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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成仙-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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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姑姑,我是天乐啊!”
谷天乐以为到了自己家,不经通报,正要拜下时,被卢悦一脚狠狠踹出去。
本来就腐朽的大殿,若不是谷令则护了一下,能因为谷天乐撞倒的半面墙,而当场倒掉。
“再说一遍……”卢悦看着一直被踹出国师府的谷天乐,灵力传遍全场,“我与谷家没关系,这里,除了谷令则,所有谷家的人,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胆敢再来的……,就莫要怪我下杀手,拿人头为祭了!”
谷天乐爬起来时,简直不敢相信!
曾经疼爱他异常的八姑姑,见面居然是这个样子,是……是七姑姑说了什么吗?
“姑姑……”
拉长的,委屈悲愤的声音,因为卢悦突然泄出来的杀气,而当场顿住。
“看在你爹的份上,我能给你的,已经给过了。”卢悦瞄瞄那几个缩出去的谷家人,“别拿江湖传言当回事,否则,怎么死的,我……不保证!”
第656章 保护
看到被踹出去的谷天乐,不知有多少人,差点惊掉下巴。
这小子的玄阳绝脉,可是卢悦废了莫大人情,在灵界和其他界域,请来五位单灵根的五行天才一起行功,才帮着解了的,现在这样,是闹哪一出啊?
在这破破的国师府,大做这样的法事,不是为谷家逝去的人超度,那……超度的是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好些人都挠断了头发。
魔星的思维方式,大概跟他们的真不一样,可怜有多少人,猜她是为当初年少的偏激后悔?
现在人家这样对待谷家人,显然是直到现在,她从来都没后悔过。
这可真是……
众人相视的时候,一齐无语在那里。
“……你们说,会不会卢悦只是配头,真正要大做法事的,是谷令则?”
咦?
一群闲着没事干的人,自以为又抓到了什么,在各个高楼上,一齐把目光放到谷令则身上。
谷令则早就猜到,妹妹那样,大家会把猜测放到她身上。
放就放吧!
反正她无所谓。
人死为大,这般为曾经欺负过她的兄弟姐妹,大做法事,她其实……也是乐意的。
卢悦那里的事,能不想,她便努力不想。
不同于妹妹,只走两个地方,她却是每个院落,都去祭拜了一番!
不管这份祭拜来得有多迟,可是既然做了,她都是诚心诚意的。
当然,这里面,最诚心诚意的,还是在刑堂抄写的往生经!
卢悦没回来的那些天,她每抄一篇,都在念叨给曾经的小悦悦,而每念叨一次,她的心里,便会有一个地方塌陷,疼得她直哆嗦!
可是越哆嗦,她越得抄……
甚至有一次疼得受不了,整篇经文全以精血写就,那一笔一划,生平从未有过的工整。
可怜卢悦回来了,她还不敢被她发现,甚至为了防止妹妹看出什么,补充精血的丹药,都在暗地里,吞了好几枚。
现在,妹妹又到大殿那里去了。
刑堂这里,从来只有一个浮枷大师,他念起经来,外面的事,向来都是不闻不问的。
谷令则偷偷摸出那篇精血写出的往生经,朝摆满祭果的地方,上上三柱香,才在火盆里点着……
看着明明暗暗的幽火,她的心再次疼得厉害,好像生命中,真的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却又因为顾忌太多,不敢露出一丁点。
‘嗤!’
好像水滴落进火里一般,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火盆中响起。
浮枷敲击木鱼的手一顿。
这声音,这几天,他太熟了。
卢悦不在这里的时候,谷令则一个人,往火盆里添纸钱的时候,就这样常常冒出来,现在……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应该放灵牌的地方。
国师府的各个院落,据说灵牌都摆满了,可这里甚至连个空白灵牌都没有。
但他又知道,虽然这里没摆灵牌,法事的终极主点,就在这里。
卢悦和谷令则在祭拜同一个人,超度同一个人……
‘嗤嗤……’
如炒豆一般的声音响起时,才时谷令则回过神来,她忙往后让让。
浮枷修为比她高,感觉到她小心窥视过来的一丝神识,只能佯装还在阖眼念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果然,这丫头,为了掩饰刚刚的声音,特意倒下一杯灵酒,祭撒下去。
唉!
浮枷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这两姐妹啊!
原以为,这场法事,只是卢悦一个人的问题,可是现在看……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问题。
可惜,她二人好像都不想彼此知道,她们在为那个共同的人伤心欲狂……
“笃~笃~笃~~~”
木鱼的声音,没有一丝停顿,浮枷已经在心里思量,如何让她们彼此都放下,或者说,如何让她们彼此开诚布公!
双生之体的优势,在于开诚布公,在于对彼此的心灵相通上……
可她们俩个,因为际遇,没在一起长大,心生种种误会,好不容易把过去的,全都放下了,却又一齐在这里,产生了新的阻碍!
浮枷有种感觉,她们是屏蔽了自心,不让另一个有一点的探查。
“笃~笃~笃~~~”
卢悦远远过来时,觉得今天的木鱼声,更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安宁!
世俗的纷争,人与人之间的欺骗伤害,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好像都不再存在,
她止住脚步停在外面,异常希望,那个十三岁的‘她’,再也不要对那些不值的人,心伤曾经的欺骗与伤害……
放过!
全都放过!
“多谢大师!”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谷令则的声音。
“阿弥陀佛!”浮枷宣声佛号,知道她是听出了清心咒,“施主是准备布卢悦后尘,给自己找一个心魔吗?”
谷令则:“……”
她不想布妹妹后尘,可是……
“你可知,心为何物?”
感觉到外面的卢悦,浮枷非常希望能一起提点,“心乃无形无相的‘我’,问问你的心,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谷令则顿在当场。
她想要时光倒流到她们未进国师府前。
“阿弥陀佛!心魔亦是我们自己,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则群魔退听!”
卢悦在外面顿住,她早就意识到,她不相信她自己,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心,也有诸多欺骗!
“痴儿痴儿呀!”
浮枷站起身来,“世间事,从来都是真与假重合,得与失交错,你们想在这里,求个明白,只能说是陷入执妄了。”
他大宣一声佛号,“人生在世,在于一个相宜,所谓缘来缘去终有水,花开花落终有时!你二人……自悟吧!”
世上最苦的是,看得破,逃不开,求不得!
可怜这两个聪明女子,都看破了,却逃不开,自然想求……就难!
有些事,得让她们自己放下,别人是帮不了的。
佛法再高深,亦一样有化不了的东西,若不然,他又何必苦苦跟自己的本性相斗,执着于苦修?
看着浮枷大师从妹妹身边走过,谷令则有一刻的慌乱,她不知道,卢悦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多少……
卢悦慢慢踱过去。
她相信,以谷令则的聪明,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火盆里的气息不对,里面的那丝血气,那样熟悉,几乎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什么,当初在冰雾山,她就用精血,抄了近十万的往生经。
她往里面接着添纸钱时,轻轻捏了道禁制,箍住整个刑堂。
“谷令则,你说轮回是什么?”
“……”
“应该是生命的另一种开始吧?”
卢悦叹口气,“在重启另一种生命的时候,应该没有彷徨、没有悲伤、没有欺骗、没有伤害……,喝下孟婆汤的时候,会放下所有的渊源和冤缘愿怨……”
谷令则抖了抖唇,非常想捂住她的嘴巴,或者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她又万般的想知道……想知道,妹妹那不可触的——曾经!
“……我做过一个非常非常恐怖的梦!”
卢悦闭了闭眼睛,到底无法把曾经的血淋淋,就那样,暴露在看样子,异常柔弱的姐姐面前。
浮枷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谷令则已经因为种种猜测,落下心病,她不能让姐姐的那份心病,成长为魔!
“梦里,我死在这里,只有十三岁。”卢悦尽量简洁,却又在她面前,放大自己的心魔,“我十一岁的时候,‘她’十三岁,我一百岁的时候,‘她’还是十三岁,我马上就要两百三十三岁了,‘她’还是只有十三岁。”
谷令则的眉稍骨,忍不住抖了抖!
十三岁,是洒水国国变的时候,是……是爹一个人,逃回灵墟宗的时候。
她看着摆在曾经刑桩上的无数祭品,心下某个地方,塌了一大片,疼得异常厉害。
若不是妹妹就在面前,她都想按一按了。
“我一直希望‘她’能放过我。”
卢悦声音低沉下来,“放过我,就是放过‘她’自己,可是‘她’好像一直都不放过,或者说,是我自己不放过我自己。
……谷令则,你比我幸福!
既然生来,老天就厚爱你一点,就不要去想了,我……就在这里。”
谷令则慢慢伸出手,搭上她肩头的时候,把脸也埋了上去。
她一直想保护妹妹,其实,妹妹也一直在保护她吧?
十四岁,她们在磐龙寺相遇,她去逍遥门驻地找她,她说她们不一样。她拼命的,想跟她撇开关系……
那份撇开的心意里,也是不想恨她吧?
卢悦感觉肩上的某个地方,可能湿了。
她好想叹气啊!
谷令则太聪明了,再加她做事不秘,她们又是双生之体,又有借运符变成的两世印,想完全瞒着,真的好难好难。
“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另一个自己,能放过我。”
卢悦只能围着自己的心魔转,希望借此,弱化亲姐的某些难过,“姐姐,你有办法,让她放过我吗?”
谷令则努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听到妹妹喊她姐姐呢。
这两个字,她一向很少喊。
“无论什么绝境,我都不愿认输不想认输,因为我输不起,输了就没命了。”
卢悦回头看她,“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修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可是一次又一次,还是被你甩在后面。谷令则,你说……我的心魔若是破不了,是不是会被你甩得更远更远?”
“……”
谷令则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了,“不会!”
她吸吸鼻子,“我们是双生之体,这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去逍遥门的残剑峰,你说带我进你的洞府,我们一起修炼的。”
“对噢!”卢悦扯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们是双生之体,我命运多舛,你顺风顺水,所以,你得努力补偿我,任何时候,都得走在我的前面,一辈子助着我。”
谷令则:“……”
悲与喜在心中交织不绝,她慢慢地点了头。
“你要努力啊!”
卢悦靠到她身上,“我想活成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想永远这般青春永驻,想尝便天下所有美食,想看遍天下所有美景,想去所有人都想去的仙界,享受真正的长生……”
谷令则一下子觉得压力好大好大。
妹妹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她的肩膀挺弱,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你说,我能活成千年的王八吗?”
谷令则的嘴角抽了一下,有这样形容自己千寿的吗?
“元婴已经是千寿了,不过……”卢悦叹口气,“除非我一辈子呆在归藏界,若不然,域外馋风背后的那个大獠,一定不会放过我。”
谷令则的身体,一下子绷得直直的。
抱福宗广场上,那么多的天雷子朝妹妹炸开样子,好像还闪在眼前,她落在这里的软弱,瞬间有多远甩多远。
“以后到哪去,我都陪你一起。”
“光陪我有什么用?”卢悦在火星就要熄灭的时候,再次添上纸钱,“我们得反打回去,想保护我,你得比我厉害才成。”
谷令则:“……”
她是元婴中期,可是好像是比妹妹弱了好些。
“陪我修炼一段时间后,你还得把洛夕儿拎来,冰与火……,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
一边超度心魔,一边让谷令则振作的卢悦,绝没想到,丁岐山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魔域一群追杀他的修士,见到他,好像全都视而不见似的。
只有几个化神魔修,觉得最近有些奇怪,带过来的那么多元婴修士,现在一个个的,失踪了好些。
按理来说,道门中人,轻易是不会让他们魔修横行在道门,可他们现在明明是在追杀丁岐山啊,他们怎么能下暗手呢?
数道飞剑传书,被发回魔域,他们要向自家的魔主报告情况。
那些无声无息,就消失了的元婴修士,不可能是道门普通人所为,真正出手的,只能是化神修士。
道魔因为域外馋风,而暂时休战,他们顾着大义,没朝道门出手,可道门太不地道,这样朝小辈来阴的,让他们怎么忍?
第657章 随缘
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
看到踩着太阳余晖,站在阴影里的虚影时,卢悦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她’好像就是跟她耗上了。
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她’就踩着七字出来,今天恰好是五七。
这日子……
真是没法过了。
卢悦使劲挠了两下头发,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如果能打……
她也下不去手。
就是骂……
她也骂不出来。
‘她’是她,‘她’又不是她。
反过来亦是,她不是‘她’。
她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一个还活在过去,一个已经希想未来……
过去的痛苦,她在慢慢放下,可是于十三岁的‘她’来说,却始终都在,或者从没消去!
最后一点阳光落下时,小小的虚影,再次坐在她原先坐的位置,拿起筷子倒起酒……
卢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又出现幻觉了,筷子和酒这两样东西,如果动的话,浮枷大师不可能发现不了,可是他老人家,还在敲木鱼,还在念经呢。
可是她就是能看到‘她’,在吃肉喝酒!
卢悦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当年死在这里时,她饿了两天肚子,所以那三百多年,好像老是感觉肚子饿得慌!
‘她’跟了她两百多年,或许也一直是饿着肚子吧?
想到这里,卢悦的眼睛有些湿,她坐到‘她’身边,亲自布菜,亲自倒酒,看着‘她’吃过喝过,再把她吃剩的东西,咽到肚子里。
小小的虚影,终于赏了她一个看上去有些复杂,又有些小笑的眼神。
卢悦异常高兴,再次布菜,再次倒酒……
浮枷抬起一丝眼皮,每七日,卢悦的某些行径,便不可解。
今天他又看到了,心中深深地忧虑!
这丫头明明知道,她面对的是心魔,可她好像一直在期待心魔的出现,好像对她自己的心魔,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这世上意识到心魔,却又不思打压的人……
“笃~笃~笃笃~~~”
木鱼再次被他加持了法力,清心咒在小小的破院里慢慢传了出去。
卢悦接着吃剩菜,喝剩酒……
在和雅悠长的梵音中,在木鱼声声中,与‘她’合作得异常愉快!
半天之后,浮枷终于没受住,从刑院退了出来。
“跟我说,你们超度的是谁?”站到谷令则面前时,老和尚的神情异常严肃,“卢悦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心魔,却在滋养心魔!”
谷令则心下一抖。
只有十三岁的妹妹,死时到底什么样子,卢悦根本没跟她说过。
可是哪怕不说,她也能从卢悦的某些行径上,猜出一些来。
她那么恨爹,恨丁岐山……
不惜代价也要毁了鬼面幡,任何胆敢收魂的魔门修士,有见不过不放过,只要落到她手里的,全都魂飞魄散……
那日,她一直在说丢弃、欺骗、伤害……
她是想喝那碗孟婆汤的吧?
“谷令则!”浮枷加持灵力的声音,炸响在谷令则的耳边,“你知道卢悦再这样下去,会落到什么境地吗?
说……,超度的是谁?”
“我自己!”
谷令则大骇,“卢悦!”
浮枷亦回头看向卢悦。
“前辈,我的心魔是我自己。”
浮枷额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这话,很早很早以前,他听一位师兄说过。
卢悦按了按肚子,她吃得太饱了,不同于只有十三岁的‘她’是虚无之体,无论多少,都可以吃得下,她实在是……
“前辈,您说这世上,有自己害自己的人吗?”
浮枷:“……”
修仙界自己成为自己心魔,然后把自己害了的人多着了。
只是从来没有人,用做法事的方法,来超度自己的心魔。
“虽然我被人叫做魔星,可是前辈,我也有我的底线,我相信我的底线,所以,不管我的心魔成长到什么程度,因为那份底线在,因为‘她’想我帮‘她’看得更高更远,都不会害我。”
十三岁的卢悦,虽然曾经恨天恨地,可是本心深处,却还是柔软的,若不然,当初在德化城遭遇鬼宵,不会那般毫不犹豫地救人。
在面对谷令则的时候,更不会由着她与她亲近……
卢悦陪‘她’吃一顿,‘她’这辈子来说,可能最好的饭时,突然觉得,自己那样想让‘她’消失,何偿不是另外的一种丢弃?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可是从始至终,‘她’从来不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而已!
被所有人叫做废物的‘她’,也有自己的渴望,渴望不被人叫废物,渴望被人认可,渴望在大家看到谷令则的时候,也能看看‘她’……
她是‘她’,她们彼此是一个人。
卢悦吸吸鼻子,即对别人说,也对自己说,“我一定会进阶的。”
浮枷:“……”
他发现,他的头又疼了起来。
帚木师兄,一边防备着他的心魔,一边又滋养着心魔,甚至因为曾经的际遇,他还把心魔当成了天道意志的执行者,所有被他算到可能危害世间的人,他都提前一步找到,能度化便度化,度化不了,一掌灭了。
现在,卢悦又这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啦?
他跟自己的本性作战,一路苦哈哈地修炼,在他们面前,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阿弥陀佛!老衲的师兄帚木,也如小友一般,在助长他的心魔!”
浮枷深叹一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才不要跟这种妖孽一般的天才比,“小友若是想寻什么经验,可以与我再去一趟磐龙寺。”
帚木大师啊?
卢悦往后退了一步,她可怕那个,一直想要化她入佛门的老和尚了。
“大师,我们的法事,还没做完呢。”
浮枷的胡子抖了抖,都决定跟心魔和平共处了,还超度什么?
“做任何事,我们都得有始有终!”卢悦回他一个微笑,“而且,听大师念经,可以消却心间的很多不平之事!”
超度‘她’亦是超度她自己。
卢悦觉得,‘死’是一件大事,能请到浮枷大师亲自做法事,无论如何,也要珍惜,绝不能半途而废!
“……”
浮枷默默地回头。
他觉是,他也要好好地念经,消去心中才有的起伏,若不然……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他自己。
“你……”
谷令则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卢悦,这世上败在自己心魔上的修仙者,大有人在。远的不说,她的师父花散,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卢悦揉着肚子,“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不去刻求,一切随缘!“
谷令则:“……”
“我两次结丹,一次元婴,心魔劫里,‘她’从来没出现过。”
出现的一次,还是示意她被丁岐山的幽泉做手脚的时候。
虽然在木府失了飞渊,可是那与‘她’无干,‘她’的本意是想帮她的。
“走吧!我肚子装不下了,这次轮到你吃剩的了。”
谷令则被卢悦拉到一堆祭品前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
花散阴着脸,在客栈里,看到面色有些苍白的谷天乐。
神识微探间,她的神色更为黑沉,“别装了,卢悦根本就没踢伤你,小心装过头,她回过神来,再不饶你。”
什么叫装?
谷天乐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他到现在就是不明白,七姑姑怎么能什么话都跟八姑姑说。
他帮着花散软禁她,那不是被情势所逼吗?
可恨,最后得好的是她。而他……却再不被八姑姑所喜!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一定去买来。
“哼!你反怪上我了?”
花散看他神色,冷笑一声,“令则对谷家,始终都有一份责任,决不是多嘴之人。”
“呵呵!不是多嘴之人?那现在的谷家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回事?”
谷天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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