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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他又出家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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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那是各门派给你弟子的客卿信物呀。
  了空已然伸手去拆包裹,明乾觉得自己今天的反应力简直达到人生巅峰:“是结亲礼!”
  了空看着包裹内各大门派不外传的标志性物品,不解道:“这些东西?”
  明乾诚恳道:“玄鉴不敢来提亲,我诓他来,自然要把结亲礼准备了。但想来道友也知道,我北斗剑派近些年资金稍有紧张,无奈之下,我便去跟诸同道商议了一番,这是伙计们凑的份子!”
  玄鉴面无表情坐在原地,冷着脸看一副三观被刷新模样的了空,强忍住掩面离去的冲动,只觉自己再无形象可言。
  眼看事情已糊弄过去,喝茶观众太初放下茶杯,递了个台阶过去:“承蒙两位抬爱,只道门有‘阴阳调和’之说,我与玄鉴,却是并不合适。”
  此时明乾本该麻溜儿地顺着台阶下,但与玄鉴斗法多年,今次首回让玄鉴如此吃瘪,兴奋之余他就有些没控制住自己:“莫要担心!我已在着手寻那古方丹药的药材,寻到后炼出,便有逆转阴阳之能。玄鉴已说了,男女皆是外物,他变做女子也无妨!”
  玄鉴眼眸阖起又睁开,唇角划过一丝冷笑,转瞬消失:“你说要赠予我道侣的明光剑。”他看着明乾,神色冷淡,半点看不出此事子虚乌有,“怎不拿出来?”
  明乾内心一瞬如山崩地裂。
  明光剑!玄鉴个老东西竟然坑他明光剑!!!
  “啊……是,给我儿子道侣的剑……”明乾强笑着摸出自己给亲传弟子准备的剑,递给太初的时候简直心头滴血。
  #两戏精飙戏互怼,喝茶观众或成最大赢家#
  玄鉴与明乾回去时已是凌晨,一人气到神色冷漠脸色发黑,一人心疼得面容苍白脚步虚浮。
  云止出门练剑,正好遇见二人。两人脸色实在可疑,他沉默片刻:“明乾前辈来此何事?”
  明乾看着云止,想到自己为弟子留着的明光剑被坑走,气就不打一处来。秉持着“你让我不痛快那我也决不让你好过”的心态,他“呵呵”一笑:“哦,云止贤侄啊。”他慈祥道,“我刚陪你师父去见你师公了。”


第48章 阿弥陀佛
  明乾看云止难得怔然的表情,越发来了兴致:“再过阵子; 人家佛子就要入赘你玄一宗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鉴厉斥一声:“胡言乱语!”明乾却已在云止隐藏在高冷之下的一脸懵逼里畅快大笑; 抚掌而去。
  玄鉴皱眉; 却也不好将事情同云止详说。好在云止向来省心; 是个稳重孩子,倒不必他头痛怎样解释,于是只安抚一句:“没有的事,你勿多想。”又道,“能坚持早起练剑,很好。”含蓄万分夸了一句,亦是离去。
  云止负剑站在山间; 片刻回过神来; 脸色渐渐寒下去。
  佛子……
  轻缓的气音消失在他唇齿间。
  “戒嗔。”
  云止心内藏着事; 脸上仍是常年不变的冰雪之色,练剑时却有些神思不属,但因着身体本能,一套剑法下来倒也凛凛带风。
  “云道长; 您是在为何事发愁呢……”黏软含笑的声音; 伴着空气中幽甜的气息一并传来。
  云止猛然回神,反手一剑刺去,眼神冽然如刀。
  本空无一物的位置现出一个人。
  那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黑纱长裙穿得正经,连她素白的颈项也遮得严严实实。可过于透薄的材质,却让女子衣下莹润肌肤都隐约可见。
  她柔柔弯折腰身,剑尖从她身侧划过; 割破腰带。黑底鎏金的腰带飘落,长裙被风隐约吹开,她抚住胸口,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如泣如诉地怨道:“道长真是好生心狠,竟是想害了奴家性命!”却连一根发丝也不曾乱,显而易见的游刃有余。
  云止此方彻底醒过神来。他收起剑,神色冰冷:“你来作甚!”
  媚生掩唇幽怨道:“也罢,道长向来是只稀罕宓音师妹的。”
  云止听得“宓音”之名,气势愈冷,厉声道:“妖女安敢胡言!”
  媚生闻言,忧郁地垂下眼。浓长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周身伤感溢出,真真是让女子也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轻哄的绝艳风情:“道长便……如此绝情?”
  云止冰冷的神色不明显地一僵。片刻后再开口,声音便有了极难察觉的缓和:“吾道门在此行论道之会,汝魔门中人擅闯此地,若教人发现,有死无生……还不快滚!”
  媚生抿了抿唇,压下唇边得意的笑。
  媚生与云止的关系,说复杂是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媚生是魔门这一代最优秀弟子,其在魔门惊才绝艳的程度不下云止之于道门,甚至犹胜三分。本应风光无限,偏生与她一同入门的,还有个名唤宓音的师妹。
  宓音虽拜入魔门,却生得一副道门仙子的好气度。有了宓音在,媚生便沦为了众星拱月之中的“众星”之一——顶多是比起其他的星更亮一些。
  若是宓音确实比她优秀,媚生也并不会有什么怨言,可偏偏论修为天赋、根骨经脉、乃至心性刻苦,宓音没一样比得上媚生。宓音被魔门奉为圣女,在魔门诸派中的说一不二、风光无两,全凭着魔门那位喜怒难测的老祖宗的偏爱。
  媚生自然不服。可不服又能如何?有老祖宗在一日,她便要被压在头上一日。
  媚生不是什么好性儿。你不让我痛快?成,你也别想舒服。从被宓音压在头上那天起,便可着劲儿地给宓音寻不痛快。凡是宓音想要的,她便必然要去掺合一脚,即使夺不来,也要恶心恶心宓音。
  ——云止便是如此了。
  魔门那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宓音圣女,因为一次意外,深深地为道门天才云止所倾倒,一颗芳心全扑在了他身上。宓音一开始行事隐秘,媚生并未发现什么,直到前些年,佛门冒出个不世出的佛子来。
  彼时正值云止修炼进入瓶颈期,戒嗔却以一种全修真界瞩目的速度级级连跳,短短几十年便赶超于他,后来更是完全将他甩得不见踪影。道门佛门一向不和,云止虽是冷静地性格,在那种情况下却也不禁心中浮躁。
  宓音见不得心上人如此难受,动用了所有资源去调查戒嗔。本是想找个机会害他性命,却无意间发现,这佛门佛子,竟有一身天生道骨。彼时她心念电转间想到,若是将这身道骨换与云止……念头一出便再收不回来。宓音布置多年,甚至不惜折损了九成老祖宗赐给她护身的护卫并大半资源,终是得偿所愿,却又顾忌着自家心上人心性高洁,不敢说与他听,只悄悄寻机将道骨换给了他,默默做了好人。媚生便是在那时发现的端倪。
  至于为何宓音竟没杀了戒嗔灭口,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想来也是好笑。宓音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家心上人若云间皎月、天山冰雪,不染俗世尘垢。可……自己修炼时突飞猛进的速度,又怎会毫无察觉?何况云止这般心性,他怕是早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只差那么层窗户纸不曾捅破罢了。
  故作不知,还不是掩耳盗铃。
  “道长便那么不想见到奴家么?”媚生幽幽道,“我本只是想看看你,因见你神思不属,这才现身一见。你倒好……见着人家就给人家一剑不说,还这样迫不及待地赶人家走……”
  眼见云止神色松缓,媚生无声地笑了。他对那位对他掏心掏肺的宓音圣女态度暧昧,对自己这个妖女,却也不是全无反应。这岂不是对宓音那小妮子最大的讽刺?
  云止本打算让媚生速速离去,话出口前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踟躇一瞬,突然冷冷道:“今日论道,我道门精英俱在,却教佛门戒嗔夺了头筹……我道门威严何在!”竟仿佛在向媚生倾吐心事了一般。
  媚生微微扬眉:“戒嗔?”她并不介意云止说这话的目的,凑上前去轻柔地摸了一下云止的脸,“好哥哥,莫要难过,奴家这便去看看。”言毕,不待云止回话,如来时般飘然而去。
  另一边,明乾玄鉴先时一番折腾,把了空骇得不轻。玄鉴和明乾两个走得轻松,徒留太初在寺内听着了空唠叨。
  在了空第无数次苦口婆心地劝他“自古佛道不同路,就是找爱侣,也决不能找道门中人”之后,空坐几个时辰的太初耐心十足地继续应声,终于送走了这位便宜师父。
  但是这日大抵是注定了他没得清闲。
  雕花木窗在被夜风刮得来回颤动,太初起身,行至窗前。他抬手关上窗户,回过身去。
  屋中站着一个人。
  黑裙妖娆的女子盈盈下拜:“小女子媚生,见过佛子。”
  太初静静看她:“施主客气,当不起佛子之称。”
  媚生有些意外太初的镇静,微诧挑眉,随即浅浅一笑。
  “戒嗔法师……”她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眼尾划出的艳色带出十二分风情,刻意拉长的声音既柔且软,又隐约含着入骨妩媚。
  今日一番折腾穷极无聊,媚生不经同意擅自进屋的作为又着实无礼,太初略失了奉陪的耐心。
  僧人眉间戒嗔特有的温和悲悯淡去,声音染上属于太初的霜色:“施主来访,所为何事?”
  媚生被这语调惊了一惊。
  戒嗔成为废人之前,她曾暗地里观察过戒嗔。当时的僧人温和到几乎没有脾气。方才她悄然进屋,还道这么些年过去,和尚也没什么长进,心中方叹息完着实无趣,哪曾想这就被送了个“惊喜”。
  莫非沦为废人的打击这般大,竟让戒嗔完全改了性儿?
  媚生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半点不曾显露出来。她娇娇一笑,莲步纤纤上前,赤脚踩在地上,右脚白皙的脚踝上银链摇曳晃眼,链上银铃精巧,随着脚步泠泠作响。
  “法师怎么这样冷淡。”一句话如诉似怨,柔媚的声色荡开,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腻粘稠。
  媚生腰肢轻摆,抬手欲搭向太初肩膀,然手方抬起,对面冷然目光便落在她面上。媚生一怔,不着痕迹改了方向,用手指绕上自己乌黑发丝把玩,嗔道:“当真是冤家!”
  却到底没有再做什么。
  虽然不知眼前这个与凡人无异的和尚,为何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压力,也不知自己心里的忌惮究竟由何而起,但贯来的小心谨慎仍旧使她不敢造次——她直觉一向精准。
  媚生扭身去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软软偎在椅背上,单手托着颊侧,娇声道:“法师可曾听说过奴家?”
  世上漂亮的人很多,称得上“美”的却寥寥无几。可媚生无疑是美的,且她对自己的美有着很深刻的认知。
  女子靡艳诱人,咬字软绵,当真人如其名,媚态横生。这般的美人,莫说男人,便是女人,也难免软了心肠,不忍给她难堪。
  可偏偏她面前之人却仿佛铁石一般。
  “不曾。”
  冷冷淡淡的两字,可谓是非常不给面子。
  媚生一怔,继而便是心下一恼。
  魔门媚生之名,满修仙界又有几人不知?这臭和尚,莫非看她不起!
  可打眼去瞧,僧人灰袍布履,敛去方才对着两个牛鼻子和那大秃头的温和,神色间透露出冰寒的肃然,竟显出些他尚被称作“佛子”时身上也寻不着的凛然不可侵犯来。
  他只冷冷淡淡站在那里,却似使这暗色的屋室都有流光氤氲烟雾升腾。
  僧人目光扫来,似月华清寒,又似远山清淡。
  媚生不知怎的竟没了再逗弄这和尚的心思。她素来任性,本是为了云止而来,此时却只觉得云止与眼前这和尚相比……不,拿他们相比,都是对这和尚的侮辱。
  她道:“喂,和尚。”不再装模作样地唤什么“法师”,“你猜了空是不愿你寻一名道门的道侣。”她抬脚晃了晃,脚踝上铃铛便跟着发出清响,“还是有什么不想你发现的东西,在道门?”
  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到来,僧人淡淡看她一眼:“施主有话,直说便是。”
  媚生意外之余,竟又有些自己也不知来源的高兴。她一向随性,开心的时候,要命的消息也敢随口说出:“那你不若先好生想想,怎么佛门明知你是修为被废,却隐而不说,乃至外界风传,是你心境不稳,受心魔所困,以致修为尽废,他们也一应不理?”
  不等戒嗔回答,媚生先“嘻嘻”笑出声:“可千万莫说是佛门四大皆空,不屑争执此事。”一双桃花眸黑白分明,话语间波光流转,虽则面上十足不以为然,却也媚色让人心惊,“顺其自然是北斗剑宗那帮糙人的说法,你们佛门,可最是擅长洗脑传法、面子功夫。”
  这话说着难听,可实则不假。
  戒嗔从秘境受伤归来,第一个为他检查身体的便是了空。跟骨被挖并不是十分容易查出来,但以了空的能力,却绝不至于对此毫无发现。可偏偏,了空就是一口咬定他根骨被毁经脉俱断,半点不提他根骨被挖之事。
  戒嗔毕竟阅历浅,知事少。并不知晓了空说是为他疗伤,实际上却将他身上根骨被挖的痕迹毁了个干净,故而后来无论什么人再为他看伤,都只说无力回天。
  然太初并非戒嗔,又怎么会察觉不出?
  如此形迹,怎不可疑!倒像是应了那句“毁尸灭迹”。
  后来修真界广传“戒嗔佛心不稳,受幻境所惑,以致百年苦修一朝丧”的流言,莫说这是子虚乌有之事,便是实情,佛门也绝没有坐看的道理。可了空偏偏对此坐视不理,岂不怪哉?
  凡此种种,可疑之处不胜枚举。媚生先时只觉得佛门那佛子真是傻到了家,此时却莫名生出了些不忿来。
  这般多的问题,戒嗔又当真毫无察觉吗?未必——只是他不曾多想,或是说他虽意识到不对,却仍选择了信任自己师父。
  太初早已知事有蹊跷,却没打算这就和了空摊牌,但此时媚生将事情捅了出来,左右并不是无法收拾的大事,顺势而为也无不可。
  他对着椅子上千娇百媚的女子点点头:“有劳施主费心。”转身便往外去。
  媚生难得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往何处去?”
  太初回眸看她一眼:“自然是去问问,师父究竟做何想。”
  媚生眼眸倏然睁圆:“你要当面去问了空?”
  见那呆和尚利落点头,她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这呆和尚,若是去当面对质,你焉有命在!”
  太初也不恼:“那依施主之见,我应如何?”
  这话问住了媚生。
  若是让她自己来,自有无数办法应付眼前情况,可换了这个呆和尚……
  媚生咬唇沉吟片刻,明眸忽而光芒闪过:“上道门去罢!”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掩唇笑开,“你今日在论道会上大放异彩,道门对你可是垂涎不已。现今不过是与泉余寺对上,他们定会护住了你!”
  太初垂眸整了整袖口:“施主倒是知道得清楚。”
  媚生被点出过于“消息灵通”也不见窘迫,偏一偏头,娇笑:“因为我厉害呀。”声音软绵绵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呢。”
  太初没接话,她亦不觉得尴尬,“咯咯”笑出声,话题跳转毫无逻辑:“和尚,你若陪我共赴巫山,我便告诉你个秘密。”
  太初对所谓“秘密”不感兴趣。他并不歧视卖身换取资源信息者,但自己却绝对敬谢不敏:“极重要的消息?”
  媚生点头,撑着脸颊的手臂上黑纱滑下,露出皓白一段玉腕,她娇娇媚媚道:“是呀是呀,实在是你美貌,我才肯吃这亏。”
  太初瞥她一眼,并不为她“美貌”的形容动怒,这会子没了先前不悦,反而微微一笑:“既是极重要的信息,施主还是莫要告诉他人的好。”
  媚生一噎。
  她自幼生了一副好样貌,又性子强势,天赋实力颇强,已不知多少年没这般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了。本应恼的,可看着那和尚眼底浮光掠影般划过的星点笑意,竟半点也生不起气。
  “佛子也会拿话堵人吗?”媚生肆意惯了,调侃随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佛子”之称,在戒嗔废了之后就已再无人提,她此时说起,颇像是刻意戳人痛处似的。
  话已出口,媚生是从不同人解释什么的性子,此时自然也难以拉下面子跟戒嗔道歉,可心底某处又隐隐不想戒嗔厌了自己,矛盾之下一时竟进退不得。咬了咬唇,下意识补救,“你现在也修不了佛了,不若修道去吧!”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错上加错,顿时僵在原地。
  太初抬眸看媚生一眼,眸光忽而有些幽深。
  她心底一紧,却见眼前的和尚温温和和一笑:“甚好。”他微笑道,“施主与贫僧一同转去修道,何如?”
  媚生聪颖机敏,修为又强,为云止做事,更是向来尽心,云止对她放心的很。媚生去了以后,他便去了内室打坐,看似没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实则分出三分精力,等媚生回来。
  然而媚生并没有来。
  云止并未当做一回事,只暗道和尚颇有些棘手,第二日晚间,早早便打发了前来问询道法剑法的师弟师妹,坐在桌前等媚生回来。
  ——便是不好探听虚实,今日媚生也该来了才是。
  媚生依旧没来。
  一天,两天,三天……
  云止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媚生若出了什么事,虽然失去这么个好用的棋子的确可惜,但也仅此而已了。真正让云止担忧的是,媚生在魔门身份不凡,一旦是出事,必引得魔门大能探查。
  如果因此因此引得佛魔相争他求之不得,怕就怕再查出他与媚生有过来往。届时他声名扫地不怕,宗门颜面无存,叫他拿什么脸去面对师尊?
  这种事情并不好透露给别人,云止并没有犹豫多久,便决定自己亲自前往戒嗔处一探。
  下了决定,他翻出一个幻化外形容貌的灵器,伪装一番,踏剑掠云,瞬息便到了人家寺门前。
  寺庙外诸多阵法结界没拦得住明乾,没拦得住玄鉴,没拦得住媚生,自然也没能拦住云止。
  云止顺着之前搜集的信息摸到戒嗔居所,沉默打量一瞬,干脆利落地翻了墙。
  墙内是一个不小的院子。
  此时虽是夜中,却称不上夜黑风高。院中有一石桌,数石凳。皎洁月色从天际洒落,透过院内遮天蔽日的菩提树,柔柔投在端坐石凳的女子身上,为女子挺拔背影平添三分圣洁。
  云止发出的声音已然足够轻小,却仍没能逃过女子的耳朵。
  她仍背对着云止,却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声色幽幽:“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云止看到女子前,对她气息一无所觉,此时心底暗惊,却也到底维持得住镇定,用变换过的声音道:“姑娘莫要多……”管闲事。
  “砰——!”
  剩下的话没来及出口,他看着月下回转身来的女子,脚下一个没落稳,结结实实栽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埃。他顾不得起身,撑着地下意识惊骇出口:“媚生!”
  实在怪不得他失态。
  曾经千般娇艳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媚色撩动人心的女子,如今身着灰色素袍,头上用木簪随意挽了个发髻,神情清淡。平平常常一眼看来,简直是左脸写着“清心”,右脸写着“寡欲”,大写的一只性冷淡道长小姐姐。
  云止头晕目眩。
  媚生这个样子,再看看她被废的修为,不必猜,必定是在此遭遇了难以言说的蹂躏。依着媚生乖张的性子,如此一来,不论她生死,此事都已不能善了,而参与其间的他也难以脱身。
  云止抑不住地心头火起。
  佛子?!善良?!说好的慈悲为怀宽容大度呢!媚生虽是对戒嗔不怀好意而来,但看目下这个情况,明显没能对戒嗔造成什么伤害。戒嗔就因为这点子事情将媚生折磨成了这样!道貌岸然的东西!
  云止站起身来,一时沉默。饶是他,这个时候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云止。”通过刚刚那一句“媚生”,媚生认出了云止。
  她心情万分烦躁。
  跟戒嗔修炼简直不是人能吃得了的苦,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死秃驴竟然也能毫不手软地让她,蹲!马!步!让她抬!水!
  怎么那个叫圆明的小秃驴就只需要每天早课晚课看书听道?
  上到玄一北斗,下至无名小派,她就没听过修道还要蹲马步抬水的!说什么磨炼心性,还不是嫌弃她是魔门出来的?
  她为了他叛出魔门,还因为他废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累成狗才修炼出来的魔功,就换得死秃驴这么歧视。想想媚生都委屈得要哭。
  累了一整天,月上柳梢,好不容易躺平闭眼,还没睡一会,就被云止惊醒。
  此时媚生完全不想在这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赢了宓音能当饭吃吗?!赢了宓音能让戒嗔同意她再戴上她心爱的簪钗珠宝吗!赢了宓音能让她少蹲哪怕一分钟马步吗!赢了宓音能对她修道有丁点帮助吗!
  赢宓音算个屁!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
  媚生骤然停口,脑海中回想起前几天她调戏圆明小和尚时,戒嗔冷淡的声音:“我门下没有动辄恶言浪语的弟子。”
  她默默把“滚”字咽回去:“赶紧走!”
  云止无言。媚生为他落到这个地步,竟毫不怨怼,此时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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