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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6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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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举目望去远空,身上道袍轻轻摆动,第十二重障关,却是在无声无息之间被他破开了,到此一步,法力止住了上升之势,不再似之前那般每破一层便大大增进,变得混融合一,故反是显得毫无动静。现下他若愿意,随时可以炼就元胎,迈入象相三重境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种一落化元胎
张衍目光落去殿中,那一株石玉瑚如今只剩下了小半,而以他此刻法力,若是再借用此物,想来在继续藉此修炼下去,到得凡蜕之境,就会彻底消失。
不过下来炼化元胎,倒是用不着此物了,于是一抖袖,一道清光过来,凭空一卷,将之送去了后殿。
元胎之“元”,乃是一元伊始之意。修道人修行到这一步,好似从头轮转,舍死入生,肉身之用,已是走到了尽头,要再往下去,就要解开桎梏,蜕去凡身。
然而人身乃是渡世之舟筏,若是去旧,便是杀己,故而需在去死入生,阴阳不动之际,使得精气神抱合为一,于其中提炼出一元之气,由此牵住生阳不灭。
这一元之气乃是开脱之根本,神出之依凭,无有任何宝药珍丹可比,但其不可受得身外之气沾染,故需将之载入自身洞天之内,渡下真种,就可炼出”天地之胎“。
此间之“胎”,是言未来道途之根底,一切俱从此往,一切也俱从此出。
而这里“天地”,也非是指那身外宇宙,无方域空,而是心主之象,身内世界。修道人要是在此等过程中出了差错,那登时入寂,再也无法醒来,与亡去也无有什么太大区别。
但这一关其实并不难过,历来记载之中,凡是修炼这般境界的修士,还无一个倒在这上面的。
尽管如此,张衍也不会有任何大意,唤了一声,一道灵光飞出,却是那山河图飞了出来,其旋转一圈,落地化为一个童子,稽首道:“见过老爷。”
张衍道:“我今需炼化元胎,洞天之内不能容得外物,你且在殿后驻守便是,待我功成之后,可再回来。”
山河童子打一个躬,道:“小童领命。”语毕,身影一动,就化灵光往后殿去了。
张衍把气机稍作调理,再次坐正之后,很快便入到了定中,随着法诀运转,心神法力渐渐合抱在了一处。
不知过去许久,于那极静虚无之中,忽有一股生机忽然诞出,此便是那一元之气,在他刻意引导之下,此气才一现出,便极为顺利的被渡入了洞天之内,一落其中,但见一片晦暗之中,随这一点元气,便渐渐便有明光自混沌之中照显出来,开辟出一重界空,与先前所辟天地即在一处,又不在一处。
与此同时,他身躯微微一震,法力不由自主在那界空与自身之间流转起来,好似生生不绝,而走上了这一步,他便已然是一名元胎修士了。
过去不久,又是一缕元气炼出,同样渡入进来,但与先前那一缕气机并不相融,同样也是自化一界。下来随着一缕缕元气进来,洞天之内。先后有十二重天升起,并一个个与他沟通到了一处。
在行功之前,他已是看过溟沧派诸位先人所留笔录记载,对此并不感觉意外。这等情形,其实与修士先前破开的障关有关。
通常而言,气道修士破开六重障关之后,有了足够庞大的根底,就能炼出那一元之气,如此可顺势开辟出六重天地,但他破开的是十二道障关,自是生出十二重天宇来。
他隐隐能感觉到,在层这境关之中,自己已然是到达了极致,哪怕在这一境关中,世上当真有法力比他更为雄厚之人,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再往下去,一元之气虽还是继续落入此间,但不再是辟生新界,而是不断滋养壮大那十二重天宇。
这时他心神一引,自那十二重天之中有浩大法力涌出,一十二道清气自身上齐齐升腾而起。
若他愿意,每一道清气皆可汇做一具分身,若是一起放了出来,足够同时对抗一十二名洞天真人,且每一个都算得上是他法身,不全数灭去,就无法将他杀死,哪其中一具被杀,只要那十二重天尚在,用些时日,还能再运化出来,这便是元胎真人真正强横之处。
但每回放出分身,等若是从元胎之中抽借元气,此会拖累进境,若不是有必要,倒不会如此做。所幸他已臻力道六转之境,就是遇上危机,也不用再以此对敌,于是心意再是一动,将分身全数收回。
到了这等境地,只要按部就班修行下去,再得了根果,就可成得那气道凡蜕。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修道人那根果,便是那“一”,是自元胎之中得出。
一将之寻到,便立可自那原先界空之中超脱出来,自成一天地,随时随地破空飞去,不再受那先天混灭元光所伤。
但一步并无法一蹴而就,这里面还有许多讲究,古往今来,炼就元胎之人有不少,但却未必能个个成就凡蜕,原因也是在此了。
张衍心下清楚,自己方才破境界,不必急着往前走,还可再积蓄一段时日,于是振衣而起,推开殿门,往外走来。
钧尘界中,司马权乘坐泊合大舟,在茫茫虚空之中飘渡已有近百载了。
与他判断的一般,玉梁教在他退回琼舟天域后就立刻有所动作。
那一回共是来了五名真君,他自认抵挡不住,利用阵法稍作拼杀之后,就遁身飞走。
他自身遁法高明不说,还有大舟在手,那五位真君拿他无法,追了一阵,便皆是放弃了,但各方天域仍是围追堵截,故他每到一处,都停留不了多久,甚至一些蛮荒天域也被玉梁教寻到,最后只能顺着泊合大舟指引而走。
至于那些弟子门人,为了保全实力,不使白白受损,早在玉梁教到来之前就令其分头散去了。
聚人心难,散人心易,若是寻常教派,可不敢如此做,可是他在每一名弟子身上都是种下了魔毒,一念之下,就可叫他们乖乖听命,是以并不在乎这些。
他此行并不回去积气宫,一是怕玉梁教遣出人手,埋伏在路上等着自己,二就是怕失落琼舟天域,被宫中问罪。
虽然他以真君身份,最后也不会把他如何,但多半会有一段时日受得拘束,那什么事情都无法做成,甚至无法联系山海界,是以他宁愿游荡在外,等待合适时机回去。
正行进间,忽然有一股莫名意念笼罩他身上,心下一动,顺着那意念指引,转动泊合大舟,往一处地界行去。
用了百余日,明明是空无一物之地,去见得一处地星,与他处不同,还未挨近,就觉得有一股浊气灵机弥漫四周,显然此间是布置了地气盂环的。
他目光来回一扫,就见地陆之上最高一座山峰顶端,浮有一座倒悬大山,正对虚天那一面,被人法力挪平,形成一个宽敞大台,上方正泊有一驾宫城。
饶散人就站在那宫城之前,他身后还站有一人,看身上气机,应也是此界魔宗修士。
司马权在天中把大舟一收,再是化遁光落身下来,方一站定,急前几步,稽首道:“散人莫非是等候在下么,却万万当不起。”
饶散人却是大笑一声,道:“道友怎会当不起,若无你提醒,我也不可能收拢那头老龙的身后遗泽,从此处来说,我却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他侧过一步,指着身后之人道:“此是邓真君,原来与我一般,也在那龙君治下效力。”
邓真君以自嘲语气道:“那老龙只信任他那龙子龙孙,如邓某之辈,不过只能替他看家护院罢了。”
司马权上来一个稽首,道:“邓真君有礼了。”
邓真君不敢托大,也是正容还有一礼。
他可是知晓的,这位神通不弱不说,而且麾下还有一股极大势力,若论在饶散人心中的分量。可是比自己重多了。
司马权问道:“敢问散人,不知此是何地?”
饶散人此回得了不少好处,如今把司马权真正视作了自己人,对他并无隐瞒,道:“这是那老龙经营的巢穴之一,其曾花了偌大力气在外布下了禁制遮掩,如今已是落在我等手中,积气宫与玉梁教便是打得再厉害,也是危及不到此处。”
司马权道:“在下在虚空之中行渡十余载,不知如今是何形势?”
饶散人道:“不论是杨传还是孔赢,其等皆是在争斗之中损伤不小,到了现下,都是未曾露面。”
司马权吃惊道:“以孔赢、杨传两人之能,莫非还不是那老龙对手么?”
饶散人摇了摇头,言道:“非是如此,孔赢似是有事无法脱身,故是此回只是派遣一具分身到来,不过若是其正身前往,杨传可未必敢与他联手。
司马权不觉了然,那头老龙能与孔赢正身一战,还能遁身逃脱,显然实力不弱的,与杨传相比,说不定还要胜过一筹。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道:“这两人既然联手,以散人之见,这两家会否握手言和?”
饶散人沉吟一声,道:“此可能或许有,但却不大,至少眼下,两人还是彼此提防的,否则孔赢又何必派遣分身杀敌?而且这几年中,两家也是彼此征战不停,不是说停便能停下的。”
邓真君出声言道:“散人,这正是我等壮大之机。”
饶散人笑道:“说得不错,我在老龙处得了不少好处,却也不愿一人独享,你二人乃我左膀右臂,此回也当得利。”他一挥袖,打开可宫城大门,就见里间有一池灵液。”此是那老龙费尽心思炼造出来的还微灵池,本来它是要自己享用的,现下却是便宜了我等,机缘难得,两位入内修持便是,能到哪一步,就看自家造化了。”
第一百五十章 似见天外昔日痕
张衍自内殿行出之后,候在殿外的景游面上一喜,上来一揖,道:“恭贺老爷出关。”
张衍问道:“我闭关之时,司马真人有消息传来?”
景游回道:“有过三次,先前是言孔赢,杨传二人联手杀败了钧尘界中那位龙君,后又说为挑起两家争斗,不得不行险一搏,最后一次,乃是在六十载前,说是要此前惹怒了玉梁教,为躲避其等追剿,不得不遁去蛮荒天域,此后便不曾收得音讯了。”
张衍点了点头,他行步来至那放置两界仪晷的偏殿中,伸手上去一按,其上顿有灵光闪动,但等了许久,对面却未曾任何回应过来。
他思考了一下,若不是司马权那里出了变故,那就是其所处地界并不合适动用仪晷。
司马权乃天魔之身,又在钧尘界中经营了许久,除非孔赢那等人物亲自动手,否则很难将其彻底杀死,故很可能是后一个缘故。
不过除开司马权之外,当年他还埋了张翼这一个暗棋,如今过去这百多年,其一些记忆当也觉醒过来了,那时就可从法舟之中取出两界仪晷,并把消息传递回来,故也不怕无从知晓钧尘界中动向。
他收手回来,一摆衣袖,便转身往外行去。
闭关百载对他而言只是短短一瞬,算不得什么,但毕竟外间天地广阔,此时既不用修持,却可出来走动一番。
景游忙是在后跟了上来。
张衍方一步出殿门,本在上空盘旋的豚牛就察觉到他气机,哞声一叫,就从天落在了殿前之上,匍匐在了前方,浑身软厚长毛俱是垂拖在地。
这等生灵。最是忠于主人,在他闭关这一百年中,一直守在殿外。不曾去过其他地界。
张衍笑了一笑,道:“我尚要在门中修行。你不必候在此处,可去外间畅游玩耍,我若需用你时,自会相唤。”
那豚牛智慧不低,低声哞叫一声,身躯缓缓飘起,就往界外飞去了。
张衍看着其远去,此时却是想到了一事。言道:“张蝉那里可有什么动静么?”
景游一个弯腰,道:“回禀老爷,张蝉这些年中陆续有消息送回,最近还有言,说那芜星之上的‘湮沉禁障’、‘星璧玉环’,还有那‘阐龙阵道’等物已是营造好了,可如今却极缺人手,九洲所去之人只是占据了那地星之上几处山水灵府,而芜人方才开智,数目也是不多。那余下广袤地陆都被妖物所占据,甚是可惜。”
张衍一思,道:“当还是人手不足之故。嗯,记得当年东荒百国曾赠我溟沧十万仆奴?”
景游回道:“确有此事,不过各岛真人习惯了用自家门中人手,便就将之安置在了一座岛陆之上,后来有天鬼可以使唤,也就未曾再去过问。”
张衍道:“你速去一查,如今有多少丁口。”
景游道一声是,唤了一名靖人过来。交代了几句,后者便躬身退下。
不过半刻之后。就有一道灵光过来,景游上去接过。打开一看,便抬头道:“老爷,如今那岛上已有五百万众了。”
张衍颌首道:“倒是不少。”
景游道:“按照管束此的岛执事所言,这些仆奴当年送来是俱是青壮,每一人都是修行过气血壮身之法,岛洲之上有我山门禁阵笼罩,无有天灾地劫,也无妖魔侵扰,土地还适宜耕种,故才有了这许多,并且近年来也有不少门中修士去那里挑拣弟子的。”
张衍道:“既那芜星已是修筑好了‘阐龙阵道’,你可设法从岛中抽调出十万人,送去那处,再从昭幽天池中找出百名弟子,与之一同前往。”
景游道:“小的遵令。”
张衍又问:“我闭关百载,山门内外可有什么变动么?”
景游想了想,道:“这百年之中,无甚大事,倒是十大弟子之制如今已改。”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此是左右两位殿主送上来的呈书。”
张衍哦了一声,他也料到十大弟子之制会有所改变,不想动作这么快。
原先在九洲时,溟沧派只占据龙渊大泽一地,而且因灵机不足之故,灵穴可以供奉的真位十分有限。
如今到了山海界,只寒玉海州一处,也就是此刻称作龙渊之地,便有九洲一般广大了,那出于实际考虑,原来规矩也是不得不变。
他把拿呈书拿了过来,待看了一遍下来,不觉点头。
齐云天当年召聚两殿殿主商议过后,易十大弟子为十六峰主,每一位峰主,必要有元婴修为才可坐得。
而为了不使在骤然改换规矩生后又出什么变故来,故是在十六峰主之下,又设了二十四正传弟子。此位类似于原先十大弟子,只需入得化丹境便可上去一争,不过与原来定规一般,至少需得下院修炼出来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坐了上去。
张衍在这里观览呈书,然而忽然听得远处岛屿之上有吼呼之音,更有金铁锻打之声传来,问道:“那是在炼造什么?”
景游看了看,道:“回禀老爷,那该是佻人部族奉了左右两位殿主之命在那里打造镇元金锁。”
张衍目光微闪,道:“镇元金锁连此界大圣都可拘束,可是门中在北地遇到了什么大妖?”
景游道:“老爷说得极准,近日好似在北地遇得一头白狮,此妖盘踞山中,若遇得我门中弟子遇险,会现身帮衬,但此妖对自己那一座地界十分看重,并不允许我溟沧派弟子入内,但凡靠近,都会被它神通卷了出去,曾有三名天鬼大圣前去讨伐,但俱被击败,但其也未曾伤人,都是被放了回来。”
“小的听闻,门中有真人以为,对于这等知道进退的大妖,既其未曾造成什么妨碍,那处又距离山门极是遥远,任得它去就是了,可亦有真人觉得,现下此妖不伤人,未必以后不伤人,哪怕不取此妖性命,也要设法将之擒捉,好用规矩管束起来。”
张衍一转念,起袖一拂,山海界山川水陆图立刻在面前显现出来,他问道:“把那白狮所在之地给了指了出来。”
景游起指一划,点在北端,“老爷,就在此处了。”
张衍一望之下,却是双目微眯,这乍一看来,似也无甚问题,但从四域正中那道地壑往外看去,那头白狮所在地界恰在正北方向,有意思的是,那金鸾教所坠遗宫,乃是在正西,而且两者与地壑相隔之距也是极为相近,分开看无有什么,但合在一起就颇显微妙了。
他冥冥中有种感觉,这头白狮来历似不简单,不过现下有秦掌门在上,想是能够看出其中端倪,也不必他来过问此事。
一挥袖,将那山水之景震散,就又转身回了殿中,翻看起前人在突破凡蜕境后留下的诸多记载笔录。
虽在此前已是大致观览过,但这里间还夹杂有不少蚀文,未到元胎,难以真正理解其中玄妙。
他这一沉浸入内,不知不觉就是数天过去,待停下来时,自觉收获不浅。
景游这时在外言道:“老爷,魏真人听闻出关,特来拜见。”
张衍放下玉简,笑道:“唤他进来。”
不多时,魏子宏步入丹室之内,躬身一拜,道:“弟子拜见恩师。”
张衍看他几眼,点头道:“瑶阴派功法也是不凡,你方入得洞天未久,功行却已是如修炼了数百载之久。”
魏子宏回道:“弟子侥幸而已。”
张衍微微一笑,道:“你如今也是一派执掌,不必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魏子宏道了声是,在下首蒲团之上坐定。
他虽是修炼到象相之境,但前人所留遗书稀少,在修行之上仍是有许多疑问,此回机会难得,故是言说几句后,便抓紧时间请教。
师徒二人这一问一答,一晃就是一天过去。
魏子宏待醒觉过来时,才发现竟已是过去如此之久,忙是起来一拜,道:“弟子无状,耽误恩师修行了。”
张衍道:“无妨,你修行到这一步不易,如今又是掌门,日后有何疑问,若是脱不开身,大可来书问我。”
魏子宏心下一喜,道:“多谢恩师。”
他顿了一顿,却是从袖中取了出来三封书信,道:“恩师,此是两位汪师姐还有韩师弟托弟子呈送上来的书信,还请恩师过目。”
张衍心中已有预料,取过翻开一看,微微叹息了一声。
汪氏姐妹,韩佐成俱是寿过千载,寿数将尽,三人如今都是有意转生而去,但是未得自家老师允准,不敢私下行事,此回听得张衍出关,便就托得魏子宏代为求问。
张衍嘱咐道:“子宏,你回去之后,唤采薇、采婷、还有佐成他们明日过来见我。”
魏子宏道了声是,他也是一叹,道:“两位师姐待弟子甚好,韩师弟与弟子也是亲若兄弟,如今过往一切,还是历历在目,做了千年同门,现下乍然说要分离,心下却也有些不舍。”
张衍抬目看向外间天地,言道:“为师既是收了你等做弟子,自不会令门下沦落凡尘之中不得超脱,况且这也非是坏事,有为师在此,待其等转生再来,就又该是另一番气象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灵池洗身壮元真
还微灵池之中,司马权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莫名灵光都向外发散。
他这具身躯乃是侵占而来的,一开始还担心这灵池对自己无有用处,倒不是怕得不了好处,而是唯恐被饶散人看出根脚来。
等入得其中后,才发现根本不必要有这等顾虑。肉身只一与这池水接触,就有无数精纯无比的浊阴灵机涌入进来,稍作运转,不但此具体身躯本命元气渐渐变得充实饱满,居然连那天魔之身也都是为之壮大。
待见得另一边邓真君也是如此,他这才明白过来,不管是谁人入得此池之中,恐怕都会得到对自身最为有利的补益,于是放下了心思,全力吸取此间灵机。
六载之后,邓真君自觉已是到了极限,任凭再怎么运转法力,都是无法得到什么好处了,便带着些许遗憾之色自池水中走了出来。
他袖袍一抖,有数道池水被装入了进去,转头一看,见司马权还在闭目运转,显然还有提升余地,感叹一声,也不去打扰,就走了出去。
实际只以功行而言,司马权并未超过邓真君太过,但区别在于,他不仅是肉身在得到灵池补养,连天魔真身亦是在收取灵机,更难得是,他还有许多分身,皆可从中得到好处,自然会用时更长。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距离过远,又不在感应之中的分身,却是无法得到这等好处了。
晃眼间,又是四载过去。
司马权此时已是感觉到。自己无法再从灵池中得到什么好处了,也便不再多待,自里站了起来。
这几年下来,他功行固然有所提升,但也只是比平日修行快上少许而已。
修士修为需得一步步修炼而来,哪怕得了足够外物补入,也不会一气壮大多少,非是无法做到。而是怕打乱了自身修持节奏,除非是那等天资无双,根基委实雄浑之人,才不在此列,那等人物,已不可能用常理来衡量。譬如玉梁教主孔赢,便是这般。
他此回真正所得好处,乃是被那灵池加深了潜力根底,意味着未来可以行走更远,更易去到高深境地。
因这等能改换天资禀赋的物事委实太过惊人,甚至能把一个庸才造就成俊才。他心下忍不住忖道:“也不知这池水山海界中能否造得此物?”
随即又暗自否定,先不说低辈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灵机渗透。就是以真龙之能,好似是数万载才炼得这么一池之水,有这等功夫,那还不如多找几个资质杰出的弟子,把其浪费在庸人身上,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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