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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证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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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恬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等待她放下手臂才发现周围的小球仅剩下面前的三颗,只不过变得暗淡无光,而在不远处则有三个对应的人影。
其他的四十六个去哪里了?
“他们都被吃掉了。”
回答她的是最右边的人影,他转过身来,一步步走近她,正是本该死去的朱篁。
“天道崩解,仙灵作乱,四十九颗道种仅存三枚,回归无期。”
他说着,抬手覆上了阿恬的额头。
“不要忘了,你最初的目的。”
最初的目的?
阿恬猛然的看着他。
是为了与其他四十九人相争,重新化为天道?
不,她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我的目的是……”她喃喃说道,“我的目的是……”
随着她的话语,朱篁的身体金光大盛,身形也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他再次拍了拍阿恬的额头,整个人化为了一条光柱冲天而起。
代表着朱篁的小球滴溜溜的转着,重新恢复了光彩。
阿恬猛的睁开了眼睛,就听到了那仙灵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叫着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道种怎么会突然归位了一个?!”
“明明凑不齐四十九个,天道是无法回归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喘着粗气,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阿恬头皮突然一疼,被拉扯着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狂乱的眼睛。
“我说,不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搞得鬼吧?”男人咬牙切齿的说。
阿恬因疼痛皱起了眉,她头部以下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算了,只是一颗而已,”男人恶狠狠的说,“我先吞了你再做打算。”
说完他再次用力,想要把少女直接按倒在地,阿恬膝盖一软,终于无法支撑的弯曲起来,可就在她快要跪下的时候,一个硬物顶住了她的双腿。
那是一把白玉般的剑鞘,正好撑在了少女的小腿上。
然后,她看见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美丽剑光。
第34章
在选课的时候; 素楹就对阿恬说过; 白心离修的是养剑藏锋术; 讲究的就是不拔剑则以; 一出剑惊人,以平日里的孕养换取出剑时的极致爆发; 在最初的那一剑,威力甚至可以远超持剑人自身水平。
白心离等这一次出剑机会,足足等了三年。
璀璨的剑光刺破了胶着的空间; 以摧枯拉朽之势对着男子直刺而去,阿恬用手撑住身体; 她在一瞬间忘了疼痛,眼里只能看到这惊世的一剑。
在这极致的剑光里; 她感觉不到白心离,却能感觉到天地万物,这并不是一个人在出剑; 而是天地在出剑,这并不是白心离对男人的杀意,而是整座罗浮山对男人的杀意,天地间的共鸣在无我出鞘的一瞬间被拉高到了极限; 哪怕她修为还远不到如此境界也被包容其中。
罗浮山在愤怒; 罗浮山在哭泣。
罗浮山在对犯下罪行的男人发出了怒吼。
阿恬沉浸在天地共鸣里,她看见了方罗跌坐在朱篁尸首消失的地方哭泣; 却在仙灵男子现身后坚定的说“我不知道”。
“诚然,我告诉了你; 就能苟延残喘过今日,”他对修为远高于自己的男人说道,“可若是天道都死了,这凡世又能苟延残喘到几时呢?”
仙灵是不会怜悯凡人的。
在发现了阿恬和朱篁的身份后,方罗就已经明白了,他今日必死无疑。
他可以不死,但他必须去死。
仙灵与修士的约定中将“修士不得插手猎杀道种”和“仙灵不得随意杀戮修士”设为了交换条件,他只能引诱眼前的仙灵杀了他,换来对方打破契约的前提,罗浮山上的修士才可出手,方能为白恬挣得一线生机。
他的运气很好,眼前的仙灵暴躁又疯狂,他的运气也很糟,因为他着实疼了很久很久。
疼到草木皆悲,山川共泣。
阿恬一头栽在地上,眼泪克制不住的涌出眼眶,她被这片山林彻底同化,只觉得万分悲伤。
无我的剑光已经走到了尽头,它与男子进行了第一次激烈的对撞,两股力量掀起的狂潮在这片天地间激荡,霎时间席卷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少女躺在地上,她的心却已经不在这里,这是她首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天地浩渺,也感受到了万物生灵的真实存在。
这感觉令她敬畏。
阿恬这个人是缺少敬畏之心的。
狭小而偏远的广开镇是个太过浅显的池塘,她浑浑噩噩的长大,学得会谦卑,却学不会敬畏。
来迎接她的赵括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邻家小弟,用着蹩脚的法术,做着半吊子的事情,这样一个与记忆中的父母完全不同的人,带领她重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修真界,那时候,她也学不会敬畏。
见到了祖师爷的断剑后,她被那恢弘的剑意所吸引,立誓走上握剑之路,心中涌动的更多是渴望和期盼。
在被白心离压的抬不起头的时候,她兴奋激动,将他视为一个追赶目标,却永远不会去敬畏他。
可现在,她学会了敬畏。
她敬畏这天地,敬畏这山川,也敬畏决然赴死的方罗。
阿恬开始感激洛荔师叔了,后者或许只是想让她来开开眼界,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改变了她的世界。
在罗浮山方仙道,她认识了朱篁和方罗这对师徒。
前者教会了她尊重,后者教会了她敬畏。
一个连敬畏都不会的人,是见不到大道的真容的。
阿恬完全陷入了感悟之中,而交锋并不会因此而停止,白心离一剑破开了男子对时空的禁锢,剑尖却在他胸前寸许停了下来。
“就你的年龄来说,这可是了不得,”仙灵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但很可惜,你这一剑养个二三十年,说不定还能刺破我的衣角……但现在,还远得很。”
白心离没有继续再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二者之间如鸿沟般的差距。
“仙灵与我辈有约在前,”他说道,“你杀害方仙道的方罗师叔,已经破坏了约定。”
“那又如何?”男子的声音冷了下去,“就凭你个黄毛小子,也想拿个破条约跟我讨价还价?”
白心离不再回答,而是重新提起了无我,这柄白玉剑尚在鞘中的时候美的不可思议,真正拔出来了却让人不由得忽视,它就像是风,也像是水,更像是天边的云朵,似乎不存在,又似乎永恒。
它能映照出一切,却偏偏没有自我。
白心离又出了一剑,这一剑,用尽了全力。
罗浮山再次咆哮,而绿衣男子却哈哈笑着伸出了手,剑尖与掌心相接,谁也不肯相让,白心离的脚已经陷入了土地,有红色的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可他不能后退半分。
他身后就是白恬。
而在遥远的山顶,段煊专注的看着骤起的剑光,在两股力量攀升到最顶端的时候,猛然低喝了一声:“李师弟!”
李恪应声向前踏出了一步,此刻的他半点没有平日病弱的影子,只见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双方交汇的一点,干脆利落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刺眼的绿色光芒剑刃的拔出照耀了天地,他将力量凝成一线,对着瞄准的方向挥了出去。
绿色的剑光眨眼之间便到达了战场,它准确的插入了白心离与绿衣仙灵力量的交汇处,顶掉了无我的剑锋,对着男子猛然爆发开来。
“啧……”
猝不及防之间被剑芒包裹住的男子不甘心的后退了半步,然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迅速的虚弱了起来,自打被天道从九重天宫打落,他就不再是逍遥自在的神仙,自然也做不到以前的无病无忧。
李恪的修为在修真界算不上最顶尖,可谁也躲不过他这一剑,这也是他被修真界深深忌惮的原因。
男子知道自己并不会死,可留下来也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方才道种突然归位的情况让他对那个小丫头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为了一个存疑的道种拼命可太不值了,他并不打算做亏本买卖。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他耸了耸肩,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阿恬身上转了一圈,“这次是我看走了眼,真是老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话说的简直厚颜无耻至极,白心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而仙灵并不打算给他们留下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干脆的向后一倒,变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白心离的视线里。
男人消失后,白心离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又等了一会儿,才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地面吐出了一口鲜血,强行透支力量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沸腾的气血所冲撞,他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稳定了一下伤势,他抬手抹掉了唇畔的血渍,站起身对着依然躺在地上的阿恬伸出手,而后者看着他,鼻子动了动,打了个喷嚏。
这就像是一个开头,紧接着喷嚏像是排队一样蹦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营造出了一种颇有节奏的效果,白心离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师妹,思索了片刻,收回了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下,再伸出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条手巾。
阿恬用无力的左手接过了手巾,一边捂在鼻子上,一边心如死灰。
她大家闺秀的形象大概是缝补不好了吧。
出了修士惨死的事件,清谈会这下子是彻底开不成了,北海剑宗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无情道的事情,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各门各派终于得以收拾行李回家了,其中不少人和阿恬一样惨遭李恪刺仙灵那一剑的波及,此起彼伏的阿嚏声回荡在罗浮山的上空,愣是让离别的画面多了几分滑稽。
作为首当其中的受害者,阿恬披着厚厚的外衣,挂着红彤彤的鼻头,依偎在素楹师姐柔软又馨香的怀里,感受着这冰冷世界唯一的温度。
而不远处,则是泪眼汪汪的望着女儿的戚涵和一头雾水的张泽衍。
“戚师兄,虽说我确实不太理解我们干嘛要对北海剑宗赔礼,可你非要赔我也不会拦着……”张泽衍捂了捂青紫的嘴角,“可你是想把自己的家底都赔过去吗?”
“你嫂子都没说什么,你管的着吗?”戚涵回嘴道。
“嫂子她远在天星门好吗!”张泽衍痛心疾首,“她能同意个鬼啊!师兄,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嫂子的事啊!白师妹都可以做你女儿了!”
戚涵扭头看着这个二愣子师弟,简直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都装的是浆糊。
张泽衍口中可以做“戚涵女儿”的阿恬小可怜一边打喷嚏一边缩在师姐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柳嫣母性大发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扭头对一旁的白心离小声说道:“大师兄,你和白师妹的婚约还作数吗?不作数的话,我想把我儿子介绍给她。”
白心离看了她一眼。
柳嫣被看的扶住了额头,“好好好,算我没说,算我没说,师姐没有欺负你,真的没有欺负你,你还是师姐最喜欢的师弟……”
已经点点头睡着的阿恬自是不知道二者之间的交谈,她在梦里又回到了绿衣男子面前,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第35章
白恬生病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北海剑宗低级弟子圈。
顺带一提; 这个圈子只分两拨人; 一拨叫做赵括和宋之程; 另一拨叫宋之程和赵括。
这完全是因为其他弟子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这两个奇葩; 一个直至今日还会被本命剑扔下高空,另一个则是脚臭的人神共愤。
悲哀的是; 他俩正好是阿恬在北海剑宗最熟的人。
“着、着凉了?”老是被本命剑扔下去的赵括坐在阿恬的病床前,看着少女难得一见的虚弱模样,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你就去了趟罗浮山看风景,竟然还能着凉了?”
相比之下; 经验更为老道的宋之程则是按耐住了永远在躁动的抠脚之心,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的机遇; 然后他戳了戳赵括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大致可以用文字描述如下:
“赵师兄!这是女魔头千载难逢的虚弱期啊!”
在阿恬缺席的日子里,已经迅速与宋之程结下革命情谊的赵括迅速心领神会; 并且回了一个眼神:“妙啊!”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师兄的权威!”
“仙长的尊严!”
“重新建立!就在今日!”
就在二人激情彭拜的时候,一个凉凉的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是不管你们这么恶心巴拉的对视是在搞什么,再不让开我就把药倒你们头上。”
“对不起,素楹师姐。”
二人垂头丧气的站起来; 乖乖的给女大王让开了位置。
素楹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走到了阿恬面前; 用空闲的手在床上的被子卷上叩了叩,“起来啦; 吃药啦,李师叔的剑气可不是小打小闹; 硬抗并不会痊愈哦。”
床上的“毛毛虫”闻言蠕动了一下,敞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个红彤彤的鼻子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到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床边的三个人可谓是正了八经的目睹了一场“女鬼的诞生”。
新鲜诞生的女鬼张了张口,声音却嘶哑的完全听不清吐字,考虑到自己亟待拯救的淑女形象,阿恬矜持的闭上嘴,又矜持的接过了素楹递过来的药碗,矜持的一饮而尽。
大概是药实在太苦,少女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直接将白瓷大碗捏成了几瓣,看的两位师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收拾完碎片,她拿手帕擦了擦嘴,冲着旁人羞涩一笑,又慢腾腾的缩回了被子里。
看到床上的被子卷又没有动静了,素楹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赵括和宋之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平日里别总是去招惹李恪师叔,他随便漏一点剑气都够你们受的。”
也不知道是被阿恬的惨状所威慑,还是屈服于素楹师姐的积威,两名弱鸡师弟把头点地像是小鸡啄米。
裹在被子里的阿恬扭动了几下以示抗议,她才没有招惹李恪,只是被殃及池鱼了而已。
当然,无论是素楹还是赵括、宋之程都不会知道她生病的真相,不光如此,一同前往罗浮山的北海剑宗弟子们,除了白心离,其他人也完全被蒙在鼓里。
他们是在昨天夜里回到北海剑宗的,有了段煊和李恪压阵,回来的路上没再横生枝节,只不过一路上一向没正形的段煊罕见的面露严肃,压的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岛上降落后,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来迎接他们的郭槐去找来洛荔和谭天命,五个师兄弟妹神神秘秘的开小会去了。
阿恬作为一名病号,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瞩目待遇,整个北海剑宗都因她出去玩一圈竟然会生病这件事大感震惊,忍不住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师妹这种柔弱的生物果然是不同的,”其中一位同行师兄边哭边说,“这种感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才有了我真的有师妹了的实感。”
“你只怕是活够了……”来自战战兢兢的打量柳嫣的穆易。
无论如何,去清谈会找茬这件事都告以段落了,如果阿恬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没对上一张带着刀疤的脸的话。
“早啊,”刀疤脸的主人笑眯眯的对她打了个招呼,毫无一大早就吓人的自觉,“年轻就是好啊,睡的这么香,让老人家好生羡慕。”
我从来没见过会端着碗蹲在别人床头的老人家。
阿恬掂量了一下自己和洛荔的实力差距,默默把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洛荔发现了少女投向自己手中汤碗的视线,就冷酷无情的一口干掉了剩下的面汤,还把空空如野的碗底在阿恬面前亮了亮。
“洛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说的好像我得到过你似的。”
洛荔嗤笑一声,看都没看就把碗往后丢,阿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碗抛出去的路线,就看到它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稳稳的停在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没得到,并不代表着将来得不到嘛!”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阿恬看了她一眼,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听掌门师兄说了你在方仙道的遭遇,老实说,还是蛮跌宕起伏的,要是北海剑宗每个弟子都有这种能耐,我们也可以出个《北海群仙传》之类的赚他几个子。”
洛荔摸了摸下巴,对阿恬露齿一笑。
“虽说可以直接向你宣布掌门师兄的决定,不过我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长辈,很愿意来意思意思问一下你个人的意见。”
“喂,恬丫头,你愿不愿意,来做我的徒弟?”
这意料之外的问题令阿恬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被反问一句的洛荔没有不耐烦,反而长臂一勾,将一旁的竹凳拿了过来,坐在上面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因为合适。”她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从掌门师兄那里知道了这次清谈会发生的事情,这里面包括你被一名仙灵追杀的事。”
阿恬并没有惊讶,要是洛荔对此一无所知才奇怪呢。
“我相信你现在脑子里一定有很多疑问。”
“仙灵是什么?”
“道种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被追杀?”
“追杀我又有什么意义?”
“等等等等,这些问题一定会充斥着你的脑袋瓜。”
阿恬的睫毛颤了颤。
“而我,是解答这些问题的最好人选。”洛荔说道。
“你与这些事情有关?”阿恬歪了歪头。
“不,我会教给你这些全部都是扯淡。”
洛荔笑了,脸上的疤痕随着她的动作弯曲,显示出了无法忽视的侵略性。
“白恬,这世上有很多对于我辈修道中人的误解。”
“就拿你不久前经历的升仙会来说,入仙门,并不是越早越好,修仙,也不是资质越好越能成事,万事万物都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
“像我们北海剑宗,男孩一律过了舞勺才能修炼,女孩嘛,怎么也要碧玉到桃李,等身体成熟了,再斩掉赤龙以后才行。”
这种说法阿恬还是第一次听,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小孩子的身体都是娇弱的,过早的拔苗助长会留下无数的隐患和暗伤,如果有人告诉你,他龆年就怎么怎么样,黄口又怎么怎么样,不要怀疑,他基本已经废了。”
洛荔伸出一根食指朝向上,“修仙,修的是你与上天的缘法,只要仙缘到了,耳顺老人依然能扶摇直上。”
“那么阿恬,你今年多大?”
阿恬慢条斯理的说道:“弟子今年一十有八,已过碧玉,未及桃李。”
“正是如此!”洛荔说道,站起身靠近了阿恬,厉声说道,“你正处于自己最好的年华,内心却被无关紧要的琐事所困。”
“忘掉这些没用的东西,他们只是通天之途上的障眼法,登天梯上的绊脚石!”
阿恬看着洛荔,几乎被她的风采所慑。
“你知道为什么你面对那仙灵时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吗?”
“因为你才刚刚学会了挥剑。”
洛荔对她说道。
“寻道这种事对你而言还太遥远,那么我们就从眼下的事情开始说。”
“经验、技巧、适合的战斗方式,你什么都没有,你是靠本能在拔剑,所以你输了,因为你还不够强。”
“你是一张白纸,”她认真的说道,“谁都可以将你戳个窟窿,然而白纸柔软,却也能让人皮开肉绽。”
阿恬的手握紧了藏在被子里的万劫,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从今天起。”
洛荔把手搭在了她的头顶。
“为师会好好教导你的。”
就这样,白恬在自己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情况下成为了北海剑宗第五名真传弟子,拥有了开小灶这项福利。
然而,享受福利的前提是,她能从病床上爬起来。
第36章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在与苦药并肩作战了十多天后; 女魔头白恬满血复活了。
不得不说; 北海剑宗真传弟子的生活还是挺滋润的; 考虑到他们经常会被师父加课,竟然拥有吃夜宵的特权!
吃夜宵啊!
腐败!太腐败了!
当然; 真传弟子也就只有这一项特权了。
在阿恬的记忆里,北海剑宗之前只有三大亲传弟子,就算加上新鲜出炉的自己; 也不过是四个,因此; 她在去郭槐那里领弟子份例的时候,看到自己名下那个“五”字; 顿时感到十分懵逼。
“那是因为陈芷师姐,”赵括解释道,彼时他们正坐在学堂里等待着上课; “陈芷师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和李恪师叔并没有名义上的师徒关系,但基本上大家默认她是李恪师叔的亲传弟子。”
“这听起来可真奇怪,”宋之程抠了抠脚; “感觉他俩有一腿。”
“是有一腿; ”赵括点了点,“但此腿非彼腿。”
“得了吧; 卖什么关子,不就是陈芷师妹是李恪师叔的后人吗?”
穆易不知何时坐在了三人的前面; 回过头喷了两个师弟一脸瓜子皮。
“陈芷师妹好像是李恪师叔妹妹的后代,也是机缘巧合吧,入了咱们的山门,他会指点一下陈芷师妹也是人之常情。”
阿恬了然的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未曾谋面的陈芷师姐跟她一样,都是关系户。
“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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