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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 作者:梦回千百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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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不知和大仇人吴冥之间的差距还有多少。
  剑宗见他皱眉就知他心中所想,抚须笑道:“萧遥你也不需太过心焦,以你的天资早晚定能胜过那冥帝吴冥,剑爷爷不希望看到你的心中只有仇恨。”
  萧遥安然受训,点了点头。
  剑宗这才又道:“你在骨冢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剑爷爷的本领也都交给了你,那位罗姑娘只怕早就受不住这骨冢的阴气,你们还是早日离去吧。”
  萧遥亦知道这段时日委屈了罗韶云,于是道:“那我把罗姑娘送回了血海,再来看望剑爷爷您。”
  剑宗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等萧遥你哪天真的‘愿意’回来这里了,再来陪你剑爷爷吧。”
  萧遥这时虽然不甚明白剑宗爷爷的这一句话,却还是恭顺的点了点头,就要把手中的‘流年’递回给剑宗。
  剑宗却是手一推,拒绝道:“这把‘流年’你就带在身上吧,你以后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还要为武林除害早晚用的到,要是没有这把‘流年’,仅冥帝吴冥手中的那把‘似水’你就难以招架。”
  萧遥犹豫道:“可是剑宗爷爷你一人在骨冢,我怕……”
  剑宗笑道:“你怕那冥帝吴冥来找我为难?”
  萧遥点了点头。
  剑宗笑道:“说到这吴冥,我比你要了解的多,这人心机阴沉毒辣不假,但却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心里清楚要是想要拆散了你剑爷爷这身老骨头,只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得。”
  “更何况这柄‘流年’剑,本来就是你剑爷爷我专程从别处抢来,准备送给萧遥你的。”
  萧遥闻言奇道:“这柄‘流年’神剑,难道不是剑爷爷你当年从熔炉堡那里夺来的么。”
  剑宗笑道:“当年神剑出世,你剑爷爷本来也在熔炉堡那里争夺,只不过年轻气盛选错了目标,争夺的那柄‘似水’剑,最终没有抢得过酆都那个老小子,回过头来再去找‘流年’时,早就找不到了。”
  萧遥奇道:“那这柄‘流年’剑,剑爷爷你是从哪里寻到的,以前萧遥从未见你用过啊。”
  剑宗神秘一笑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上次来这骨冢,爷爷人不在是去了哪里了么?其实啊,剑爷爷那时候就是出去抢这柄‘流年’剑去了,那个老糊涂虫当年钻了我们这些人的空子顺走了‘流年’,这么多年过去‘明珠暗投’也算便宜他了。”
  虽然剑宗口中说明珠暗投,但料想能够执掌这等通灵神剑这么多年之人,也绝非泛泛之辈了。
  萧遥想要追问剑宗口中的老糊涂虫是谁,但是剑宗只是哈哈大笑,却自始至终没把这‘老糊涂’虫的名字说给萧遥知晓。


第十回 破茧成蝶(四)
  又过了两日。
  萧遥和罗韶云两人将剑宗所住的骨冢山居,里里外外仔细的收拾了一遍。
  水缸中蓄满了清水,柴米油盐这些生活必需品,萧遥也又去山下采买了一遍,足够剑宗爷爷自己一年的用度。
  萧遥这才放下心,又一次拜别了剑宗爷爷,离开了武陵山骨冢。
  分别之际,他手中握着的‘流年’神剑,似乎也知道离别在即,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好似再和剑宗告别一般。
  等走到桃花峡入口的时候,萧遥仿佛想起了什么来,抬起头看着当年剑宗用枯枝在岩壁上留下的那首送别诗‘少年不惧江湖老,仗剑四海任逍遥,不解前路多少事,敢于天公试比高’,一时之间似有所悟,转瞬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领会到。
  罗韶云走在萧遥身边,这时手里的配兵却是早换成了一套天青色的鸳鸯双刀。
  这套鸳鸯刀名叫‘蝶恋花’,乃是骨冢剑宗早年游历四海时寻到的珍品,前几天送与了罗韶云作为见面礼,罗韶云原来的双刀是母亲罗血荷为她寻来的,虽然亦是难得的精品,但是只重杀伐戾气,本质上却逊色于这柄‘蝶恋花’许多,罗韶云从剑宗那里得了这对刀当真喜不胜收,一路上不住的拿在手中赏玩。
  等到两人行的快要出了武陵山范围,萧遥这才重新将乾达婆纳兰秀给的人皮面具小心带上,罗韶云亦把那套‘蝶恋花’小心收了起来,换过了一柄寻常的长剑带在身上。
  这样又行了几日,来到了八卦山下紫金镇中,萧遥带着罗韶云仍投了以前住过的那间城东客栈。
  这城东客栈的老板倒似乎还认得出他,特意给他选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夜深,萧遥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侧过脸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在这紫金镇中,初遇到德净和尚时的事情,而现在曾经的德净和尚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过往的种种这时想起来都如过眼的云烟一般看不真切。
  第二日天明,两人出了紫金镇继续往北行,没过几日便到了河南桐柏山。
  这桐柏山上和鬼门关牛头马面的一仗,却是当年萧遥初出江湖之后,所经历的第一场阵仗。
  当年威霸一方的鬼阴山鬼门关,随着当日幽冥鬼域之中二当家黑脸判官身死,大当家九命阎王断臂,已经可以说是土崩瓦解,也不知道现在三山镖局的少镖头方子玉还有那枪王李正卿这些人在做些什么。
  越过了桐柏山,再往前走不久,便是开封府外的七里铺黄杨林了。
  萧遥这两年东奔西走,走南闯北,曾几次匆匆路过这里,但是都没有如何留意过,这一座其貌不扬的小小黄杨树林。
  而现在知道了当年自己的父母,便是在这么一片稀疏的树林中,被迦楼罗欧阳魔劫和一众冥帝走狗逼死的,重履此地却又是不同的心境。
  迦楼罗欧阳魔劫口中的灵珠上人究竟是谁,当年自己的父亲萧万山伤愈之后,和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几年后的深夜会在这开封府外的树林中被敌人困住。
  自己以后究竟是该找幕后主使一切的不动冥王吴冥寻仇,还是该先诛杀了灵珠上人、迦楼罗,以及玄罗四凶这些冥帝的走狗帮凶。
  等出了七里铺黄杨林,抬眼便能看到那熟悉的开封府城郭,萧遥犹豫了再三,还是领着罗韶云一起进了开封城。
  从骨冢出来的一路上,罗韶云和萧遥竟然保持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默契,罗韶云她似乎能够体会到萧遥的心潮起伏,只是在旁默默的帮助他安顿旅途中的琐事,却不轻易的打扰萧遥。
  看着身边的萧遥漫无目的的穿插在开封府的大街小巷之中,罗韶云突然感觉到一阵阵莫名的苦涩,她并不知道萧遥在找寻着什么,但是女人的直觉却让她对开封这座当世名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其实这时就连萧遥自己,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在寻找些什么,他走过开封府中热闹的天桥下面。
  那里依旧是天南海北江湖艺人齐聚的喧闹场所,只是却不见了人群围拢中,那一柄熟悉的梨花枪,只留下当日那一道朦胧的血泉。
  他走过门庭若市的开封府飘香斋,门口迎来送往的小厮杂役如旧,却惟独不见了那一抹憨厚可掬的笑容,只留下当日那一道冰冷的目光。
  他走过那徘徊千百遍的胡同小院,庭院中的陈设如故,却再看不到那一道翠绿鲜活的倩影,只留下当日那一声凄苦的尖叫。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自知自己的一切全是父母给予的,父母的恩人理应便是他的恩人,父母的仇人理应该是他的仇人,但为什么当他真正的面对着仇恨时,会有那种整个人都要被撕裂的痛楚。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像曾经那般,不顾一切的追寻自己身世的秘密么?这件事恐怕连他自己也很难说的清楚。
  萧遥最后和罗韶云一起走进了三山镖局。
  如今的三山镖局,已经是威震四方的大局子了,镖局里人头涌动,来来往往净是些腰缠万贯的富商,又或者神气活现的武林豪客。
  枪王李正卿和方子玉两人正在练武场上,一招一式的调教新来的镖师和趟子手,谁也没有注意到萧遥乔装而成的虬髯大汉,反倒是站在萧遥身边的罗韶云吸引了不少血气方刚的目光,这些有今天没明天汉子们的目光,有时候远比那些道貌岸然之辈诚实的多。
  就这样终于离出了开封府,罗韶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萧大哥,你找到了么?”
  萧遥闻言一愣,想了半晌才叹道:“在找之前,我便知道自己找不到的。”
  罗韶云道:“那你为什么……”
  萧遥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有时候找,并不是为了找到,只不过在找的过程中,给自己一个理由。”
  罗韶云奇道:“一个理由?”
  萧遥笑道:“对,一个理由,一个放下的理由……”
  罗韶云好像懂了,笑道:“那萧大哥,你现在放下了么?”
  萧遥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放不下……”
  顿了顿这才冲着罗韶云道:“不过我已经知道该如何放下,谢谢你,罗姑娘,这一路上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罗韶云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面前的萧遥和几天前比起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
  血荷宗位于九州北部,阴山支脉大马群山的山腹的之中。
  这大马群山向来以生产一种血色水晶闻名于世,血荷宗宗门所在的山腹,旧时便是一个血水晶的矿藏。
  因为整个洞穴四壁暗红,犹如血染一般,故而被人称作血海。
  这时血荷宗修罗殿上,血荷宗宗主罗血荷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阿修罗罗血荷,红衣红鞋在这血海深处,犹如一团猛烈的火焰,又好似一汪流动的血泉。
  而阿修罗对面的这人,却是浑身上下一袭黑色的衣裙,如墨的长发,只有从那猩红妖艳的双唇上,似乎才能看到一抹生气。
  就听罗血荷道:“夜莺,我先前已经和你们玄罗神教派来的人说的很明白了,我们血荷宗只扫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既不会连同其他门派与玄罗神教为难,也不会听命于他不动冥王的号令,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去吧。”
  夜莺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血荷姐你的脾气那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火爆,也难怪当年他受不了……”
  罗血荷闻言目光一凝,冰冷道:“夜莺,你说什么!”
  夜莺见罗韶云双手低垂只怕双刀已经出鞘,知道她性子执拗开不得玩笑,赔笑道:“血荷姐,刚才算是妹子的不对,我这次来倒不是和你重回玄罗神教的事的。”
  罗血荷鸳鸯刀回鞘,冷冷道:“那你这次来做什么。”
  夜莺抬起头看着罗血荷的双眼道:“我这次来,是来找血荷姐你讨一样东西的。”
  罗血荷轻咦了一声,奇道:“吴冥他篡夺了神教百年基业,还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向我讨的。”
  夜莺笑道:“血荷姐说笑了,这样东西冥帝大人找了很多年,偏偏一直都没有找到,还望血荷姐你不要吝啬才是。”
  罗血荷冷哼一声道:“夜莺你就不要再兜圈子了,别说他吴冥要的东西,我血荷宗未必会有,就算是有,你当我罗血荷是什么,就凭他吴冥一句话,我便会乖乖交给他么,他当他自己是当年的玄帝大人么?”
  夜莺笑道:“血荷姐息怒,你还没听这样东西是什么呢,如果你听到了这样东西的名字,只怕你会乖乖交出来的,只因为你也知道冥帝大人对这样东西的看中,那是不惜一切代价志在必得的。”
  罗血荷闻言瞳孔一缩,没好气道:“少废话,究竟是什么东西。”
  夜莺一字一顿道:“正是那当年玄帝战死后,下落不明的九窍不死丹丹方。”


第十一回 血海修罗(一)
  罗血荷一惊,拍案而起道:“你说什么?”
  夜莺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手上的香茗,调笑道:“血荷姐,你这会儿在小妹面前,又何苦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罗血荷脸色不渝,问道:“我明白什么?”
  夜莺眉头一皱,道:“血荷姐,真要让小妹说个明白么?”
  罗血荷不解道:“我倒要听听你说出个什么样的明白出来。”
  夜莺把手中的茶碗放下,干脆道:“好,那小妹可就直说了。当年玄帝酆都被当世六大高手围攻死在凤阳城外,前去接应的冥帝大人却并没有从酆都的身上,找到那唯一的一枚九窍不死丹和丹方,这件事咱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看到罗血荷点了点头。
  夜莺这才继续道:“那么那唯一的一粒九窍不死灵丹,还有当年阳圣萧万山寻回的丹方究竟到哪里去了呢?血荷姐你认为呢?”
  罗血荷冷哼一声,不悦道:“不动冥王吴冥当时不是咬定了,是当年的阴阳双圣萧万山和林菀遥两人背叛神教,私藏灵丹和丹方之后躲起来了么。”
  夜莺闻言笑道:“血荷姐这句话倒是不错,不过有件事血荷姐你可能还不知道,阳圣萧万山和阴圣林菀遥这两位神教叛逆,早在十六年前,就被冥帝大人派遣高手秘密的处决了。”
  罗血荷闻言惊怒道:“什么?我说阴阳双圣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杳无音讯,原来竟然已经死在你们手里了么?”
  夜莺不以为意道:“血荷姐你又何必如此吃惊,这么多年来反是冥帝大人要杀之而后快的人,又有几个能逃出生天的。更何况他们阴阳双圣当年在神教中,向来和乾达婆纳兰秀交好,血荷姐你当初和他们几个可是不大对付,小妹这话说的不错吧。”
  罗血荷听到‘乾达婆纳兰秀’这几个字,瞳孔猛的收缩,面色潮红,恨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的名字。”
  夜莺顽皮的吐了一下小香舌,算是向罗血荷道了歉了。
  罗血荷想了想道:“既然那阴阳双圣死在了你们手里面,那么九窍不死丹和古丹方,必定早就落在了不动冥王吴冥的手里,怎么现在你们反倒来找我罗某人索要。”
  夜莺摇了摇头道:“要是当年冥帝大人派出的人,从阴阳双圣的尸体上找到了九窍不死灵丹和那张古丹方,现在自然是不会派小妹我来麻烦血荷姐你的。”
  罗血荷奇道:“难道那古丹方和灵丹,不在阳圣萧万山的身上?”
  夜莺叹道:“当日冥帝大人为了诛杀阴阳双圣,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百密一疏,虽然阴阳双圣这两个神教叛逆伏法,却被一个神秘老者救走了他们二人的儿子,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做萧遥。”
  罗血荷没想到萧万山和林菀遥两人早已喜结连理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不动冥王吴冥一定认准了,那古丹方和灵丹在这名叫萧遥的孩子身上了。”
  夜莺点了点头承认道:“正是如此,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血荷姐你还是不肯承认么。”
  罗血荷怒道:“我承认什么,你们竟然认定了那古丹方在这个叫萧遥的小子身上,那就该派人去找他,怎么反来找我罗某人聒噪。”
  夜莺收起了笑容,直接道:“小妹这一次来血荷宗,就是来寻那姓萧的小子和古丹方的,血荷姐你现在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交出那九窍不死丹的丹方,要么交出那姓萧的小子。”
  罗血荷站起身来,怒喝道:“夜莺,我方才瞧在往日的情分上一直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和那叫萧遥的小子非亲非故,就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不动冥王吴冥他惦记了我血荷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用不着说那么多废话。”
  夜莺冷冷道:“阿修罗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和神教撕破了脸,只怕你这小小血荷宗的好日子,就算是到了头了。”
  罗血荷怒道:“夜叉,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说着,也不等夜叉夜莺答话,腰间的血色双刀已然握在手中,整个人犹如一条奔腾的血河,往夜莺所在之处席卷而去。
  夜莺双手一按身子像弹簧般弹起,再去看方才坐着的椅子,已被阿修罗罗血荷手中的血色双刀绞成了一堆碎木。
  人在半空中,夜莺白皙的右手在腰肢上一抹,手掌中已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软剑,喝道:“就让我夜叉的这夜叉剑,来领教一下你阿修罗威震江湖的剔骨刀法。”
  说罢一式夜叉探海,手中的黑剑化作一道乌光,往罗血荷眉心刺去。
  罗血荷一矮身避过了这一剑,夜莺翻身落地,和方才比起来两人却是刚好对调了一个位置。
  罗血荷不等夜莺站稳,足尖反踏红衣张扬,整个人好似一团翻腾的怒焰又朝夜莺扑上,两手的血刀各舞成一个血色轮盘分削夜莺小腹和前胸。
  夜莺见状抽身急退,等到罗韶云这一招用老。
  突然向后翻起,左脚在罗韶云手腕上一挡,将两柄刀轮引得向上。
  而夜莺她整个人后翻之后,左手在地上一撑,右手的黑剑犹如一道突兀的墨痕,往罗韶云小腹上刺去。
  按照常理,罗血荷这时本该撤刀招架,挡住夜莺这一剑才是。
  但她当下却只是微一侧身,任由夜莺这一剑划向自己光滑的小腹。
  手中的血色双刀一左一右仍朝夜莺砍去。
  夜莺素知罗韶云性格暴躁,只当是她怒火充心,不由的暗自欣喜,右手的黑剑又加了几分功力。
  罗血荷白皙的皮肤,在夜莺漆黑的剑光映衬下,呈现着一种苍白的无力。
  但是等夜莺手中的黑剑真刺到这雪白娇嫩的肌肤上时,却犹如刺中了一堵坚实的墙壁。
  夜莺这时反倒希望挡在自己剑前的真是一堵墙,因为以她当下的功力,即便面前真的是一堵墙,她手中的黑剑也能一穿而过。
  但平日里洞金穿铁的黑剑面对着看似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却只能为他的主人带回一滴血珠,这一滴晶莹的血珠从罗血荷白瓷一般的小腹上渗出,顺着如墨的黑剑慢慢留下。
  罗血荷闷哼一声,血色双刀去势更猛。
  夜莺这时只能勉力就地一滚,让过了罗血荷左手的鸳刀,却被罗血荷右手的鸯刀从臂膀上带走了一片血肉。
  猩红的鲜血从肩胛处涌出,浸透了夜莺身上的墨衣,却也只能让漆黑的墨衣显现出更为阴沉的黑色。
  夜莺捂着左肩,不甘道:“修!罗!金!身……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把修罗金身练成了。”
  罗血荷方才虽然凭借修罗金身硬接了夜莺一剑,但是夜莺那一剑的劲力仍让她中招的小腹不住的翻腾。
  深吸了一口气,罗血荷这才说道:“不错,我已经将修罗金身练成,当年你夜莺便不是我罗血荷的对手,以后依然不是,这次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放你走,你回去告诉不动冥王吴冥,他要找的人,我血荷宗里没有,他要是非要动我血荷宗,不用找什么借口尽管放马过来。”
  夜莺一连封住了几处自己左肩的穴道,这才开口道:“阿修罗,那姓萧的小子在不在你血荷宗,只怕你要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罗血荷神色不自然道:“我女儿?我哪来的女儿?”
  夜莺哈哈笑道:“罗血荷,你封闭血荷宗,十几年不和外面的门派往来,又叫你女儿罗韶云从小乔装男儿掩人耳目,还真以为能瞒得过冥帝大人么。”
  “实话告诉你,你女儿的一举一动尽在冥帝大人的掌握之中,罗韶云在华山山脚和那个萧遥卿卿我我结伴而行,乃是龙众龙灭和迦楼罗欧阳魔劫两人亲眼所见,你这时还想要抵赖么。”
  罗血荷听她提到华山,心知只怕女儿去参加少年英雄大会的事真被不动冥王知道了,说不定女儿已经有了危险,不由的怒气勃发,怒道:“你们要是敢伤我女儿半根毫毛,我阿修罗这辈子就和你们不死不休!!!”
  夜莺一听她这话,便知道罗韶云至今还没有回到血海。
  不由的心中大定,冷笑道:“这事只怕还轮不到你阿修罗做主,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血荷宗上上下下数百口的性命吧。”
  随后突然心中一动,调笑道:“只怕罗韶云就是你和他的女儿吧,啧啧啧,辛辛苦苦替人家生儿育女,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罗血荷怒不可遏,断喝道:“夜莺,你!找!死!”
  还没等她扑上,夜莺已经闪身退后,笑道:“阿修罗,你不想要你的宝贝女儿了么?”
  罗血荷闻言果然半道停了下来,强压怒气道:“韶云现在在哪?”
  夜莺早知道龙灭和欧阳魔劫当日在华山山脚没有得手,只怕罗韶云不日就要回到这血海来,这时即便编写谎话也未必能逼罗血荷就范,轻笑道:“你女儿现在还没事,但是阿修罗你继续这么冥顽不灵下去,以后如何我夜莺可就说不好了。”
  一边说着,夜莺已经退到了血海入口处,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对了,欧阳前些时日好像在华山一带瞧到了紧那罗了,他和谁在一块儿不用小妹我说,阿修罗你自己也能想的到,呵呵呵。”
  说这话,夜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血海的入口处,只留下呆在当场的血荷宗宗主罗血荷一人。


第十一回 血海修罗(二)
  从开封府出来以后,萧遥的心境仿佛豁达了许多。
  罗韶云瞧见他振作,也是喜在心里。
  不知不觉又是几日过去,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到阴山山脚。
  罗韶云这才依依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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