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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的后现代生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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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四藏法师无奈地回头催促,“快一点,仲芳已经发现了邪修的下落,我们要尽快与他会合。”
“别催别催,马上就好。”
两人在被断龙石截得七零八落的墓穴内绕来绕去,无欢受不住四藏法师的碎碎念,很快就反超了他。
当无欢兴冲冲的从拐角的长廊窜出时,猛地和正迎面而来的于春生打了个照面——
“春生?太好了!你没事吧?”无欢想不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狠狠地一把抱住了于春生,又追问道,“石立呢?石大头他在哪?我们和原大哥还有齐家主他们下来救你了。”
“大头他……”于春生面有悲色,终于见到了同伴,他终于能安心般虚弱地靠在无欢身上,“他……死了。”于春生说到这悲痛地单手捂住眼睛,“我真的,真的想救他,但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他……”
“阿弥陀佛。”四藏法师双手合十,悲悯的垂下眼。
原仲芳到达时,齐云启正和梁永川激斗正酣。
只见齐云启手中黑色的窄剑正与另一柄宛如流光的水色长剑密不透风地交织着,编织成一道绚丽却步步杀机的致命剑网。
摇曳的长明灯下,齐云启手中的长剑却没有一丝反光,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中如鱼得水,似化成了潜伏在暗影中的无形刺客,出剑诡谲莫测。
然而令原仲芳惊讶的是邪修手中那把水色长剑,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牢牢绞住黑色窄剑的轨迹,即便是他也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每一招都能截住齐家主高速爆发下凌人的攻势。
两剑行到疾处,仿如并成一剑,只余下一片银光乍亮,肉眼竟难以看清这两道高速对拼的人影……
霍地,合成一道的剑光中倏然分离。
齐云启原本为防中了移花焚骨之术,全程以快打快,然而一着不慎,他苍白着脸,竭力维持住平稳的手势,握紧了剑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梁永川吞噬了他的内力后却是气势更盛,趁机向前猛扑,长剑斜刺掠来!危急关头,一根银鬃拂尘当空卷入,犹如一只灵活的手,拂开梁永川的剑。
他不甘地回剑,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原仲芳一眼,“是你。”上次在地宫内遇见他们一行人,他还可惜自己身上的伤势未愈,无法留下他们,更添了新伤,但有了于春生的孝敬,如今的他又回到了巅峰时期。梁永川微微眯起眼,鲜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唇,“来的正好,正适合给我补身。”
“我就怕你吃不下。”
原仲芳轻笑着,迎向他快如闪电的一击,错身而上,拂尘挟带着一股劲风当胸横扫过去。梁永川自信十足地剑刃朝外,欲削断他的拂尘,奈何不知这看似柔软的拂尘所用的是何材质,剑锋交错时竟隐隐有金石之声。
他索性将计就计,径直对缠住流光剑的拂尘使出移花焚骨!
谁知原仲芳似察觉到他的心思,手心一振,原本凝成一股绳的拂尘霎时绽开,似一朵蒲公英一般,根根分明的无数条细丝让他无法精准地借着武器吞噬到他身上的内力。
齐云启休息片刻收束住内力后,如鹰击长空一般,腾跃起身仗剑直下,复加入战局。
“有点意思……”梁永川倒退一步,稳住身形。
“师父,我也来帮你!”躲在暗处的谢一鸣见时机正好,提起剑也直扑而来。
混战中梁永川无暇分、身,听罢,“乖孩子,快来。”送来挡剑正好,能替他挡剑当是他的幸运。
谢一鸣在梁永川背后对原仲芳打了一个眼色,原仲芳会意地在下一次攻击中拂尘扫向谢一鸣。
梁永川稍稍缓解了一方压力,也不知那个废物能拖住原仲芳多久?他抓紧时间将全幅心思移到齐云启身上,加大了攻势欲速战速决时——蓦然背心一痛!
谢、一、鸣!
梁永川瞬间狂怒,不顾前方齐云启的攻击,回掌全力一击——
谢一鸣见一击得手,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扬起,瞬间被打飞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谢一鸣鲜血狂呕,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失速地朝石壁撞去——
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还死得特别难看。
谢一鸣不由自嘲地一笑……
‘砰!’
等等,他还没死?而且……感觉这石壁,还有点软?
“不要装死了。”
头顶,清冷的女音冷冷地道,“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变成真死。”
作者有话要说: 快万字更了!
最终大决战,原本想本章就结束,奈何还有一点就是没有写完!
接下来如果有更新就是在修文哈!啊啊啊,拔头发!这两天的留言明天再回复。我瞅瞅看能不能在今天晚上就完结这个故事。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谢一鸣睁开单边眼; “鉴真; 终于等到你了。”
“嗯哼。”少女面无表情地冷睨着他……实则已经痛胸疾首。
她的胸……这次真的要凹了。
谢一鸣胸比她更痛,他有气无力地诚实道; “我没装,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鉴真见他疼得嘴唇发白,额上冷汗津津; 知道他这次真没说谎,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转移。
“不要动; ”谢一鸣阻止她,嘴角隐有血沫,“我的肋骨好像断了……没关系; 就这个位置,你让我靠在墙角就好。”
这里离战局还是太近了。
鉴真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喂; ”谢一鸣忽然叫住她;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微笑时的样子真好看。”
“哎?”鉴真措手不及; 只得木呆呆地回视他。
“我说,或许我有点喜欢你哦?”
四百年来第一次被异性正式告白的大龄祖奶奶鉴真完全呆滞了; “什; 什么?这种时候……”
“你当真了?骗你的小妹妹!”谢一鸣霍然张狂地大笑出声; 不料却扯痛了胸口,咳得喷出一口血来……
这般凄惨的模样令原本想再补上一剑的鉴真只得悻悻地收回手,气冲冲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江川拿着联络器喂了几声; “奇怪,无欢那边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刚刚他不是说要和原仲芳一起追击邪修,或许现在他们已经跟我爹汇合,正在与邪修激战。”齐天戈对四藏法师的战斗力记忆犹新,再加上他爹与原仲芳,“我们快一点,搞不好还能赶得上观摩他们的对决,绝对能受益匪浅!”可惜武斗魂在燃烧的他直面了两盆冷水。
李江川/江道义冷漠脸。jpg:“……”
战五渣李江川是不感兴趣,而江道义则是一门心思地找鉴真,不作多想。
独孤求败的齐天戈只得举着紫外线灯加入了扫描大军,要知道时间仓促,这隐形笔还是在县城的文具店里买的,光照范围小,投射的距离也有限,如果是在狭窄单一的墓道还好找,这一片是偌大的西配殿又套着耳房,真真是大海捞针的挫败感。
就在齐天戈与李江川在配殿一东一西分工搜查时,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齐天戈离门最近,他警惕地按住伞,李江川也同时乖乖往后猫着。唯一的武力担当——齐小哥,静静地朝门口走去。
“谁?”门外人也十分警惕。
同鉴真一样,原以为地宫只有邪修和谢一鸣的齐天戈顿时放松了警惕,他一个箭步追出门外。
眼前的年轻男子身上遍体鳞伤,费力地扶着墙想离开。
“你是……于春生?”他们事先早已见过他与石立的照片,齐天戈赶紧表明身份,“我们是跟着原仲芳一起下来救你们的,别担心,他们现在正在对付邪修,不久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于春生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们,没有立刻回话,
李江川早已拿出手机,不负自拍狂魔之称,打开相册,将他与原仲芳等人的合照一张张点给他看,“眼见为实,我们可没有骗你。”
见到相片后于春生明显放松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柔和了脸,“抱歉,刚刚我的态度不好……”
“没关系,有戒心是正常的嘛,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小心使得万年船。”李江川一边拍拍打脸,一边朝他身后探了探头,“只有你一个人吗?石立呢,你们是一起逃出来的吗?”
方才刚演过一次的于春生,娴熟的侧过脸,一脸悲色地道,“石立他……他没逃出来,被他们杀了……”
负责搜查耳房的江道义隐约听到对面的配殿有声音,但是他没有马上出去,虽然在耳房内一无所获,他走出耳房后依然不死心地拿着紫外线灯往外墙扫了一圈。终于,在耳房侧面的石壁上看到了那道迷人的蓝色标记,但这一回标记下方还仓促地写着一行字:
小心于春生。
江道义一愣,赶紧用最快速度返回了配殿。
“哦,你没有见到鉴真呀?就是这个长头发的功夫美少女……”李江川比着手机上偷拍的鉴真照片,有些失望,“没关系,我们也有办法找到他……哎,道义你回来了,找到鉴真的记号没有?”
江道义望向坐在他身旁的余春生,微不可见的顿了下,“没找到,这是……于春生?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没有找,是刚巧撞上的。”
齐天戈道,“既然配殿和耳房都没有,我们就出去找吧。”
于春生在一旁听着,主动请缨道,“你们是在找那个同伴吗?我也可以帮忙。”
江道义连忙道,“不用,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
“我没关系,只是寻找信号的话,我也可以胜任,希望能帮你们尽快找到他。”
江道义来不及阻止,李江川已经摇了摇手中的紫外线灯,“这个每人只有一个,她的标记用肉眼是看不见的。”
于春生面色一凛,“原来如此,你们真有心啊。”
江道义的脸快黑了,好在还有齐天戈。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齐天戈,趁着于春生向李江川打探的时机,他背过身,避开于春生的视线,向齐天戈道,“今天我眼皮底下一直有异物感,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粉尘进来?”
“好啊。”齐天戈很干脆,只不过两个大男人挨在一起,总有一些怪怪的。
江道义却是在他逼近的时侯往后仰,眼尾扫向于春生的方向,口型缓慢而清晰的道:小心他。
说罢,他就毫不耽搁时间,面色如常的转过身,“谢了,我眼睛好多了。”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着紫外线笔,笔头指向耳房外侧。
齐天戈不着痕迹地与他对视一眼,外面的李江川不知不觉的把底都快给人家泄光了,他插入于春生与李江川之间,将话题引到于春生自己身上……
于春生耐着性子和他周旋,在判明了眼前这少年就是三人中武力最强的,另外两人不过初初入门的级别,他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虽然他身上被四藏打伤,但趁其不备拿下这三人,应该不是问题。
“走吧,我们往那个回廊的方向绕过去,看看鉴真有没有在这一带留下信号。”李江川自觉年纪最大,既然武力不如齐天歌,他准备担负起脑力的重任,站在配殿门口指点江山,
“你们来决定,不嫌我累赘,拖慢了行程就好。”于春生面上愧疚地跟在李江川身后,齐天哥与江道义一左一右的走在他的侧后方。他心中盘算着暴起后应该先拿谁开刀。
“啊?虽然是累赘了点,但大家都是同伴嘛,当然要互帮互助。”李江川耿直道。
于春生的目光锁定在他的后脑勺,淡淡一笑,就是他了,
只要将他一击毙命,剩下齐天戈与江道义两个少年,就好解决了……
于春生暗暗缩短与李江川的距离,同时靠近江道义所在的右侧,保持与齐天戈手中的伞的安全线,一边分神留意身后两个少年的动向。
“对了,你上次的化学模拟卷,第二道附加题做出来没有?”江道义对齐天戈道。
“嗯,我的解法是……”
没错,这两个学霸一路都在他们身后大谈试题,李江川听得脑袋疼,便努力制造话题找于春生攀谈。
于春生……于春生决定不再忍了。
就趁这时——
他霍然扬起手击向前方李江川的后脑!
但速雷不及掩耳,一把木剑在同一时刻当头挥向他!
察觉到脑后的劲风,于春生收回手,却来不及完全避开紧跟着刺向他背心的锐利伞尖——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于春生腰间被撕开一条口子,原来在他想突袭的同时,身后两个少年也有着与他相同的打算。
“怎么了?”完全在状况外的李江川回过头,见身后一派剑拔弩张,吓了一跳。
“可惜了,原本还想给你们个痛快。”既然他们选择做垂死挣扎,于春生敛起笑,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刀,“那就别怪我了。”
李江川一脸懵逼地看着同伴们全亮出了兵器:“……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江道义:“你错过了一个盒饭。”
李江川瞪着杀心已动的于春生,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于春生竟然是内奸!他嘴里嗷嗷抱怨着,脚下却毫不含糊地靠向齐天戈与江道义这一边。
齐天戈从伞柄内抽出如绿竹一般的细剑,二话不说,直接便战!
少年手中剑犹如竹叶青,疾吐向于春生的胸膛,他不慌不忙地双手横刀一格,下一秒,柔韧的弯刀倏地一分为二,他一手点向齐天戈的面门,另一只手朝他持剑的右手划去!
齐天戈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回剑拨开破面一刀,右臂斜飞出一条血线。
于春生自然不会留情,他双臂齐发,两轮弯刀犹如绞肉机一般,锋锐的刀芒闪烁着无机质冷光,毫无疑问一旦令他绞住自己的猎物,绝对会蜕下一层皮来。
齐天戈弱于下风却不失镇定,闪退腾挪间,以守为攻,绿色的剑影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于春生一时攻不进剑阵,双刀合二为一,猛然变招突刺——
齐天戈冷不防被他直突而入的弯刀勾住剑,想起那诡异功法能噬人内力,心中一震,停顿了半秒犹豫该不该弃剑退开,然而就是这半秒的犹豫,他持剑的右手一寒,竟无法再抽回手。
这短暂的停顿让守在一旁不敢冒然出手的江道义抓准了时机,他自知自己未必能在于春生手中走下一招,但打架他在行,抽冷子抓机会偷袭他还是没有问题。
他见于春生几次有意无意地回避左侧,想来左腿那处伤应该不全是他惺惺作态。在于春生勾住齐天戈的剑刚刚发动移花焚骨之术时,江道义手中的木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出其不意地狠狠击向他的左腿——
‘咔’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于春生只觉眼前一黑,剧痛中他站立不稳得踉跄了下,机不可失,李江川十指夹缝中金光一闪,也扑了上去!
原先齐天戈和于春生缠斗成一团,他生怕自己准头不好,误伤友军,现在正是他贡献力量的时候——
只见李江川朝于春生的背心,尤其是腰间和腿上的伤处重点祭出了根根足有近十厘米长的金针!
瞬间容嬷嬷附体!
被打断了移花焚骨之术,齐天戈掌心的寒意也迅速消退,他原本还想提剑再补个刀保险,可一看已经快被李江川扎成刺猬早已无力抵抗的于春生,又默默放下剑来。
第二十四章
李嬷嬷……不对,是李江川金针封穴的功力还不错,他们押着于春生,找到了毫无防备之下被袭击的无花和四藏法师。
于春生并没有杀了他们,那多浪费呀,还不如留下来做他的人畜,他们被打晕之后藏在石棺内,要感谢于同学囤积备用粮的好习惯。
值得庆幸的是,这段路线与鉴真沿途留下的记号相符合。
于是当江道义一路心心念念的鉴真同学回过头,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人压着令人不忍直视的于春生进门,一时间有些词穷。
“鉴真,”江道义唤着她的名字,他知道她又受伤了,他也知道她并不在意,于是最后他只是又唤了一声“鉴真。”握着木剑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梁永川正负伤与齐云启、原仲芳二人缠斗,偏偏这边还有鉴真在一旁虎视眈眈,时不时的从各种角度便会伸来一把破邪剑提前封锁住他的退路。
她的预判能力,简直令他心惊,稍以时日待她成长起来,绝对是很可怕的对手。
原本他还指望能等到于春生解决了其他人后,回来帮他。
但看着被五花大绑,又用金针扎成刺猬的于春生,他自知大势已去,愤恨道,“我不服,我不甘心!”
他状若疯虎一般,犹如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开始殊死之斗!
猎猎剑气中,原仲芳的衣袍被带起,手中的拂尘犹如一条银龙,在三人中攸进攸退,而齐云启的乌剑则是一个在阴影之中诡魅而行的刺客,两人联手,将那把左冲右突的水色长剑牢牢的封锁在圈子里!鉴真则是游离于战场内外的审判者,不论梁永川怎么躲避,总有一柄剑,收放自如地在他的弱点附近等候着他自投罗网,而当他想要施展移花焚骨之术时,这个毫无内力的少女,却也早早预料一般,卷入其中隔开他与其他人的剑……
四人步法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混战中交错却从不出错,每一次变换身形,辗转站位,都如行云流水一般,飞溅的血液伴随着银辉剑影,是搏命之斗燃起的摄人心魄的杀戮美。
饶是原本对武学毫无兴趣的李江川也捏着汗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挽住被他们唤醒后浑身无力的无欢,倒是四藏法师,还能握着禅杖自己慢慢走。一旁的齐天戈早已目眩神迷,好在还记得扣紧于春生的命脉。
江道义却是不顾危险离得最近,他眼也不错地盯紧鉴真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
随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最大的杀招却被少女拦着无法施展,梁永川被鲸吞蚕食,眼看就要伏诛,他在少女下一次近身封锁后路之时,衣袖一鼓——
鉴真顿觉不妙,回身要撤。
然而梁永川一声低喝,数十道寒星自他的衣袖内朝外飞射开来!
在他分神击出暗器时胸前空门大开,齐云启一剑刺入他胸口,直至贯穿后背,拔出后他胸前一汪血泉喷涌而出。齐云启顾不上乘胜追击,挽起剑花想替鉴真阻挡一二,而原仲芳则是摇动拂尘,须发怒张的拂尘在瞬间化作一张晶莹的蛛网,一转一旋,兜住了一网暗器。
然而鉴真与梁永川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就算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往后撤,如流星般四散袭来的暗器也太多,仍有漏网之鱼!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警地在半途冲出,将她扑倒在地牢牢地藏在身下,就算是落地之时,也有他的手臂格挡在她背后,圈出一方天地。
“阿义!”
鉴真瞪大眼,像慢动作一般,眼眸中倒映出少年蹙紧眉,咬牙闷哼了一声,撑住她的手终于失了力气,身躯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望着她的眼神却是纯然的欢慰……
终于,他终于能保护她一次。
江道义张了张嘴,想安慰皱起眉焦急地望着他的少女,却发现那细若蚊呐的声音连他自己也无法听清……
“真好……”眼前的倩影渐渐被四面侵袭的黑暗占据。
他努力睁大眼想再看清楚她,但下一秒,意识就被黑暗彻底吞噬。
真好……
能保护你,真好啊。
“这些暗器有毒,他要尽快送去就医。”原仲芳俯身查看江道义背后的伤口。
三颗婴拳大小的莲花状暗器穿透薄薄的T恤紧紧嵌入少年的后背,发黑的污血将那件T恤的下半段染成乌红色。
“我带他去医院。”鉴真毫不犹豫地弯腰想将昏迷的少年背起来,奈何她也经过一场恶战,手脚有些脱力,难以将他托到娇小的后背上。
李江川已经看不下去了,他撒手直接将无欢往地上一扔,快步走来,“你当我们这里都没有男人了吗,还要你一个小妹妹去背他?”
齐天戈也转头睨了眼手中的金针粽子于春生……对,还瘸了条腿,也干脆利索的甩手将他一抛,径自走到鉴真面前,俯下身。
看着被扔在身边的前友人,也是现敌人——于春生,无欢:“……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见江道义已经被齐天戈强势背走了,李江川讪讪地走了回来,“不然我再给你挪挪位置?“
“滚。”
“喂喂,你就这么薄情地把我忘了吗,”靠坐在墙上的谢一鸣叫住鉴真,“你这是用完了就丢。”
鉴真转头瞥了他一眼,闷闷地回身去扶他,“你怎么样,可以起来吗?”
谢一鸣勾住她的肩,支撑住自己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齐云启剑尖点地,站在胸前血液汩汩流淌的梁永川对面,平静地宣布,“结束了。”
梁永川身上有两处致命伤,虽然咬牙继续硬拼,还尚有一战之力,但很显然,他只是在做徒劳的困兽之斗罢了。
“不……”梁永川垂着头,齐云启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见那猩红的慢慢勾起的嘴角。
地面蓦地一震——
伴随着这强烈的震颤,头顶一块巨大的石板‘轰’地一声当头朝两人坠落下来!
齐云启向后一跃躲开,然而不止是这一块石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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