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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别缠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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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好好地回去休息休息,顾先生,听说你是川儿的师父,也没好好招待过你。”外婆轻声道,是想着邀请顾玄武回去。

    我拧眉,彭老头说不妨都是彭家,这儿离彭家很近。

    我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彭轻轻早就跑没了影子。

    这两人明明之前一副恨死了顾玄武的样子,此刻却要将他邀请回去,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川儿时常跟我提起你,说如果不是你,在杨家村,她恐怕性命不保。”外婆看向我,眉目柔和,谁能想得到她心底却是带了别的思量。

    顾玄武叹了口气,说也不过是个巧合。

    “祁家的孩子呐,总是命苦的。”外婆一声叹息,“祖上那般凄惨,这会儿也落不得好。”

    “外婆,你在说什么呢。”我凝声,她这话,就像是直接跟顾玄武摊牌似的。

    “对了,到底是谁,下这样的狠手?”

    外婆看向顾玄武,他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只是这背后之人肯定是跟他有仇的。

    “放眼这天底下,跟我顾家有仇的人不少呢,可是与我顾玄武有深仇大恨的却不多。”顾玄武凝声,“对方倒是深思熟虑,知晓我这几天在帮着解家做事情。”

    顾玄武说怕是不久,解家要来人了。

    解家老爷子毕竟就那么个孙儿,如今被他做成了鬼奴,效忠厉鬼余欢。

    怕是也不得安生。

    他们都像是戴着面具一般,你来我往的,说得话大都在打太极一般,听起来也觉得略微有些讽刺。

    “这么说来,顾先生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下得狠手?”外婆眯着眸子。

    彭老头说这地界儿,要找凶手,谈何容易。

    顾玄武摇头,说这次袭击来的太突然,对方就像是伺机候在那儿似的。

    “不过没关系,想要杀我的人,总还是要来的,毕竟我还活着。”

    “顾先生倒是活得坦然。”外婆夸赞一句,“与你那师父倒是不同。”

    “你们……认识我师父?”顾玄武拧眉,看向两人。

    外婆嗤嗤地笑了:“这条路上的人,有谁不知道顾长彦的名字,就是半入行的算命瞎子,也能说得出来,顾长彦。”

    顾玄武怔了一下,说什么居然不知道师父这般有名。

    外婆总是想着从顾玄武这儿,套出一些关于顾长彦的话。

    “顾长彦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太晓得,只听说杨家村有变动,就去看了一眼。”彭老头低声道,他说这事儿倒是早前没有说起过。

    顾玄武也说得小心谨慎,听他们说话实在是累得不行。

    彭轻轻这会儿进来,沉着一张脸:“再这般拷问下去,弟弟他怕是撑不住了。爷爷你想要偌大的家产没人继承吗?”

    彭轻轻说话就是那样的冲,就是从第七院出来之后,人就变得怪怪的。

    “顾先生,实在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的孙子他……”

    绕来绕去,终究是在这小孩子的身上,顾玄武说今儿彭老头算是救了他一命,权当做是偿还,如果他可以做点什么的话。

    彭轻轻拉我过去,而就在这时候,沉砚的声音才出现,总归让我放了心。

    “陈琛倒是厉害,身上怕是带着一尊神佛,能将我压下去,完全出不得声音。”沉砚低声道,这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说陈琛这样的人,走出去,一般的厉鬼连正面都不敢碰一下,就怕是要破散的。

    这么厉害?

    亏得陈琛没有发现我身上藏着的沉砚,不然指不定会出事。他那样的人,一生见惯了鬼怪,怕是会下狠手的。

    “川儿,你告诉我,我爷爷到底跟顾先生说了什么?”彭轻轻很焦灼,她自诩跟顾玄武有了肌肤之亲,就得追究个到底。

    可是彭轻轻不是那种传统的女人,甚至作风有些豪放,可她明白,顾玄武是个呆板的人。

    只要她往前面迈出一步,逼迫着顾玄武做出决定,她就可以收获自己想要的所谓爱情。

    “就寻常问了一下,没什么。”

    “没有提到晚上的事情?”彭轻轻低声道,她被发现跟顾玄武,不着存缕,这本就让人劲爆了,这会儿想要的却也不过是以此要挟顾玄武。

    我摇头:“并没有。”

    彭轻轻咬牙,说果真如此,在他爷爷的眼中,她这个孙女是可有可无的,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问问。

    “那顾先生呐?”

    彭轻轻的眼眸再度亮了起来。

    “你真的要问这些事情,还是去直接找顾玄武问问清楚吧,感情的事情,最好不要掺杂第三人。”

    “你说得对,可我总觉得顾玄武太过遥远。”

    彭轻轻说是那种伸手可以抓到,但是却依旧遥不可及的男人。

    可在她的心中,顾玄武更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这个比喻丝毫不浅。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顾先生能逃走的,他也不会因为而受伤。”彭轻轻低声道,她笃定自己在顾玄武的心底是有分量的。

    兴许吧。

    我没有多说什么,生怕浇灭了她的兴致会觉得我是在阻碍她。

    这种事儿,旁人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彭轻轻的这个弟弟,实在诡异地很。

    她的小妈就坐在那儿,哭成了泪人,一直在那里哭,半句话不敢说,就怕自己会说错话。

    “父亲心底清楚,可是小妈不知道,总以为自己生了一个怪物,喝奶都能把她的胸都扯开口子的怪物。”彭轻轻清冷的声音。指着那屋子里的人说道。

    她说这就是报应,偏偏他们谁都不信。

    “那你信吗?”我拧眉。

    “川儿,说句实话,这报应本不该出现在我们做子女的身上,可是没有办法。”彭轻轻说比起之前那两个孩子,这位算是好多了。

    第一个出生的时候,脑袋后面多了一只手,且浑身通红,不能带出去见人。

    第二个出生的时候,没有鼻子,只有一只眼睛,且浑身漆黑,泛着黑色的光。

    “你说怪不怪,更恐怖得是,生养这些孩子的人,一个个都死了,不是离婚之后,获得自由,而是死了。你知道这种恐惧吗?”

    彭轻轻说外人只当她亲生母亲跟父亲离婚,带了一笔钱离开彭家,只有她清楚。她母亲的去向。

    在彭家后院第三棵树下面,那里种着的都是槐树。

    一棵下面能挖出一副骸骨。

    彭家就是坐落在这些之上。

    我不明白彭轻轻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但是她话锋突然一转。

    “遇见顾玄武之前,我以为自己可以懵懵懂懂地活下去,甚至可以装作不知道彭家那些事情,可是现在,川儿,我觉得自己浑身肮脏,不配跟顾玄武待在一起。”

    彭轻轻像是在诉苦的少女一般。

    沉砚轻声笑道,说顾玄武怕是也没多少干净,说这话,有些过了头。

    我一直安静地站在那儿。

    “我恐怕是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能不能开出这朵花,川儿,你才是关键。”

    “你在胡说什么,顾玄武心底藏着的人可不是我。”我忙撇清关系,可怕极了这种眼神,要是误会了我,哪天把我当成情敌给砍了,那可是冤枉了。

    “我知道。”

    彭轻轻却说要我设法留下顾玄武,她的话,没有用,只有我的话,才有用。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话,在顾玄武的心上没有用,为什么还要纠缠。”

    “不,他是那种禁欲系的男人,能从欲念这一层慢慢撬开他,你就等着吧。”

    彭轻轻满脸自信,说只要留下顾玄武,她自然是有办法的。

    我眯着眸子。

    “只这一次。”我轻声道,彭轻轻说很感谢我。

    恰好这时候,彭轻轻那小妈哭声停了,她从那边过来,脸色苍白,看着没比彭轻轻大多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妈,这事儿可刺激吗?”

    “是你?”那女人狰狞着一张脸,看向彭轻轻,“做这种事情,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也得有这本是才对,小妈。从你要嫁进彭家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这是一条不归路,你偏偏不信,现在知道了吗?”彭轻轻咬牙,声音清冷,此刻的她倒是跟顾玄武有一点点像。

    那女人吓得不行,浑身都在颤抖,她是不知道鬼神之事的人,更不懂彭家到底做了什么。

    彭轻轻走上前去,声音很冷很轻,可是却一步步在逼疯这个女人:“告诉你吧,彭家后院,那些槐树下面,葬的就是你这样,挤破脑袋想要嫁进豪门的人,不信,你哪天晚上去挖挖看啊。”

    那女人吓得瘫软在地上,彭轻轻立马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小妈真是的,连站都不好好站。要是弟弟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彭轻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那女人完全招架不住。

    我拧眉,没想着彭轻轻居然这么直白,将这些事情都说给这个女人听,不过就她这样的女人,也只是看上了彭家的钱财。

    “信不信随便你,我这只是好意提醒你。”

    “不!”

    那女人快要疯了,抱着脑袋。

    彭轻轻拿捏得很好,见那女人消失,我问她,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逼疯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的好,疯了至少可以进第七院,不至于死在这槐树下。”彭轻轻笑了一声,说她这是在想办法救她呢。

    能不能承受得住,就看她这位小妈的心了。

    我不由得浑身颤栗,没想过人心的斗争居然这么厉害,彭轻轻多大,心计城府就这么深了,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吗?

    从小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却要藏在心底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呢,我是真的不知道,爸妈他们把这些事情瞒地太紧了。

    “川儿你会懂得。”彭轻轻说完这句话,就往屋子里去,我跟着过去,见到那躺在床上,嗷嗷大哭的小婴儿。

    他没有做错什么,却要从小承受这些,彭轻轻说这小孩儿受的苦,比她可少多了,可是彭轻轻说她明白,她能活下来,但是这小孩儿是活不下来的。

    她倒是看的通透,拿沉砚的话来说,这女人,放在古代可就是能成蛇蝎之人。

    我庆幸自己没有跟彭轻轻反目,不然的话得有我好果子吃。

    那小婴儿浑身长起了鳞片,特别清晰,就跟一条鱼似的,我站得很远不敢靠近,也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爷爷。没准就是你的药起了作用呢,造一个无敌的蜥蜴出来也挺好的。”

    “瞎说什么,我给他的是铜墙铁壁,金钟罩铁布衫,哪里是这样丑陋的鳞片。”彭老头呵斥一声,彭轻轻摆明了就是来捣乱的。

    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是救不下来的。

    “唉。”顾玄武叹了口气,“他不仅皮肤上面开始异变,连带着五脏六腑全然漆黑,是救不了了,除非……”

    “除非什么?”彭老头像是重新燃烧起来了希望一样,问顾玄武。

    “除非做成药人活下来,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顾玄武话音一落,彭老头踉跄了几步,往后退了几下,他说不可以,他彭家的后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药人。

    连个完整的人都不是,怎么可能是个药人。

    “有什么不可以,我天生异体,不也是个怪物吗?爷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操控每一个彭家的子孙吗?”彭轻轻皱眉,彭老头变了脸色,说她妇人之仁,压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在旁边听着。

    顾玄武说不做药人,就得紧急处理掉。

    “不,不行!”彭轻轻的小妈破门而入,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情绪极其不稳定,“不要,爸,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他还有呼吸。”

    可是顾玄武的话,却像是立刻判了这个孩子死刑一样。

    我也清楚,这样的孩子,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那女人跪在地上,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就算我求求你,杀了我也好,杀了我换我孩子的性命,爸,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知道那些人都来求您。”那女人疯了,说话完全把不住嘴巴。

    就连刚才彭轻轻所说,后院那槐树下的骸骨,也被她说出来了。

    彭轻轻冷笑出声,这会儿却是立刻选择把自己撇干净:“爷爷,你且看看,这次又是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进门,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且不说这里有别人在,说这种话事情。”

    “够了轻轻。”彭老头低声道,说什么这事情已经做了决断,孩子不会留下来。

    “就算留着,过不了两天,也会死的,我彭家留不住男儿啊。”彭老头眼底写满了悲伤,他也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自然也是十分重男轻女。

    只觉得男儿可以传宗接代,这种思想太过深厚。

    外婆轻声道:“都少说一句吧,少夫人这情绪不稳定呐,怕是会出事。”

    “你们都是刽子手,怎么可以这样风轻云淡,就去决定一个人是生是死?你们……”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那女人的脸上,彭老头咬牙:“我彭家的子孙,自然是我来爱护,可是没得救了,你醒醒吧。”

    “不……不会的。”那女人靠在那儿,说刚生出来的时候,多么的可爱,多么正常的孩子,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是你吧,彭轻轻,你不想要这彭家落在别人手中,却如此心肠歹毒。”

    那女人开始乱咬了,我便是看一出戏一样,彭轻轻脸色大变,冷笑出声:“叫你一声小妈也是礼貌,你得寸进尺,也别怪我心狠了。”

    “不是你?那就是阿远吧,总归是你们当中一个,在我面前笑得温和,可背地里却是笑面虎。”

    彭老头差人将她带走,那女人一直在反抗。说他们都会遭报应的。

    “爷爷,都说了,这女人就是为了钱财入彭家,眼见着没有未来。”彭轻轻眯着眸子,“这人性倒是露骨的很。”

    “你也少说几句,送顾先生他们下去休息,这受了伤,还耗损了那么多精力,该好好休息。”

    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宿就这样过去了,我浑身疲惫,留在彭家过夜。

    沉砚说怕是腥风血雨还没有过去,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玄武就住在我们隔壁房间,这彭轻轻没有让人家去休息,反而一直缠着顾玄武,拿嘘寒问暖的架势,缠着他。

    “你说这彭轻轻,真的情深如此了吗?怎么看着也不像是。”我眯着眸子,与沉砚说话。

    他与我四目相对,才觉得安心,藏在手镯子里。总归是没有那种安全感,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

    沉砚说情深不知道算不算,心动肯定是有的。

    “彭轻轻把顾玄武当成她离开彭家的一根稻草,在众多男人中做了选择,她想脱离彭家。”沉砚低声道,却选择了这一步。

    与彭家相交的人,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但是顾玄武与她早前接触过的人来说,算是一股清流。

    “就顾玄武那样,还算清流?”我笑笑,可别逗了,这才是城府呢,令人不动声色。

    “说起这事儿,对顾玄武下手的人,才耐人寻味呢。”

    “你不说这件事情我都忘记了,暗戳戳地折回去将余欢的骸骨重新挖了出来。”

    “只有熟悉这件事情的人能做得到,我们一行人是不可能的,不排除那个朗下村的钱婆婆。”

    沉砚说他怀疑那钱婆婆是故意的,欲擒故纵,对我们隐瞒的一部分真相。

    “我跟我妈摊牌了,她也说帮我的忙,让余欢恢复自由。我妈不会泄密的,那么只有我爸那儿了。”我眯着眸子,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唯一会泄露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爸。

    我很清楚,我妈的性子,她是那种执拗且孤傲的人,她说过不会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出尔反尔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爸迷迷糊糊,说这个点打电话做什么,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魅惑的声音。

    “爸,你那边是有什么人吗?怎么……”

    “我在外头呢,公司有聚会,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情了?”我爸淡然的很,全然一副忙碌工作的神情。

    我焦灼的很:“我妈她昏迷不醒,外婆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我这不是偷摸着告诉你……”

    “什么?绾绾她怎么样了?”我爸焦灼的很,说之前我妈给他打过电话都没事,怎么转眼就这样了。

    我爸说话之间,多少带了警惕。

    我眯着眸子,手指敲打在桌子上。

    我爸问我外婆在不在旁边,要我外婆听电话。

    “我这会儿跟着师父呢,他的事主出了点事情,好像说什么一个叫余欢的人,外婆还说是以前邻居钱婆婆的孙女……”

    我像是漫不经心,可是电话那头却再也没有声音。

    很快,就变成了嘟嘟嘟,再打过去都是占线。

 第120章川儿,快跑

    第116章

    再找父亲都没有音讯。

    就跟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彭家孙儿救不起来了,彭轻轻的小妈跟疯了似的,逮人就咬。

    她猛地冲撞过来,猝不及防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我当下甩开了她。

    她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指着我们道:“你们这群魔鬼。”

    双眼猩红,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彭老头厉声道:“少夫人怎么还在这里?你们不想活了吗?”

    那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着那个女人被人拖下去,怕是这一次再难出来了。

    彭轻轻站在旁边,说这就是不聪明的人,本来有一条活路,偏生被自己折腾没了。

    我有些不懂,为什么人命在他们的嘴里变得这样的轻薄,甚至可以公开谈论,说那女人本身贪得无厌,她家里有个病重的弟弟,一直在索取钱财。

    早前能生出儿子,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儿子没了,她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彭轻轻说了,被打了药剂的女人,只能生下这一胎,除非头一胎的药剂没有发挥作用孩子就已经死了。

    彭轻轻的母亲就是这样,最后才生得下一个女儿。

    听着有些唏嘘不已。

    外婆轻声道:“这种事情,也难免的,不过彭老头,你得好好查查,你的药肯定没问题,中间哪里出了问题,你得好好想想。”

    彭老头眯着眸子,说这些年一直放手清胎楼,没想到有人竟然拿着这个做文章。

    “背叛彭家的人什么下场,他们一个个心底清楚得很。偏偏要这样挑衅我,又有什么法子?”彭老头凝声。

    他开始着手那小孙子的后事,人还在襁褓之中挣扎着,眼睛慢慢变得漆黑,眼白被吞噬掉,那痛苦的样子,一点点蜷缩起来。

    我看得心底难受,沉砚说这都是正常的,被遗弃的胎儿本就得不到正常的待遇,尤其成魂之后,在地府都是被人虐待的,要么成为一只小鬼跟在那些厉鬼的身后,要么被虐杀。

    彭老头以处理小孙子后事为由,留下顾玄武,要他帮着做几个纸人。

    我本想单独见见顾玄武,可是外婆一直在阻拦我,她狠厉的眼神瞪着我,就像是在说,那是你的仇人,你不准靠近他!

    我跟外婆回家,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谁都不说话,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僵局。

    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母亲打来的,接通之后,却只能听到,敲击的响声,没有别的声音。

    “怎么回事?”外婆问我。

    “是我妈的电话,她还在家里,不会自己醒来了吧?”

    我们焦灼地到了家里,才见着母亲仓皇地来回跑,她处在一个焦躁的情绪之中,更恐怖的是母亲说不出话来。

    她见着我的时候,满眼惊恐。

    “绾绾,你怎么回事?嗓子疼,还是怎么?”

    我母亲一直在摇头,满脸恐惧,我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可她说不出话来,我想要她在手机上写下来,可是母亲的手,颤抖的离开,连手机都拿不了。

    外婆说这是因为那禁术的后遗症,慢慢地将我母亲折磨致死。

    “可是就算是顾家禁术,顾玄武有什么理由对我母亲动手,你说说看?”

    “祁小川,这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明白。现在你的立场很奇怪,别人救了你一命,对,这是事实,但是你也没必要把枪口对准家里人吧。”外婆吼了我一下。

    弄得我有些懵逼,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把我妈弄成这样的,一定是她知道了什么,那人想要堵住我妈的嘴。

    可是顾玄武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不管以前顾玄武怎么对你,但你是祁家的人,祁家血脉断于顾长彦的手,你的祖辈们尸骨无存,都被顾长彦囚禁起来,这是血海深仇。”

    “连陈局都知道,父辈的仇,不可延续,为什么你就看不穿呢?”我拧眉,“而且顾玄武真要做,就该杀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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