的光华,却是开得一道阵门开了,随后便自里间飘出一封契书,落在案几之上。
他伸手一指,言道:“二位只需签得这契书,那便是自家人,身后宗派也便是我溟沧派友盟,理当应当出手照拂,两位无需忧虑。”
甘、吉二人见他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们拖延思虑的机会,也是无奈,见已无退路,只得走上前去,捧起契书看了看。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面并不苛刻,反而是很宽厚,并答应只要大事可成,便可保得二人过后平安。
两人看完之后,对视一眼,便就取了一缕神魂及本命精元,化气做印,刻在了这方契书之上。
此契书一成,顿化三道光虹,两道飞入二人眉心之中,最后一道则是回去阵门之中。
张衍见此来目的已成,便微微一笑,道:“此事之中尚有许多细节需得理清,不过不必急在一日,改日自当会有人前来,与两位详做商谈,今番便先告辞了。”
甘、吉二人忙都是一礼,道:“张真人好走。”
张衍点了下首,将那玉牌一拨,转身步入阵门之中,很快随此门一同消失不见。
待他一走,甘守廷长叹一声,道:“此番却是与溟沧派绑到一处了。”
吉襄平脸色却是沉了下来,有些烦躁道:“溟沧派那许多人,自家不去行此事,却偏偏要我二人来做,这其中之意莫非道友还看不出来么?”
甘守廷摇头道:“那又如何,我等若不遵照溟沧派之意行事,相信其等为防消息泄露,怕是就会对我二人下手,到时连神魂恐也难保,走这条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吉襄平哼了一声,道:“吉某倒是想知道,若是方才当真不肯,溟沧派就敢与我二人在此开战不成?他们就不怕坏了山门么?”
甘守廷叹气道:“溟沧派派敢与我二人坦言此事,想是有所准备的,况且那法契已签,还能如何?眼下只能期望他们能够成事了。”
张衍过去阵门之后,却是来至上极殿内,齐云天早已站在台阶之上相候,见他到来,打个稽首,道:“张师弟来了。”
张衍还了一礼,目光一转,见殿中竖着有九根玉桩,其粗细与殿柱相仿,有三丈来高,上下纯白无暇,其上没有半点灵机外泄,他走前两步,看着言道:“这便是那‘九还定乾桩’了?”
齐云天也是走了下来,言道:“正是此物,恩师曾言,掌门真人登位之后百载,就着手在祭炼此物,这数百年来,共是炼得有三十余根,不过只这九根最是堪用,凭借此物,只寻常一个洞天修士,也可打穿浑元地障,直入那地窍之中。”
张衍点点头,此柱祭炼之法,本是西洲所传,当时三洲之地,因灵机渐落,有几家宗派暗中筑炼此柱,收取地气,初时还无人察觉异状,等到诸派发觉不对,却为时已晚,就此直接引发了一场斗战。
还好那时尚有退路,不至于所有人落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可至而今,时下之人已是退无可退了。
他收回目光,转过头来言道:“那二人今日签契,想是心中还不顺服,也不宜逼迫过甚,可待过个几日,再遣人送了过去。”
齐云天一思,点头道:“就依师弟之言。”
张衍与齐云天商议有半个时辰,就自上极殿出来,不过他并未回去渡真殿,而是纵光一道,冲去天青殿中。
来至大殿门前,挥退守候在往外的仆婢,往里迈入,才一到得里间,就见正面玉台之上,却是有一头棱形之物。
其身躯极为扁平,大约一丈见宽,身上绒毛鲜丽,很是光顺,正中所在,却有一道墨色玄纹,好似有人用笔勾勒出来,若是不知究里之人来看,只会以为此是一张软毯,但从那微微呼吸之中,却能看得出来此是一头活物,只分辨不出头首何在。
此正是他以活炼之术祭炼出来的凶物,虽是他以神意寄托出来,但其最后究竟会变得如何模样,又具体有哪些本事,却也难以把握得住,只有待真正祭炼了出来时,方才能够知晓,而如今距离此步,已是不远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一搭,霎时有一股莫名感应牵连心头。
似察觉到他到来,此物轻轻一震,密密麻麻,大小不同的眼睛自身上睁了开来,约莫有百余只,眼珠转动之间,凶光横溢,更有一根根长须四沿飘出,渐渐伸长,在大殿之中晃动不止,同时嘶嘶之音传出,似是极为欢悦。
张衍几次试了下来,发现此物也有心智,堪比那四五岁顽童,而且是他经他之手祭炼出来,只要一个念头过去,差不多就可明白自己之意。于是道:“你既有灵,我也当给你取个名姓,你之形貌,是我以大吞之子寄托出来,原名为‘节’,只你与它有所不同,今又有大劫要过,便以谐音称之,唤你为‘截’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北洲异光显星珠
平都教中,藏相灵塔忽然绽放霞光,塔尖宝珠垂下清气千条,好如涤荡尘埃,凡是下方站立之人,皆觉神气一爽,连自身气机也不由得活泼了几分。
俄而,下方塔门一开,有气光纵出,闪动之间,就见平都掌门戚宏禅却是自塔中走了出来,只是与入关之前相比,其人好若印入此世的一张画像,虽与常人无异,但却似分立不同天地之中。
伍、赵二位真人只看一眼,就被他头顶之上的灵光迫得无法睁开双目,忙把头一低,疾步上前,齐齐躬身言道:“恭贺掌门真人出关。”
戚宏禅起两手虚托,笑道:“两位真人免礼,我闭关之时,得亏两位镇守山门,此番着实辛苦了。”
赵真人道:“此本是我等分所应当之事,万万不敢言‘辛苦’二字。”
伍真人直起身来,言道:“掌门真人,不知你可是……”
戚宏禅一点头,神采奕奕道:“此番得了这机缘,我已是破开六层障关,炼成元胎。”
虽已猜到结果,两名真人此时得他亲口证实,却莫不精神振奋。
东华洲宗一十六家大派,几乎各派都有洞天真人坐守,但多数都在二重境关之前徘徊,能够炼就元胎之人,确实是稀少,大多也只存与那些个大派之中。
而门中若得一个三重境修士,声势可便立刻不同,自此之后,只要门中有戚宏禅坐镇,那么就不会有人敢视平都教为小派。
只观元阳派,便是因为有了屈如意这个天资特异之辈,才把门庭给支撑了起来,甚至有些时候,连三大派的脸面都可以不卖。
戚宏禅把两人神情看在眼中,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两位真人,此时不比以往了。若是往前数百载,我能成得此境,还可再把我教门往上托上一托,只是大劫就在眼前。已无有这般机会了。”
赵、伍两人冷静下来,齐是一揖,道:“是我等失态了。”
戚宏禅问道:“我闭关这些时日,溟沧派可有书信过来?”
两人把身形一侧,让一名弟子上得前来。其手中捧有一只玉匣,到了近前,躬身往上一托,恭敬道:“回禀掌门,溟沧派有过一封书信,另还真观处,亦曾送来过一封谢书,皆是言明由掌门真人亲启。”
戚宏禅将玉匣之中书信取出,先是将还真观那封拿至眼前,打开一看。见此是还真观濮玄升寄来。信中内容,乃是感谢他上次援手,助庞真人擒拿住了天魔,并言若是有暇,想亲自登门道谢。
这不是什么紧要之事,故他先摆在了一边。又将溟沧派书信拿过,只是看了下来,这次却是神色一凝,对那弟子一挥手,道:“你等先是退下吧。我与两位真人有话需谈。”
那弟子深深一俯身,倒退着走了下去,并招呼一声,所有侍立一边的弟子和仆婢一拜之后。就都往外退去,不一会儿,就都走得干干净净。
而三人则是御动清风,升去白玉台上立定。
伍真人谨慎问道:“掌门真人,可是那信中有什么要事么?”
戚宏禅道:“因与秦掌门有约,我眼下尚还无法告知两位具体详情。只需知晓,我平都教下来随时准备好动手就是了。”
赵,伍二人都是露出惊容,他们固然早知有这么一天,可不曾想来得如此之快。彼此看了看,同时俯身一拜,道:“我等下来听候掌门真人吩咐就是。”
戚宏禅道:“我闭关之时,已把藏相灵塔粗粗祭炼了,这宝塔乃是上古奇物,因我功行修为未曾到家,并不尽解其中变化,不过只眼下所用,我平都教在大劫之中至少能保有一条后路,是以两位不必太过挂忧。”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着下方山门景物,“只可惜此劫一至,我平都教这片山门重地,多半是难以保全了。”
两名长老听得极为心惊不已,不过他们都是紧守规矩,未曾再去多问。
戚宏禅道:“我这几日或会动身外游,去往溟沧派一行,门下情形一切照旧,勿要让人看出异常来。”
赵真人沉声道:“谨遵掌门之命。”
戚宏禅交代完后,正准备回去塔中修持,可方才迈步,却是身形一顿,目光灼灼,往北方望了过去。
伍真人随他目光看了看,却什么也未曾瞧见,不觉疑惑道:“掌门?”
戚宏禅稍作思索,道:“无事,想来溟沧派道友自能应付。”
说完之后,他转身一纵,就往位于天穹之中的灵眼跃去,转瞬无踪。
赵、伍两人都是躬身送他离去,待其身影不见,才直起身来。
赵真人叹道:“本想那宝珠归位后,塔上席位又多出一个,若有几个百载,可设法提拔一个弟子上来,也好在灾劫来时多上一份助力,可听掌门之言,已然赶不及了。”
伍真人却是信心颇足,道:“我等若觉仓促,那他派准备想必更是不足,如此说来,反是我等占优。”
赵真人正要再说话,忽然他神情动了动,猛然转头一看,就见北方有灵霞腾空,他与伍真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跃至高空,功聚双目望去,见那是一道笔直光虹,直直透入罡云之中。
伍真人道:“看那处方位,是出自北冥洲中,只是奇怪,这般光气散而不凝,灵机不盛,当是有人故意摆弄了出来的,却不知如此做究竟为何,没得去耗损自身法力。”
赵真人便道:“兴许是那北冥妖修在作弄什么手段,掌门真人方才所察觉得想来就是此事,他言溟沧派道友自能应付,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伍真人点点头,道:“那也不必去多管了,不知何时劫数降下,时机紧迫,我二人还是回去早作准备吧。”
两人说完话后,就各自遁虹飞走,回去各自洞府了。
这等异动声势颇大,自也是第一时刻被溟沧派中诸位真人感应到,他们都是停下修持,用探询目光看着北冥洲方向。
张衍此刻正身在上极殿中,早在那光霞出来之前,他已是有所察觉,这时目光凝注那一柱光虹,眼中有冷哂之意。
齐云天道:“元君宫禁阵所占之地,只这片刻就拓展近半,那气光之中还有阵灵身形,比原先还要牢固几分,妖廷之中此前若有这等手段,那早便做成此事了,不会等到眼下,这后面应是有玉霄派之人在布置。”
张衍道:“这守宫大阵威能一增,那我等在未有绝对把握之前,当不致轻举妄动,只能容得这几部妖修继续存在北冥洲中,这想来就是其等目的了。”
齐云天沉声道:“此事明明可以可以做得暗无声息,可其却偏生这般张扬声势,此举当是做给我溟沧看的,其中之意,无非是言妖廷有其在背后支撑,不惧我等攻伐。”
张衍笑了笑,道:“这也是预料中事,南海有禁阵竖立时,玉霄派为保后院,不得不全力戒备,现下无人相扰,自然就把手脚伸到别处了,而我先前已是压去北冥洲半洲之地,想也是触痛了此辈,极怕我等扫灭了北冥洲这处隐患,是以出些手段挽回局面。”
他思索片刻,又道:“不过我溟沧派近来举动不多,甚至不再坚持在南海布阵,玉霄派应是生出了疑虑,不定借此机会想看一看我等反应。”
齐云天一转念,果断道:“无论作何种反应,都有可能引发其猜疑,越是掩饰越是容易暴露,且不必去管他,我等只要做好自家之事便可,我溟沧派数百载筹谋,恰如雄江奔腾,纵浪而来,却不是这些小手段所能阻挡的。”
张衍颌首点头,不过无论局势怎么样变化,北冥洲妖廷都是溟沧派首要扫除的对象,否则可能遭受来自两面的攻袭,他在南海之上的布置,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但是同样,玉霄要动手,第一个要清理的,自也是自家后院。
他思忖少时,道:“我等不去与他做明面之上的争斗,但却可暗中使力,与元君宫这处禁阵相比,李道友在南海之上留下的阵盘就远远无法与之比较了,一旦真正斗了起来,玉霄若出全力,想来不难在短时内攻破,届时我等若还未破开元君宫,那便就吃亏了,故需得在别处想办法。”
齐云天道:“张师弟在南海布置许久,想来早是有主意了。”
张衍笑道:“原先我的确有所布置,也曾禀明过掌门真人,不过眼下形势已变,自然也不能墨守成规,我之意,既然劫起之前无法强攻元君宫,那不妨将霍师兄所炼那三十六崆岳送去南海,当足可牵制住玉霄一段时间了。”
齐云天想了一想,点头赞道:“这却是一个好计策。”
本来霍轩祭炼那“三十六崆岳”是为在劫前收拾妖廷,现在由于各方面缘故,看去已然无法顺利做成此事,那么索性将此宝送去南海,以此镇压阵盘,那便比不了元君宫,也差不得多少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取量天地宽,乾坤立正纲
东华洲中位凤来山,成江之下,地底万丈深处,有一处空窍,似万载以来都是寂静无声,而在今日,却是两道光影乍然显现出来,正是张衍与齐云天二人联袂而至。
这一回,两人皆是一具化影分身到得此地,并没有惊动同辈。
张衍身立半空,看着面前一根大约可十人合抱,却贯穿上下万丈的大柱,言道:“这便是那定界针了?”
齐云天言道:“正是此针,自上古之时有人掘动地根之后,为防备后人再做此事,我东华及外间数洲之地,皆是立有此柱,以作示警之用。”
张衍虽久闻此针之名,便在典籍之上也见过不下数回,但此前却从未曾真正来此看过。
一是来此不易,二是此地为防外人无端窥觊,四周立有禁阵,只有洞天真人方可进来。
此刻他目光投去,细细打量,这方大柱看去虽是巨大,但眼前所见到得仅仅是包裹在外的一层泥胎,无甚要紧。最为关键的是最里间一根几是细若无有的气针。
此针乃是古时西洲修士采“动离之气”所炼,此气感应灵敏无比,一旦针身暴露于外,或者地气异常,就会向外传出警讯,通传各大宗派。
齐云天道:“我已将两根‘九还定乾桩’交给了东胜洲那二人,叮嘱他们用心祭炼,约莫十七八载便可功成,到时不难使之破开浑元地障,置入地下深处,只是在此之前,却需避开此物,以免他派察觉。”
原本西洲修道人和天外修士合力打下东洲之后,为免重蹈覆辙,本欲在立契之时定下一个规矩,无论何人都不得再祭炼诸如‘九还定乾桩’这等可以破开浑元地障的宝物。
但那时此方世界尚有天外修士来回,这约定对于此辈却毫无约束之力,更况且世上总有一些天资杰出的散修。彼等不曾签契,自也无有这等顾忌。
有鉴于此,诸修最后商量下来,在浑元地障之上布置了一道警讯。并在各洲之上各竖起一根定针,只要有人妄动地气,立刻就会被立契诸派察觉。
不过这毕竟是万年之前的布置,如今却有不少办法可以瞒过定针。
齐云天转过头道:“万载以来,到过此地的洞天修士只有五人。皆只是为了增长见闻,担忧定界针出得变故的一个也无,因其知晓无论何人敢在此处做手脚,那等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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