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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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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一思,月前离开,正是自己等候这段时日内,此辈很可能已是知晓他要到来,故是提前离去,并做了这等安排,不过这本也在他考量之中,早在秋仲献来找他时,这事便不可能瞒住。
再问了几句,见此人所知有限,就着人将之带了下去,暂先看押起来。
随后他抬目望来,道:“范掌门,贫道要向你请教一事。”
范章慌忙站起,道:“不敢当,不敢当,上真有问,晚辈知无不言。”
张衍一抬袖,把那龟甲自里取出,放在案几之上,道:“秋真人将此物交予我时曾言,这是贵派门中所传,不知当年是在哪里寻到此物的?”
范章一看,道:“原来上真是问此事,这龟甲乃是敝派开派之祖自太冥祖师一处驻留洞府中得来,那一处地界至今尚在,只是其中别有玄妙,六十年方才一现,如今时机过去未久,上真要入内,或许还要再等上个数十载了。”
张衍点了点头,道:“那却无妨,贫道便在此等上一等好了。”
范章闻言,顿时大喜,张衍虽是将那人惊退了,可此事其实未曾解决,他极怕张衍离去此地后,冿冽宗又再回来,那时就不好办了。
座上有一人有些不敢信,小心问道:“上真果是愿意在此么?会否误了上真之事?”
张衍笑道:“我此回只是分身前来,无有挂碍,我这里还有几门功法,诸位道法既也是太冥祖师所传,正好趁此时机一同参研。”
众人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似张衍这等大修士哪还需得与他们一起参研功法?这分明是借故指点他们。
范章在座上郑重一拜,道:“晚辈在此谢过上真成全。”
在座之人,也皆是起身,齐齐一礼。
张衍微微一笑,他能护得此辈一时,但却护不了长久,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设法助其提升宗门实力,不管如何,其等名义上终归是尊奉太冥祖师,算是自家人,若日后有哪个宗派可以真正强盛起来,那也不介意授下符册金碟,将之纳为溟沧下宗。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赠人明珠沐华光
张衍这分身在页海天内长驻,转瞬就是十余载过去。
这段时日内,他闲来便指点诸派神通要诀,并将其等门中功法加以推演改善,这等若是给这些宗派修士指明了往上修行的道途,此后只要有足数外药,门下弟子就有机会晋入洞天之境。
不过这也只是可能而已,要入此境,资质,机缘,心性,功法乃至师承指点一个都不可或缺,这几派虽传承久远,可毕竟无人通达上乘之境,此中至少还要再有个千余载积累,才有几分成功之机。
只是待了这么长久下来,他也是发现,这几派此前之所以无法壮大,缺乏的其实也不仅仅是功法,还有外药稀少的缘故在内。
页海天搜罗外药极其不易,大部分奇珍所在都被海中部族把持占据,还有一些,则分布在广大海域之中,而因海上到处都是凶怪妖鱼,便是寻到了,也未见得能从顺利那些地界上带了回来。
他思忖下来,这等窘境若不改换,那么这几家宗派崛起希望可谓小之又小,于是唤过一名童儿,令他去把秋仲献请来。
秋仲献到后,恭声问道:“上真可有什么吩咐么?”
若是之前他对张衍是畏大于敬,可而今却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在得受指点后,他久未有所动静的功行又是得以前进了一步。不但是他如此,门中诸多修士也是收益不小,可以说整个宗门的实力都是往上大大提升了一层,这让他着实感激涕零。
张衍言道:“我近日思之,你门中外药匮乏,便有法门,多数门人弟子整日也只能依靠吐纳调息运转功行,这般修行进境甚缓,终是难以兴盛宗门。”
秋仲献叹了一声,苦笑道:“上真所言,弟子等又何尝不知,怎奈页海天之主乃是那位龙君,对水族甚至眷顾,而对我人修虽无恶感,但也从无照拂之意,界内大半天材地宝都在那些水族手中,我辈却无望染指,也无力与之相争。”
张衍稍作思索,要说改善局面,最简单莫过于把善功之制散播至此,那么无论要获得何物,只需去赚取善功便可,可要是这般做,那定会与此界天主起得冲突,是以绝不可取。
但还有另一个办法,却是简单多了。
他道:“你去挑选一些弟子过来,不单是你泯觉派,各门各派都找得几人,不必要什么上好资质,只要心思敏捷,颖秀聪慧便可。”
秋仲献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不敢多问,打个稽首道:“弟子这就去安排。”
他修道只七百余载,这些年又受过张衍指点,如今称一声弟子,倒也不为过。回去之后,便立刻着手挑选弟子,不过几日间,就有一百三十余名少年人被送至宗门之中。
宽敞洞厅之内,一个个少年男女站在一起,内心都是兴奋忐忑。
张衍尽管说了资质无需太好,可下面之人也弄不清其中真正目的,又怎敢怠慢,送来的弟子都是各家门中出类拔萃的后辈,有许多少年人彼此之间还是相互熟识的。
众人之中,有一个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少年左右望了望,用胳膊顶了顶旁边同伴,低声问道:“英少兄,你可知上真把我们是为什么事么?”
英姓少年却有些紧张,道:“我哪里去知晓,闵少兄知道么?”
闵姓少年眨眨眼,小声道:“要我说,是不是上真是要挑选合意之人,收做门下弟子?”
英姓少年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同时呼吸也有些气促,这位张上真那可是能遨游虚空,不受一方天地拘束的大能,便在页海天,这等人物也不足一掌之数,若能投拜到门下,那未来不定可修得道果,成得一位大修士。
此刻不单是他们抱着这等想法,在场这些少年少女哪个不是有此期望?不少稚嫩小脸上都是露出向往之色。
这时有一个冷冷声音响起道:“就凭你等这些愚钝之辈,也想做张上真的弟子?真是可笑!”
这话顿时惹了众怒,所有人怒目投去,见说话之人是一个黑衣少年,貌相并不出众,可是却有一股独特的桀骜之气。
闵姓少年嘀咕了一句,“原来是郑奉这个野小子,别理他。”
英姓少年恍然,这名字主人他没见过,但名声却是不小,三年前其还只是一个在海边采贝的孩童,只是某一日,忽见得一头海中大龟在一块礁石上口呼腹吸,引得声音隆隆,便就照着模仿,可其居然凭着极为出众的悟性,以及坚韧不拔的脾性,硬是修炼出了微弱一股内气。
此事传了出去后,被一位宗门长老听到,亲自将他收归了门下,郑奉果然也不负所望,三年之后就开脉破关,下来修行精进也是极快,到了如今,已将是跨入明气二重境中了。
在场许多少年人都是撇了撇嘴,许是在海畔边与人争夺贝玉磨砺出来的性情,郑奉每回比斗都是死战不退,颇为有一股疯狂劲头,可谓名声远扬,谁都不愿来招惹这么一个人。
张衍此刻正坐洞府之内,一名侍从上来道:“上真,先前吩咐找寻弟子已是送到了,共计一百三十六人,现都在殿下等候。”
张衍颌首道:“便按此前交代行事。”
那侍从躬身一摆,就自洞府退了出来,一直来至那些少年少女所在的洞厅之内。
他面无表情,自手中抓出了一把贝珠,随后一松手,任其哗哗啦洒落在地,并言道:“诸弟子听着,限你等在一炷香之内,把最为那枚最为特异的贝珠找了出来。”
言毕,他取了三根长香插在案前香炉之上,随后未多发一言,转身入了后屏,只留下了这一百多名少年男女,有聪敏之人立刻冲上去,顿时引得不少跟了上去在里面翻找起来。怎奈贝珠都是一般大小,就算有细微分别,也不见得是最为特异的那一粒。
可是也有不少人立在原处未动,他们都是十分清楚,这当是个考验,哪里有可能这么容易将那一粒特殊贝珠找了出来?里间定是有什么关窍,在未想明白之前,他们都不会贸然行事。
郑奉也是思考起来,没有多久,他走上前去,在许多人目光中捡起了一粒贝珠,然后运起法力,就见其形状慢慢发生了变化,似是被削去了一层。
不少人顿时一拍脑袋,好似纷纷开窍了,找不出那为特异贝珠,可他们大可以用法力打磨,让其最为独特的一粒嘛,还有一些少年都露出沮丧之色,要以法力雕琢,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在场至多只有三分之一可以试着施为。
郑奉看着许多人在那里有样学样,冷笑一声,如只是一人如此做那还好,要是所有多人这般效仿,那又如何能显得出贝珠特异?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待烟香燃尽,那侍从又转了回来,伸手一拿,所有人身上贝珠都是自身上飞出,到了他手中,而后他便转入了后殿,稽首道:“上真,小人已是把那些贝珠带来了。”说着,一抖袖,所有贝珠都是飘了出来,并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张衍目光望去,方才那番考验实则并没有确切答案,只是通过这等方式观察每个人的性情禀赋,其中合他之意的约有二十来个,于是将这些人的名讳点了出来,并道:“你去把他们带了过来。”
不一会儿,二十多名少年人怀着激动之心来到了后殿,那郑奉就在其中,尽管他表面如常,可手指却是微微颤抖,显示出深心之中的不平静。
张衍待众少年行过礼后,便言道:“自明日起,你等跟随我习练炼丹之法。”
众少年一听,神情之中既有兴奋,也有失望,不过对于成为张衍坐下弟子他们本来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奢望太多,而且页海天内丹师地位极高,若是学好了,界中随意哪一处都可去得,成为各部族座上宾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为宗门带来极大好处,而一些大丹师甚至可成得龙府客卿。
张衍说了几句话,便令侍从将这些少年都是退了下去。
至多只需数十年,他就可令这些弟子粗通一些炼丹法门,到时自会有不少海中部族找上门来,诸派便不会再为那外药所累,有崛起壮大的机会,这般方才不枉费他在此处的经营布置。
下来一段日子,他除了教授炼丹之术外,就是耐心等待那洞窟开启,很快又过去了数载。
这天,他正拿着手中那枚龟甲探究时,忽然心生感应,就飘身出了洞府,来至陆上一条水河之旁,等有片刻,见的一团水浪翻涌,然后自里跃了出来一条金鳞鲤鱼,口中却是衔有一封书信。
这虽是一头妖鱼,但一身气机极正,并无半分妖气,毫无疑问得了上法传承的,显然来头不小。而页海天中,能将一头寻常水族调教成这般模样的,恐怕就只有那一位了。
张衍将那书信拿来,打开看了看,不由双目微眯,他微一转念,将那书信合上,道:“道友回去可告诉贵主,多谢他传书知会此事,贫道日后当会登门道谢。”
那妖鱼对他拜了一拜,就扎入水中,鱼尾一晃,就随着水流遁去无踪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隐崖深处观文章
洞室之内,摆放着一只三脚炉鼎,此时有白气里烟孔之内自溢出,此气看去颇重,如水一样流洒在地,一缕缕萦绕在外。
过得片刻,里间有叮咚之声响起,好似拨动琴弦,又似幽谷清泉,爽神润耳。
郑奉神情凝肃万分,他缓缓站了起来,看准时机,将法力放开,只听一声闷响,而后一道气柱自炉内涌出,将那鼎盖冲开,到了三丈来高的地方,里间有十来枚丹丸悬浮,外道道彩光环绕,极其耀目。
他伸手一抓,看了一看,即便心性如他,此刻脸上也是不由露出激动之色。
张衍早前传授丹法时曾有言在先,一次只赐下一个丹方,每当一名弟子将此种丹药吃透炼成,那时方才会继续传授下一个。
这即是说,若是你无有悟性或是足够耐心,那么在丹道之上是行不长远的,可若两者都是具备,那么一步步走下去,不定就能有大成就。
郑奉天资悟性极高,如今已是掌握了五个丹方,这炉再成,就能掌握第六个,距自习练丹法到现在已是过去四十余载,差不多七八年便会得一个,而在众多同辈中,除了一名唤作崔茗的女子能够与他相较,其中掌握丹方最多的,也不过只三个而已。
他就小心将这些将几枚丹药放入事先准备好的一只玉匣中,在一挥袖,开了丹室门户,将此间烟气都是送了出去,再将鼎盖合好,又把诸多草药分理清楚,逐一归位。
如今他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下人过来收拾这些,可他从不需要外人插手进来,从头到尾,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料理。
当年留下来的二十余人之中,也就他身边不曾有一个使唤奴仆。
因他出身不同,又特立独行,偏偏资质还远超诸多同侪,故是众人都是将他排挤在外,但他却是从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便是自家凑了上去,这些人也未必会把他自己人来看待,那还如来个互不相扰。
待收拾好后,步出洞府,就踏动光虹往一处悬天断崖上来,只半刻之后,就落在一处金链索桥之上。前方古树繁茂,亭台檐角若隐若现,行至索道尽头,到了一座金殿阶下。
这是诸派为张衍修筑的丹堂,也是他平日传讲法门之地,任何弟子只要在丹道上有所疑问,都可来这里请教。
郑奉才到了门前,却见两名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自里走了出来,男子身材高大,行走间昂首阔步,那女子五官精致,朱唇一点,身着一袭水色小燕衫,纤腰一握,看去柔柔弱弱。
那男修望见郑奉,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来做什么的,笑了一声,道:“郑师弟,你半载不曾现身,今日来这里,可是第五张丹方练成了?倒要恭喜一声。”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用略带戏谑的语气道:“只是可惜啊,师弟还是晚来了一步,崔师姐在年前已是炼成第五种丹药,便连上真也是褒奖了一番,早早赐下了那第六张丹方。”
郑奉有些意外,没想到崔茗居然先了他一步,但其实也并不奇怪,他炼丹所用药草都是自家亲自去药园之中挑选的,而其他人皆是几家宗门长老的后辈子侄,这些人是请得药师为自己分理辨别药种药性,如此一来,炼丹的次数和时间就相应就多了些,崔茗的资质本来就不比他差多少,能做到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他对着崔茗点了点头,算是道喜,随后就要往里去。
只是那男修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得意洋洋言道:“郑师弟,上真赐得崔师姐丹方,乃是一张地丹方,崔师姐当时可是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就听明白了,如今已是祭炼成功,方才给上真看过,不知到了郑师弟这里,又要用时多久呢?”
郑奉这次倒真是有些惊讶了,在丹药之中,不同效用有不同归属,但里面并没有品次之分,丹丸最后炼了出来如何,只看草药好坏与丹师的本事。
在余寰诸天之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天丹地丹,也就是所谓名丹,此为诸多宗门所熟识接纳,至于郑奉他们之前所炼,却是根本不入流,只能说是用来练手的,根本没有属种之分,若崔茗真是可以祭炼地丹,那就可当得上一声丹师之称了。
他不禁认真了几分,问道:“郑师姐能炼得地丹了?”
崔茗性情温婉,并不愿意挖苦郑奉,道:“郑师弟不要听丘师弟胡言,上真所传那丹方,玄理深奥,师姐我资质略差,仅能明白三四分,方才侥幸成得一炉,若是此刻再炼,也并无多少把握再成。”
丘师弟插言道:“师姐何必谦言,成了便是成了,连上真都言,你当是我辈之中第一个成得丹师之人。”
郑奉拱拱手,道:“那真要恭喜师姐了。”
一旦成为丹师,那就意味着可出外行走了,而且无论到得哪个部族之中,都是受人欢迎,从此就可以扛起兴盛宗门的重任了。
崔茗一福回礼,道:“多谢师弟,以师弟之能,相信不久就超过师姐了。”
丘师弟抬起下巴,道:“师姐,似他这般整日这般闷头炼丹,却不结交同道,可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崔师姐的。”
郑奉看了他一眼,扔下了一句话,“我于半载之前已是寻得六药。”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堂中去了。
丘师弟开始还未曾反应过来,但是过得片刻,神情却是一变,惊道:“你……”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郑奉背影,寻得六药,那分明就要准备化药凝丹了,这说明只需功行再得些许进境,就可成为一名化丹修士,境界一旦提升,那法力必然大增,祭炼丹药不但将变得更是容易,所能掌握的丹方无疑也会更多,这将是一个极大飞跃。
可他们众人之中,如今功行最高的也只有玄光二重境,想要在短时内赶上几乎无有可能了。
郑奉入至丹堂,禀报一声,就被唤入进去,见张衍分身正坐于蒲团之上,上前一拜,道:“弟子拜见上真。”
张衍见他身上还有股萦绕不去的丹气,笑道:“那泉方丹炼成了?”
郑奉道:“是,还请上真验查。”
他将那玉匣捧出,自有童子下来,端送到案几之上。
张衍目光一扫。便已是知悉其中优劣,品评了几句,就一弹指,一道法符飞下,并言道:“此是第六张丹方,你且记着,功行乃是一切之根本,便是炼丹,也不可耽误了。”
郑奉是聪明人,马上明白这是要自己成就化丹之境后再来参研丹方,道:“弟子谨受上真教诲。”
张衍点点头,道:“你去吧。”
郑奉本来还有许多丹法上的问题想问,但见张衍似不愿多言,只要再是一礼,退了下去。
张衍微微沉吟,这郑奉悟性好,性情又是坚韧,若说这些弟子之中,哪个可能在丹道之上取得大成就,那就只有此人了,他倒真有心传下一些上乘丹法,算是余寰诸天内埋下一个有用棋子。
可其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不会做人,也不会和同道相处,以为凭着天资禀赋就已足够,这一点若不改了,道途行得顺当时无有什么,可一旦受挫,那恐怕会落的无人帮衬的境地,起得越高,摔得就越狠,故是他打算找个机会将之打磨一番,方不耽误了这身资质。
他起身走到了外间,双手负袖,凭栏观望崖外汪洋,这些年来,诸派也再未受到过津冽派的侵扰,但他并不认为此辈就罢休了,只不过是碍于他在此故是暂时退缩。
修道宗门之间的争斗不是几十上百年就会了结的,就算持续数千上万载也不奇怪,更何况此辈应该还隐藏有更为深层的目的,他可以断定,将来一定还会有与之再打交道的机会,此辈也不会一直这么退避下去。
门外侍从走了过来,弯腰一揖,道:“上真,秋真人求见。”
张衍道:“有请。”
少时,秋仲献走了进来,对他一礼,言道:“上真,弟子令派中弟子留意那洞窟变化,近几日有青烟冒出,此是即将开关的预兆,若是无差,当就在这两三日内了。”
张衍到得此地,有小半原因就是为了查明那手中龟甲的用处,如今听得洞府将开,他考虑了一会儿,道:“那我近日会入内一转,只是祖师所留洞府,不知会有什么布置,故是不知何时会出来,我去之后,为免津冽派之人再度找上门来,你等可对我宣扬我闭关参修功法。”
秋仲献感激言道:“多谢上真为我山门着想。”
张衍淡声道:“此是小事,临去之时,我可给你等一个允诺,诸派之中,无论谁家弟子日后入得洞天,我摆下法坛,为其一正名分。”
秋仲献闻言,心下忍不住大跳了几下,神情不禁浮现出几许激动之色,他们这些人身份说来也是尴尬,虽承了太冥祖师为道传之祖,可实际是借了此名好令他派不敢轻易招惹,正如同玄洪天所做一般,可细究起来,其实没有多少牵扯,但若张衍这位直接门人为他们正名,那却真正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玄甲呼吞禁藏地
张衍在与秋仲献言谈过后第二日,便就离了泯觉派,去往那处洞府所在,他提前交代过无需有人来送,故是除了掌门范章及少数几位长老之外,并无人知道他已是离去。
而就在他离开十多日之后,海上忽然起了一层浓雾。
泯觉派门外如今到处都是乘鹰巡游的修士,自从津冽派之事后,门中每天都会派出弟子监察四方,其中一人很快就发现了这里异状,便停了下来,辨了一辨,却发现其中有一股淡淡妖气。
页海天中经常会有海中妖魔布雨兴云,这名巡游道人看了看,因这里尚算远离山门,是以他也没有过去招惹,反而有意识的避开了一些。
等他离去之后,雾气之中,却是冒了出来两个人影,其容貌身形都是以道术遮掩了。
两人对面而立,其中一个说道:“在下赫斋,来人可是晨道友?”
另一人回道:“在下就是晨安。”
两人都是知晓,他们彼此的名讳都是假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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