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道缘浮图-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谡嬲牡烂胖校灿泻芏嘀质侄慰梢源锍伞�
而时间气息就是从主殿门的方向隐约飘来的。
沈伯严向付明轩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付明轩摇了摇头。
沈伯严的传音在付明轩意识中响起,“挺让我意外的,亲缘在凡人感情中最普通最平淡,想不到你竟有闲心和耐心看这个?”
付明轩回望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警告。
沈伯严耸耸肩,转头重新打量周围环境,不再试图说什么。
付明轩望着燕开庭沉默的背影,心中也感到有些恻然。
燕开庭的生母在生产之际大出血,虽然当时勉强救了过来,可产后连一天都没能下地,就一直卧床,最终也没有挨过燕开庭周岁。
如果这间育婴室是燕夫人所布置,那就连一天都没能用上。
这时,燕开庭转过头来,问道:“沈上师,可有发现时间之息的来源方向?”
沈伯严指了指前方大殿正门。
燕开庭点点头,大步走过去,伸手摸上那两扇雕刻古朴大门的拉环。
“小心!”付明轩忽然叫道,一个瞬移出现在燕开庭身边,将他一把拉离。
沈伯严也同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手指划过,一道屏障挡在三人和大门之间。
燕开庭方才碰到拉环的动作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虽然无人去拉,可大门仍在徐徐打开。
一股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岁月的沉朽,又像是深山从无人气的幽寂。唯一感觉得到点生意的,却仿佛烟熏火药、海风腥膻,不过仔细一分辨,却又感觉不到了。
出现在门后的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可以看见,门槛外有两三尺向外延伸的石头路面,然而这就是全部清晰的实物了,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混沌。
即使视觉和感知都无法探查出去多一尺,可来自修道人的敏锐,加上不断钻入鼻端的气息,却能想象出那片黑暗混沌中存在何等狂暴、凌乱和足以撕碎一切的无序。
沈伯严的屏障挡住了门外吹来的大部分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他道:“这是一个断裂的空间通道,原本应该通向某个地方的,现在已经是一团无序虚空。至于时间气息,可能就是从虚空飘进来的。”
无论是天然还是人工的空间通道,断裂之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无序虚空极度危险,就连真人都没法在里面行走,但是眼前门户完好,只要没人作死自己往里面去,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妨碍了。
付明轩沉吟道:“只是空间通道?”
沈伯严很肯定地道:“只可能是空间通道,这个世界上,唯有神器可以斩开时间屏障。”
付明轩道:“这么说的话,就是那点时间气息来自无序虚空,并没有世界壁垒破裂之忧?”
沈伯严摸摸下巴,道:“大致如此,若不放心,此殿还有两个侧门,一起看一看好了。”
旁边,燕开庭伸手摸了摸门环,敞开的大门重又自行活动,缓缓合拢起来。他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精致的长条形销子锁,往门上一拍,淡淡光芒闪过,锁头就浮在了门环上方。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法器,镇门锁。如果被打开,锁的主人会得到警报。燕开庭能锁上此门,也印证了这个洞府确实是燕家之物。
燕开庭听两人交谈,也没有其它意见,只点头道:“有劳沈首座。”
两边侧门并无多少花巧,一边侧门机关完好,但是门后通道走出十多米,就全崩塌了。不过通道上有观察窗,这点距离已足以推测通道去向和另一边的情况。
那一头才是燕家老祠堂本该有的地下建筑,只是毁掉整个地面殿堂的天火能量也深入了地下,从通道崩塌情况看,地下的设施也毁得差不多了。除非是如他们现在所置身大殿一样的洞府空间,才有可能被保存下来。
而大殿另一边的侧门机关似乎坏掉了,无法开启。沈伯严用了几个小型探测法术,都被门后的屏障弹了回来,一般来说,那就是密室的通常设置,主人用来商议事情,防止外界或强者探听。
沈伯严并不建议强行破开侧门,因为从这个洞府的结构看,可能就是一个单体大殿,也就是说三扇门外的部分和洞府并非一体。若燕开庭能找到收起洞府的办法,自然有其他途径进入门后空间。从殿内强行破入,会伤到洞府本体,实在是最下策了。
解决了时间气息的隐患,今晚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对于沈伯严的建议,燕开庭自然也无二话。燕开庭不免要说些感谢之词,当下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沈伯严就此告辞。
目送沈伯严的身影消失在小广场院墙后,燕开庭转头对付明轩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明轩微微动容。
燕开庭六年前在燕家祠堂与“泰初锤”结契,外人所知,和他本人所知的全部,只有这么一句话,实际上听起来就不太正常。
虽说人们都以为那是与仙兵结契的后遗症,也有人以此嘲讽燕开庭,凭空一段力量砸在头上,终究能拿出来说的只有运气两字。
然而付明轩在与燕开庭重逢后,两人说起此事,都隐约觉得或许是燕开庭当时受到力量冲击太大,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燕开庭面容沉静,一双眼睛却在月下流动熠熠,流露出怀恋之色,细看的话,还有几分感念释然,“那晚我在祠堂,从寒气中醒来,就在殿内随意走动,碰到了洞府入口机关,就落入传送法阵中。”
“母亲在洞府里留下了一段影像。那时她应是刚刚完成大半布置,尚不知这个地方今后未曾派上一天用场,所以还是欣悦不已,就像个小少女那样,忍不住要炫耀一下愉快的时光。”
“洞府里所有法器玩具都是她一手所制,织物也大多由她一针一线做成。”燕开庭轻轻道:“原来母亲曾经那么期待我的到来。”
或许每个缺爱的孩子都会有一个疑问,既然我是不被期待的,那么我又为何要成长?
第五十五章 整顿内务
付明轩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世人吟诵生恩诗句多矣,若要出言相劝,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然而在付明轩看来,这就像是修道之人的领悟,唯一己之心是真,再多语言都是苍白。
况且对付明轩来说,他并不能理解凡人的感情。既然无法共情,那么所有虚言安抚都是虚伪的,他不想把这种虚伪用在此时此地。
“我在殿中摸索之时,无意间打开了右边侧门,就是通向地下建筑的那个通道。地下共有三层,两层的布局是仓储和临时居室,放着些寻常物资和兵器,当是先人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一层……也是个祭祀的殿堂,格局与地面祠堂差不多,只是祠堂内摆放‘泰初’的地方是空着的。我因好奇,踏入那方高台,然后原本应该在地面上的‘泰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与我结契。”
“契成之时,整个地下建筑就开始崩塌,我循原通道跑回洞府,一时找不到返回地面的办法。不知怎的,我打开了洞府的那扇殿门。”
说到这里,燕开庭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思索,可最终只能露出个无奈笑容,道:“后面我就不记得了,殿门外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这些年来我常常在梦中看到杀戮和死亡,苍茫辽阔的荒野,相互厮杀的人魔抑或兽群?真实得仿佛曾经亲身经历。”
“然而时间上却又说不通,夏师在祠堂天火燃起的时候就赶到了现场,虽说被失控的法阵和法力之火阻了一阻,可前后也只有一两个时辰。如果我曾走出过那扇门,这一个来回时间也太短了些。而且夏师是在地面祠堂的废墟里找到我的。”
付明轩想了想,道:“据沈容照说,殿门外是一个空间通道,那你不小心掉到异地,也是有可能的。或许你一直不曾离开传送法阵范围,所有事物只是你所见而已,只是冲击太大,错觉自己曾经亲身参与。有些双向传送法阵,会有定时启动功能,时间到了,就又将你带了回来。”
这个说法有许多细节上的纰漏,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燕开庭长出一口气,道:“罢了,能想起关于母亲的记忆,就已经很好。”
他望向付明轩顽笑道:“唉,小时候总抢你玩具,如今长大了,想想真是汗颜,来来来,那一屋子的器物,看中哪件?给你赔礼。”
付明轩奇道:“你还懂汗颜两字用法?看来这几年颇看了几本书。既然如此,我见那架水车颇新巧,就那个吧!”
燕开庭顿时脸色一僵。
付明轩看了他一眼,“呵”的一声。
燕开庭苦着脸道:“别,我可没有反悔,但是那架水车是个未完品啊!”
事情就有那么巧,燕母留下的那段影像里,就有在抱怨无根之水引流容易回流难。大殿洞府内并无水源,水车的活水,要么架设一个小空间法阵,从附近哪个湖河里引流,要么直接攫取五行之水。燕母用的是后一种方法,但还做不到与五行之水循环沟通。
这种制器技巧远超对普通匠师的要求,燕母当时怀胎身重,已是力不从心,她本打算爱儿出生后再继续,如今却是永远留下遗憾了。
燕开庭从付明轩表情上实在看不出他信了还是不信,不过为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的脸面,于是硬着头皮道:“待我研究一下,将来制出成品送你就是。”
付明轩微微一笑,道:“好吧,我等着收货。”
两人相视一笑,一人戏谑多一点,另一人认真多一点。不过在这一刻,那些从地下泛起的往事,终究是亮色压倒了阴霾。
燕开庭与付明轩分手之时,已是后半夜。
高悬的明月散发着幽幽冷光,整个城市也都沉睡,仍然有些料峭的夜风并没让人更清醒,这几天的困倦似乎集中爆发了出来,燕开庭回到自己院子,便是倒头大睡,而这次一夜无梦。
当燕开庭从深眠中醒来时,竟已是翌日正午。他在门上设置了禁制,吩咐无大事不得惊扰,这府里院中一干人等倒也让他睡了个清净觉。
燕开庭开了房门,却看见李梁坐在院中石凳上,面朝院门,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不由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门外有老虎吗?”
李梁一转头,跳起来行礼道:“爷,您起啦?小人这不是给您看门么,免得那一干不省心的丫头扰了您好觉。”
原来李梁一早就来听班待命,见了门上禁制意思,就坐在这里防止不速之客闯入。
至于何为不速之客,正说着,就见院门外探进来一张芙蓉面孔,是内院一个有些品级的侍女,专门负责内外走动的。
只听她似嗔似怪地道:“李梁,府主起了罢,现在总该放我进来了?奴家也是为的公事。”说着,那侍女才像是刚看见站在房门里的燕开庭,婷婷袅袅行了个屈膝礼,道:“哎,燕爷早!”
燕开庭还没说话,李梁嘟哝道:“公事个头,匠府要什么时间开会,不该听爷的吗?哪有定了时间,来通知的道理。”
李梁抱怨得虽长,不过声音够小,而且他已经走到正屋廊檐下,将准备好的早食开始往屋子里搬。门口的侍女距离太远,听不清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个有名的狗腿又在府主面前说什么小话。
燕开庭眯起眼睛看了那侍女一眼,道:“你有什么公事要说?”说着,拦了拦李梁,指指食盒边上一方手巾。李梁会意,立刻将手巾盒捧上。
燕开庭屋里自有齐全洗漱用具,不过他懒得再召那侍女进房间,索性就把就餐的手巾拿来用,擦了把脸,醒醒神。
侍女走进院子,弯了弯腰道:“大管事们说今天下午有例会,特别吩咐奴家来给燕爷提个醒,时间是……”
燕开庭擦了手脸,就着李梁所托食盒,在里面挑了几件点心,也不讲究仪态,一口一个吞了下去,一边吃,一边道:“往后推一个时辰。”
侍女被堵得一愣,她还没说具体时间呢,不由道:“定的时间已是未时三刻,并不早的。”
燕开庭淡淡道:“往后推一个时辰。”
侍女不解,可她对上燕开庭的眼神,没由来地心头一颤,连忙道:“是,奴家立刻去回了大管事们。”
燕开庭道:“这个月管我院子的也是你吧?把进出记录和发月钱的册子拿来看看。”
侍女明显一呆,不知道这位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琐事了,就算将册子递上来,难道他还能将扫地的妇人和掸灰的丫头与那些名字对起来不成?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是否有什么差池?”
燕开庭并不给她留面子,点头道:“是的,有人以假充真,把我一件贵重配饰掉包了。”
侍女的小脸顿时煞白,盗窃主家财物,丢失的还是家主贴身之物,那放在哪里可都是重罪!
李梁也是脸色一变,顿时嚷了起来,“什么!这是出了家贼了!这院子的丫头们就是太松快了,偷懒的偷懒,没规矩的没规矩,现在都敢偷东西了,下次是不是就敢卖主!”
燕开庭听得倒有些意思,李梁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他的如意佩被做了手脚,专门吸引魔物来攻击,若非他道行不差,又有付明轩和韩凤来两人援手,否则还真有可能饮恨当场。
侍女声音都有些哆嗦了,“李……李哥,话可不能乱说。爷的衣饰每月我和蝶沁都会亲手整理,待会我就叫她过来查找。”
这侍女和她口中的蝶沁品级相同,管着内院一应丫头和仆妇。燕开庭虽然花名在外,可都在章台柳榭玩耍,从不把人抬进府中,也不招惹家里丫头,所以燕府里竟连半个称得上是女主人的都没有。燕开庭院子里的一应事务,也就由她和蝶沁轮流管理,如今出了这种大事,不由得她不慌乱。
燕开庭懒洋洋地道:“查什么?找什么?我都说了配饰是被掉包的,自然是有一件假的在手上,真的还能在我院子里找出来?”他对李梁道:“你跟着她去检查名册,看有什么不该安排的人进了这院子,如果查不出个名堂,就把所有班头的人全部换了。”
李梁立刻应了一声,摩拳擦掌,道:“是,爷您不和她们计较,她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一个一个架子都比人家的正头娘子都大,这次得叫内总管好好换几个手脚麻利的进来。”
燕开庭笑笑道:“不用麻烦她们,你直接帮我挑人就行。”
丢了这句话下去,燕开庭拔腿就走,而身后李梁陡然得此重任,呆了一瞬,都没来得及再表达一下忠诚之意,他家府主就已经走远了。
燕开庭也不管自己这道命令,会使得内院如何鸡飞狗跳,径自向外院走去。
内院里管事级职位上全是些老府主时代提拔的老人,燕开庭在府里时间少,又不沾府中女人,所以他的院子活计清闲,月钱又高,就连拉门的小丫头都是某个管事拐弯抹角的亲戚。
燕开庭知道此事多半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不过让李梁过去,以他的性子能给那些老货们找出一堆麻烦,也算稍稍出了一口气。
燕开庭直奔外院最靠西边的一排平房,那里是给小管事们临时休息的院子。现在正值午饭时间,路上人不多,一进平房门前的甬道,路上就都是正赶去饭堂,或是刚领了午饭想在自己屋里安静歇一歇的小管事了。
众人看见燕开庭,都流露出诧异之色,纷纷行礼后,又不知该不该问一句府主为何大驾光临此地。不等他们犯难,燕开庭已经挥挥手,一阵风般擦肩而过。
小管事们休息的院子是很拥挤的,因为孟尔雅所在的这个院子格外清净,左右屋舍都没人活动,就显得有些不太寻常。或许是这个院子的管事都喜欢在饭堂吃了省事,也或许是院子里来了什么大人物。
燕开庭站在房间外略听了听,果然是齐雄大管事那把拿腔拿调的嗓子,“小孟啊,你也不小了,可曾婚配?”
燕开庭一笑,抬脚就将门踢开,道:“原来小孟是齐大管事的得用之人,难怪爷来了,都当看不见,还得爷亲自踹门。”
第五十六章 釜底抽薪
屋里两人都被唬了一跳。
齐雄眼神闪烁,惊疑不定,霎那间心中转过七八个念头,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姿态来。
亲信这两个字可不是能够乱认的,属下的言行会被视为上位者的意志,当然是否要承担责任则是另外一回事。
孟尔雅在天工开物诸多低级管事中,碌碌而不显,并不是那派势力的核心人物,连外围都算不上,否则那天也不会被随手派了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找一个不相干的、不会连累到几位大管事的人,去府主那里做点不太厚道的事情,若今后夏总管问起,也显得是公事公办,不那么针对。这手段,几位大管事可谓使得娴熟。而像这种半路出了岔子的,更应该把小卒果断弃之,免得将来理论起来,被拿捏了话头。
齐雄这个时候来找孟尔雅,并不是为了探听消息,更不是要拉拢他。
在东屯镇事件当日,齐雄、胡东来和另外一名参与此事的大管事,已经招了孟尔雅,将事情经过反复、详细询问,又与他们自己稍后赶到东屯得知的消息印证,并没抓住孟尔雅什么马脚。
今天下午匠府要议事,这个例会的规模比平时要大,因着不久将召开的珍货会,一些常年驻外的,等级比大管事们略低一头,但在玉京之外各管一方的外派管事们都会来主府参加。所以,即使东屯镇事件失败了,也还是可以拿出来给燕开庭添个堵的嘛!
齐雄来找孟尔雅本是物尽其用,通知他在会上报告方南恩出匠府的过程,至于怎么个说法,那也简单,说尽真话却引导出一个假结论的话术对于商人们来说,本就不陌生。
原本这话就是说给愿意信的人听的。
而孟尔雅会不会就范,并不在齐雄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一则报告本就是他的职责,哪怕夏平生在场也说不出什么错来,二则齐雄是做老了的管事,可没留下把柄,让孟尔雅说的每句都是事实,不过到时候被几位大管事一插话,就不知道听在他人耳中是个什么意思了。
至于两人相谈甚欢,以致燕开庭嚣张破门而入时,好巧不巧地听了一耳朵做媒之类,显得关系亲密的话语,那就纯粹是孟尔雅口才之功。
齐雄经验老到,自然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动,何况孟尔雅这种已算是半个弃子。若事后燕开庭迁怒,齐雄他们才不会保人。不过正要用人之际,上下皆欢,总比非要弄到威逼的地步好看。
这点上,齐雄觉得孟尔雅挺上道的。以往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年轻不起眼的小伙子,说话很中听,只可惜已经不能收为己用。给孟尔雅介绍个勤劳持家小娘子的事,就是这么话赶话说出来的。
就这么一句,说者不当真,听者也未必信的场面话,落在了燕开庭耳朵里。
说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是燕开庭跨过门槛的一步时间,齐雄已经心有定论。
齐雄调整面部表情,不卑不亢地道:“府主早,我这不是为了下午的例会,过来白吩咐小孟两句。小孟这年纪和我家那小子差不多,孩子小的时候,愁着长大,孩子长大了,又愁中馈。”说到这里,齐雄顿了顿,像模像样地摇头一笑,“可不就拉起家常来了。您有事,您先忙!”说着打算就这么离开了。
燕开庭却道:“匠府例会有他什么事,我这里还有差使要吩咐他去做呢!”说着,又像想起什么道:“对了,例会推一个时辰。”
燕开庭口气极为理所当然,也没有解释前因后果的意思。
难为齐雄近来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整习惯了,脸皮抽动一下,并不问会议推迟原因,略一思索,就断然道:“那当然是府主的事情重要,小孟就听府主差遣,会上的事,我另安排人做。”
孟尔雅在一旁表情迷茫,应声道:“可是齐大管事,东屯镇的事还有能报告啊?”
齐雄此刻打断他已经来不及了,又不能怪应该不知道内情的孟尔雅如此发问,硬撑着表情,严肃地道:“与东屯分行的最后交接是胡管事亲理,有他在,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齐雄不等孟尔雅再问出,诸如前期交涉过程怎么报告诸如此类的话,冲着孟尔雅一使眼色,也不管后者表情更迷茫,就冲燕开庭拱拱手,行色仓促地离开了。
等齐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排屋转角后,燕开庭突然笑出声来,转头看着孟尔雅道:“这老货冲你使什么眼色?”
孟尔雅收起迷茫表情,一派老实地道:“估计是想对小人说,不能把和他的谈话内容全部告知您。也有可能是,不管有用没用,让燕爷您生个疑心,以为我是他的人?”
燕开庭上下一打量孟尔雅,又笑道:“可惜齐雄不知道,想把你收为已用,介绍小娘子是没用的,介绍个小郎君才是正道。”
孟尔雅面上一红,但仍落落大方,道:“燕爷您就别说笑了。”说着,她也有些疑惑,“您已经知道大管事们要在下午例会上,借东屯镇的由头生些风浪?”
燕开庭这一记釜底抽薪用得真好,而齐雄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直接放弃了借孟尔雅报告引出事端的计划。
第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