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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他又出家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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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泉余寺辩经时分,诸位弟子辩经之后有不明之处,纷纷前来向太初求教。
  有弟子来晚了,排在队尾等待,不期然看到端着茶杯在旁边的玄鉴,认出了他,心底动了动,悄悄地、悄悄地挪了过去:“玄鉴前辈。”
  玄鉴还在为方才所见所闻恍恍惚惚神飞天外,听见有人唤他,勉强回过神来,眼前又一个穿着道袍的光头就映入眼帘,他看得有些眼睛疼又有些欣慰,揣着平生未有的百般复杂情绪,和蔼道:“何事?”
  道袍光头脸一红,羞涩道:“晚辈于道法上有些许不明之处,冒昧前来相询,前辈可否为晚辈解惑?”
  玄鉴愣了愣,随即颔首:“请说。”
  侍立在玄鉴身后的云止,看看那个连腼腆问着问题,从脖子到脸颊乃至头顶都红扑扑的道袍光头,再看看红扑扑身后悄然聚集起来的,一溜排头顶在殿内都闪闪发光的道袍光头,坚强咽下到了嗓子眼的一口淤血。深呼吸,闭上眼,耳边是他师尊循循善诱的讲道声。
  “云止道友,你可还好?”
  云止睁开眼,就见到那个之前抱住他的秃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压下情绪,冷冰冰道:“无事。”
  秃驴圆明指了指地面:“那请道友挪挪步子。”看着被踩出凹陷的地砖,心疼,“这是上好的灵玉砖呢。”
  云止:“……”他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为诸位泉余寺弟子解惑完毕,玄鉴看着太初身边还剩下的两三个问道的人,忽而叹了口气。
  玄鉴极少叹气,云止顿时紧张:“师尊,出了什么事?!”
  玄鉴眼神空渺,良久,怅然道:“若吾门内弟子有此寻道之心,何愁道门不兴?”
  云止:“……”咱们都修仙界第一大派了师父!您还嫌不兴?不是……您羡慕佛门弟子积极修道?!咱们门内弟子只要是敢想去修佛,您能把他腿给打折了!
  云止一向冰冷的表情都有些崩裂,无助地看向门外晴朗浩远的天空——
  我师尊,他疯了!
  太初那边剩下的几个弟子也终于散去,他起身走来:“谢过玄鉴道友,为门内弟子解惑。”
  玄鉴摇头:“口舌之工,何足挂齿。”
  太初道:“请道友前来,实有正事。”
  玄鉴道:“道友请说。”
  太初便敛了面上笑意。他不笑之时,便有一种格外摄人的威势,连带着周身气势也一并冷下来,殿内一时寂然。
  “云止小友的根骨,不可再用了。”


第52章 阿弥陀佛
  玄鉴疑惑:“……什么?”
  他回眸看向云止。
  云止看着玄鉴不解的神色,全身僵硬。
  修仙之人寒暑不侵; 他却觉森凉寒气自足顶而入; 浸入四肢百骸。
  玄鉴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 神色凝重下来; 沉着嗓音轻喝道:“云止?”
  云止脸上怔然忽而散去,他恭敬地看向玄鉴,冷静道:“回师尊,徒儿不知戒嗔法师何意。”
  云止看向太初,眼底暗潮翻涌,杀意几次掠过又被他强自压下,森然道:“法师何出此言?”
  太初道:“汝不知无妨。”眼神并不落在云止身上; 对玄鉴道; “今日说与道友知晓; 当年我受魔门中人伏击,根骨被毁一事,却有隐情。当日根骨被毁事假,教魔门众人取走事真。”
  玄鉴尚未开口; 云止已开口冷道:“法师遭遇固然教人叹惋; 却与我根骨有何相干?!”
  太初掠云止一眼,道:“根骨被取走后,取走根骨之人,将其以魔门秘术换与汝。”
  这平平淡淡一眼看来,云止却脑中轰鸣、身子发软,一时间脑中昏黑一片; 几乎不能思考。仿佛被什么危险之极的东西盯上——并非对方对他抱有恶意,而更近乎于弱者引起了自己毫无抵抗之力的强者注意后,克制不住的恐惧与警惕。
  他眼前空白片刻,待回过神来时,急急喘息,冷汗已淋漓浸了一身。
  云止深深呼吸,恐惧散去后,随之涌来的是更大的愤怒与羞恼——
  纵是戒嗔深得了空喜爱,以一介废人之身被指为代方丈,那又如何?!
  凡人寿命不过区区百年,蝼蚁般的东西,他给三分重视已是夸张!这样的东西,也配恐吓他?!
  云止身体挺立,冷笑一声:“法师说什么胡话!”当年之事天衣无缝,纵使戒嗔因什么事情有了猜测,云止也有把握他绝无可能拿到证据,“云止不才,却也尚被诸位道友称一句‘天纵之资’。断不至于到了要用你一介佛修的根骨来修道的地步!”
  玄鉴回首看云止一眼。他俊朗面上冷色仍在,却不掩眼底骄色,任谁人看了,也能轻易知道他的傲气。更何况玄鉴这个一手将他养大的师尊?
  可正因着玄鉴是云止的师尊 ,对云止的了解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才更能看到外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他抿抿唇,想问些事,茫然地想了片刻,却不知自己该问什么。
  太初淡淡道:“不是自己根骨,到底多有不便。汝突破之时,往往周身疼痛,骨肉崩碎,经脉断裂,可是?”
  云止脸色不受控制地一变,下一刻却强自镇定道:“并不曾有此事!”
  太初瞥他一眼:“汝平日修炼,亦有心魔。,此乃骨肉不合所致。”算了算,和声补充,“汝肉身难以支撑,下次突破,便是死期。”
  云止微微咬牙,怒道:“我已说不曾有,你编造什么胡话?!”想想在旁的玄鉴,一狠心,甩袖道,“你如此污蔑,是何居心!”
  太初端起茶抿一口,不再说话了。
  玄鉴僵滞地动了动手指,面无表情看向云止:“云止。”他声音并不大,听在云止耳中却仿若惊雷,“你如今的境界,当有心魔了。”
  云止一点点转动脖子,愣愣看向玄鉴。
  玄鉴声音极轻:“与换不换根骨无关,以你如今境界,当有心魔磨砺。他人皆说是你心性纯澈,故而不曾有此心魔。我却知你并非澄澈之人,只是从前,我以为你道心坚定,心魔对你无甚大碍,故而你不曾问我。却原来……”
  玄鉴微一阖眼,几乎说不出话来,到底强令自己把话从嗓子眼里逼了出来。他心痛如绞,面上却半点也看不出端倪,连声音也是冷厉肃然的:“却原来,是你问心有愧。”他抬眸,定定看向云止,“你以为这心魔是因换根骨而生,故而藏掖起来。”
  玄鉴目光如电看向云止,厉声喝道,“云止,是也不是!”
  云止脸色惨白犹如尸体,动了动唇,想解释什么,在玄鉴凌厉的目光下,一句也说不出来。半晌,颓然跪下,膝盖与地面磕碰发出闷响,他垂头,闭眼,轻声道:“徒儿……愧对师尊教导。”
  玄鉴脑中“嗡”的炸开:“孽障!”他想上前几步,抬起脚却一个踉跄,趔趄后退几步,跌坐在椅中,脸色竟比云止更难看,“混账……”手无意间搭在桌上,碰着了方才的茶杯。一向最在乎礼节脸面的玄鉴拿起杯子砸将过去,“逆徒,你混账!”
  云止垂着头,茶杯砸在他头上,哗然碎裂,他顶着一脑袋茶叶,任水稀稀拉拉地滴下去:“……师尊。”
  玄鉴仿若未闻地闭上眼,良久,睁开眼,看向太初:“我教出这等劣徒……”
  他起身行至太初身前,掀袍跪了下去!
  云止失声:“师尊!”
  玄鉴并不理他,对太初道:“我对道友不起,要杀要剐,皆随道友之意。”半晌,有些难堪低声,“只求道友……饶我那孽徒一命。”
  太初起身避开这一礼。这一跪不是给他的,被夺了根骨的也不是他,他没有替戒嗔受这一礼的资格。
  太初看着玄鉴的脸容。苍白黯淡,比之来时风采摄人,如两人一般。他扶起玄鉴,道:“云止性命,与我无用。”于戒嗔亦无用。
  太初温温和和:“将根骨取出,也便是了。”
  玄鉴哑声道:“多谢……道友。”
  太初摇摇头:“且不必言谢。取出根骨的方式与地方略有特殊,道友且听过再言。”
  玄鉴羞愧道:“全凭道友处置!”
  太初疏缓一笑,回身令圆明:“圆明,全寺内诸弟子,殿前等候。”
  玄鉴茫然抬头:“……什么?”
  圆明办事效率极高,传讯玉令飞向寺庙各处,不多时寺中诸弟子皆已得令。
  慧能与圆灭师徒俩正待在一起。
  看完传讯令上的消息之后,慧能和圆明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慧能对圆灭嘀咕:“突然又召集全寺僧人,为师琢磨着没什么好事。”
  圆灭连连点头:“师父说的对,一看就不怀好意。”
  慧能冷哼一声,色厉内荏:“我不处置他,并非不敢。只是碍着方丈让他代领方丈之职。他在寺中乱搞,又是修道又是修魔,等方丈出关,自有他好果子吃!”
  圆灭努力捧哏:“师父说的对!他绝没好下场!”见慧能还盯着他等他继续说,试着接了个话,“那……咱们今日就不去了!”
  等着圆灭提出“那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只是权宜之计”,好能麻溜儿顺着台阶下的慧能:“……”他没好气地拍圆明脑袋一下,暴躁,“不去个屁!”
  慧能起来拽了拽衣服,正要出门,眼角余光瞥到自己金光烁烁的衣服,想到了什么,脸色分外难看:“你先滚去!为师随后就到!”
  圆灭:“……”他委屈地摸摸脑袋,哼唧着应声,“是。”
  正殿门口,三种不同着装的光头乌压压一群站着,在阳光照射之下反射出了亮丽的光线,刺人眼球,场面蔚为壮观。
  殿门口摆着一张长桌子,桌上躺着一个人,人的脑袋被白布蒙上,只可看出那是一位极健壮的青年。
  媚生目光在那光溜溜的身体上流连好一会,看得那身体仿佛都颤了颤,才轻叹一声,幽幽道:“我眼光,向来是不错的。尺寸……可观。”
  太初站在桌子后,温和道:“上次与你们说了,根骨为何对人的修炼速度有所影响。也带大家了解了,如何通过修炼方式的改变来尽量弥补根骨不足。但只是说说,大家到底不能有一个深刻认识。”他指了指桌前的人,示意,“实践出真知。今日我请来了一位自愿帮助的道友,大家可上前尝试根骨的取出与放回,从而明确理解到,根骨于人体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目光掠过诸位僧人,落定在中间一排的某人身上,和声:“慧能,你可要先来试试?”
  慧能正低头看着自己灰扑扑的僧袍角,压制不住心底的嫌弃,浑身都是不自在。好不容易从情绪中挣脱出来了些,刚回神就见四周一圈圈的同门皆安静的看着自己。自家傻徒儿圆灭,手捧着一样法器呈在自己面前,而“阴险狡诈”的代方丈戒嗔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慧能懵了一懵,浑身寒毛倒竖——他只是在开会的时候发了个呆罢了!竟然要他自裁谢罪?!戒嗔,你好狠的手段!好毒辣的心肠!
  半晌没见慧能吱声,四周同门们看来的眼神皆带上些催促之意,看得慧能冷汗直流。
  圆灭小声道:“师父,您是上去试试还是不上去?”
  慧能:“……试什么?”
  圆灭茫然:“当然是取上面那位道友——不是,方丈说,要叫大体先生——去取上面那位大体先生的根骨。”
  慧能猛然松了一口气:“你不早说!”
  他一把从圆灭手中抓过法器,昂首阔步走上前,面色冷静地打量桌上的人片刻,手起刀落——
  “不好意思。”他看着桌上光溜溜抽搐的男性身体,冷静地说,“切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医学生将人体标本称之为大体老师,古代称老师为先生。人体标本云止→大体先生云止。


第53章 阿弥陀佛
  玄鉴没跟去大殿。太初要做什么他心底有数,自己跟去之后; 看云止遭罪; 难免心痛。不若一个人在屋里泡杯茶。
  全寺僧人都聚在殿前; 他这边只自己一人; ,倒是极为清静。然而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便遇到了事儿。
  外面响起轻巧的敲门声,不待他回话,门便被“吱呀”一声推了开。清灵俏丽的女子悄步而入。对着他微一伏身,温柔开口:“晚辈宓音,见过玄鉴掌教。”
  宓音是何许人也?正是魔门这一代的圣女。在魔门呼风唤雨无所不有; 时常与同辈媚生别苗头; 因深受魔门老祖喜爱; 虽处处不如媚生,却在魔门内生生压了比她天赋更高的媚生一头,乃是媚生弃魔修道的直接原因之一。
  换了旁人自然当即便能分出这人是谁,但玄鉴毕竟身份地位不同。他乃当今修真界的泰斗; 这些所谓天才鬼才; 纵然是当今的风云人物,最后又有几个能真正成为一方巨擎?要能入得他们眼,着实不易。偏生魔门这一辈中,又有个无论何处都比宓音出彩的媚生——当初能认出媚生,已经算是玄鉴关心魔门近况了。
  玄鉴心底琢磨开来。“宓音”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到底是在哪听过?甭管是在哪听过; 看着孩子自信的态度,在同龄人中不算低的修为,还坦荡进了泉余寺,到底是哪个道门同仁家的小辈,恐怕和自己这边关系还不远。嗯,不能露怯。
  玄鉴指尖擦了擦茶杯,面上正经客气:“且起。你来何事?”
  宓音落落大方道:“我今日前来,实乃有要事与道长相商。”她祭出法宝将屋子罩住,免得动静惊动外面,“实不相瞒。”宓音道,“我与云止,关系非同一般!”
  玄鉴见宓音将屋内罩了起来,正觉得哪里不对,就听宓音这话,目光当即落在她面上,细细打量片刻,观察了一会儿,犹疑:“你莫非是……”
  宓音垂下眼帘,面颊悄然浮上抹红晕。
  “云止那孩子的同胞妹子?”
  宓音:“正……”她猛然抬起头,反应过来,“什么?!”
  玄鉴感慨:“我当年捡来他,也曾去探寻过他身份,只一无所获。如今他能与你相认,也是段缘分。”
  宓音:“……”
  宓音哑口无言,宓音脸色复杂,宓音心情沧桑:云止,你只说你师父正直严肃,却没说他竟是个傻子?
  她干咳一声,收敛神情,重整旗鼓:“道长说笑了。”宓音仍是柔柔淡淡的声音,但却找不到先前从容游刃的感觉,显得有些干巴巴,“我与云止,已结鸳盟。”
  玄鉴:“嗯……嗯?!!!”他猛然站起身来,衣袖带倒茶杯,茶水流了他一脚,他却浑然不觉,厉喝道,“你说什么?!!!”
  他徒弟,乖巧听话!洁身自好!前阵子和魔门那个媚生搞了些不恰当的事也就算了,怎么又和其他女子有了关系?这岂不是三心二意?!等等,魔门,宓音……
  玄鉴声音冷厉:“你是魔门圣女宓音?!”
  这反应才对嘛!宓音镇定一笑,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到了熟悉的对场面的掌控感:“正是晚辈。”
  她酝酿一下,正待把请玄鉴一同对付佛门的来意分说清楚,却忽听耳边“轰”得一声。
  宓音循声望去,只见玄鉴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混账东西,竟对人同门姐妹下手!!!”
  宓音:“……”您老人家这个关注点,略显清奇啊。


第54章 阿弥陀佛
  桌子,散架了。
  宓音; 懵逼了 。
  懵逼归懵逼; 回过神来; 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魔门老祖与佛门早有勾结; 暗中布置许久,要一同对付道门,她此次过来,便是因为佛门里和道门联系的那位,突然没了消息,魔门老祖使她前来探听消息。
  这是个极为好办的活计,魔门老祖心里打着的主意; 也就是让宓音来看看; 甭管发现没发现什么; 只要她来了,日后就能借此事在道门覆灭一事的功劳上给宓音分块大饼,以方便她日后执掌魔门,说白了其实就是给她镀层金。
  但是任魔门老祖千算万算也没曾想到; 自己千娇百宠养出来的“圣女”是个恋爱脑的傻白甜。宓音过来的时候; 正赶上外面太初惩治云止,宓音看得心痛难耐,生嚼了太初的心都有。
  发现再想想云止同她提过“我与师尊情同父子”,想当然觉得玄鉴必定与她感受相同,琢磨了一会,就赶了过来找玄鉴。此时三遮两掩把事情说个大概; 抿唇含蓄一笑:“道门覆灭难免,然我心系云止,待您自然也不同其他道士。您只做了道门内应,与我们里应外合。您本就在道门德高望重,到时有这功劳在,您与您的门派,便是称霸道门,又是什么难事呢?到时旁的不说,便是那与您长日较劲儿的门派,也要对您俯首称臣了。”
  玄鉴没说话。
  宓音淡淡一笑。自然知道这是何等样的诱惑,对勾得玄鉴心动毫不怀疑,再接再厉:“贸然透露此事,我回去亦是要受罚的。您若想参与进来,需得交个投名状才成。”
  玄鉴坐在散了一地的桌子废件儿旁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向宓音:“你且说来——什么投名状?”
  宓音胸有成竹一笑:他这是允了。
  “也没什么。戒嗔此人心狠手辣,毫无佛门慈悲。”她客客气气微笑,眼底却是冽冽的狠色杀气,“还请掌门,替佛门清理门户。”
  ——伤她云郎,自然要以命相抵!
  玄鉴点点头:“吾知晓了。”说完翻出根绳子就把宓音捆了。
  宓音震惊挣扎:“你做什么!”
  玄鉴道:“你先前说,贫道在道门德高望重。”缓缓道,“这正是德高望重的道士,该做的事情。”
  虽然玄鉴先前毫无察觉,但宓音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他再与近些年一些不事情的不明之处一一对照,自然能辨出这话说的不假,或者至少有七八分是真。
  看宓音蹬着腿想说话,他摸出块干净帕子把人嘴也给堵了,心底叹气的同时,又不得不庆幸。得亏魔门老祖的眼神不大好,挑了宓音这么个姑娘宠,不然他恐怕真要等到道门受灾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既然宓音要他杀戒嗔,那戒嗔便是没有问题的了。玄鉴拎着宓音就去了太初院里等着。
  太初回来的时候,玄鉴正盯着地上的落叶出神。太初扫了两眼旁边被堵住嘴扔院子树下的宓音,开口打断玄鉴:“玄鉴道友。”
  玄鉴回过神来,还有些不在状态,微微颔首:“戒嗔道友。”指指旁边的人,“这是魔门的宓音。”顿了顿,大概觉得戒嗔可能也会不知道宓音是谁,复又解释一句,“就是媚生的同门,魔门这一代的圣女。”
  宓音本在恨恨看着太初,此时听玄鉴跟太初介绍她还要带上媚生,说是媚生的谁谁,气得脸色发青,好悬没厥过去。
  玄鉴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客气又含蓄地问:“此乃佛门内务,贫道本不该置喙。但兹事体大,少不得多问一句:敢问道友,可知佛门近日失踪了何人,又有何人形迹可疑,有哪些弟子闭关不见人?”
  太初对此并不算意外。这样的情况倒与他之前猜测不谋而合,停了一会儿未说话,那边玄鉴问:“道友可是为难。”
  太初摇摇头:“不曾为难。”沉吟片刻,“泉余寺门下因近日门规整顿,俱来听道。闭关者……”抬眼看向玄鉴,“唯了空法师一人耳。”
  玄鉴愣住了。缓过神之后,他面色复杂,心情比面色更复杂:“还请道友暂缓此事,只做不知。贫道需联系几位道友,同来与了空法师详谈。”这话说得十分礼貌,但话里意思却并不客气。如果了空当真是与魔门勾结之人,玄鉴并没把握自己一人能擒住了空,故而要邀请几位道友同来,在有把握不让了空逃开的情况下,再与了空“详谈”。
  虽然佛门有人与魔门勾结是肯定之事了,但仅凭猜测就怀疑佛家圣地的方丈,也实在不是什么很有道理的行为。然而这事情实在非同一般,着实容不得丝毫错漏。玄鉴虽心中有愧,却不曾多犹豫,只心中决定,若是当真误会了了空,便去负荆请罪,任了空处罚,但此时却必须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
  太初道:“这倒不必。”他自然知道玄鉴为何要去请人,与玄鉴不同,他心中几乎与时辰时肯定了空便是与魔门勾结之人了,“我命人将了空法师请来便是。”
  玄鉴蹙眉:“道友……”
  太初给媚生传信让她将人从佛像后带过来,对玄鉴颔首:“无妨。道友不必担心,若他当真做下此等事,我必不会让他逃去。”
  玄鉴并不怀疑太初话里有诈,眉头缓缓松开:“既如此……便劳烦道友了。”
  “当做的。”
  了空坐在佛像后面这阵子,日日听太初给佛门弟子说道法,心头火起气血逆行,被媚生带来的时候脸色都是蜡黄的。
  太初解开他身上的禁制,玄鉴诧异地看他动作,太初面不改色:“了空法师犯了门规,此前正在领罚。”
  玄鉴便不再问了。
  了空看到玄鉴,本以为自己获救,心底方松一口气,却见玄鉴竟对太初的说法好不怀疑似的,张口欲斥,却听玄鉴问他:“贫道冒昧。敢问方丈与魔门何等关系?”
  了空心跳顿时一漏。他心理素质不同常人,虽然心下没底,说起话来却很是一腔正气的样子:“掌门这是问的什么话?!”还带着愤怒,“竟拿此语来戏弄侮辱贫僧吗?!”
  太初看看这边怒色凛然的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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