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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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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点点头,又道:“此去你需携上一头云鲸,寻得星辰之后,也可方便未回来,还有这一件宝物,与我已是无用,前次你立大功,还未得赏赐,便就赠了你,带着一并上路吧。”
他一甩手,一道灵光落下,张蝉接过一看,却见是那真宝“渡月飞筏”,有此一物,飞渡虚空可是容易许多,还不会折损法力,不觉大喜,俯身拜下,道:“小的谢老爷厚赏。”
张衍不再说话。
张蝉知道该退下了,叩了一个头,就倒退着出了殿门。
张衍待他离去。便一振衣袖,起身回了丹室,继续坐观修持,以争取早日破开下一重障关。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雷声尽处见玄光
张衍闭关到第七个年头时,在玄泽海界之中修行的姜峥也是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随他呼吸吐纳,四方灵机被源源不断地收入到身躯之内,天上风云相逐,满空皆是灿烂霞光。
岛屿周围的海浪受灵机牵引,往陆洲之上纷涌而来,潮动之声满界皆闻。
这处小界之中的诸多生灵,这些年来屡屡经受此等天海变乱的考验,也是知道该如何应付了,纷纷把身躯潜入海底,准备等了动静过去再出来。
姜峥头顶上方有道道光气飞来,越聚越多,过去数十天后,这一道光芒已是如同朝阳初升,气象宏大,可望去却并不刺目,反是和煦异常。
在那光芒之下,垂有十重煞气,起初暴乱无比,乱冲乱窜,可在他法力安抚之下,却是顺服下来,环聚在他四周,逐次壮大,再由浓入浅,依序堆高,渐渐化入天地,此等变化,犹如笔墨舒展,似暗含意去无穷之妙。
那气煞涌动许久,终是炼合为一,忽听得轰然声响,光芒四射,霞辉熠熠,电雷闪烁之间,一尊如云似火,高入穹宇的法相已是显于半天之中,光暖如日,霎时染遍千山。
似受得气机所激,那一座本是藏伏在姜峥身躯之中的惊辰天宫倏尔跃了出来,门开六角,上下十重殿宇,巍巍悬在高处。
姜峥只是看去一眼,便明悟此座天宫可为自己护道法器,可趁此机会将其一同炼化了,于是法相一动,在心意变动之中,霎时转化烈火煞气,围着这宝物转动起来。
而此宝之中,亦有清气喷吐而出,反过来浇灌他这法相。
这一番炼化,又是三载过去。
终有一日,那惊辰天宫一声清鸣。变作一点灵光,就落入他眉心之中。
他睁开双目,自峰岳之上站起,只是轻转法力。就把那气煞云火一般的法相收入了身躯之内。
他看着远处壮阔海潮,心下感慨一声,修道近千载,终是成就洞天。
遥想当年,自己不过一个落难少年。差一点就被大水淹没,若不是得自家老师相救,又哪里有今日之造化?
那时场景,他至今忆起,仍觉历历在目,不由心生感怀,低头一思,口中吟诵道:
“山崩地裂洪涛漫,卷千浪,声拍岸。
晓映星辰只寒衫。孤丘残观,雨飘云暗,零落风吹散。
乘虹倚剑开波澜,水瀑声声过平川。
一纸金符得道传,茫然顾去,雷音寂处,唯有玄光转。”
在岛上伫立许久,他待把气机全数抚平后,就身化金虹飞起,往渡真殿正殿之处而来。
不多时。来至殿前,却见景游却是笑眯眯地站在那处,他拨开光虹,落下身形。拱手言道:“景师弟,恩师可在么?”
景游还了一礼,道:“老爷正在闭关,此番需要用时长远,姜真人暂且无法拜见了,不过老爷有过吩咐。真人若出来,便将此物给了你。”
他自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姜峥接入手中一看,却是一张护身法符,他心思一转,想到门中但凡有弟子成就洞天,便会被指派出斩妖除魔,便就拱手问道:“景师弟,不知恩师需我去做何事?”
景游笑道:“姜真人果然看得清楚,小的要往刘真人处一行,不妨边走边言?”
姜峥一听便知,此事当非他一人能够做成,还需同门相助,欣然道:“我方成洞天,大师姐处理当前去拜见。”
两人乘坐法舟出了渡真殿,往下方那一座通天柱地的山峰过来。
随着景游详细说来,姜峥才是知晓缘由,原来是要他们前去降伏一头元浑,他心念暗转,难怪自家老师给自己这张符箓。他虽已是持有惊辰天宫在手,但此物是偏于进袭,守御之能倒是差了几分,而且他功法运转还不纯熟,需得在斗战之中加以磨练,有得此符相护,就可从容许多。
法舟行至那高山之前,就见那禁阵已是敞开,刘雁依一袭素白衣裳,银环束发,立在山巅,脚下有清浪涌动,身外剑光环走,显在时时祭炼,她微笑道:“云破气冲天,功举动海山,恭喜师弟了。”
姜峥赶忙下得法舟,上来一礼,道:“见过大师姐,小弟只是侥幸得成。”
刘雁依摇头道:“师弟可非侥幸。”
她是知道的,姜峥在他们同门九人之中,资质只是排在最末,但是从来都是正意心诚,哪怕明知自己成得洞天的可能极小,仍是一往无前,并无丝毫后退之念,这等坚韧道心,才是最为难得,也是其能走到这一步的关键,不然得再多外物帮衬,也无用处。
景游这时也是自舟上下来,他打个稽首,道:“刘真人,老爷闭关前曾有交代,着小的将此宝送至你手。”
说到这里,取出一物,起双手一送,就有一道灵光过来。
刘雁依素手一抬,一泓清水凭空动来,托住那物,却见一尊兽足灯盏,古朴纤细,体态流畅,里间隐隐约约有一个女子身影,对着她万福一礼,便就消去。
她眸光注视其上,道:“这是那盏能定拿灵机的‘貔兽仙灯’么?
景游道:“正是此物。”
刘雁依嗯了一声,将这仙灯收入香囊之中,道:“姜师弟既然已是到了,我这便命人将田师弟请来,好尽早降伏那头妖物。”
钧尘界。
张翼正在一条玉石山道之上缓慢行走,此间除他之外,还有许多与他一般的少年人,粗略一数,却是足有万余。
此座星辰之上,最大的势力的名为积气宫,要想拜入,唯有经过道考。
在此宫之下,州城为国,划地封建,每一名州城之下都是设有招贤馆,专以接纳那些出身不高的弟子。
而在数月之前,他成功拜入毅州招贤馆,得了心法之后,不过一日之间,就感得气机入身,于是在一众馆阁弟子之中脱颖而出。
馆主对他的资质禀赋大为赞叹,这次诸州大考,特意将他推荐出来。
这回馆中共出选一十三人,除他之外,其余弟子天资禀赋也皆是不俗。此刻其等正与他走在一起,只是攀走山道之时,却是一个个神情疲惫,步履沉重。
这是入宫第一考,这条山道之上布有禁制,走动之人,需得承受自身数倍之重,需得不饮不食行走千里,只有到得这条山道之顶,方可过得此关。
不过能来这里的少年,大多都是各洲招贤馆荐举而来的英才,至今行过半途,还无一人退出。
就在众弟子顶上,却有两位道人站在云中,看着下方,此二人一名姓安,一人姓邵,皆属常帝座下敕封真君。
安真君抚须言道:“这些弟子倒是比往年好上许多,不定能从中找出君上满意之人。”
邵真君却是无奈道:“只是些低辈弟子,又能看出什么来?本是一个开常道官便可做之事,却偏偏要我等前来。也不知君上是如何想的。”
安真君笑道:“君上所想,谁也不知,既要我如此做,那必是有用意的。”
这时他眉头一耸,自袖中拿了一尊香炉出来,只见青烟袅袅之中,有一个修士对他们一揖。而后在那里说着什么。
两人听着,却是眉头渐皱,神情之中也是多了几分凝肃。
邵真君听罢之后,叹道:“不想玉梁教已是镇灭了长逍宫,安帝降伏,如此说来,孔赢麾下,已是有四位帝君了。想来过后不久,就会找上我积气宫了,大战已然不远了,你我要早做打算啊。”
常真君唉了一声,道:“这些事,我辈我也插不上手,但愿君上能把孔赢挡在域外,不然我等也只能设法逃去蛮荒天域了。”
一旦归入玉梁教中,要么遵守教内规矩,要么就吞下识玉,他不知别人,自家却是万万不愿的,哪怕远走无人荒星,也不肯受此束缚。
邵真君道:“勿要如此丧气,我积气宫也是不弱,君上修为只比孔赢差了一线,何况我宫中还有至宝在手,这一斗战,纵不能赢,自保当是不难。”
一转眼,十余日过去,张翼终是走入了位于山巅的道宫大门,约有三成少年未能到得此处。
门前执事看他仍是精神十足,好似丝毫不见疲惫,不觉露出惊喜之色,上来一搭他腕脉,却是遗憾道:“可惜了,气机稍弱了些,只能归入中流,把你籍册拿了出来。”
张翼把自己籍册递上,他在这星辰之上并无身份,此是后来馆主为他补录的。
那道人拿过翻了翻,“唔,不过十二岁,你此刻气机虽不顶尖,亦算勉强过得去,好好修行,仍是可造之才,进去吧。”
说着,他把身子一让。
张翼对他一礼,就往里走去。
以他资质,实则只需稍稍用功,就可凌驾诸人之上,只是他却刻意将气机维持在中游水准。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此处与州中馆阁不同,出身不凡的弟子比比皆是,若是他上面有人遮护还好说,无甚出身,又太过惹眼,那就只会遭人嫉恨,到时恐怕就无法安心修炼了。
只需稳步而上,到得有一定自保之力后再显露出天赋,自然不难在积气宫中获得一席之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卦中显像见潜魂
正午过后,孟真人洞府之外有气海雷光闪动,只是一晃之间,俱是不见,孙真人自天中飘落下来,向着守门弟子问道:“孟师兄可在么?”
那弟子躬身回道:“祖师闭关已有十来载,一直未见出来,真人可要弟子入内禀报?”
孙真人一挥袖,道:“去吧,我在此等着就是。”
那弟子一揖,匆匆入内。
孙真人目光一顾,见洞府门前不远处有一座石亭,正矗立在悬崖之边,倚山临渊,气象不小,便行步过去,到了里间一坐。
这时自有仆从过来送上清茶。
孙真人拿起品了一口,便就放下,忽闻水流之声,他转眼看去,见不远处恰有一个天成石坑,内有清泉泊泊流淌出来,且皆蒸腾暖水,望来雾气氤氲,别有一番情致,他目中一亮,笑道:“大师兄倒是寻得好地方,此处烹茶煮酒,臧否人物,却是极妙。”
他为洞天真人,早可移山造陆,改换天象,但是他一向少做此事,因在他眼中看来,唯有这等自然天成,造化钟灵之所在,才能真正品出趣味来。
大约有半刻之后,闻得洞府石门一开,孟真人就自闭关之地走了出来。
孙真人站起身来,方要上来行礼,然而一见孟真人,却是一怔,随即神情之中露出惊讶之色,忍不住道:“师兄,你可是蜕去凡身了?”
孟真人颌首道:“也算是水到渠成,少清派的婴道友与我功行相近,此刻应也是快至这一步了。”
成就凡蜕乃是寻得自身根果,继而法身彻底脱去凡胎,再无肉身拘束。
而经过先前破开数道障关的磨练,此辈法力早已精微入化,故是反而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在九洲之时,凡是成得凡蜕之辈,也无有一个是引起大动静的,若是宣泄出来。那不但容易让人看出根底,也是证明自身修为不足,尚无法压住气机法力。
孙真人目现奇光,看了孟真人两眼。再是笑了一笑,道:“他少清派的弟子,自有执着之处,小弟以为,婴真人人怕是会比师兄晚上许多。”
孟真人不置可否。只道:“师弟寻我何事?”
孙真人道:“那位郭真君先前曾言,钧尘界修士最早一二百年之后便会来我山海界,师弟以为,若他推断为真,那我等只是一味闭关,却是无法应对那钧尘界修士的。”
孟真人点了点头,他同意此言,若真是只剩下一二百年,哪怕在这山海界灵机丰盛之地,众真也无法提升多大实力。他道:“师弟既如此说。那是有所打算了?”
孙真人道:“想那钧尘界,斗战万载,战力当也是不弱,我等与其枯坐闭关,那为何不寻几位同道去往虚空切磋论法?好提升自身斗战之能?”
他知灵门有“心象神返大灵碑”,可以演化心象之中敌手,不过入得此碑,恐怕自己底细都会被灵门诸真知晓,哪怕现在九洲各派已是和睦异常,他也不愿意暴露所有手段。
孟真人一思。山海界灵机要盛过九洲,而且如今有那紫清灵机之助,法力精气恢复起来也是极快,这提议倒是可行。
他望向孙真人。见其斗志高昂,沉声问道:“若只这事,师弟不会特意来为兄这处,莫非你准备去寻少清那几位真人切磋么?”
孙真人负手言道:“正有此意,若是约书斗战,此辈定不会推脱。来与师兄说上一声,是提先打一个招呼,免得他派生出什么误会。”
孟真人沉思片刻,道:“以师弟手段,为兄可以放心,但恩师赐下的紫清灵机便那许多,要谨慎动用。”
孙真人长笑一声,打个稽首,道:“那师弟这便告辞了。”言毕,他顿时身化雷光,倏地一闪,就已是消失不见了。
孟真人看着天空,他在成就凡蜕之前,若要磨练斗战之能,也只能寻一对手切磋。
而到了眼下这一层次,斗战经验虽是要一些,但并不是十分重要,神意一起,大可从容思忖对手路数后招,真正考校的,反是自身功行法力,斗法时所能够动用的神意越多,自便越是高明。
他在破境之后,便一直在思忖如何应对钧尘界修士,只是此前未曾真正拿定主意,方才与孙真人一席话后,见其如此积极应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待下去,决心先试上一试,于是关照身边弟子道:“去把云天唤来,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钧尘界,积气宫下宫。
张翼已是过了三次道考,最后成功拜入道宫,并得赐道服宝药,玉符法蝶,不过上山时是万人之多,此刻却是十去其九,只剩下了千余人。
但这仅仅只是入门而已,那道书他已是翻看过了,比先前所学高明一些,不过对他而言也并无什么难度。
唯有一处却需得注意,道宫每年都有大考,三年下来,只有入得前五十之人,才有道宫供给外药开脉,否则只有自家设法筹措。
那些有身后有族人长辈支持的弟子,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药,可出身平凡之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或是现出自身价值,投拜到某方势力之下,或是努力修持,设法把他人挤了下去。
他记得自己会有一门功法,无需任何外药也能开脉,只是修炼起来稍微艰难一些,不过既然打定主意不去出头,这门功法倒是正好。
这时听得外间有隐隐约约的动静传来,那一墙之隔,似有人在说话。
他心下一动,“莫非在说什么隐秘之事?”
他不似其他弟子,对此处了解不多,自不肯漏过任何消息,于是屏气凝神,倾听起来。
这副身躯耳聪目明,强健之处远远超过寻常人,此刻气机一转,那声音立时变得清晰起来。
对面似有两人,方才只是在打招呼,此刻才转入了正题,有一人言道:“林道兄,可是听说了么,徐青之被两位真君带走了。”
被称作林道兄之人嘁了一声,语声之中满满都是羡妒,“当真是好运。”
先前那人笑道:“哪是什么运气,徐青之明明是第一个入得道宫之人,听闻后面两考,他也是俱是得了头名,啧啧,万数人中第一人,难怪得宫中如此看重。”
林道兄哼声道:“起得越高,摔得越惨。”
张翼听到此言,不由庆幸此前未曾表现的太过,他总觉自家身上藏有隐秘,不能让人察觉,要是让真君带走,不管对方初衷是好是坏,只要时时处在对方眼皮之下,那任何秘密都是掩藏不住。
此刻另一边,安真君方一进殿阁之门,便见邵真君手中拿这一封书信,神情沉沉地坐在那处,不觉一凛,道:“邵真君,发生了何事?”
邵真君摇了摇头,关照身边童儿,道:“去把徐青之找来。”
不一会儿,一名少年人便走了过来,头也不敢抬,在那里作揖道:“拜见两位真君。”
邵真君一句话也不说,举袖轻挥,那徐青之顿时身化飞灰,随后被一阵清风卷去,似是世上从未有过这么一人。
安真君愕然道:“道兄这是何意?”
他不在意一个弟子的性命,但是不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安真君起手一抓,在原来徐青之立身之处,有一粒微尘大小的脂玉飞来,道:“安真君拿去看就是。”
安真君一看,目起厉光道:“识玉?此人是玉梁教弟子?”
邵真君点了点头。
安真君恨声道:“该死,徐青之是颍秀城城主徐芳后辈,莫非其等已投靠了玉梁教不成?”
徐青之区区一个未曾开脉的弟子,绝然不可能接触得到玉梁教,不用多想,这后面定然还有其他人。
邵真君道:“已是有人去往那处了。”
安真君叹了一声,道:“难怪先前君上要我等前来,原来事关这等大事。”
邵真君冷笑道:“玉梁教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在君上那巡天法器面前,识玉无所遁形,只是君上书信中还有言,他适才偶起一卦,却是算到,此些弟子之中,很可能会有天外之人神魂夺舍入身而来。”
安真君吃了一惊,道:“什么?是哪一人?”
邵真君摇了摇头,道:“卦象模糊,不知是谁,不过君上从来不会算错。”
安真君沉声道:“方才那千余弟子我二人也是看过,并未有任何异样,此人若是夺舍而来,还未叫我等看出破绽,遮掩之法当是极好,莫非要将这千余弟子都杀尽了不成?这牵连着实也太大了。”
他们与玉梁教之争,算起来仍是界内之事,但对那天外之人不约而同怀有深深忌惮,谁知其等会来了做什么?
钧尘界自玄道兴盛起来,一旦对此等人物有所发现,都是设法斩杀,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邵真君道:“不必如此,等三载之后,可请君上用法器再起一卦,到时若是无法推算到此人下落,那么这天外之人必是藏在那些开脉弟子之中,但若还能寻到痕迹,那应是在余下之人中,如此至多用个十载,当就能寻到此人下落。”
安真君不觉点头,这个办法极好,开脉之人,便是修士了,哪怕是帝君想要推算其根脚,也必要付出不小代价,但若不曾开脉,那就不在此列,以此反复甄别,就不难将之找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绝渊阴地隐魔物
三年之后。
孟真人洞府之前,泊有一驾千丈大小法舟,齐云天、周宣等弟子则都是站在门前相候。
半晌,孟真人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他看了眼那艘大法舟,转过头来,对齐云天言道:“为师此去,不管能否得到结果,百年之后必会回返。”
两位掌门与张衍皆是卸去俗物之后,主持各派之事就落到了他与婴春秋头上。
在其位,总要谋其职,他有感于钧尘界修士威胁,认为只眼下这些布置尚还有些薄弱,需要再多准备一些应变手段。
于是他想到了当年郭昌禾那位宗门前辈,这一位游走虚空元海之时,曾将通天晷投入山海界之中,若无此举,其后人也无法寻到了此处天地中。
他认为此法值得借鉴,故是在年前下令,命宝阳院和方尘院合力打造通天晷和飞天法器。
他自己则是用了数年功夫,去往虚空之中采摄得来不少紫清灵机,不过皆是未曾炼化吸纳,而是全数留了下来。
数日前传来消息,这些法器皆是炼成,便就准备乘渡飞舟去往天外。
当然,此行未必可成,想在虚空元海之中再寻到一方灵机涵布之地,那希望很是渺茫,但若万一成功,就可为九洲各派再寻得一条退路。
齐云天打个稽首,道:“弟子祝恩师此行顺遂,能早日归来。”
周宣也是跟着施礼,他已是快要到了寿数尽头,又不准备吞服延命丹药,这回送别孟真人后,就要设法转生了。
孟真人颌首道:“你等也不必挂忧,为师有通天晷和接引符诏在手,不难寻到回来之路。”
又再嘱咐几句后,他就上了飞天法舟,腾空飞去。到了上方,轰隆一声,便见天穹之上破开了一道裂口,霎时清光大扬。照得山海皆明,但只一瞬之间,便自消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玄泽海界之内。渡真殿正殿深处。
摆在案座之上的那一尊通天晷,忽然发出一声悠长鸣音。而后就有灵芒隐现,似要喷涌出来。
张衍本在持坐,察觉到这里有异动,把眼帘一睁,伸手上去一抚,就放了那道灵光出来,道:“司马真人可是紧要消息传来?”
通天晷灵机积蓄不易,最近一次联络,是在数载之前。
他本以为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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