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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别缠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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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师父。”我轻声道,如今我是祁小川,彻头彻尾的祁小川了。
顾玄武摇头,眼底满是失落的神色,也有一丝挣脱的感觉,他轻声道:“送你离开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师父这是打算抛下我了?”我拧眉,也没想到顾玄武那么轻易松手,他故意将我的魂魄放在纸人里。故意将纸人做成顾小楼的模样,他是有目的的。
可是这会儿忽而松了手,兴许连顾玄武自己都不确定,他这么做的目的。
“我会亲自送你回去。”顾玄武沉声,他将纸人带回去,说这是今晚替我冥婚用的,三只公鸡都准备好了。他说沉砚身上怨气太深,怕勾搭来孤魂野鬼坏了事儿,所以他备了三只公鸡。
顾玄武背对着我,收拾了脚下的纸人,他其实对我挺好的,就跟萧玥说的那样,顾玄武天生性子这样凉薄。也不怪他,毕竟没有谁会真的为了另外一个人付出一切。
我点头,顾玄武指着早前放我尸体的那个房间道:“嫁衣都准备好了,用萧玥的嫁衣做改,你去看看,合不合身。”
我怔了一下,再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我的眼眶忽而热了,可能是经历了这些生死离别,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脆弱了,我捂着嘴巴,点头,轻声应了一句。
我转身走进那间屋子,一切的记忆翻涌。所有的画面都在眼前交叠。
我伸手打开那木盒子,血红色的嫁衣展现在眼前,我伸手将衣服摊开,流苏垂下,晃了我的眼睛,我轻轻抚摸那件嫁衣,却是再也没有忍住。
眼泪顺着脸颊再度流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崩溃,彻彻底底地崩溃。
我倒在床榻上,哇地一声放声哭了起来。
种种历历在目,我的鼻尖酸涩难耐。
我哽咽着出声,我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可为什么却像是生死离别那样,令人悲痛。
沉砚站在门外,我抬眸,湿润的眼睛,将他整个都包裹在视线里。
他逆光而立,轻声道:“想哭,便痛快地哭吧。”
“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替我请了几个阴婆子。帮我算了阴命,他们说我是命硬之人,说是与我亲近之人,都会不得好死。”
我颤抖着身子,猛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下来,我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沉砚摇头。他说所谓阴命不过写在命格之中,而真正的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沉砚说哭过了便会好一些,他走过来,将我揽在怀里,我双手攥着那件嫁衣,彻彻底底崩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睁开,这满是泪痕的眼睛,日落西山,那光芒变得越来越昏暗,顾玄武忙进忙出替我布置喜堂,偷摸着在顾家的院子里准备好了一切。
第85章上错花轿
我问沉砚害怕吗?
我是阴命之人,与我亲近的人,最后都落得那样的下场。
沉砚嗤笑,说他不过一个已死之人,怕什么克夫之命。
我坐在镜子面前,依旧有些恍惚,顾玄武手里拿着眉笔,轻轻替我描摹妆容,他说他自出生以来,便没有替活人化过妆,从来都是在纸上画上五官。
可不得不说,顾玄武这手艺是真的好。
镜子中,那浓妆艳抹的女子,看着竟然有些陌生了。
顾玄武的手,还在颤抖,他轻声道:“你父母不在,我也算作是你娘家人了。”
“嗯。”我轻声道,顾玄武凑了过来,他递给我一张红纸,照着在唇瓣上抿了一下,嫣红的唇瓣。格外的妖娆,顾玄武说今晚还要注意一下。
“你不陪我一起?”
我皱眉,听顾玄武话里的意思,这场冥婚只有我跟沉砚两人,顾玄武摇头,说他不会去。
他忽然抬眸,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来了一句:“或许这副皮囊才是真的适合你。”
他负手而立,我愣了一下,我本就是祁小川啊,自然是这副皮囊适合我,他再没有多说什么,替我盖上头冠,流苏垂落下来。我盯着身上大红嫁衣,莫名觉得眼眶都湿润了。
顾玄武指着墙上的钟,跟我说十二点一到,便会有迎亲的队伍过来,到时候我便跟着他们走就好。
来迎亲的人不是沉砚,他说是为了防止惊动了阴帅,才遣了一只厉鬼前来帮忙,我点头,顾玄武要我坐在房间里等着,等到十二点一到,门会自己打开。
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我一眼,继而道:“离开之后,就别想着再回来。”
我点头。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从一开始就嘱托我,可我隐隐觉得,不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我一直坐在房间里面,端坐在这儿,心底忐忑地很,身子微微颤抖,想着自己就要嫁给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慌,甚至有些害怕。
都说结婚会有恐惧症,可这种害怕的感觉,越发地明显。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那样的一幕,沉砚拿着刀子,从我的心口扎了进去,我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嘱托自己:“放松一些,在瞎想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而那扇禁闭的大门被推开,我猛地怔住,瞧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恰好指向十二点,门外腾起一阵白雾,我遥遥的看着那几个红衣身影,抬着一座花轿朝这边过来。
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些人都腾在半空之中。吹乐的声音特别的清晰,冷风灌了进来,我立马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看着那骑白马的穿红衣的男人走近时,我差点吓了一跳,一团漆黑,看不到里面有人。
就跟衣服自己架着走过来似的。我猛地怔住。
跟在一旁的喜婆,白骨脸一张,张合着嘴巴:“新娘子,莫要误了吉时。”
我忙起身,往那花轿走过去,视线在那些抬轿子的人身上游走,除却喜婆有一张白骨脸。其他的都跟迎亲的人一样,都只看到黑漆漆地一团。
我心底焦灼,跟着上了花轿,心底莫名起了一丝不安,花轿摇晃的很,悬在半空中,我抓着旁边的木帘,一股子寒气袭来,通往成亲地点的路,有些漫长,我隔着帘看外面,一片漆黑。
耳畔吹走乐器的声音慢慢消失,走了好长的路,四周一片寂静。漆黑无比。
等到花轿落下的时候,喜婆便喊道:“出轿~”
她说这冥婚与寻常的婚礼不一样,都得踩着时辰,不然的话,鬼怪身上的怨气压不下去,很容易惊扰了鬼差,到时候都是死路一条。
我皱眉。她搀扶着我将我从花轿上面扶下来,四周的建筑格外的诡异,在山坳坳里头,就跟土匪窝一样,我心底有些恐惧,沉砚应该不至于选在这样的地方成亲吧。
见我有些退缩之意,喜婆急忙开口:“知道你是良家姑娘,结冥婚自然是有些害怕,可你想想往后有了一位鬼夫君,与常人可不一样,他会保护你的。”
这喜婆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说我的鬼夫君非常厉害,喜婆的笑声特别的渗人。
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昏暗的山寨中,只剩下两盏命灯,就好像黑暗中两只鬼眼一般。
见我不往前面走去,那喜婆冷声道:“您再不过去,可真的要误了良辰,都说你那夫君宠爱你,可是吧,任由你这样胡闹,引来鬼差的话。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她在威胁我,四周那几个迎亲的人,便聚拢过来,我心底不妙的感觉越发深了,可是这里,没有多余的道路,只能往前面走去。
寂静的山寨中。红毯子铺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己入了什么地儿,只觉得寒气逼人,身上的嫁衣全然不够那点温度。
我进了那间屋子,猛地一阵酒气扑面而来,等看到那红衣男人的时候,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沉砚!
可那扇门却自动关上了,男人生得魁梧,面容坚毅,一看就是战将出身,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你就是杜家姑娘?”
他很冷静地站在那儿,右脸那儿有一道疤痕,他见我害怕地直后退。冲我伸出手来:“你别怕,脸上的伤口,是在沙场上留下来的。”
他指着墙壁上的铠甲对我说。
我摇头,说我不是杜家姑娘,可是男人不为所动,他说喜堂都布置好了,只等着我过来。开始冥婚。
我脸色惨白,男人依旧不紧不慢,轻声道:“我生前家里有人便说,与杜家结了亲缘,可没想到,竟然过了那么多年,想来也有百年之久,我本该是你祖先辈的人。”
他说要我莫怕,我若是成了他的夫人,他必定会百般疼爱我的。
可是你搞错了,我不是杜家姑娘。
“我是祁小川啊。”我摇头,靠在墙壁那儿,不敢去看那墙壁上挂着的画像,也不敢去看身后那两根蜡烛。我在心底呼唤沉砚,为什么好端端地会上错花轿。
男人微微有些恼怒,可能在他那样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了之后,我依旧这样不识好歹。
“过来。”他冲我招手,“乖,莫要误了良辰,我虽然是个粗人。可也知道媳妇儿就是拿来疼的,你若是怕我,往后我便将这脸遮起来。”
我依旧站在那儿:“你们真的搞错了,我也是今天成亲,可我的夫君却不是你,他是沉砚。”
男人皱眉,脸黑得很。他说他的耐心真的是有限的,他往我这边过来,实在是强大的气场,让我微微有些退缩的意思。
“我最后再说一遍,误了良辰,会伤了你。”
他明明该是霸王硬上弓的人,却显露出无限的柔情。那位杜家小姐以后怕是会幸福的,可我不是杜家小姐,不是该嫁给他的人啊。
沉砚,你在哪里,为什么会这样?
我皱眉,想着真正的新娘或许已经在路上了,可是过了许久。门外都有公鸡打鸣的声音出现,男人跟我说:“我知道,嫁给死人,对你来说可能会崩溃。”
他谨慎地冲我过来,忽而伸手,一把将我脸上垂挂下来的流苏掀起。
我猛地后退,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我轻声问道。全然是在拖延时间,男人眼底起了一丝欣慰,他说他叫尉迟莲,是坐拥西晋山头的男人。
说白了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他身上那股子痞劲儿特足,他说他早年从军,在沙场上立下汗马功劳,可无端被奸佞小人所害,成了现在这样样子。
尉迟家后人为了让他能够安魂,才出此下策,与杜家小姐联姻。
“我自小与你们杜家有婚约,本该是跟你祖上的人联姻,可谁知道阴差阳错,就成了与你。”尉迟莲看着我。眼底亮起金光。
我为了拖延时间,开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他甚至觉得我在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祖上的事情,怕是也很少听人说起吧?”尉迟莲问我。
我点头,说现在是新社会,也没人会去考究那些过往小家族的事情。尉迟莲盯着我看,眼神温柔,甚至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一丝惊艳。
“这件事情,尉迟家也做的不厚道,你父亲欠下一笔巨款,才想着应允我们尉迟家,将你与我联姻。”尉迟莲说这就是俗称的冥婚,“不过你别害怕,我并没有要你与尸体一起过日子。”
他以真身显露,就是怕新娘子会产生惧意。
他倒是个好人。
“等到公鸡打鸣,第三次的时候,会有阴差巡视,到时候我们恐怕不能礼成了。”
“你是个好人,可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指着自己这张脸,“你仔细看看,这张脸,跟杜家真的没有关系!”
就在我们快要聊不下去的时候,门外忽而响起一阵敲门声,特别的急促。
“尉迟公子,烦请你开开门。”是那喜婆的声音,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就要得救了,可是喜婆进来,附在尉迟莲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见着进来两个人,要将我捆绑起来。
第86章新婚之夜
喜婆狰狞着一张脸,冷笑出声:“如果杜家小姐再这样乱来,可不许由着她性子胡来,时辰……”
“你出去吧。”尉迟莲沉声,那喜婆变了脸色,不愿意地很,让那两人用红绸子将我捆了起来。
门吱啦一下被带上,我眼底的泪水涌了出来,尉迟莲冷峻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他微微挪动身子,见我早就已经满脸泪水。
他说他尉迟莲还没有走到这一步,需要威胁女人的地步,他说他从来不强迫女人。
或许是我哭得梨花带雨,他变了神色,我哽咽着开口:“我真的不是杜家小姐,今晚,我的确是要嫁给心爱的人,却不想阴差阳错上错了花轿。”
我慢慢说着,尉迟莲疑惑的很:“当真?”
他说在之前就听说杜家小姐有心上人,尉迟莲怀疑我是在骗他。
我现在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谁让自己阴差阳错,上错了花轿,尉迟莲拧眉问我,如果真的有心爱纸人,为什么又要答应这场冥婚。
我就纳闷了,他之前不是说杜小姐的父亲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才想着应下尉迟家的冥婚。
“我说过,如果杜小姐不愿意,便不需要履行这场冥婚,我在之前就听说过。”
尉迟莲始终都不信我的说辞,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冥婚本就稀奇,迎亲队伍走得路也是一样的。恰好还是那个时辰。
门外忽而响起诡异的声音,公鸡三次打鸣已经结束,那迎亲的队伍早就消失不见,簌簌簌……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像是树叶拍打的响声。
尉迟莲脸色忽而变了,门外一串敲门声,我的心悬了起来。
“糟糕了。”尉迟莲慌了一下,他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以为他要硬来,却听得尉迟莲轻声道,“鬼差来了,别出声。我说过不会逼迫你的。”
我猛地闭上嘴巴,一点儿气都不敢喘,门外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我与尉迟莲靠的很近,看得很清楚他脸上的伤疤,是老旧的疤痕,阵阵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到那阵敲门声消失,我才松了口气,可就是这个时候,门被打开。
两个穿着白衣,看不清楚五官的人走进来,那是鬼差。身上戴着腰牌,我急忙捂着嘴巴,生怕自己被发现,他们朝我这边过来。
之前喜婆说了,如果公鸡三次打鸣之后我们没有礼成,就会赶上鬼差巡逻,入夜之后的鬼怪只要不干坏事儿,鬼差便不会插手,可就怕遇上了人。
我怕被直接带去阴曹地府,便不敢出声,可是鬼差早就发现了我,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
“她是什么人?”那危险的声音在我耳边爆炸开来。
尉迟莲攥着我的手,我一阵惊慌,他说我是他的妻子。
那鬼差一脸不信,询问我的名字。
“杜雨微。”尉迟莲抢先回答,我摇头,眼底写满了惊恐,那鬼差扬起手,手底便多了一本黑色的小本子,他在上面翻阅了许久,才与另外一只鬼差商量了片刻。
他们走出房门,顿住脚步,我却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查房的感觉。
就在鬼差离开之后,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尉迟莲已经不耐烦了,可是门打开之后,看到一条青蛇躺在外面,奄奄一息的感觉,我后退一步,本能的惧意。
门外没有人,就这么一条青蛇,它的七寸那儿有个很明显的伤口,尉迟莲伸手,一把攥着它的头下端,蛇警觉地很,卷在尉迟莲的手臂上。
碧青的蛇,连带着眼睛都是青色的,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尉迟莲皱眉,没想到这么个糙汉子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他替小青蛇包扎了伤口,十分贴心地将它放在桌子上。
我秉承着“农夫与蛇”的教训,不敢上前,几次扫了门外,都想着沉砚快些出现。
那条蛇好像有灵性似的,缓缓睁开眼睛,它看着尉迟莲的时候,眼神无限柔和,可是看着我的时候,莫名变得凶悍起来。
我都以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它。
可我知道这条小青蛇,不过与我初次见面,我心底忐忑,那小青蛇再度虚弱地睡了过去。
等到了天边吐出鱼肚白的时候,门外一阵悉索声,我怔了一下,尉迟莲去开门。
我吓了一跳,门外密密麻麻一堆蛇,扭动着腰肢,朝屋子里过来,尉迟莲眼疾手快,急忙关上那扇门,可依旧有几条蛇趁机跑了上来,甚至一把盘在了我的脚腕上。
我尖叫出声,冰凉而又滑腻的感觉,我恨不得连带着椅子一起跳起来。
尉迟莲蹲了下去,可就在他要抓走那条蛇的时候,我的脚腕那儿传来一阵刺痛,我心底想着,完了,这婚没结成,我这次是要交代在这里。
在我心里,蛇一直是比鬼怪还要恐怖的存在。
我急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尉迟莲讶异地看着我,他几下便将手里的蛇打死了。
“完了,尉迟莲,如果我死在这里,烦请你把我的尸体送到市区祁家,我是祁家人,不是你说的什么杜雨微。”我脸色煞白,感觉自己的脚都在变得肿胀起来,那是中毒的迹象。
我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以高百倍的速度在跳动,都说再过一会儿,毒素就要游走我的全身。
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尉迟莲站在那儿。冷声:“你真的不是杜雨微?”
“都要死了,我再骗你有意思么,我就是祁小川,生是祁家人,死是祁家鬼。”我颤抖着身子,尉迟莲叫我不要着急,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他将那条死了的蛇放在灯光下研究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这是一条毒蛇。
就在我想着门外还有黑压压一片这样的毒蛇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门外扑面而来,外面悉悉索索的,我以为是蛇爬动的声音。可就在听到那喘息声的时候。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我皱眉,再仔细地听了一下。
那熟悉的喘息声。
“开门,尉迟莲,你快开门!”我急得满是哭腔,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那男人怕是在门外开了杀戒。
果不其然,沉砚一脚揣在门上,他一身红色衣裳,墨发垂下,那精致的容颜映入我的眼中,沉砚二话不说,一把过来,手里的刀子落在尉迟莲的脖子上。
沉砚呵斥一声:“哪里来的厉鬼,居然敢打我娘子的主意?”
尉迟莲彻底变了脸色,两人纠缠在一块儿,我忙喊了一声:“沉砚,别动手,这是个误会!”
“娘子帮着别的男人说话,为夫的心,彻底伤了。”
沉砚说新婚之夜,新娘子不见了,可还行,他可是找了整整一夜。不惜动用阴司殿的鬼差,一家家上门去找,也不怕坏了人家的秩序,更不怕阴司殿被责罚。
沉砚说为了找我,我的视线与他那猩红的眸子对视。
一瞬间便将我击溃。
沉砚轻叹一声:“娘子,为夫的心……”
“我被蛇咬了。”我嘟囔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男人,沉砚忽而慌了,急迫地过来,问我哪里被蛇咬了,我指着脚腕那儿。
沉砚一声呵斥,惊得尉迟莲变了脸色。尉迟莲在打量沉砚,他这会儿也认识到了自己真的接错了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捂着快要跳出来的那颗心,沉砚蹲下身子,刀子在我的伤口上划了一下,我疼得不行,直咬牙,我想冲着他撒娇。
所有的委屈,一瞬间便给激发出来了。
可是男人却蹲了下去,我刚想说话,不料脚腕上一阵冰凉,才惊觉男人在帮我把毒液给吸出来。
他一下一下,节奏掌握地很好,毒血给他吸出来之后,他抬眸看我,眼底慌乱的很:“疼吗?”
看着我肿胀的半只脚,我嗤笑一声:“不疼。”
我傻傻地摇头,疼得不行,可唯独只有咬紧牙关。
“撒谎,该罚。”沉砚轻轻摸摸我的脑袋,伸手替我解开那捆绑在我身上的红绸子,他一把扣我在怀里,抵着我的肩膀。
他是真的着急疯了,要是再晚一些,他怕我成了别人的媳妇。
沉砚说他好不容易拐来一个傻媳妇,怎么可能转手让给他人。
我心底动容,可听着这样的话,故作扭捏,一拳捶在他的心口,翻了个白眼:“在新婚夜把新娘弄丢的,也就只有您,沉大人了吧。”
“我错了,宝儿。”沉砚抵在我的脖颈间,撩拨着我,轻声道,那酥麻的声音。简直让人难以抵抗。
我挂在沉砚的身上,转身对上尉迟莲那双眼眸,他显得有些尴尬,脸上神情淡然,他对我说对不起,是他弄错了。
我摇头,亏得没有酿成大祸。
“你还是去找找杜家小姐吧,毕竟冥婚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恐怖了些。”
我是怕杜雨微会遭遇不测,尉迟莲说抱歉,给我带来了麻烦,他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
沉砚抱着我,往屋子外面去,他小气得很,说什么他的娘子只有他能盯着看。
尉迟莲倒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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