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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 作者:梦回千百世-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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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遥没想到怜迎雪竟然也有如此凄苦的身世,自己是自幼父母双亡故而不能得见,而她虽然仍有母亲,却一年只能和自己的母亲相见一次,一时心情激荡,突然伸手抓起怜迎雪的手说道:“怜姑娘,你莫要怕,只要有我在绝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怜迎雪被她抓住了一只手,羞涩之下浑身犹如火烧一般,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抹动人粉色,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萧遥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失态,急忙松开手尴尬的立在当场,但两只手却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好。
  怜迎雪握着那只方才被萧遥抓住的手,心口犹如千百头小鹿乱跳一般,小声道:“萧大哥,你真的会一直护着我么。”突然想起来,那日在悬崖之上,面对东厂厂督蒋精忠之时,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暗道他不是一直在护着自己么……
  萧遥搔首有些尴尬道:“怜姑娘你是鬼师伯的女儿,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怜迎雪闻言却是神色一暗,难道那时他只是因为保护自己这个师伯才奋不顾身的么,一路上的悉心照顾也是为了把她当成了母亲的缘故么,自己真傻,明明应该早就想到的事,为什么却因为深陷其中而瞧不明白呢,有些苦涩道:“若是我娘不是你的师伯,萧大哥你还会那样护着我么。”
  萧遥瞧见怜迎雪黯淡的神色,突然间一股热血猛的冲向心头,脱口而出道:“即便你不是我鬼师伯的女儿,我还是会永远护着你,谁要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怜迎雪小心翼翼道:“真的么,萧大哥。”
  萧遥方才情急之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此时虽然心情瑞瑞却也放开了怀抱,诚恳道:“自然是真的,除非怜姑娘你不愿意,又或者哪一天你觉得我烦了厌了,唉我也真笨,其实早就应该发现你不是师伯了。”
  怜迎雪娇俏不信道:“骗人,韩世叔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这副面具和那个血菩提核都是娘亲留给我的,是她在星河谷中一直用着的东西,我娘的神态语气我更是从小就熟知的,若不是我为了取出神农丹打碎了血菩提核,又落入了东江江水泡掉了身上的伪装,你怎么可能瞧出来差别。”
  萧遥惊道:“怜姑娘,你刚才说神农丹?”
  怜迎雪方才一时失言说破,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她为萧遥所作的一切本就是发自本心,并没有希望萧遥如何报答她,是以故作轻松道:“萧大哥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种寻常的疗伤丹药罢了。”
  当年炎帝神农氏只炼造成了三粒神农丹,千百年来神农丹早已经在江湖上绝迹,若不是怜迎雪身为神农氏后人,又从自己母亲帝茹夏手中得到了血菩提,怕是也不知道神农丹的功效,所以她并不认为萧遥会知道这种丹药。
  但是萧遥却偏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帝茹夏口中得知了神农丹,那时萧遥方从黄龙山岐黄门求得岐黄丸归来,和鬼三姑一同炼药救治风孤星的时候,偶然间说起岐黄门百草厅上的事情。
  刚说了个开头,萧遥便记起自己师伯的忌讳,正准备住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师伯脸色有异,神色虽然十分复杂却并未动怒,反是让萧遥继续说下去。
  萧遥只得将当日岐黄门百草厅中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师伯鬼三姑听完之后只是一味冷笑,似乎对岐黄门门主轩辕青木的惨淡下场暗自高兴,先是说了句:“可笑他一生浪得虚名假仁假义,终究是有了报应。”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轩辕青木。
  后来更是对轩辕青木点评的天下灵丹大是不以为然,萧遥趁机问起缘故,鬼三姑却说道若论灵丹,排名第一的自然是上古神农氏的神农百草丹,此丹活死人肉白骨,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那人还有一丝气,神农百草丹就能将他救回。
  何况当年玄帝酆都所练的灵丹虽然江湖上传的玄乎其神,但是是否当真有之也未必分明,神农百草丹自然要名列其上。
  随后谈性一开,竟然将神农百草丹的样貌甚至特性都向萧遥说了一番,当萧遥听说服用这种丹药,竟然还需要神农氏的血脉相佐时,也不禁为当年炎帝神农氏玄乎其神的医术而折服。
  这时既然从怜迎雪口中听到了神农丹一下子心中霍然开朗,当时他为了掩护怜迎雪逃走狂催内力,已是劲力枯竭之态全无防备的中了蒋精忠当胸一枪本来万无幸理,若不是神农丹这样的旷世奇珍,又如何能够保得他的元气。
  想到当年师伯鬼三姑所说的如非神农氏后人,想要激发神农丹的药效,就必然需要大量的神农氏血脉做药引才成,思及此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怜迎雪左臂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心中大恸。
  如今虽然过了许多时日,怜迎雪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也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但是她的身子依然有些虚弱,想到面前这个姑娘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萧遥不禁的有些痴了,他自幼孤苦,父母在两岁时便双双遇难。
  一直到长大成人前只有两个爷爷真心待他,等到出了桃花峡闯荡江湖,虽然交到了方子玉、凌寒等许多好友,又拜在了现在的师父忘忧真人门下,但如面前少女这般以命待他之人却也没有几个。
  想到这里,脑海中又不由的浮现出一个窈窕的倩影来,那是他的第一份情,虽然朦胧的有些虚幻却真真的曾经触动过两颗真诚的心,然而终是有缘无份了吧,却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那一抹生命的韵绿是否还在绽放。
  怜迎雪见萧遥盯着自己左腕上的伤痕出神,慌忙的将臂腕上的衣袖放下了些,遮住了那里纵横的伤势,女为悦己者容,天底下的姑娘无论性情如何,总是想要让自己心仪的男子见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即便是那些残缺本就是因爱而生也不行。
  手腕上的伤,怜迎雪昏迷的时候萧遥已经替她敷了些去痕润肤的药,怜迎雪清醒之后自己又小心的调理了一些,再过些时日疤痕就会渐渐消失,最多留些一些淡淡的白痕,但是女儿的身体就如精致的瓷器一般,再小的裂痕也是深深的痛楚。
  ‘他注意到了这些伤痕,难道他只道神农丹的事情么?’怜迎雪不敢去想,因为每次记起自己当时将手腕放到萧遥唇边的时候,就会有一阵羞涩,急忙岔开话题道。
  萧遥本自定定出神,怜迎雪放下袖子反而惊醒了他,注意到怜迎雪的羞涩,想起先前自己一直盯着对方手腕上的伤势定是十分无力,暗道了声惭愧,岔开话题道:“其实,我从星河谷第一眼见到姑娘时,便有些怀疑姑娘不是我师伯了?”
  怜迎雪好奇道:“怎么会,那是我入谷之后,你第一次见我,韩世叔和褚世伯都说过我的妆容绝对没有破绽,你怎么会怀疑呢?”
  萧遥有些难为情道:“其实韩师叔和褚师伯他们说的不错,怜姑娘你那时乔装成鬼师伯的样子几乎没有破绽,言谈语气也和鬼师伯并无什么出漏,虽然我一开口你就答应了出手相助,并且要与我一道前往江南让我有些疑惑,但也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怜迎雪双眸闪起了神采,道:“那萧大哥,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不是我娘呢?”
  萧遥搔首道:“其实我之所以怀疑,还是要始于没有见到姑娘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怜迎雪越听越好奇,索性坐到了萧遥的身边,问道:“怎么会是没有见到我之前呢?”
  闻着身边怜迎雪身上飘来的幽香,其中既有草木花药的香气,却又夹杂着一股独具一格的少女芬芳,混合成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让人流连忘返的气息,抓起身边的一支草棍捏在手中,开口道:“不怕怜姑娘你笑话,那一日我还没有见到姑娘时,刚一走进星河谷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怜迎雪道:“奇怪的感觉?”
  萧遥道:“正是,那是我以前从没有遇到过的一个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在被一种律动环绕着。”
  怜迎雪没有打断萧遥,但是她的心却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律动难道是……不可能的,连娘都感受不到,她仿佛又记起了自己十三岁那年在外游玩遇到的一个算命先生。
  那个算命先生传的十分破烂邋遢,一张旗幡油腻不堪,小镇上的人以貌取人都说这个人是个江湖骗子,并没有人去照顾他的生意,但他也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只是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过往的行人,眼中有漠然有不屑还有几分自嘲。
  只有怜迎雪看到他面黄肌瘦,把养母买给她的一个苹果送给了这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看着这个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递过来的苹果时愣了一愣。
  随即便很坦然的接过了怜迎雪递过来的苹果,那是一个很大很红的苹果,拿得稍近一些都能够闻到上面浓郁的果香。
  算命先生拿着苹果笑问十三岁的怜迎雪:“这个苹果是给我的么?”
  怜迎雪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苹果,却又看了看瘦弱不堪的算命先生,用力的点了点头。
  算命先生哈哈笑了几声,手上微一用力,那个苹果就一分为二,一块很大几乎苹果原本的汁肉都在那里,另一块很小几乎除了皮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果肉。
  怜迎雪很奇怪算命先生为什么要把苹果分成这样的模样,也许是对方太虚弱了所以掰开的十分不均匀。
  这时那算命先生却把那块很大的苹果递还给了怜迎雪,而他自己则拿了那块很小小的只有皮的一块,笑道:“小姑娘,哥哥是有些渴了,不过哥哥有这么一小块就够了,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一块大的你吃吧。”
  算命先生一笑,怜迎雪才注意到原来这位算命先生虽然邋遢,但是岁数却不大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但她没有接过那块大苹果,反是说道:“哥哥一定是饿了,这块苹果给哥哥我不饿的。”
  那位算命先生也不再推拒,先是拿起那一小块苹果放到了嘴里慢慢的咀嚼,而后他才将那一大块苹果吃了起来,看来他是真的饿了,因为他吃的很慢很细也很认真,十三岁的怜迎雪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将一枚苹果吃的如此干净认真,她不禁在想等到这位哥哥吃完的时候,剩下的果核被人看见一定会以为这粒果核上原本就没有生长过果肉。
  怜迎雪闲来无事便坐到了算命先生旁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起来,每当她做这个动作时她都会很快乐,而且随着她的指尖滑动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一些奇妙的韵律凭空产生,家里的大黄狗就总喜欢在这时赖在她的身边,树梢上的鸟儿有时也会落下。
  那算命先生这时正巧吃完了怜迎雪递给他的苹果,只留下一个完整的果核,果然如同怜迎雪猜想的那样,看到这个果核只会想到这上面从来没有生长过果肉,却绝不会想到有人能将果肉一丝不剩的吃下,而不伤害果核。
  怜迎雪的手在空中飞舞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便闪过了一丝讶色,尤其是看到陆续有飞鸟在他们两人身边停驻的时候,眼中的惊讶之色不由更加的浓郁了。
  怜迎雪这时才注意到算命先生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些飞鸟这才仿佛醒来一般扑棱扑棱的飞走了。
  算命先生认真的看了怜迎雪一眼,想了想说道:“小妹妹,大哥哥身无长物,今日既然受你之恩便为你卜上一卦。”
  说罢也不顾怜迎雪是否答应,从卦桶中取出几枚占卜用的角子掷于地下,盯视片刻突然闭目口中念念有声,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若是寻常女孩见到这样的怪力乱神的模样定然早被吓跑。
  怜迎雪却是瞧得有趣,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睁开了眼,冲着怜迎雪道:“小妹妹,你身居大雅之身,以无形之弦奏无相之音。”
  怜迎雪听得懵懵懂懂的,但是似乎也听明白算命先生是说她可以空手奏乐。
  怜迎雪自懂事的时候起便发现了自己可以奏出些奇怪的旋律,但是说与别人听时别人只当她说笑,从无一人可听到她手下之音,也无一人会相信她所说之话,即便是她的母亲帝茹夏也听不到女儿所奏出的音律,以为她害了病而产生幻觉,但是百般诊察也瞧不出女儿病在何处也就作罢。
  随着怜迎雪一天天长大,似乎也知道别人对她能发音律之事并不相信,渐渐地便也不再对人说起,只是一人独居时才舞动一番,慢慢的疏远了周围的人。
  但是面前的大哥哥却是没有等她说便相信了她的话,这样不能被人相信的秘密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来说已经是十分沉重的负担,怜迎雪几乎立时就想拉着面前的大哥哥去见她的娘亲,去见那些不肯相信她的每一个人。
  算命先生却仿佛瞧破了她的小心思似地,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傻孩子,举世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别人信与不信有那么重要么,你的弦因天而生为道而鸣,兽鸟中具灵性之类或可闻听此音,然沉沉世人却已失心声只能,小妹妹记住大哥哥的话,你以后迟早会遇到一个能够听到你心弦之曲的人,那个人会伴你一生。”
  怜迎雪歪头道:“大哥哥你既然知道我的秘密,那一定是能听到我弹得韵律,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啊,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第二十三回 前缘旧忆(二)
  怜迎雪歪头道:“大哥哥你既然知道我的秘密,那一定是能听到我弹得韵律,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啊,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算命先生看着怜迎雪晶莹透亮的眸子有些自嘲道:“大哥哥虽然能算出你的命格,却听不到你那大雅之弦,看来大哥哥虽然自命不凡,却也不过是庸庸碌碌中挣扎的一个罢了。”
  说罢那算命先生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一本陈旧的琴谱来,这是前不久他给一个之人算命后,对方付给他的卦金,那是一个落魄的书生眉间有煞正是背运之时,连番不如意下已生死志,然而他却瞧出了这书生煞中隐藏的气运,劝慰一番那书生终于去了死志,便拿出了这本琴谱送给了他。
  没成想就仿佛冥冥之中的牵引般,不久他便在这里恰巧遇到了一个天音少女,正好将这本与他无用的琴谱送与对方。
  怜迎雪只看了那算命先生掏出的书一眼便有亲切之感,但是她却不愿意平白收下别人的东西,她虽然给了算命的大哥哥一个苹果,但是大哥哥也给她卜了一卦已然抵了。
  算命的大哥哥瞧起来又那么的落魄,她又怎么能再拿人家东西。
  算命先生瞧她不肯收劝道:“小妹妹,大哥哥给你算了一卦抵的是那一大块苹果,这本书抵的是那一小块正好。”
  怜迎雪道:“那苹果本就是一个又如何能分开来算,大哥哥你给我算了卦又告诉了我那音律却是存在,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在拿大哥哥的东西了。”
  算命先生见她仍不肯收,突然笑道:“小妹妹不如这样吧,大哥哥能瞧出小妹妹你学过医术,几年之后会有一个人来寻你治病,你帮他治好了病这本书就算是预付的诊金了。”
  怜迎雪确实是喜欢极了这本琴谱,而她又却如面前算命的大哥哥说的正和娘亲帝茹夏学医,便接过了这本书,但是转念一想问道:“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又怎么知道几年后会有个人来寻我看病。”
  算命先生大笑着指了指自己那面写着‘十卦九不准’的旗幡,怜迎雪这才想起面前大哥哥的身份,顽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想了想旋即又问道:“可是大哥哥,我怎么知道谁才是你说的那个人啊。”
  算命先生将那枚干干净净的果核拿在手里晃了晃,笑道:“这个果核就是凭证,日后那个人会带着它去寻你的。”
  当天怜迎雪也不记得那位面黄肌瘦的算命大哥哥是怎么不见的,就犹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小镇上一般,那日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并不真切的梦,只有那本厚重的琴谱无声的诉说着当日的真实。
  事后怜迎雪曾对母亲帝茹夏说起过这件事情,帝茹夏听后久久不语,若说不信吧,这本厚厚的琴谱又是从何而来,若说全信吧这故事又委实太过离奇,尤其是女儿似乎早年便时常出现幻听。
  最终帝茹夏想破了脑袋也只能将这件事,当做是一个仇家设下的手段,因为只有仇家才会如此苦心的搜罗她的事情,也只有仇家才会刻意去接近她的女儿,虽然从怜迎雪口中说的,那人并未与她为难,但是江湖上的种种恩怨又如何说的清。
  帝茹夏只得接连为女儿偷偷换了数处寄养的人家,好在女儿自此之后没有再遇到那个怪人。
  此前的种种犹如过眼云烟一般,当年那位算命大哥哥的脸都早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只是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却仿佛刻在了怜迎雪的记忆之中一般。
  琴谱上关于乐理的记述,以及古往今来的琴曲怜迎雪早已掌握,她在这方面的天赋甚至是要比医道上还要出色一些。
  只是她虽然有琴有曲却又无琴无曲,她指尖的旋律悠扬空灵兽鸟为之驻留往返,但是除她之外却无人能够听到。
  随着怜迎雪年龄的增长,她依然记得那位神秘的大哥哥说过的话,也更加明白他话中所说的含义,相信自己迟早会遇到那个能够听到她的琴声,可以与她相伴一生的人。
  但是这个人却总是没有出现,一年一年又一年,直到她的母亲帝茹夏心碎不治而亡,直到她遵照母亲的遗愿隐居在了星河谷,接替了母亲鬼三姑的身份。
  那个人还会出现么,他还能在这深谷绝地中找到自己么,怜迎雪还没有找到答案的时候,一个青年却出现在了谷中。
  这个人就是母亲常常在自己面前提起的那个人,虽然年纪要比她大上一些,但是却可以说得上是她的师弟,只是两人见面之际却是以师伯和师侄的身份。
  那个人正如母亲说的那般正直热心,母亲曾说他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却肯历尽生死的寻觅药材,今天他却又为了一个还说不上是朋友的人来求轩辕五毒的解法。
  不知为什么怜迎雪对他很感兴趣,也许是她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也许是母亲在她面前提起过太多次,也许仅仅是她不愿意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大大的却又小小的山谷中。
  她和他一道出了星河谷,带着她的‘琴’带着她一身的医术,一道奔赴江南福州去救人,一路上她看到了母亲没有告诉过她的这个人的另一面,他的细心、他的温柔、他的英雄气概、他对她无微不至的保护。
  渐渐地她的心底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跟在这个人的身边,那么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依赖吧。
  一个人即使乔装打扮的再像另外一个人,即便全天下的人都当她是另一个人,但是她却也终不是那个人,因为她的心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她的感触也是自己的。
  所以当她知道要和那个人分开时她会不舍,于是她想方设法留了下来,她到底是害怕重回幽谷之中的孤独,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个人的气息,也许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终于她鼓起勇气出谋划策,帮助他救出了朋友,自己却也和他一同陷入了险地,那一刻她忘却了天命中迟早要到的‘知音’,却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珍惜‘眼前人’。
  终于梦醒,她记起了自己并不是自己,他眼中的她也未必是她,她的心会痛会伤却不会悔。
  这时那个人却突然告诉了她,他早知道她是她而非她,他眼中也早有了不是她的她,她又怎能不喜不雀跃。
  这还不够,那个人竟然还能够听到自己的无弦之音,不是正应了当年那位算命先生的话,她早已经不是披发懵懂的年纪,也不会如当日见到算命大哥哥时以为陪伴就是玩伴,这让她有三分茫然,三分欣喜,还有三分说不出的乱。
  只能强自镇定道:“韵律,那是什么样的韵律,空山鸟语幽谷传音,许是星河谷天地灵秀产生的韵律吧。”
  萧遥道:“实不相瞒,初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越往前那韵律便越清晰,越觉得并非是自然无形之声,倒似是一种琴音。”
  怜迎雪有些慌乱道:“琴声,星河谷中只有褚世伯、韩世叔和我娘在其中隐居,谷中并无琴又哪里来的琴声。”
  萧遥道:“这个我当时也不知道,只是越往鬼师伯居处靠近,那种琴声的韵律便越明显,甚至看到有飞鸟走兽汇集,而怜姑娘你则一人独坐似乎是在……”
  怜迎雪道:“似乎是在什么?”
  萧遥道:“而怜姑娘你一人独坐似乎是在弹一张琴,一张无形之琴,我虽然看不到那琴的模样,却能够感觉到那琴声的韵律。”
  怜迎雪面色绯红,好在脸上仍带着那副娘亲交给她的面具,是以不虞被面前的萧遥看到,低声问道:“萧大哥,你当真能听到琴声么?”
  萧遥道:“当时我也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那些兽鸟也未必是琴声吸引而来很可能是师伯在试验什么灵药召来的,但是与姑娘同行之际,我又多次听到了琴声,虽然每一次的琴声和第一次星河谷中的韵律都有不同,但却总是能拨弄心弦让人忘返。”
  星河谷中,怜迎雪独居孤寂,是以偶尔会以心弦之曲自娱。谷中除了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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