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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之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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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争身子向上掠起来,刀气在他脚下延伸出去,在大街上笔直的画了一条线。这条线上的一切障碍,都被刀气劈开。
安争再次避开,身后的柱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痕,然后柱子忽然之间倒了。
“你除了知道跑,还知道什么!”
丁盛夏的舞姿越来越快,身子已经逐渐变成了一团虚影。
安争却始终留了力,他不能在秋成大典之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哪怕就是在和陆宽交手的时候,安争都没有倾尽全力。
安争只是在拖,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希望他死,而有些人不希望他死。这本就不是他和丁盛夏的对决,而是两股势力之间的对决。
他和丁盛夏两个人交手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四周的店铺已经一片狼藉。丁盛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一回头朝着剩下的大鼎学院的人喊道:“一起上,先杀了他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后面一阵乱动,紧跟着那些人之间好像有个无形的气团爆开了似的,十几个人向两侧飞了出去,摔的东倒西歪。
六个千机校尉从人群外面大步进来,六个人的手都放在腰畔沥血刀的刀柄上。
一看到这些千机校尉进来,本来要动手的大鼎学院那些人立刻就停住了,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看向丁盛夏,眼神里的意思是。。。。。。这次失败了。
丁盛夏却已经彻底被安争激怒,一刀一刀继续进攻,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住手。”
为首的千机校尉说了两个字。
丁盛夏却咬着牙继续出手,没有停下来。
“滚!”
那个千机校尉忽然抽刀,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红光。那是血色,带着滔天的杀气和寒意。
那是沥血刀,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沥血刀。
刀出,丁盛夏的身子就向后飞了出去,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
千机校尉收刀,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大鼎学院的人。那些人下意识的往后退,手都在发抖。
“下作。”
千机校尉冷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拉了安争一把:“这是第一次沥血刀出而没有染血,若你们再来,我会让沥血刀饮血。”
丁盛夏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朝着安争喊:“我一定会杀了你!”
安争回头,指了指地上那四个铜钱:“赏你了。”
丁盛夏猛的一拍地面,气的眼珠子几乎都从眼眶里炸出来。
第九十八章 武考
丁盛夏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什么狗屁千机校尉,不过如此。”
他捡起自己的刀,刚迈出去一步,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摔了下去,竟是人事不省。那几个大鼎学院的人连忙跑过来扶着他,然后快速的离开了人群。
大街上,张定邦那两片尸体丢在那,无人问津。
路口,一个身穿大鼎学院院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那,从身上取出来一大块金子递给身边的过路人:“帮我把那个人的尸体埋了吧。”
“啊?”
那过路人愣了一下,不敢去。可是看着那沉甸甸的一块金子,忍不住又抓过来:“埋哪儿?”
“随便。”
大鼎学院的人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就走了。
“真是一个怪人。”
拿了钱的过路人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去买了一些布匹和草帘子,又雇了个人把尸体拉到了城外掩埋。总共花了也不过三两银子,而他还剩下的足够让他好好生活很长一阵子了。这个人却没有想过,为什么大街上死了人,方固府居然没有派人来。
这个被称为怪人的年轻人绕过一条街,走到路口,恰好将丁盛夏那群人拦住。当那些大鼎学院的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全都呆住了,吓得发抖。
“苏。。。。。。苏师兄。”
其中一个大鼎学院的弟子先反应过来,连忙垂首抱拳:“见过苏师兄。”
被称为苏师兄的人看了看丁盛夏,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要送回学院,直接送到礼部侍郎丁大人家里就是了。他儿子快死了,他终究会想更多的办法救。”
那些人连忙点头:“听苏师兄的安排。”
这个人,正是大鼎学院的苏飞轮。
“谁让你们来杀安争的。”
他问。
有人连忙回答:“这是。。。。。。这是苏院长的交代。”
苏飞轮嗯了一声:“大鼎学院的人出来打架,两个人轮流上还打输了,丢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转身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剩下的人长出一口气,如蒙大赦一样。其中一个人问:“苏师兄会不会去找那个安争,把咱们丢了的脸面找回来?”
另外一个人摇头:“安争。。。。。。还不值得苏师兄亲自出手。苏师兄的目标,早已经在更高的地方了。”
“听说苏师兄已经突破了升粹之境?”
“那有什么稀奇的,苏师兄就算到了囚欲之境也没什么稀奇的,那可是苏飞轮,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苏飞轮。”
这些人不敢耽搁,抬着昏迷不醒的丁盛夏一路跑向礼部侍郎丁误的家。
安争跟着六个千机校尉往前走,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你出手教训的那个家伙姓丁,那么跋扈,是不是礼部侍郎丁误的儿子?”
“是”
前面走着的那个千机校尉头也不回的应了一个字。
“那你还敢出手那么重。”
安争笑着问。
千机校尉回答:“没当场格杀,不算重。”
安争又问:“之前叫你们回兵部的人,是假的吧?”
“是,但他手里有兵部的令牌。”
“兵部也被人渗透了噢,连调你们行动的铁牌都有。”
“所以兵部死的人还不够多。”
千机校尉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加速向前。安争跟上他们的速度,没多久就到了兵部。
那六个人带着安争到了兵部尚书陈在言的门外,然后手握着沥血刀的刀柄站在两侧。安争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陈在言在屋子里说道:“进来吧。”
安争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埋头在一大堆公文里的陈在言。桌子上除了这些公文之外,还放着一碗米饭,一个素菜。饭已经凉了,菜也已经凉了。
陈在言眼睛盯着公文,手摸到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然后筷子伸向菜盘,在菜盘旁边夹了一下,但筷子根本没有伸进菜盘里。他就那么把筷子送进嘴里,然后还嚼了几下,却毫无察觉。
“你先坐。”
陈在言提起笔,在一份公文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放在一侧。他左边的公文稍显乱了些,堆了一堆。右边则分成三份,很整齐。
“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这些公文有的要立刻送到天极宫,有的在兵部处理就行,所以要细分出来。”
陈在言将碗端起来,三口两口把米饭吃完。
安争发现,他的菜其实一口都没吃。
陈在言一边看公文一边问:“有什么看法?”
安争回答:“太后安排的?”
陈在言点了点头:“当然是她,不然还能是谁。你在大王的东暖阁里停留了超过半个时辰,而当时除了你和大王之外再也没有人在场。这么招摇,太后的人不动手才怪。大王求贤若渴,所以才会稍有疏忽。”
“千机校尉打伤了丁侍郎的儿子,大人不怕事情会闹起来?”
“闹起来?丁误要是敢闹起来,他早就是礼部尚书了。这个人是太后的走狗,但属于墙头草。知道太后势力大,所以一直靠着那边。但又担心有朝一日大王掌权,所以又来回摇摆。说到底,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反而比他还要果断些,知道自己靠在那边不能动。”
陈在言把手里的公文放下:“后天是武院招考,你做好准备了吗?”
安争回答:“到后天之前如果我没死,就是准备好了。”
陈在言笑:“死不了的,从今天开始,千机校尉会和你寸步不离。”
安争摇头:“可别,我睡觉不习惯身边有人,尤其是男人。”
陈在言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是兵部欠你的,其实这件事你自身没有那么大的分量。但你处在这个位置,成为两边较力的那个点。不过这对于你来说未必都是坏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以后对你的仕途也算有些帮助。”
安争:“也可能死的很快。”
陈在言低下头继续看公文:“所有事从来都是双面的,有好有坏。等不到好的时候来就死了,也是正常的发展轨迹。”
安争想问尚书大人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忍住。
陈在言似乎是察觉到了安争的欲言又止,抬起头看了安争一眼:“千事万事,国事最大。如今我在兵部,兵部就还是兵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我不在兵部,这里就是苏家的后花园。你先回去休息吧,准备应付武院的招考。对了。。。。。。关于女子是否可以参加武院招考,我已经对大王提了,大王倒是不反对。”
安争当然知道沐长烟不反对的理由,因为他要时不时的找找存在感。不然大燕之内,人人只知太后,不知大王。
安争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他起身准备离开,陈在言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这件事应该会很顺利,因为。。。。。。太后。”
这句话就有些复杂了,安争可想而知陈在言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事顺利的超出了安争的想象,第二天就有公文贴出来,方固府的大街小巷都是。公文上大致的意思是,女子若也有报国之心不应被忽视,女子也有能力为国建功立业之类的话。总之就是,允许条件适合的女子报考武院。并且不只是武院,还有其他几个特定的学院。
安争忽然明白了陈在言那句话里的复杂。。。。。。太后确实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但这件正确的事是因为她自己。
谁都知道大王沐长烟现在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权利都在太后手中。太后一直没有自己称王,正是因为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而现在,安争的提议却给了太后一个突破口。女子可以从军,然后是女子可以参政,再之后。。。。。。当然就是女子可以称王。
当然,这个公文里对安争只字未提,而且这件事在朝堂上公布的时候,也没有提到安争的名字。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变成了是太后对天下女子的爱护和期望,是太后对于天下公平四个字的追求。或许连安争都没有想到,最后这件事的成功居然是因为太后。
武院的招考,对于安争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加入武院并不困难。
安争只是没有想到,关注他的人居然会那么多。
当安争带着杜瘦瘦,曲流兮和古千叶出现在武院门口的时候,大街两侧的人不由自主的给他鼓掌。十里长街,数万之众,掌声经久不息。不管太后把自己夸的多么天花乱坠,百姓们还是知道这件事的起因。
没有安争,武院就不会扩充招考名额。没有安争,女子就不得进入官方的学院修行。
其实京城里不是没有纯粹的女子修行的宗门,但因为女子地位的缘故,这几个宗门的宗主,都没有资格和京城其他宗门的宗主平起平坐。
安争在众人的欢呼声和掌声之中走进了武院的大门,然后他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景象。
负责维持秩序的督检校尉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安争,而那些站在远处的教习看安争的眼神则更为复杂,其中不乏敌视。因为安争大闹武院,被兵部羁押处理的教习有几十个人。现在站在武院里的教习,和那些被处理的教习纵然不是关系特别好,但毕竟曾是同事。
其中有一道丝毫也不加掩饰的厌恶视线,来自于武院的副院长言蓄。
谁都知道言蓄在武院的地位,上一任武院院长调入兵部任职,然后带兵在战场上战死之前很久,他就已经是副院长了。那个时候,甚至没有人怀疑他将是新的武院院长。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郝平安居然会从兵部调了一个不懂修行的文人做了武院的院长。
桑海经
这个看起来虚弱,苍白,走路脚步都很虚浮的文人站在所有教习的最前面,气势上弱了那么多。可是他身上的衣服,象征着武院的最高权力。郝平安死了之后,新任的兵部尚书陈在言就见了桑海经,重新确定了桑海经院长的地位。这样一来,言蓄的怨气就更大了。
至少七百名考生鱼贯而入,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兴奋很激动,意气风发。
可实际上,七百多人最终能留在武院的,不过百人。而且这七百人还是过了初选的,若算最初的人数,能达到两千九百人之多。
“惨烈”
安争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词,这些考生们,将面临最惨烈的淘汰制度。
而成功入选武院的人,则刚刚开始进入更为惨烈的淘汰赛,因为他们将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战场,还有那些出生就很光鲜的锦鲤。
第九十九章 到底为什么呢
小七道本来也提过要参加武院的招考,不过安争劝说之后他放弃了。
安争是这么劝他的:“你说你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参加武院的招考像话吗?像话吗?那些人有一个打得过你吗,你去了把人全都揍一遍人家还活不活,活不活?”
虽然太后苏晴暖下旨准许女孩子参加武院和其他几个学院的招考,但实际上来的人并不多。这还是一个需要改变观念的时代,就算太后准许了,爹娘也不准。大概的理由就是,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成什么体统,女孩子就应该在家学学女红什么的。也不知道这样毫无新意的说辞,扼杀了多少有梦想的女孩子的梦想。
武院的考核很有意思,没有笔试。
因为武院有足够多的教习,兵部也会派人来协助,所以七百多个考生分成二十个考场同时进行。上午是考官出题,下面的人靠反应来完成考题。下午则是武考,是重头戏。武考分为三项,第一项是修为境界的检测,靠的九星台。第二项是骑射,燕人好武,骑射是必考的。因为燕国和北方游牧民族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战马的数量一直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燕国拥有强大的重甲骑兵铁流火的缘故,在十六国其他的国家,根本就选不出足够优秀的可以承载重甲骑兵的战马。
第三项是比试,自己的对手是考官随机抽取出来的。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放进箱子里,然后由考官抽取。
武考半天最多考完一项,第二天继续。
按照老霍的话来说,安争的气运总是那么奇怪。有些时候连道理都不讲的好运气就能啪嗒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砸个满头满脸。
不过这次,安争的运气好像就差了些。
安争被分到的是甲组甲场,也就是第一考场。负责这场考试的武院教习是常欢,武院目前最年轻的教习,还不到三十岁。而他之所以能有这样的身份地位,其一是因为他确实够强,其二是因为他在武院学习的时候,是副院长言蓄亲自教导的。而且常欢结业之后没有被分到兵部下属的军队里任职,而是被言蓄强行留在了武院里任教。
这个人性格上有些阴沉,而且似乎不怎么喜欢和新来的学生打交道。有些教习会把学生的成长感受为自己的成就感,会很欣慰,会自豪。但常欢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只是一件无聊透顶的工作。
主考官是常欢,副考官是来自兵部的一位主事,名字叫许乱。主事的品级不高,但权限不小,是衙门里位置很重要的一环。许乱也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坐在那的时候上半身拔的笔直,面容肃穆。这个人长相很硬朗,剑眉朗目,属于那种有阳刚之气的英俊。
他是才刚刚从军中调回兵部任职的,前阵子兵部不少人死了,他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调入兵部的消息,陈在言亲自点的名。
常欢对许乱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说道:“规矩你们都懂,所以我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从现在开始到我说结束为止,任何人不许交谈,交谈者两人同时取消资格。这屋子里有八个督检校尉,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是能改变你们人生的大事,我希望你们都郑重一些,如果因为交头接耳就被取消了资格,我想你们可能会后悔的睡不着觉。”
“在座的诸位,将来都有可能是大燕的柱石之臣,未来的某一天,我见到你们也要按照规矩行礼。当然,有这个资格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来。不要以为下午的武考才是重点,因为如果我这关过不了,你们连武考的资格可能都没有。”
下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对自己的应变能力不是很自信。
常欢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下面开始考试,你们注意听我说的每一个字。”
“现在你们都是军队里的低级军官,战场之上,你们的主将判断失误,导致你们面临战败的局面。这个时候,主将依然执迷不悟,坚持错误的指挥,你们如何应对。有两个答案,第一。。。。。。不管主将的判断是对还是错,严格遵守主将的军令,不质疑,不懈怠。第二,向主将提出你的看法,如果主将不采纳的话,那么你就联络更多的人,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式去战斗。”
他看了看所有考生:“选择第一个答案的举左手,选择第二个答案的举右手。”
几乎所有人都面露难色,这确实不是一个好选的题目。按照军律,主将的命令必须无条件的遵守。可这题目的前提条件是,主将错了。
“我数到十之前,必须做出选择。”
常欢开始数数,虽然大家都表现的很为难,但在数完十个数之后,还是绝大部分都做出了选择。在场不到四十个人,九成选择了第一,剩下的几个人选择了第二,唯独安争什么都没选。
考场里有四个文职官员,负责记录每一个人的表现。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表格,里面有本考场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些文职官员站起来看了看,然后在表格上勾勾画画,将每个人的答案填好,然后做出评价。
评价只有三类,优,良,差。
所有选择第一的考生名字后面,都被加了一个良字。所有选择第二的考生,名字后面都加了一个差字。
常欢的视线停留在安争的身上:“你为什么不选择。”
安争站起来回答:“战场局面瞬息万变,我不觉得只有两种选择。”
常欢问:“但这里只有两种选择,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安争摇头:“如果战场上只有这两个选择,那么都只能是必败无疑。我大燕军人,追求的不是战败,而是逢战必胜。若必选其一,我弃权,宁愿丧失考试的资格,也不会选择。”
常欢刚要斥责,许乱问:“你为什么认为这两种选择都是错的?”
安争抬起头朗声说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这没错,但若明知道主将错了,而且极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这个时候,如果不能及时调整战术,败一隅而至全局皆败,死的可能就是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所以如果盲从主帅,就算不违反军律,依然是罪人。第二,如果聚集一小批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作战,等同于分化了队伍的战力。主帅带着一部分人战斗,别人带着一部分人战斗,兵力分开,最好的结果是保存一小部分人,然而这最好的结果基本不会出现。十之七八,被人分割击杀,依然全军覆没。”
许乱又问:“那么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安争深吸一口气:“杀主帅。”
他这三个字一出口,满场一片嘘声和惊呼。
许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安争:“你刚才说什么?”
安争认真的回答:“向主帅谏言,主帅不听,请副帅定夺,若副帅和大部分将官都认为主帅错了,可将主帅羁押,副帅暂代主帅之职。但大部分时候,副帅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而且主帅被羁押,军心必乱。所以杀主帅,主帅一死,副帅也就没了大部分的担忧。”
常欢冷笑:“你认为这样就不会兵败了?”
安争回答:“常理上,依然会败,但可能会保存更多的人活下来。一个主帅如果昏聩,那么还没开战其实已经注定了败局。”
常欢不语,转头看向许乱。
许乱问:“可你若是这样做了,你的下场会如何?”
安争回答:“必死无疑。杀主帅之后,纵然获胜,副帅多半也不会担当杀主将的责任,这个责任当然是由我来承担。能身为主帅的人,家世必然显赫,所以也要给主帅家里一个交代。所以这道题目,测的本就不是战术和军人的素质,而是忠诚与否。但是我想问,若忠诚必死。。。。。。这题目会寒了多少的人心?”
他看了看常欢和许乱:“这个题目,不如改为你该怎么死。”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被安争找到的这个答案震撼了。
是啊,不管怎么办,似乎忠诚都是必死无疑。盲从主帅,必死无疑。分裂队伍,必死无疑。哪怕就是安争给出的答案,依然是必死无疑。
安争的反问,常欢不知道怎么答,许乱也不知道怎么答,因为这题目本身就无解。
其实站在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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