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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8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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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查辨玄途问真由
张衍目注上去,见是上面第一行也就短短十来字,上写:“百载无音讯,某日友来书,言欲渡。”
他心中微微一动,那正文里主要涉及前面如何观想渡界,以前双方争执源头,还有丰阐道人自家猜测,只是遗憾的是,上面没有写后来之事,而这里分明就是说及于此了。
这行字只是浮现片刻,便倏尔隐去。紧接着,第二行字又浮现出来。
“吾心忧,去书劝缓行。”
“友回言:“见通途,幸甚,速来’。”
张衍看到这一行字时,不知怎得,就是无端觉得有一丝不妥,本待再往下看,可是等了许久,下面再无任何文字显现,显然记录就到此为止。
他考虑了一下,很可能丰阐道人收得书信,心中权衡下来,还是决定去往那里,而后来之事,恐怕就是这些人俱是消失无踪了。
所以从此看来,这位丰阐或许也未能脱身此事,最终还是陷了进去。
他这时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位未知存在,会否就是那位万阙道人?
此念随即就被否了。
虽然万阙道人实力足够,看所过去作为也是最为可疑,甚至还有能力改换同辈识忆认知,可其反而是最不可能的,因为其若是从那两处界空中出来的,那也不必找芦华上尊问过残界所在了,直接遁行回去便好。
如无意外,此人当是过往某位窥知真相的人道元尊,只是与芦华上尊等人以往有过交集。
他将手中这一卷玉轴又再反复看几遍,因为丰阐道人等人是在纪历轮转之前消失的,而此物也是上个纪历时写下的,所以他并无法直接看到此中过往,在确认其上再无什么隐藏痕迹后,便将之收了起来。
只是看过这些文字,再结合先前万阙道人之言。
他却能从中看出,尽管彼此路数不同,可要想通往上境,危险很可能并不是来源于自身,而可能是来自于外间。
走这一步不难,难的是走上去不至于再倒退回来。
他不禁又想到了万阙道人,听其言语,此人当年该也是走到了这一步,可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下不得而知,或许其自身性命也是因此而失去。
所以如何行事,需得好生思量了。
但不管怎样,残界需得前往一探,以他如今实力,除非真是有上境之人出手,否则无人能拿他如何。
他目光于此转了一圈,见这洞府之内再没有别的东西存在,心意一起,已是回到了清寰宫中。随后坐定下来,观望那天机长河,试着从中推算玄机因果。
有一月后,景游入殿来报,道:“老爷,魏真人来了。”
张衍颌首道:“唤他进来。”
魏子宏来至殿上,躬声一拜,道:“弟子见过恩师。”他自袖中取出一份谱牒,道:“此是万阙诸事处置大略,还有万阙土著立契献表,其大多愿归附我九洲门下,还请恩师过目。”
张衍拿了过来,目光一扫,已是全数看过,魏子宏此回将各方利益都是调和的很好,此回出得大力的乃是余寰道众,毕竟其人多势众,但是九洲修士也是得了一回历练,他将此放到一边,道:“你此回做得不差,将诸事交托之后,可去昆始洲陆上择一地界修行。”
说着,一弹指,清光飞下,化一枚玉简飘至跟前,“此内有师门修持秘法,你回去可好生参悟。”
魏子宏正容接下,躬身一拜,道:“弟子谢过恩师。”
张衍微微点头,笑道:“你修行之中,可有什么疑问,现可问来。”
魏子宏心下一喜,知是机会难得,忙是将许多往日修道之上的疑问和自家见解道了出来,并请自家老师指正,张衍也是一一予以解答。
这一番师徒对谈下来,魏子宏忽是想起一事,他道:“此回我九洲修士见得不少渡觉修士,有不少同道问及那渡觉修持是否是一条合适道途。”
张衍笑了笑,道:“修道人若只求寿同天地,不受外染,又无心大道,倒也可以行此途,为师当年遇到一位修持百万载,却始终不入此门的修道人,其人精炼法力,与此辈相较,倒也未见得差了多少。”
话说回来,渡觉虽非正途,但是在不得真阳的情形下,却也不失一个选择。不过如今九洲诸派,修成凡蜕三重境的都没有几个,谈渡觉还是太早。倒是现在填补进来几名神怪血裔,可以填补这一层次缺失的战力。
魏子宏点了点头,他也自有一番见解,认为若是修道人走此途乃是无奈之举,要是只求渡觉,那心中已是失去了求道之念,莫说入到此境,就是斩却过去未来之身都不见得能够做到。
二人师徒问对有数日后,魏子宏便告退离去。
张衍则是拿一个法诀,稍许片刻,大殿之内光华一闪,万阙道人出现在了殿中,他言道:“贫道已是见过芦华道友,现欲往那残界一行。”
万阙道人只是冷笑。
张衍道:“便尊驾不言,我亦会去,尊驾先前百般阻我,便是认为有我可能登攀上境,今往此去,不管能否窥得隐秘,都当坚持此行。”
万阙道人冷冷道:“我话已道明,尊驾既不听规劝,那也无需对我多言。”
张衍笑了一笑,能以言语就是好事,他道:“你既欲阻我,便当说清楚其中缘由,若我认为有理,或会暂缓脚步。”
万阙道人却是质疑道:“暂缓又有何用,尊驾会就此停下么?”
张衍笑道:“你若不试,又怎知晓?”
万阙道人哼了一声,又是收口不言。
张衍这时道:“不知芦华上尊那几位,可是成了么?”
万阙道人似有不屑,道:“我不知当年如何,但只凭此辈自身,绝然是成不了的。”
张衍暗暗点头,这与他判断一样,除非有外力帮衬,只靠芦华等人自身,几乎没有希望,而且从话中看出,万阙道人与此事的确没有任何关联。
其当只是纯是以道行而论高下,似这些取巧之为,则并不在其考虑之中。
他想了一想,道:“据我所知,都是消失不见,可知去了哪里么?”
万阙道人言:“我亦不知,左右就是去了那两界之中,不过那里绝非通向浑天之过所,尊驾既然要往残界去,那么亲自前去一探,当就明了了,不必再来问我,若不是当日被尊驾逼得无处可去,我亦不会想到托寄此间。”
张衍笑了一笑,这位说得应该是真话,而且其人虽然口上说得十分警惕,但实际与他做出了一般判断,认为残界便有危险,以自身伟力,也足以镇压,不用有所畏惧。
而现下,若只论法力道行,他已在其人之上,对方能做到之事,他一样可以做到,甚至还能压过一头。
说来芦华道人等辈用观想渡界办法他倒是可以一试,因为他根底足够,用得此法,说不定直入浑天的可能还大上一些。
可一来行此法用时太长,二来此法终究不是什么正路,所以不必去舍本求末。
今次他也未想着一次就明了所有,故是就一挥袖,将万阙道人又是送回了禁囚之地。
随后他把对景游找来,交代几句话后,就心意一起,又一次来到芦华道人洞府之内。
芦华上尊身影比上回所见少许黯淡了几分,见得他来,自座上站起打一个稽首。
张衍伸手一指,霎时有一盏火灯映现在了起身前案几之上,他道:“有此灯相助,尊驾运法之时,可保精气不散,日后只要灯火不灭,当可不虞。”
芦华上尊听了,忙是拜谢道:“谢过上尊了。”
张衍淡笑一下,道:“不必谢我,今贫道受你一情,自当还你一报,那些尘世因果,还需道友今后自去了解。”
芦华上尊点点头,道:“在下这便为尊驾开得此界门关。”
他对着张衍再是一揖,随即拿一个法诀,但见其身影一虚,随后就有一个界门在洞室之内浮现出来,这时他身上微微一虚,但是随那火光一照,却又凝实了些许,不由心中一定。
张衍站在界关门前,并未立刻进入,而是稍作察看,感应之中空空荡荡,诸物不存,便是丰阐道人所言那股意识也同样未曾感应到。
顿有片刻,便一抖袖,往里走去。
他打量了一下,脚下有一条云道,缓缓向前而去,直至没入虚无之中,凝视片刻,却不见过去往来。
他微作沉吟,便沿此道而行。
这回进入此间,乃是他入世化身,正身仍是在元气大海之内,实际真阳大能出外,也多是如此。
假设当年芦华、丰阐等人都是入了此间,那么但凡谨慎一些,都当以分身渡行,那么即便再遇得什么危难,也无法牵累到正身之上,除非其等是以正身到此,那就不好说了。
他不由想及丰阐道人留下的那句话,心下推断,这里有一可能,就是有人发现了疑似通向浑天的门路,或者那就是其等亟待找寻的去处,故正身亦是到来,至于这些人是否到得彼岸,眼下还难以知晓,往下行去,或可以一窥端倪。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见天途见危隘
张衍往下行走,这条道路看去漫无尽头,实际他若是能感到远端所在,那也不用慢慢行走,直接心意转动,就可达至那处了。
此刻他一边迈步,一边观察。
这处界空与寻常天地比较起来,的确有所不同,因为这里并非是为了落脚停驻,而是为了渡去上界而存在,所以什么物事都是不存,只有那最为简单的清浊二气,再兼脚下一条云道,这才划分出来天地宙宇。
现在他还无法确定这处是否是芦华上尊等人最早塑造的那处渡界,但从眼前情形来判断,只以根底而言,确实不在万阙道人所开辟的万阙星流之下。
所以当时此人若把伟力挪转过来,此界当是可以承受,并能够继续在此与他对抗,说不定还能引动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尽管这里可供他察辨的线索不多,可在经过反复推算后,心中却是稍微有数了。
他若是光这么举步而行,那哪怕到了天地终末,这里都不会任何变化,需要运用心意,才得照见门关。
此所谓“心之所照,即成万物”,当年芦华上尊等人因为怀着入去浑天目的才开辟了此处,其目的明确,求取念头也是异常之强烈,所以最后有也就了应兆出现。
所以他要搅动这一潭死水,那也要存有一强烈意念,一念不兴,自然也就一尘不生。
不过他与这些人有所不同的是,他深心中对此处能够通达浑天一事表示怀疑,甚至不认为此辈最后成功了,所以其等所观想的门观即便存在,也不会因他存想而显出。
只他是来追查当年可能存在的变故的,所以并不需要真正去到门关对面,甚至也不需要找到那个至今仍是存疑的门关,只要能看到当年此辈过往留下的些许痕迹,那便已是足够了。
而凭借他如今法力,大可以起力强行窥测,从根本源头上将这一切剥离出来。
这般做还可以印证一事,假设他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就是此辈沾染了上境大能的因果或是真正连通到了浑天所在,这倒是反而能证明其等的确去到了该去之地。
他思虑停当,双目之中有光华乍起,浑身法力激荡而出。
此刻他并不能肆意舒展法力,而是要驾驭得当,否则这片天地都要崩塌,那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久之后,周围茫茫天地便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原本深藏此中诸多痕迹也一个个浮现眼前。
虽然因为纪历轮转之故,他无法把更早之事返照至眼前,但却可以从天地形气之上辨别根本,从中推断其来源何处。
他查有片刻,已是发现,此界源头却是来自于数个不同气机,应该是由数个真阳大能共同塑造。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此处应该就是丰阐、芦华等人最早观想的所在。
这与他早前推测也很是相符,因为连芦华上尊连一缕精气分身如此轻易打开这座门户,那足以说明两边有相当的深的因果牵扯。
就在他如此施为时,却是又有所发现。
在此界之外,居然又渐渐豁开另一个天地来。
他看了过去,这处天地与脚下这处极其相似,便来那云道也是一模一样,心下不禁一动。
他细查之下,发现这两处界空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并无不同,完全是源于一处而生,这就像是一张薄纸的正反两面,而且彼此之间至少曾有过一次分合。
他立时便明白了,此间应该便是芦华等人观想之时自发显现出来的界空,原来其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当时借几人之存念而生,后又无人观想,故而又自归一。
他不禁思索起来,出现这等情形,倒是与自己心中一个猜想十分吻合,此也登攀上境有关,错非有他今日这等道行法力,恐怕并不能真正理解其中变化。
而从丰阐道人记述上看,芦华等人最后是找到了出路了,假设那里真是浑天门关,可因为其等道行不够,反而可能会带来一个令人心悸的后果。
或许直到此刻,此辈仍还是在去往浑天道路之上!
他们或许的确看到了那门户所在,可事实上永远到不了那里,只会这么一直走下去。
而对于他而言,对于现世而言,这些人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他找到了这个可能的答案后,便将法力稍稍收敛了一些,现在还有一事不明,就是丰阐等人当时感受到的那股幽深意念又是自何而来。
转念到此,他继续起意搜寻。
在他仔细查找之下,终是在这处天地更深处找了一丝不谐。
这就好像冰洁白玉之上有一个瑕疵,虽不影响界空本身,但却看着十分多余,并且隐约看到了一丝连他也无法弄明白的物事,但转瞬又是消失,好似从未存在过。
他不为所动,在反复推算之下,渐渐弄明白了由来。
事实上,丰阐道人等人感受到的意念,最初很可能是来自于其等自身恶意。
因为其等再怎么认为所塑渡界能够通向浑天,也都只是设想而已,若是能够肯定成功,那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争执出现,所以犹疑是必然存在的,这些疑虑渐渐在里生成了一股抗拒意识。
若只是这般,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不管怎么来说,这股力量也是源于丰阐及芦华等人,怎么不该令他们产生忌惮,应该是这个意念生出之后,勾动了某些东西,也就是连他看不出出处的物事,其或许是当真来自于浑天,也或许是来自其余什么地界,导致这股意识变得与原来有些不同。
到了这一步,他心中疑惑也渐渐解开。
原来不解在于,能成就真阳之人,没有哪个会是简单易与之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去往那难以预料的地界之中,甚至一个人都不曾留下来,所以这里很可能是有外在力量将其等认知扭转,乃至灵台蒙蔽。
他沉思起来,先不去管这股力量从何而来,若是自己试着要攀登上境,却要设法防备了。
表面看去,这似是难以防备,可实际仍是有办法可想的,就这片刻之间,他已是想到了数个应对之法。
大致弄明白了这里情况,也就不必在此继续待下去了。
他心意一转,直接从此间遁回清寰宫中。
坐定下来后,他一挥袖,殿下灵光一闪,那万阙道人再次被他从囚禁之地请了出来,其一现身,便盯着他道:“尊驾去过那处了?”
张衍微微颌首,道:“此辈看来未曾如愿。”
万阙道人冷笑道:“我早知如此,浑天岂能妄加窥测,自以为找寻到了正路,最后仍是入了歧途,纵观古来之人,除我与君,又有谁人能至此无量无空之境,彼辈不过妄想耳,若当真有此能耐,我定要阻他。”
张衍笑道:“那尊驾当年又是因何至此?”
万阙道人不说原因,只道:“尊驾纵然有缘登攀上境,可到最后,也不过是重蹈我之覆辙罢了,还极可能将诸天生灵陷了进去。”
张衍看他一眼,笑了一笑,道:“贫道思之,尊驾屡次警告,明明可以说出危兆何在,然却始终不肯明言,一来是为了使我使我生出畏惧之心,不敢轻易迈过,二是应惧怕某物,是以不敢宣诸于口。”
万阙道人一阵冷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心思本就瞒不了张衍,但那又如何?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形下,尤其有他这个先例在前,又有谁会在不确定的情形下贸然踏出这一步?
张衍笑道:“尊驾当知,任你危言恫吓,我终是会行此一步,不过眼前稍作延阻而已,对我辈而言,一刻与亿万载并无什么太大区别。”
万阙道人哼了一声,道:“那可未必见得,待得纪历轮转,或许又是一场大变,尊驾未必能够避过。”
张衍淡笑一下,道:“说一句夸言,纪历轮转,又岂能碍我?况若真有什么难以抵御的外劫加身,两害相权,那还不如就此登行上境,或还能摘取道果,尊驾以为然否?”
万阙道人顿时沉默下去。
就在这时,张衍忽感旦易神意到来,料想有事,便不再多问,道:“尊驾可以思量一下,待我下回寻你,或能思虑明白了。”
他一挥袖,就将之送了回去。随后把神意遁入莫名,言道:“不知道友何事相寻?”
旦易言道:“迟尧三人找上门来,其愿意我与定立法契,将来只争元玉,再不牵涉其余,故来相问,道友于此是何意思?”
张衍不由寻思起来,假设自己将来攀登上境,那就有可能去往浑天,留着白微等人也是不妥,但要杀死或是镇压,却又无人搅动因果,既然迟尧三人愿意签立法契,还是其主动找上门来的,那倒是正好。
毕竟现在域外天魔才是人道之外最为主要的势力,其若安稳,也就没有什么大敌,至于白微、邓章等辈,已是无关紧要了,哪怕他不在,莫说旦易三人还有道宝在手,便是无有,也不难应付。思定之后,他便道:“可以应下此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炼法筑宝为上道
旦易听张衍同意,也道:“我与两位道友也偏向于此,那此事便定下了,只那白微、邓章二人若知域外天魔与我签立法契,或也会前来立契,若如此,道友以为,是该回绝,还是答应?”
张衍回道:“其若来,可应,不来亦无关碍。”
旦易道:“若如此,诸天可得暂时安宁。”
张衍这时道:“贫道近日有一事正在思量,本来是寻三位道友商议,今次道友既来,倒是正好一言。”
旦易神色一正,道:“道友请说。”
张衍言道:“贫道近来功行精进,隐隐窥得上进之法,来日或登此门,只是渡得关口,或会去往浑天,贫道若是不在,人道之事就需由诸位来支撑了。”
旦易神情严肃起来,道:“道友可是想清楚了么?”
他是知晓的,寻渡上境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往也有大能试着做过此事,可也没听说过有谁人当真成功的,确切而言,是连成败都是难以知晓。
张衍微微点头。
旦易斟酌了一下语句,试着劝道:“道友是否有些急切了?以道友之能,大可以慢慢打磨功行,待得有所把握之后,再试着登临此境,也是为时不晚。”
张衍笑了一笑,道:“道友放心,贫道不会自不量力,若当真行此一步,那也是有了较大成算,不致贸然动作。”
旦易见他心有定计,也就不再多言,认真问道:“道友准备何时登此天关?”
张衍考虑一下,回道:“现下还需有许多俗事未了,尚无挪身之念,不过亦不会耽搁太久。”
法力道行修至他眼前这般境地,已是不可能再有所增进了,所以继续等待下去,也就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了,只是要走出这一步,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再则,门中也需安排妥当。
旦易道:“在下稍候回去,自会与两位道友说及此事,只此关凶险极大,道友千万要慎重了。”随即他打一个稽首,其神意便就退走了。
张衍也是把神意退出,在去过残界后,他认为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那无形之中改换自身认知的一股力量。
当然,他在登行此途时,未必会遇得一样情形。
可现在没有前人记载可以参鉴,全靠他自己摸索,那么对这等有可能出现的阻碍,就须得做好必要防备了。
对于此,他已是有了几个想法。
其中较为稳妥的,就是起坛祭拜祖师。
现在难以知晓那股伟力究竟有多强横,在没有对照的情形下,只能尽可能高估。
那么这样一来,单凭他自己或许不太可能的抵挡得住,可只要与太冥祖师有所牵连,那股力量除非能干涉这等因果,或者连太冥祖师认知一同扭转,才有可能压制住他。
张衍在慎重思考下来后,却认为自己并不需要采取这等做法,因为这是自家道途,若是去指望祖师庇佑,那等先自有了畏惧之心,那又何谈攀登上境?
何况他也不是无有其他办法。
除了气道法身,他还有力道之躯,两者实则为一体。
要真有那股扭转认知之力,那势必气、力二身要一同摆布方可。
可力道之躯与气道法身力量来源并不相同,而且背后还有整个反天地的莫名之物支撑,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撼动的。
只要将念思寄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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