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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 作者:梦回千百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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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卫的手中。”
  说到这里蒋精忠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白皙细嫩的手上,继续道“剩下为数不多闯过厂卫拦阻的,也大多死在了本座的手下,唯一例外的便只有永华你一个,你可知道为什么么。”
  李永华当年意气风发的杀入顺天府东厂衙门,满心想的都是诛杀蒋精忠扬名四海,但是真见到了蒋精忠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毫无还手之力的李永华原本以为定会命丧在这深不见底的东厂衙门之中。
  但是蒋精忠最后关头却没有下手杀他,反而拦下了赶到的东厂厂卫,放走了他。
  李永华失魂落魄的走出东厂衙门,直到他加入了东厂,直到成为了蒋精忠的手下,七年时间过去了,李永华的功力一年比一年深厚,但是感觉中和蒋精忠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拉越大,直到现在为止,李永华依然不知道那一日蒋精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放走了他。
  是怜悯?还是不屑?又或者仅仅是看上了他的本事卖好收买?李永华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蒋精忠深邃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李永华的想法,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早前龙井,悠然道:“当年我放了你,许多人都说是为了收买你,恐怕你自己心中未必也没有这样子的想法,所以你从东厂衙门出去后不久便来投靠我,一者是因为你败在了我的手下,中原武林恐怕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二者嘛你心中也认定了我看中了你,所以必定会收纳你。”
  李永华闻言惶恐道:“属下不敢!”
  蒋精忠抬起头来,目光仿佛穿透了头顶的军帐顶棚,穿越了时光,投在了七年前那个倔强的身影上,看着那人眼中那种骄傲,以及对生死的淡然。
  落寞道:“永华,那些人都错了,你也错了,我当初不杀你并不是看上了你的功夫也不是为了收买你,只不过是从七年前的你的身上,本座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是你的那份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傲气和对生死的淡然救了你自己。”
  “你从东厂衙门出去后不久,突然加入了东厂,表面上看去你是被本座的实力所折服,你加入东厂的这几年也始终兢兢业业为本座办事,但是本座却知道,你加入东厂最初的目的,不过就是想有一天能够杀了本座而已。”
  蒋精忠这一袭话犹如石破天惊,李永华浑身一颤,手中精致的青花瓷茶碗顿时滑落,早前龙井独有的清香一下子飘散开来。
  蒋精忠惋惜的看了一眼摔成数片的元青花茶碗,叹道:“可惜了……可惜了……”却不知他空中这两句可惜,究竟是说折一枝价值千金的元青花瓷碗,还是那茶碗中御用的龙井香茗,又或者别的什么其他的事情……
  李永华扑倒在地,看似浑身打颤,然而实际上却是浑身的肌肉绷紧,惶恐道:“千岁大人,属下……”
  蒋精忠眼中的寒芒一闪,微笑道:“永华,先别急着否认,你应该知道本座这一生最痛恨的是什么?”
  李永华跟随了蒋精忠七年,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位东厂厂公最痛恨的是什么,蒋精忠最通恨的便是手下的人对他说谎,举个曾经的例子来说:蒋精忠初当上东厂长督的时候,曾派出了三个手下去采买物品。
  第一个小太监被蒋精忠派遣去琉璃坊买一匹材质尚好的玉马,这位小太监能言善辩,那匹红玉马本来作价黄金百两,却被他巧言令色狐假虎威压价到了五十两黄金。
  小太监买下了这匹红玉马之后,自觉给蒋精忠省了不少的银子,回来报账的时候忍不住动了一点小心思,将红玉马报作了五十五两,他自己贪墨了五两金子。
  只不过他的这点小伎俩又如何能瞒得过蒋精忠去,没过多久这名小太监便被蒋精忠扒皮抽骨。
  第二名小太监奉命去安徽买几方尚好的徽墨,这位小太监七窍玲珑,花下了十五两金子买下了蒋精忠交待的几方徽墨。
  回来报账时,这位机灵的小太监为了讨好蒋精忠,将价值十五两金子的徽墨,说成只用了八两金子,本意是想赢得个机灵能干的印象。
  但是蒋精忠知道后,却命人将这名小太监凌迟处死,当时行刑的便是李永华这个曾经名噪江湖的少年刀客。
  第三个小太监,被蒋精忠指派去向一位江湖豪客买他的家传宝刀,这名江湖江湖豪客深恨阉党祸国殃民本不想将家传宝刀卖给蒋精忠,但是又迫于东厂的声威不敢不卖,于是漫天要价,小太监用尽了蒋精忠给他的二十两黄金,还自己垫付了二十两金子,才将宝刀从那名江湖豪客手中买走。
  回到东厂衙门后,小太监将这件事如实的禀报了蒋精忠知晓,蒋精忠非但没有责罚这名小太监,反而将这柄宝刀赐给了这名小太监。
  随后蒋精忠派出李永华杀死了那名漫天要价的江湖豪客,将从那名江湖豪客手中抢到的五十几两黄金尽数拨给了那位小太监。
  自此之后,东厂上下便没有一人再敢对厂督蒋精忠有丝毫的隐瞒。
  李永华感觉到背上的寒气,知道蒋精忠动了真怒,他这时若是说出半句否认的话,只怕就要血溅当场,当即不在言语,却依旧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蒋精忠看到李永华默认了他的话,仿佛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李永华功运全身的这些小动作反而视如不见一般,笑道:“这样就对了么,永华,你要杀本座,本座并不怪你,因为当年的你实在是太像本座年轻的时候了,若是换了本座在你当时的情况,怕是也会和你做下相同的选择。”
  听着蒋精忠透彻人心的话,李永华不寒而栗,他当初败在蒋精忠的手下,也曾心灰意懒,自觉无颜苟活更曾想到过一死了之,但是骨子里的傲气却让他忍辱负重的活了下来。
  他最初确实如同先前蒋精忠说的那般,以为蒋精忠之所以放过了他,是瞧中了他的一身武艺,也确实打算借助蒋精忠的青眼,假意投靠在东厂的旗下,暗自积攒实力勤练武艺,等到能够杀了蒋精忠的那一天一雪前耻。
  然而他在蒋精忠身边呆的时间越久,便越能体会到蒋精忠的可怕之处,渐渐的对最初的那个打算便不再那么坚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终此一生也无法超越蒋精忠这座高峰。
  如今想要杀死蒋精忠的心思竟然一天天变得越来越淡,要不是蒋精忠提起这件事来,他似乎都已经快淡忘了初衷。
  “千岁大人,永华当年确实如千岁大人所说那般,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李永华刚开口解释道,就被蒋精忠挥手打断冷冷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觉得自己杀不了本座,于是干脆放弃了。”
  李永华低头不言,显然是默然了蒋精忠的这番话。
  蒋精忠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失望,惋惜道:“永华,本座座下高手如云,但是本座即便知道你有不轨之心却依然对你青眼有加,你可知道为什么?”
  李永华直白道:“属下不知。”他实在是不明白,蒋精忠既然当初便知道了他的图谋,为什么还要将他收入麾下。
  蒋精忠背手傲然道:“只因为你是狼,而那些人是狗,你有杀我的勇气,而他们却永远只会摇尾乞怜,但是如果狼变成了狗,那么……”


第十八回 孤夜寒鸦(二)
  “唉……”蒋精忠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但是七年来,你当年的骄傲却越来越少,要是这样下去,本座恐怕真会有一天忍不住杀了你的。”
  蒋精忠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一只手轻轻地将营帐中的一支开的正艳的花折了下来,这支不知产自那里的鲜花,在蒋精忠的手中却是以肉眼可见得速度,慢慢的枯萎凋零。
  李永华惶恐道:“千岁大人,属下日后一定勤练武艺,万不会再让千岁大人失望。”
  蒋精忠摇了摇头叹息道:“永华,你自从加入东厂之后,虽然功力日渐深厚,但是增长的速度却不如当年闯荡江湖之时远甚,是也不是?”
  李永华自从加入东厂之后没有一日松懈,不停地勤练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败蒋精忠,但是随着他在东厂之中待得时间越久,越了解蒋精忠的可怕,他自己的增长便也越发的缓慢。
  这时被蒋精忠叫破了自己的心思,不敢隐瞒道:“千岁大人烛照万里,属下却有力不从心之感。”
  蒋精忠手指一撮,那朵枯萎的鲜花便成了一捧冰凉的香粉,散落开来。
  不急不缓的走到跪倒在地的李永华身边低声道:“你要是想更进一步,那就要先让自己从狗变回狼……”
  说完蒋精忠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李永华的肩膀。
  李永华感觉到蒋精忠手心传来的寒气,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想要运功抵挡,但是有怕触怒了蒋精忠,好在蒋精忠手中的寒气一发即收。
  李永华这时再去想先前蒋精忠所说的那番话,慢慢的体会出这话中的含义,自己这几年为什么和蒋精忠的差距越拉越大,说白了还是因为自己当年败在蒋精忠手下而产生的心结,由这心结而产生的对蒋精忠的畏惧,在七年时间不断地滋长,逐渐侵蚀了他李永华当年的傲气和自信。
  习武之人一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自是难以专注,武功增长便势必日渐缓慢,甚至不进反退。
  蒋精忠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笑道:“好了永华,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压力。”
  虽然蒋精忠嘴上这么说,但是李永华心中却不敢这么想,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变得没有价值,又或者让蒋精忠失去了兴趣和耐心,那么面前的这位千岁大人除掉他时,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七年前那份要将蒋精忠打败的信念不知不觉又活络了几分。
  蒋精忠瞧见李永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暗自点头,对于蒋精忠来说,他宁愿养一条心怀叵测能够办事的狗,也不愿养一条忠心耿耿办不成事的狗。
  他不需要手下的人对他爱戴衷心,因为所谓的忠心只会让人在安逸中变得迟钝,他不会完全的相信出了他自己以为的任何一个人,他只需要手下的人对他绝对的畏惧与恐惧。
  “好了,永华说说你对那个良门究竟有多少了解吧。”蒋精忠慢慢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中悠然道。
  李永华道:“回禀王爷,这良门又被人称作‘梁’门,江湖上人也有称他为贼窝的,良门弟子遍布大江南北各个都是身手灵巧的飞贼,不过虽然良门弟子众多,但是真正的核心弟子却十分稀少,江湖之中早有传言说良门乃是一脉单传,虽然不可尽信,想来却也相差无几。”
  李永华说到此处不由自主的抬头往蒋精忠看去。
  蒋精忠低头品了一口香茗,好似心不在焉道:“说下去。”
  李永华这才继续道:“良门立派时间不详,但是传承到今天却也有上百年的时间了,据传曾有一代良门门主被大内侍卫乱刀砍伤,死在了本朝太祖的宝库之中,从那之后良门每代门主接位之时都要接受一项考验。”
  蒋精忠奇道:“哦,这一节本座倒是不知道,是一项什么样的考验。”
  李永华道:“这些良门弟子胆大妄为,接替掌门的考验据说是需要从大内的宝库之中偷盗其中的一样珍宝,并且不能被朝廷发觉。”
  蒋精忠笑道:“哦?这项考验倒是蛮有意思的,那个金玉良也是这么当上的良门门主么?”
  李永华恭敬道:“回禀大人,金玉良便是此时良门的门主,因其轻功高绝极善偷盗,窃四海犹如探囊取物,又被江湖上的人称作金财神,相传金玉良年轻之时便支身潜入大内宝库,掉包了宝库中的一样至宝,但是究竟是哪件宝物被金玉良偷梁换柱,至今仍未被发现,足见此人伪造手法之高。”
  蒋精忠悠然道:“有趣……有趣……”
  李永华继续道:“良门之中还有一个名叫张翼德的少年,乃是良门门主金玉良的亲传弟子,相传一身本领已经尽得金玉良的真传,为人鬼祟古灵精怪,但是仿造制假的本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被人称作赝品张飞。”
  蒋精忠道:“除了这张翼德外,那金玉良还有什么别的亲传弟子么?”
  李永华摇头道:“除了那赝品张飞张翼德外,并未听说良门门主财神金玉良还有别的亲传弟子,虽然良门之中有不少人都得过金玉良的调教,但大多是些外门弟子,一些不入流的蟊贼罢了。”
  蒋精忠淡淡道:“这么说来,永华你抓住的那个女飞贼,也不过是个良门之中的普通弟子了。”
  李永华道:“大人明鉴,看那女子的身手应该只是一个寻常的良门弟子。”
  蒋精忠道:“一个寻常的良门弟子,却深夜闯入驻有五千兵马的行军大营之中,有趣……哈哈……当真有趣至极。”
  “好了永华,你去审问一下那个女子,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趣的情报,要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把她处理了吧,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口粮给俘虏。”
  李永华低头道:“属下明白。”
  蒋精忠摆了摆手,示意李永华可以退下了。
  等到李永华退出了营帐,蒋精忠才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
  李永华从蒋精忠的营帐退出的时候,汗水应经将后背的衣襟浸湿了,东厂厂公蒋精忠为人喜怒无常,今天对李永华说的这些话看似全无联系,实际上却是句句玄机。
  蒋精忠究竟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李永华带着不轨之心加入的东厂,却太过自信将他收为己用。
  还是后来知道的李永华的初衷,但是看在他后面忠心耿耿的份上才留他一命。
  又或者蒋精忠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当初的李永华和曾经的蒋精忠自己有几分类似。
  没人知道事实的真相,李永华也不会傻到在实力不够的时候,做出些不智的行为。
  今天的一番对话,似乎是蒋精忠在帮李永华解开心结,又像是在从旁警告,也许两者尽皆有之,但这正是蒋精忠的高明之处。
  只有人人都猜不透他的想法,那么他才永远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李永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冷的夜风顺着他的呼吸,进入到他的胸膛,七年前自己的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
  李永华用力的摇了摇头,抛开一些纷杂又不切实际的想法,正准备去提审那名刚刚擒下的女贼。
  “哎呦,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的李大人嘛,今晚李大侠大显身手,一举将窥探的贼人拿下,真可谓大功一件啊,这会儿大人是来领赏的么?”一个身形消瘦的人影蓦地出现在了李永华的面前,嘴上虽然说得是恭贺之词,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戏谑的口气。
  李永华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与自己齐名东厂四大高手的游魂桑坚,这桑坚是蒋精忠手下轻功最高的一个,一向负责为蒋精忠刺探情报,也可以说是与蒋精忠最为亲近的一个。
  李永华冷冷道:“桑大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桑坚假装埋怨道:“桑某人哪有李大人这么好的命,有那么多的厂卫可以调动,出了事情动动嘴就能解决,桑某孤家寡人一个,天天跑断了腿不得清闲啊。”
  李永华冷笑道:“桑大人说笑了,你麾下的幽影可不比李某手下的厂卫要少,千岁大人就在帐内,李某尚有任务在身恕不奉陪。”
  说完了不在理会游魂桑坚,径自去提审擒住的女飞贼去了。
  游魂桑坚瞧着远去的李永华的身影冷笑连连。
  东厂厂公蒋精忠麾下四大高手:李永华、莫远、冯少廷、桑坚。
  其中李永华、莫远、冯少廷三人都有军职,各人麾下都有为数不少的厂卫听候调遣,惟独桑坚职责和他们三人不同最为特殊。
  桑坚统帅的乃是东厂之中的一支特殊部队名为幽影,其时明朝官职中,锦衣卫负责监管外臣,而东厂则负责监管锦衣卫以及内外朝臣,而东厂之中的幽影便是蒋精忠用来监管东厂的机构。
  桑坚每天的任务说白了就是向蒋精忠汇报东厂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虽然名义上官职不如李永华、莫远、冯少廷三个,但是实际上却是无时无刻不监视着他们。
  故而另外三人和桑坚的关系都算不得和睦。
  李永华先是在整个营地之中巡视了一番,盘查了各处的防务都没有什么纰漏,这才往大营边缘的一个帐篷走去。
  这个帐篷外表上看起来与其他的营帐并无什么分别,只不过帐篷四角各有一名东厂厂卫看守,除此之外正门处也有两名东厂的厂卫站岗。
  瞧见李永华前来,正门处的两名厂卫急忙行礼,随后将营帐的布门掀开。
  这营帐里面并无什么特殊的装饰,四面都堆满了杂物,显然原本是用来堆放行军物品的仓库,现在被李永华临时充作了监狱。
  营帐正中插着一根坚固的十字立柱,柱子上面一个身材玲珑的黑衣女子恨恨地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李永华,这女子有着一头紫色长发,蒙面的面巾在被抓住时便被扯了下来,此时姣好的容颜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火光之中。
  女子旁边站着一名负责看守的她的东厂厂卫,除此之外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刑具,显然没有得到蒋精忠又或者李永华的命令,没人敢轻易用刑。
  李永华对着那名看守的厂卫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那名厂卫知道这是李永华要单独审问,恭敬的答了声“是的,李大人。”便从帐篷中走了出去。
  等到那名厂卫走了后,李永华才开口道:“你是谁,深夜潜入行军大营有何图谋?”
  那女子不屑道:“狗官,废话少说,姑奶奶我今天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面,那么要杀要剐便悉听尊便。”
  李永华眉头一皱,冷冷道:“姑娘,你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吧。”
  那女子哂道:“不过是一群阉党的营地罢了,姑奶奶早就知道了,很稀奇么。”
  李永华瞳孔一缩道:“姑娘既然知道这是东厂的行军大营,那么也该知道夜闯这里要付出的代价吧。”
  女子洒脱道:“脑袋掉了碗大的吧,想吓唬你姑奶奶你还嫩点。”
  李永华冷冷赞道:“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倒是看淡生死。”
  女子得意道:“怎么样,有本事一刀杀了姑奶奶,姑奶奶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娘养的。”这句话显然是在毫不客气的辱骂李永华了。
  但是李永华显然气度还是有一些的,也不生气,只是冷冷道:“姑娘年纪轻轻看破生死在下着实佩服,但是姑娘不会以为死才是最痛苦的吧,东厂衙门里有一百零八种刑罚:搁耳、挖鼻、缝唇、抽筋……这行军大营之中虽然没有办法那么齐备,但是凑出个六七十种让姑娘见识下还是可以的,更何况……”
  那女子听到李永华口中的一百多种刑罚后,脸上先前的从容便已经不见了,不由自主的问道:“更何况什么?”
  李永华淡淡道:“更何况这行军大营之中虽然有不少内臣,却还有四千多血气方刚的男儿,像姑娘这般的花容月貌……”
  李永华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被绑住的女子显然已经明白了他没有说出的那几句话是什么,面无血色,银牙紧要愤恨道:“你无耻!!!”
  李永华平静道:“路是姑娘你自己选的,从你踏足着东厂大营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好了自己的下场你要是肯乖乖配合,李某人可以保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那女子听到他自称‘李某人’,突然想起先前那个东厂厂卫也叫他李大人,又看到他雪白的眉发心中一动,仿佛想起了什么来,脱口道:“你是李永华?”
  李永华一愣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女子不屑道:“你还不配姑奶奶认识,不过你姑奶奶我从师父那里听说过你,你本来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但是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加入了东厂,江湖上都传言你贪慕荣华富贵投身鹰犬,师父当时却说你必定有什么苦衷,今天一看才知道江湖传言不假,你不过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
  李永华暗叹一声,他当年加入东厂之时的确是别有目的,当初江湖上人人对他唾骂,却没有想到只有面前这位姑娘的师父瞧出了他的苦衷,冲那姑娘问道:“你师父是谁?”
  那女子傲然道:“我师父的大名你还不配知道?李永华你要还算是个男人,还有那么一点的礼义廉耻和良知,便给你姑奶奶我一个痛快。”
  李永华平静道:“姑娘即便不说,在下也能猜出姑娘的师父是谁?”
  那被绑的女子嘴一撇,显然是不信李永华有这个本事。
  李永华继续道:“姑娘武功平平轻功却不算差,像这样的武林门派在江湖上并不算多。”
  那女子听到李永华说她武功平平时柳眉倒竖显然不喜,等到听到后半句轻功却不算弱时才眉头稍微舒展,但是显然对这个还不算差的评价也不满意。
  就听李永华跟着说道:“像这样重轻功身法轻拳脚武功的门派江湖上并不算多,良门便是其中一个,更何况姑娘今晚使的探云手和踏雪功都是良门的武功,这可是骗不了人的。”
  那女子神色之中显然流露出一抹不自然,强自镇静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姑奶奶懒得和你讲。”
  但是李永华显然没有准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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