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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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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惧,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败。

    就在她动作的瞬间,慕疏凉也动了。

    蕴华剑剑身被云衿所执,剑光晃眼没入人群之中,卷起狂然剑浪。而剑鞘则还留在慕疏凉的手中,剑鞘微微颤动,剑鞘之中,银色光芒迸现,似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下一刻,风云再动,狂浪猛然间自海岸边掀起数十尺,暮色沉落的瞬间,锋阙再出!

    数道白光乍然自桥头升起,遮盖暮色,掩去夜色,将半个岛屿染作白昼。慕疏凉手持锋阙,便在云衿出剑的同时,出剑!

    两道剑光随交融,桥头处见得黑色剑影晃落,然后是白色剑光紧随而至,一剑,两剑,三剑,无数剑。

    这两把剑融为一体,浸染在浪潮之间,狂浪掀动长桥,桥身晃动,巨大的铁索与木板摩擦发出吱呀的危险声响,而桥头,剑与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每一记声响,都是一人颓然倒下,每一道剑光划落,都是一瞬终结。

    这一幕极快,又极长,随着暮色延伸开,又随暮色尽数收拢。

    最后长夜降临,桥头只剩下一道火光。

    幽幽而晃。

    那火光是桥头火把的光芒,同样的光芒在桥的那头,聚窟州的桥头亦轻轻闪烁着。

    浪潮息了,褪去方才的猖狂,只喑哑的拍打海岸。

    少许海水被留在了海岸的高处,颓然往低处落去,挟带着地上鲜艳的血迹褪回海中。

    地上满是凌乱的尸体,他们身上满是剑伤,深可见骨,一剑毙命。

    云衿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即目光低垂,看向了自己眼前这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与其余不同,身上有数道剑伤,几处落在胳膊、胸腹、腿间,只有一处是在喉间要害,这个人是她杀的。

    而就在她解决这人的同时,慕疏凉已经解决了剩下所有人。

    十年之前,慕疏凉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所以他的实力,一直是人们所关注的问题。在众人所知中,慕疏凉的实力在六等之中,排在第五等,紫霄境。

    但此时慕疏凉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这般境界,她很难想象慕疏凉究竟有多强,会不会已经突破了紫霄境,到达那个旁人难以企及的玄元境。

    就在云衿这般想着的时候,慕疏凉已经收回了锋阙剑,但他背对着云衿,向着那处渺远而开始黑暗渐沉的海面,却久久未曾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云衿知道他们需要赶紧离开此地,十洲能人众多,若是等到真正的高手前来,他们再想要离开就来不及了。

    云衿赶紧起身,一把拽住慕疏凉的手,催促道:“师兄,我们该走了。”

    只要到了聚窟州,坐上船,他们就能够成功回到中原。

    空蝉派的众人还在等着他们,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空蝉派众人看见醒来的大师兄,面上那惊喜的神情。

    但慕疏凉没有立即随云衿一道离开。

    指尖与慕疏凉手指触碰的瞬间,云衿的面色突然变了。

    云衿没有太过用力,但慕疏凉却被她这一拽拉扯得突然晃了身子,随之低下头,捂唇轻咳了起来。

    他咳嗽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难御风寒,然而这咳嗽一起,便没有停下。他一手掩唇,身子随之轻颤,细碎的咳声漫在风里,然后就在那火光的映照之下,丝丝缕缕的鲜血突然自指缝间落下,点点滴滴坠至脚下,与方才那些人的鲜血融在了一起。

    慕疏凉没有受伤,云衿十分肯定,他的剑法完美而没有丝毫破绽,他不可能受伤。

    慕疏凉脸色苍白,那是昏暖的火光也掩饰不了的苍白,云衿扶住慕疏凉不断颤动的身体,心底之间突然升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突然之间记起了不久之前,自己在紫烟洞中听十岁的慕疏凉说过的故事。

    慕家的人活不过三十岁,慕疏凉自出生起便被人以异术逼出了所有潜能,提前耗尽所有寿元,所以活不过三十岁。

    他陷入昏迷之前,正是二十五岁,是他开始衰竭的时候。

    如今十年过后,他醒过来了,那昏迷的十年时间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切都没有改变,但现在,时间开始重新流淌起来了。

    或许这时间流逝的时间,比她所想的还要快。

    “师兄。”云衿竭力撑住慕疏凉的身体,看着鲜血不住自他指缝落下,只觉得方才他们话语中的期待,突然之间都变得渺远而不可寻,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她喃喃道:“我们快离开这里,我们回空蝉派,师父他们会有办法的。”

    她这话说得很认真,她是真的相信空蝉派会有办法,慕疏凉如今的状况还没有到油尽灯枯,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想办法。

    但慕疏凉却突然推开了云衿。

    他已经停止了咳声,他站在黑暗与火光里,暗夜幽影在左,火光明灭在右,他唇畔还挂着些血迹,他却毫不在意,只像是无事般寻常的朝云衿摇头,说了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话:“我好像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云衿微微一怔,轻声道:“师兄?”

    慕疏凉神色微沉,眸光微凝,低声道:“你一个人从这回去,过了这座桥去往聚窟州西边,桓罗知道我们被困在岛上,一定会等在那里接应,他会送你回中原。”

    云衿不解其意,当即问道:“那你呢?”

    慕疏凉没有立即回答云衿,他忽而转过脸,朝着夜色深处,东方那连星光都被遮盖的浓雾里看去,轻声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师兄,你先随我回去。”云衿有些着急了,她早已经习惯了冷静,纵然当初在空蝉派中,三个人面对那必死的情境,她也没有这般着急过。“什么事情,将来再说!”

    然而慕疏凉却依旧摇头,他声音浅淡却不容置疑:“现在不做,就来不及了。”

    这平淡的话语,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之间,斩断了一切的可能。

    方才他们一路上假设和猜想的一切可能,还有对于将来的一切可能。

    云衿站在桥头,身后是不断涌动的浪潮,泛着腥咸味道的海水,几只海鸟悠悠从海面上掠过。

    她突然觉得很冷,四肢生寒,如坠冰窖,空蝉派雪山上终年冰寒,她也从未觉得这般冷过。

    她不甘,就像是许多年前,面对着萧家庄园里的满地尸体却无能为力时那般不甘。

    云衿突然抬眸,眼里像是燃进了火光,她目光灼灼直视慕疏凉眼瞳,决然道:“我陪你。”

    “有什么事情,我陪你去做,有什么刀山,我陪你去闯,不管最后是什么样子,就算是死,我都要将你带回去!”

 第三六章

    云衿最后那一句话声音很大,也很清晰,足够让慕疏凉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也足够让慕疏凉安静下来。

    慕疏凉果然也没有再开口,他神情一瞬之间复杂下来,看着夜色里的少女,良久也未再开口。

    云衿也没说话,她在静默的等着。

    崖上的风声开始呼啸起来,海浪溅起的腥咸海水落在了云衿的颊边,有些像雨水,更像眼泪。

    她抬起手轻轻擦了擦,这动作也有些像拭泪,然后她放下手臂,继续认真而坚持的注视慕疏凉。

    慕疏凉眨了眨眼,没忍住似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将云衿颊上没擦干的水迹拭去,终于出声道:“我要做的事情有点疯,你跟我去可能会死的。”

    云衿自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而放弃,她说出放在那句话,就已经代表了自己的决心,她认真道:“可是与对付十洲有关?”

    慕疏凉没有否认,轻轻颔首。

    云衿于是道:“只要能铲除十洲,我死又如何?”

    她说完这话,微微一顿又道:“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强。”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云衿的目的与他一样,所以她要去,两个人更容易成功,所以她更该去。与情绪无关,只与事实有关,性命只有一条,慕疏凉打算用在这里,云衿不能阻止,但云衿想要与慕疏凉同行,慕疏凉也不能阻止。

    所以慕疏凉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慕疏凉眼底又泛起了些许笑意,他转身道:“那我们走。”

    他没有再让人扶,不过他走得很稳,丝毫看不出刚才面色苍白虚弱咳血的模样。云衿看着他的背影,万般情绪都再次敛回心底,只坚定的跟在慕疏凉身后往夜色中的树林里走回去。她此刻本应该想很多东西,但她将那些东西都抛在了脑后,她决定暂时什么也不想。既然慕疏凉说他们如今要去做的是疯事,那她就好好的疯一把。

    两人重新回到林中,只是前行的方向却变了,他们所去的方向是这个岛的东北方,那里有去往炎洲的桥。

    。

    流洲之上共有两座桥,一座在西南,一座在东北,所有人都以为云衿与慕疏凉会去西南角的桥头,所以流洲的人也都在西南,没有人料到他们会来东北角,所以守在这个地方的只有两个人。

    这两人与刚才那些白衣人修为相当,方才那三十来人守在桥头,云衿与慕疏凉都能够应付,此刻要应付两个人自然也不成问题。

    然而来到桥头之后,慕疏凉上前准备出手,云衿却将他给拦了下来。

    方才慕疏凉出手虽是漂亮,对付三十来人也不过是一瞬之事,但他收剑之后便开始吐血,那情形实在是将平时波澜不惊的云衿都给吓了一跳。

    云衿不想再被吓一次,所以她将慕疏凉拦了下来。

    慕疏凉看出了云衿的意思,他这次很配合的停下了脚步,只好奇似的看着云衿一人上前。

    他并不担心云衿,因为他就在她身后,若有危险,他能够第一时间出剑。

    云衿迎上那两名白衣人,亦是出剑。

    她出的还是蕴华剑,只是这次与方才出手有了些区别,剑芒如虹,依旧锋利而寒冷,但在这寒冷当中,还带着一股决然而强大的气息,剑气,属于陵光宗那位素来默然无言的宗主的,如寒梅一般的剑气。

    然后一瞬之间,剑气止,风声停。

    剑再次入鞘的同时,两名白衣人还未及使出软剑,便已经倒了下去。

    云衿抿唇看着这倒下的两人,半晌才回身往慕疏凉看去。

    慕疏凉在笑,他双瞳染着桥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清亮无比,“这是梅师叔五道剑招当中的攻势,没想到你不过入门一年,他就已经将此招传授于你。”

    云衿没有解释梅染衣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将这剑招传授给自己的,因为这个故事有些长,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方才在另一边桥头,她使出蕴华剑,一共出了五招才终于制住一人,如今来到此地,她却只用了一招便制住了两人。这并非是因为她的境界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进步,而是因为她在赌。

    梅染衣的剑势她学了已经许久,但除了在空蝉派大殿中对付仲锋的时候用过之外,她再未用过一次,因为她没有把握。

    这剑招只有一招,一招落下不论生死,还是只有一招,她办不到如梅染衣那般自如的换招收招,所以若是一招没能够对付敌人,她很有可能会死。

    她不是个愿意冒险的人,所以从来不用,但现在随着慕疏凉来到此地,她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冒险。如今慕疏凉身体衰弱,他们只有两个人,她必须要变强,才能够与慕疏凉一起走下去,所以她不惜冒险,也要使出这一招。

    好在她成功了。

    这一招不只是一招,也是个坎,剑道上的一道坎。

    现在她跨过去了。

    云衿面色如常,对于自己剑道有所突破却似乎并未如何高兴,因为她知道这还不够,她与慕疏凉之间的差距还有很远,但她不想成为慕疏凉的拖累。

    “师兄,我们走吧。”云衿来到慕疏凉身前道。

    慕疏凉收回笑意,点了点头,与云衿一道往那铁索桥上走去。

    桥上的风景其实很美,风清月明,下方有海浪的声响传来,明月的倒影在水中细碎摇晃,酝酿出浅浅淡淡的光晕。

    如果没有远处漂浮的薄雾,一切会更美。

    然而云衿无心看风景,只想看人,或者说眼前的人就是她的风景。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慕疏凉的身上,很认真,很专注,像在思考,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或许是因为这道视线实在是太过炽烈,原本遥遥看着前方炎洲的慕疏凉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来,笑到:“你在看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想也不用想,云衿应道:“看师兄。”

    这话应得实在是太快,慕疏凉纵然是只极会装模作样的老狐狸,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好在云衿接着道:“我担心师兄的身体。”

    慕疏凉眸光微漾,这才接着行步道:“反正在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之前,我是死不了的,师妹放心。”

    在这之前,云衿对慕疏凉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相信,但这一句她却有些犹豫了。但她没有将这犹豫说出来,她只是跟在慕疏凉的身后,轻声问道:“师兄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慕疏凉脚步未停,两人一前一后在铁索长桥上走着,脚下的木板随着脚步轻轻响动,听起来分外静谧,“十多年前,我曾经到过瀛洲。”

    “我见了十洲的岛主,但那个时候,十洲岛主还不是现在的岛主。”慕疏凉说起此事的时候,声音里没什么语气,只是平缓的道,“现在应该叫他老岛主了。老岛主建立十洲的最初目的,本是想要救那些在中原无法立足之人,让他们能够在此桃源仙境平静的生活,所以这里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之人。”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十洲的人越来越多,十洲人的修为越来越高,想得也越来越多,老岛主也开始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所以他把我找来了瀛洲。”

    瀛洲是十洲当中居于最里的一座,也是十洲总岛主所在的地方。

    云衿这是第一次听见关于十洲的秘密,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你?”

    慕疏凉笑了起来,他似乎早知道云衿会这样问,于是很快道:“因为我声名在外,所有人都知道,在整个中原,我是最值得信任,也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云衿发现在夸奖自己方面,慕疏凉从来不会吝啬言语。

    慕疏凉没觉得自己夸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说的的确就是事实,他于是接着道:“老岛主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告诉我他快死了。”

    云衿脚步终于顿住,不解道:“老岛主不是实力高强,本应飞升的仙人么?仙人也会死?”

    慕疏凉肯定的应道:“仙人也会死,只要仙力枯竭,就离死不远了。”

    云衿不解,慕疏凉接着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仙力枯竭,看来离死不远了。他告诉我他最担心的事情,便是在他死后,二岛主不甘待在岛上,想要操纵十洲对中原出手,所以他特地留了一件东西给我,一件能够对付二岛主的东西。”慕疏凉说到这里,又自己纠正道:“应该是现在的十洲岛主。”

    “他说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二岛主当真要对中原出手,只有这件东西能够阻止他。”

    慕疏凉的话,让云衿不禁问道:“十洲岛主究竟有多强?”

    这是她一直想要知晓的问题,也是一直探问不清的问题。

    听得云衿的问题,就连慕疏凉也觉得有些难以回答,他们二人此时已经行至长桥中央,这桥极长,前后的景致都因雾气而看不真切,他目光落在雾色那头,想了想道:“比你所能想象的任何一切,都要强。”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但已经足够让人听明白。

    所以若没有老岛主所留下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可能打败那个人。

    云衿又道:“老岛主所留下的东西在哪里?”

    “就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瀛洲。”慕疏凉声音很轻,指尖往夜色里指去,也不知究竟是否是瀛洲的方向,但他显然没有计较那么多,他更计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东西被老岛主藏在哪里,只有我知道,所以十洲的人才会抓我来这里。”

    “我们得小心些,不能被现在的岛主发现行踪,否则我们还没有找到东西,就先没命了。”

    慕疏凉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有些认真,但若在旁人听来,一定觉得十分可笑。

    他想在那位强大得无法想象的岛主眼皮底下找东西,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想上瀛洲,必须要经过十洲当中的八座岛屿,而在这些岛屿之上他们不知道会遇见多少敌人,碰上多少战斗,或许他们刚踏上瀛洲立即就会被岛主给发现气息,或许他们一照面就会被岛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最大的可能是,或许他们根本连瀛洲都到不了,便会死在路上。

    云衿不知道慕疏凉究竟是为何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到这时候她终于明白之前慕疏凉为何说他要做的事情有点疯,在正常人看来,这根本不是“有点疯狂”,而是真的疯了。

    长桥的末端渐渐地在夜色里面清晰起来,慕疏凉与云衿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发现桥头站着一个人。

    与方才流洲的看守不同,炎洲的桥头上,只有一个人,但两个人都从那人身上寒冷而可怖的压迫感中感觉了出来,那是一个实力已经超过了六境的人。

    云衿知道,中原高手境界共分六等,白业境、金阳境、赤衍境、青炎境、紫霄境、玄元境。

    云衿如今在青炎中境,慕疏凉是紫霄上境。

    但这个人明显已经不在六境之中,玄元境再往上是什么,云衿不知道,那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但慕疏凉给出了回答,他紧紧盯着桥头的那个人,沉声道:“泰定。”

    桥头出现的,是一名已经超过六境,步入半神泰定境界的强者。

 第三七章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薄,桥头的那道身影便越来越清晰,慕疏凉在静了片刻之后,依旧平静的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云衿就跟在他的身后,却做好了随时挡在他身前的准备。

    也等到走近之后,慕疏凉才低声道:“不是泰定,或许是止戈,或许更高。”

    慕疏凉口中所说的这些境界,今夜之前云衿从未听过,这些都是对她来说难以想象的存在。

    但今夜她真的看到了。

    桥头的人是个男子,他穿着一身文士长衫,头发规规整整的梳着,手上还托着一本书,借着月色与火光似乎在专注看着书中的内容。

    他这番装扮,本应有几分书生气息,但此人却偏偏没有。因为他如今正用一种慵懒而毫无美感的姿势坐在桥头一侧的铁索上,他一只手拖着书,另一只手却是拎着一个酒坛,此时夜风吹拂,慕疏凉与云衿又缓缓自桥上走来,桥身晃晃悠悠,铁索亦是左右摇摆,铁索的下面是无边的大海,起伏的海波,然而他坐在其上,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危险。

    他是背对着云衿二人的,所以云衿也看不清他的模样,辨不清他的年岁。

    然而下一刻她就分辨了出来,因为那个人开口了。

    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清冽,带了点燥意与不满,显得十分年轻:“我记得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们,大半夜不要来打扰小爷我看书,你们是忘了,还是不想活了?”

    这人说的话很是嚣张,但明显他是认错人了。

    云衿没有说话,慕疏凉也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是他们二人在流洲岛上逃脱的消息大概还没有传到别的地方,所以这炎洲桥头的人并未对他们两人的身份有什么怀疑。

    但就在两人对视之间,坐在铁索上的人突然轻轻“嗤”了一声。

    这一声是冷笑,还有些不满和狂妄。

    随着这一声,他突然动了。

    任何东西移动都有他移动的轨迹,都能够带来流动的气息,比如花瓣从枝头落下,比如燕子从空中飞过,比如风从水面掠过。但这一刻,这名男子动的时候,云衿没能够看清他的动作,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在动。他就像是突然之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手中酒坛突兀的往云衿与慕疏凉两人身上砸来,没有风声,也没有来势汹汹的可怖声响,但这一坛子若真的砸下来,绝对真的无声无息。

    云衿面色一凝,正要出手,却被一人拦在了身前。

    先前路上有事,都是云衿拦在前面,因为她不愿让慕疏凉在这些地方耗费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但这一次却是慕疏凉主动站在前面,因为他知道云衿不是对手。

    慕疏凉的判断很正确,那酒坛砸下来,慕疏凉掌中凝起一道浅紫色光晕,灵力骤现,也不见得他如何动作,就好似只不过是衣袍轻拂之间,他便旋身接住了桥头那男子的酒坛,然后将他反手推回了那人的手中。

    两人一来一去,动作看似轻柔没有任何声响,却已经是云衿前所未见的交锋。

    随后她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

    那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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