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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证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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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素楹,她就出不去。
  而放下素楹,“白恬”就会被留在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阿恬伸出手巴住了漩涡的边缘,剑意在瞬间覆盖了双手,她手往下压,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与缩小的漩涡对抗。
  “啊啊啊啊啊!”
  手掌被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一个劲的往外涌,阿恬感觉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几乎要把她碾的粉碎。
  就在她快要力竭的时候,陌生的力量再次从身体深处涌出,只听“嘶啦”一声,原本快要闭合的生门竟然被她硬生生的又给撕开了。
  抬手舔了舔手上的伤口,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几乎被割成两半的手掌飞速愈合,阿恬又提了提背上的素楹,喃喃安慰道:“师姐,没事,我带你回家。”
  无论路途多远,北海剑宗的弟子终究是要回家的。


第79章 
  “砰!砰!砰!”
  赵括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声音有如擂鼓; 又如春日炸雷; 清晰又有力; 可偏偏,带来的是刮骨般的疼痛。
  “啊……”
  他觉得自己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呼; 可在别人耳朵这大概是堪比猪叫,不然也不会有人惊慌的大喊“压住他!”。
  热。
  伴随着疼痛还有几乎要把骨头缝都融化的高热,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自己已经着火了的错觉; 可每次被碰触后,对方肌肤带来的冰凉感又告诉他这只不过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四肢被牢牢按住; 赵括盯着穆易近在眼前的脸,后者的脸色并不好看; 也是,他若是在这等情况下还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他一定会忍着疼跳起来打爆这恶贼的狗头。
  汗水像开闸一样从额头往下淌; 他只能眯着眼睛努力维持清醒,费了半天劲才发现穆易是压在他左边,而压右边的则是一名稍微有点眼熟的高大男子。
  大兄弟; 你谁呀?
  赵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等到他迷迷瞪瞪的盯着男子看了半晌,才模模糊糊想起了他的身份。
  是不是……是不是庐临州魔门的那个谁?
  那个谁来着?
  赵括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烧坏了脑子; 脑壳里完全是一团浆糊,哪怕男子的名字爬到了嘴边,可就是这么也说不出来。
  “孙智师弟; ”穆易贴心的解决了赵括的烦恼,他扯着嗓子喊出了男人的名字,“这样不行,赵括这个臭小子再升温非要把自己都给烧化了不可!”
  不,我觉得升温挺好的,起码温度上去了,疼痛就减轻了。
  赵括糊里糊涂的想到,只觉得自己背部一片滚烫。
  哦,当然,能给他翻个面就更好了。
  “砰!砰!砰!”
  心跳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他觉得它已经不甘于在自己的体内蹦跶,随时都要冲出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
  老子养了你十多年,现在一朝得自由就想跑。
  赵括顿时鼻头一酸,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单纯给疼的。
  絮絮叨叨的歌谣声一直响个不停,他也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东西,就像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赵括和穆易是一起被传送的,可他刚被墨线放下,就莫名其妙的发起了高烧,心跳快的要冲破胸膛,若不是穆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很可能会直接倒地摔出个好歹。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孙智是在赵括倒下的时候被二人发现的,他的状态也很难说好,毕竟当你看到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男人时,很难不把他归到“太糟糕”的类别里。
  不过孙智本人倒是不太在意,他觉得如果舍弃一条手臂就能从七轮选拔里活下来的话,那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值了。
  “首先让他别乱动,”孙智冷静的说道,他空荡荡的右臂部位被简单的用布条做了止血包扎,可依然有血迹从中渗出,“要是任由他乱来,恐怕在被烧化之前就先把自己折成两半了。”
  他说的很在理,赵括的精神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他的身体正在不断痉挛,如果不是二人一直压着他的四肢,恐怕此刻已经扭曲成了可怖的模样。
  “七星不明四方乱,不安夷夏金龙坠。”
  童声像是捣乱一样唱个不停,奇怪的是,除了不停地重复这一句,棋盘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把他们送过来只是为了有三个听众。
  这绝不合常理,然而穆易也好,孙智也好,现在都顾不得这些了。
  高热和痛苦仍在持续,赵括整个人昏昏沉沉,可能是已经混乱到了一定地步,他开始听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有人在哀求。
  “我……已经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有人在呐喊。
  “走啊!难道你也想死在这里吗?!”
  有人在哭泣。
  “师姐,你说,我让天道回来好不好?”
  有人在惊慌失措。
  “这不可能!”
  各色声音充斥着赵括的耳朵,让他分不清是臆想还是真实,慢慢的,慢慢的,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一股无可抗拒的困意升了起来,几乎要卷走他仅存的理智。
  “……星君……星君……星君……”
  飘渺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星君……醒醒……”
  “星君”二字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契合进了他脑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凹槽,带着里面的浆糊和迷惑转动起来,他甚至有一种机括在体内张开的感觉,
  然后,赵括就看到了幻像。
  “此事万般危险,敌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人中间,听着一名威严男子侃侃而谈。
  “吾等若想要破解此劫,需得一击必中。”
  赵括听的云山雾绕,刚又有了犯困的趋势,就被身边的另一名男子拍了拍肩膀。
  他扭过头,只见对方笑着说道,“你怎么又偷偷打盹儿?这一次的事非同小可,哪怕是你也要认真听啊。”
  赵括心里想着“兄台,你哪位?”,一开口说的却是“五哥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反正事到临头,我都听哥哥们的。”
  男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副惫懒模样真是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变,要是哪一天我们都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呀?”
  “去投奔大哥和二哥呗,”赵括嬉皮笑脸地回答,“嘿!咱头顶上有人!”
  男子哑然失笑,笑过之后目光却深邃了许多,“……我只盼望,今日所说,不要成真。”
  “……哎?”
  “哦,对了,”男子没有回答,反而示意他转头,“你看谁来了?”
  赵括转过头,就见远处一名绿衣男子正大步走来,巍峨高冠,宽袍广袖,正是一派仙家模样。
  “听说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五哥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样也好,你平日里总是跟我们在一起,交几个好友也是好事,在这仙界,朋友多了才好呆。”
  “我觉得他挺没意思的,”赵括听到自己满不在乎地回答,“成日里端着仙人的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住在了九重天,无聊,真无聊。”
  “那是因为你们不一样,”五哥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你从出生就拥有这一切,而他,是一步步自己爬上来的,更加珍惜又有什么错呢?”
  “行吧,我听五哥的。”赵括挠了挠头。
  二人正交谈着,绿衣仙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只见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兄弟二人作揖。
  “小仙见过星君。”
  赵括好奇的打量着他,正好与抬起头来的仙人对了个正着………
  “孰湖!!!!!!!”
  怒吼声从赵括的胸膛中发出,他的上半身几乎要从地上立起来,清秀的面容因愤恨而扭曲,他怒目圆睁,焦点汇聚在半空,似是看到了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压住他!”孙智大吼一声,“别让他乱动!”
  “赵师弟!赵括!”穆易喊着他的名字,“你清醒点!”
  赵括听不见,他连续发出怒吼,青筋凸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有着说不尽的怨恨。
  穆孙二人用尽了全力才没让他跳起来,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就在二人快要力竭的时候,赵括又一下子软了身子,直接倒了回去。
  “……死了……都死了……”
  他喃喃说道,像是梦中呓语。
  “……全都、全都……死了……”
  穆易与孙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赵括的体温已经烫的像烙铁,可他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星君,此事可行。”
  眼前的景象已经换成了新的,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正站在他的对面。
  “星君,此事可行。”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道,像是将每一个字都烙进了他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孰湖!!!!!!!”
  分不清是怒吼还是惨叫的嘶吼从赵括嘴里发出,他整个人紧绷,温度一下子升到了穆易和孙智抓不住的地步。
  “啪啦……啪啦……”
  赵括已经一片通红的胸膛竟然在二人眼前裂开了好几道缝隙,露出了几乎是岩浆一样的内里,他猛挺起胸膛,左胸口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了黑色的什么东西。
  穆易大着胆子走进查看,就看到原本应是心脏的位置,竟被一块乌黑的令牌所取代。他咬了咬牙,把头凑了过去,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破军。
  这便是令牌上仅刻的两个字。
  “七星不明四方乱,不安夷夏金龙坠。”
  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一刻却让穆易打了个激灵。
  北斗七星的第七星,就叫破军。


第80章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会让你过目不忘。
  一种是丑的惊天动地; 一种是美的目瞪口呆。
  白心离当然没有丑的惊天动地; 虽也称不上美的目瞪口呆; 可那张脸见过的人也无法轻易忘掉。
  “……他是……他是……”蠃鱼看着楼下的青年; 浑身都在发抖,“……我绝对见过……在、在……西王母的蟠桃宴上……”
  孰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西王母统领所有女仙,地位崇高不用多说,还拥有两样广为人知的宝贝——能让凡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和能令神仙增寿的蟠桃; 而蟠桃宴说白了就是西王母的诞辰宴,只有在这个宴会上; 众仙才能一睹仙桃的真面目。
  孰湖没有参加过蟠桃宴,因为他业位太低。
  凡人和修士总是在嘴边挂着“神仙”、“神仙”的; 但他们不知道,“神仙”只不过是个封号,只要受领仙位就能拥有; 就像凡人里也总有那么几个能去当官。
  其实全天下的仙人都被划分为了天神地人鬼五等,当然,还有第六等; 那就是不入流。
  还在仙界的时候,孰湖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前往升仙台,看着凡间飞升的修道者被告之自己不过是倒数第二等时的样子。
  什么逍遥自在; 都是假的,人多的地方,哪里还能有逍遥。
  每当修道者露出震惊的表情时; 孰湖总是笑的前仰后合,有时候连眼泪也能笑出来,可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才没有资格去笑话他们。
  崦嵫之山有兽焉,其状马身而鸟翼,人面蛇尾,是好举人,名曰孰湖。
  孰湖是异兽,异兽就是不入流。
  不入流的意思就是,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这前五等仙人都能骑在他头上。
  抛开能够不断修炼提升实力的人仙不说,业位大概是仙灵们最重要的东西,它决定了你的出身和地位,决定了你在庞大的仙界里到底能享受多少又要忍受多少。
  天仙高居九重天,地仙遨游名山间。
  能参加西王母蟠桃宴的仙人,最次的也是地仙。
  孰湖这辈子最接近天仙的时候,就是他与破军星君做朋友的时候,为了能上九重天,他什么事情都干过,当坐骑、当童子……恬不知耻的令他自己都作呕。
  可他到底还是成功了。
  这么想着,孰湖伸手摸了摸衣服里的六张命牌。
  他现在是天仙了。
  哪怕这只不过是鸠占鹊巢,也是他的业位了。
  “慌什么,”他冷声训斥发抖的蠃鱼,“你这样子也算九天玄女吗?!”
  “我根本就不是九天玄女!”蠃鱼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这个蠢货根本不明白!这可是真正的天仙!跟你我这样的假货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孰湖怒瞪着她,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九天玄女的命牌在你手里!她的业位在你手里!她的脸都在你身上!你就是九天玄女!”
  “哈!他们以为我是九天玄女不过是因为这张脸!”蠃鱼反唇相讥,“孰湖你拿着六块星君命牌,他们就承认你是北斗星君了吗?还不是被天道打下了九重天!你该不会忘了那些在泥里爬的日子了吧?!”
  孰湖几乎是咬着牙才咽下了堵到嗓子眼的咒骂,“……没错,我确实是失败了,你可成功过啊,蠃鱼。不光是你,仙界还有很多你我的同道中人,你不如猜猜,现在上面还有几个真货?”
  “………你疯了,”蠃鱼摇着头向后倒退着,“你真的疯了。”
  “当初谋害北斗星君,你这位九天玄女难道就没出过力?”到了这个地步,孰湖已经懒得再用甜言蜜语去哄着她了,“咱们是一丘之貉,蠃鱼。”
  “那是因为你们找到了我!”蠃鱼竭力争辩,“我、我、我……我没办法……”
  “得了吧,承认自己欲壑难填有这么难吗?”孰湖冷笑道,“与天道联系的越紧密,仙灵的业位也越高,天道在千年之前就逐渐式微,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一日比一日虚弱,抓住这个机会的可不止我们这几个,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蠃鱼的嘴唇抖个不停,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孰湖,像是不可置信,又对他的说辞愤怒难当。
  “你也别怕,”看到自己的说辞起了效果,孰湖也不再遮掩,“实话告诉你,我在罗浮山上和这小子交过手,天仙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个毛头小子,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他机缘巧合下恢复了以前几分实力,我有北斗六星君的命牌,你有九天玄女的,就算发挥不出全力,凭这七个天仙的力量,难道还能输了?”
  摇了摇头,蠃鱼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眼中的惊恐越发浓烈,就在孰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方才听到她说:“……你说的很对,前提是你没下这盘棋。”
  “什……!”
  “你以北斗星君的命牌来下神仙棋,就是继承了他们的业位,”蠃鱼语气里微微带着怜悯,“那么在天地之间,你就不再是孰湖……诚然,孰湖的实力低微,让你不再留恋,可星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孰湖焦躁了起来。
  “你如今在这里与我啰嗦这些,无非是觉得那人无法轻易突破你下在这栋楼上的禁制……”说到这里,她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无比的恐慌,“可是你知道……他……是谁吗?”
  没等孰湖发问,她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就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他……”她吞了一下口水,“……勾陈……他是勾陈呀孰湖!!”
  勾陈?
  孰湖一愣。
  哪个勾陈?
  可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前强装出来的镇定在瞬间土崩瓦解。
  还能有哪个勾陈?这天地间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勾陈!
  孰湖突然明白了蠃鱼的绝望从何而来,勾陈帝君是北斗七星君的长兄,更是他们的领头羊,这九个兄弟里,勾陈执掌万物,紫薇执掌群星,而北斗七星君,既是弟弟,也是下属。
  他们是不会反抗勾陈的。
  也就是说,在以身替代北斗星君的那一刻,孰湖就废掉了。
  诚然,六大天仙的叠加让他拥有了可以下出神仙棋的强大力量,可这也是他的催命符。
  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大的一折讽刺戏。
  如果孰湖还是孰湖,他今日绝无性命之忧。
  可他费尽心机抛弃了孰湖成为了北斗星君,那么今日,他必死无疑。
  巨大的荒谬感一下子砸中了他,孰湖想笑又笑不出,想哭也哭不来,挫败、讥讽、懊悔和不甘一起涌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蠃鱼下意识的望了望孰湖的身后,强所未有的求生欲让她转身就向屋内跑去,她占据的是九天玄女,虽然也受压制,却不会像孰湖这般凄惨。
  勾陈还未成仙,她还能逃!
  冲进屋内的第一时间她就奔向了铜镜,一把抓起镜子,她一刻不停的冲向了最近的窗户,木制的窗花和精美的窗纸一起被她直接装癖,这具借来的身体在瞬间就被割的伤痕累累。
  见状,蠃鱼直接舍弃了肉体,她化为可一道金光,依稀可以看到长着双翼的鲤鱼模样,然后一下子包裹着铜镜向开元国都外飞去。
  窗户被撞的声音重新勾起了孰湖的理智,他猛然意识到,如果他的禁制对勾陈无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没出现?!
  是蠃鱼的判断失误?
  还是北斗星君本身就对这个长兄不满?!
  绝望过后的极度狂喜逐渐占据了孰湖的情绪,就在他要大笑出声的时候,稍微向后仰的脖子碰到锋利的冰冷物体。
  他僵住了。
  大喜大悲的切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帝君?”
  他颤巍巍的说道。
  “……帝君,我错了,帝君。”
  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然后,他抬起手开始猛抽自己耳光。
  “我罪该万死!”
  “咣!”
  “我不是人!”
  “咣!”
  “我对不起北斗星君!”
  “咣!”
  “我对不起北海剑宗!”
  “咣!”
  孰湖手上一点也没留力,他满心只想着自己不能死。
  他苦心经营了几千年,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啊!
  “我给您当坐骑!我给您当杂役!”
  孰湖想跪下,可他不敢动,后脖颈上的利器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
  “帝君!帝君啊!!!”他涕泗横流。
  “嗯。”
  简短的答复从身后传来,然后,他就不能动了。
  不是孰湖不想动,而是北斗星君不想动。
  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刹那,他身上的命牌都发出了喜悦的颤动,开心、愉悦的陌生情绪慢慢爬进了孰湖被恐惧占据的大脑,与他自己真实的情绪两相对立。
  “别担心,她跑不了。”身后的声音继续说道。
  他说的是蠃鱼吗?
  孰湖已经没法思考了,因为脖颈后面的利器正在一分一分的刺进他的脖子。
  缓慢,又冰冷。


第81章 
  徐世暄很紧张。
  彼时他正趴在在一面坍塌了一半的墙壁前; 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墙面上。
  “扑通; 扑通; 扑通。”
  这是脉搏在跳动的声音; 而这声音的源头却在墙里。
  “咕嘟。”
  咽了一口唾沫,他用手指轻轻在墙面上摸索着; 砖泥混合的表面上凹凸不平,被抹了一层又一层墙灰已看不出原色,可他还是在细致的摸索; 轻柔耐心的像是情人间的亲呢。
  就徐世暄本人而言,他十分不想牺牲自己英俊鲜活的肉体去跟一面土墙搞暧昧; 可他实在没什么选择。
  他觉得这面墙有问题。
  正确来说,他觉得这座国都有问题。
  身为魔门弟子; 徐世暄并不像法修那么精通阵法和推演,在这方面他甚至比不过救了他一命的素楹,但他也没像白恬那样对此一无所知。
  神仙棋再怎么厉害; 再怎么仙家手段,再怎么超出常理,归根结底; 它就是一种阵法。
  它不像是天赋神通,说打你就打你,丝毫不讲道理。
  只要是阵法; 就是讲道理的。
  就像它必须遵守留一线生机的铁则,它也必须满足布阵的必要条件。
  阵图、法诀、祭品,缺一不可。
  法诀这种只能找到布阵者暴打一顿逼问的东西就别指望了; 他现在就是要找到对方放置的祭品或者压阵的宝物,然后通过这些东西摆放的位置和方向,大体推测出阵图的走势和阵眼的位置。
  之前他都在疲于奔命,结果眼下神仙棋的攻势不知为何完全停滞,绝好的机会就降临了。
  没错,他打算破阵。
  徐世暄这个人,其实很有点轴劲。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初衷背道而驰。
  就拿修道这件事来说吧,徐世暄一开始是压根不想修道的,就他的本心而言,最适合的职业大概是去当冰人,因为他从小就有一种怪癖,那就是看到合适的男女就忍不住去说和说和,像是他在北海剑宗的浮空岛上调侃白恬和白心离,就是这种怪癖的体现。
  修仙界因道统之争,挑选道侣一向有着自己的讲究,这就憋坏了徐世暄,他只是想说媒,又不是想结仇,就只能硬生生的闭嘴。
  不过有时候,他也实在是憋不住。
  一个如此不想修道的人为什么还是在修仙界混呢?
  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宗门庐临州魔门了。
  世人都说大道三千,其实三千只不过是个约数,并不是说能够成功的道路就只有三千条,只不过你说大道三千,就很有超然于世的感觉,你说大道三万万,那就像当街大甩卖,顿时就不值钱了,感觉谁都能去凑凑热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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