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以杀证道-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呀!”她惊叫一声,缩进了被子里。
  “呀什么呀,”素楹放下镜子,语气里有挥之不去的幸灾乐祸,“你昨夜可是穿着这件衣服缠着大师兄不让人家走,现在害羞有什么用!”
  “大家闺秀是一定要害羞的。”阿恬认真的反驳道。
  素楹对她的敬业精神表示惊讶,并感动万分的给了她一铜镜,“醒醒!我从来没见过大半夜拉着男人比试还放火的大家闺秀!”
  阿恬揉了揉被打的额头,有点委屈。
  “话又说回来,帮助师弟师妹度过锻剑所带来的躁动也是大师兄的职责之一,你也不用过意不去。”
  “躁动?”完全没有过意不去的阿恬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
  “剑,是凶器,一旦出鞘,必然会战斗欲高涨,而你的本命剑与你自身息息相关,会被影响是无可避免的。”
  素楹认真的解释道。
  “一把剑,刚出鞘的时候最为锋利,靠的就是一往无前的锐气,若是不让你在当时就彻底把锐气发泄出来,只怕日后剑心有损。”
  阿恬不好意思告诉师姐自己平日里也这么疯疯癫癫,只好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既然你已经锻剑成功,那么有些话就不得不说,”素楹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感受到了吗,你的剑心?知道了吗,你的剑名?”
  剑心和剑名,一名剑修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白恬温柔的抚摸着手中长剑,嘴里却提起了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素楹师姐,大师兄他,很强啊。”
  “怎么突然说这个?”素楹皱起了眉头。
  阿恬笑了,“因为我也想变得那么强啊!”
  素楹闻言却陷入了沉默,她思索了片刻,最终以大马金刀的姿势叉开腿坐在了床边,对着白恬说道:“白师妹,你知道大师兄的剑叫什么吗?”
  阿恬想起了白心离腰间佩带的那一把漂亮的红丝白玉剑,摇了摇头。
  “大师兄的剑……叫做‘无我’,”素楹的脸上一片肃然,“道法三千,万法无我,便是这个‘无我’。”
  “大师兄被盛誉为‘年轻一代最接近天道之人’的原因就在于此,旁人终生的追求,他一开始就得到了,可越高的起点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路越难走。”
  “如何才能把持好‘无我’?失去自我会沦入永劫,太过自我则寸步难尽,剑心失守,这其中的艰难和困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已经快要忘记白心离了。”
  那句阿恬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回响在了耳边。
  说到这里,素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说起来,我比大师兄的娘亲还要大上几岁,将他自小带大,可惜自从他开始养剑藏锋,就连我也搞不太懂他了。”
  然而,自艾自怜的情绪没持续多久,总是忍不住破功的素楹师姐就愤愤不平的拍了一下床头,“臭小鬼怎么隐瞒慈母一样的师姐我,实在是太没有孝心了!简直岂有此理!”
  阿恬把头点地像小鸡啄米。
  平复了一下情绪,素楹又把称呼改了回去,“剑修无法选择自己的剑心,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本心,纵然这条路万般难走,大师兄也只能知难而上。”
  “我说这些便是想让你知道,想要跟大师兄一样强大,怕也只能——知难而上。”
  “修仙一途,没有捷径,唯有信守本心,感悟大道,才能从千万人中搏出一条通天仙途!”
  她说着说着,便柔化了眉眼。
  “我再问你一次,你的剑名是?”
  “万劫,”阿恬也笑了,“万般劫难,方得始终。”
  她歪了歪头,清丽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天真烂漫。
  “我喜欢这个名字。”


第十六章 
  锻剑成功了,阿恬也有了新烦恼。
  锻剑以后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按照赵括的说法,她跳过了练气的打磨直接筑基成功,四肢百骸都被无以名状的力量所充满,阿恬甚至能听到火焰在经脉里涌动燃烧的声音,这意味着她已经正式踏上了这条求长生的不归路。
  然而,她等于是还没考童生就成为了秀才,字都没认全就要学四书五经,想要更进一步必然要疯狂补习。
  “李恪长老的开蒙课要继续上,”素楹拿出了一卷袖卷在桌子上摊开,然后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嗯……师父的星相、八卦与幸运指南谁选谁煞笔,划掉划掉。”
  阿恬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慈母般的素楹师姐帮她选课,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按理来说,已经成功筑基的她已经能承受住“白驹”的力量,而问题就在于,她是个野路子,糊里糊涂就筑基了,空有一身筑基修为却半点不会用,而直接的表现就在于——万劫没有剑鞘。
  本命剑没有剑鞘,就证明了剑修对自己的力量无法收放自如,再加上万劫一看就不是善茬,这时候素楹对着她来一剑,真真是后果难料。
  反正不是她倒霉,就是白恬倒霉,从实力差距来看,还是后者倒霉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北海剑宗,既然收放不自如,练到收放自如不就好了嘛!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条是接受洛荔长老的特别习教,另一条是跟着大师兄学养剑藏锋术。”素楹掰着指头说道。
  “洛荔长老?”阿恬眨了眨眼睛。
  “哦,对,我都忘了你还没见过她,”素楹一拍脑门,脸上的神色颇为复杂,“洛荔长老是咱们宗门五大长老中唯一的女性,她的本命剑是非常罕见的双剑,为人嘛……你见到真人就知道了。”
  “哦,那我选她。”阿恬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如此迅速的决定让素楹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才在袖卷上写了几笔,只见她咬着笔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问出来了,“说起来,你和大师兄有婚约对吧?”
  “嗯。”阿恬点了点头。
  素楹闻言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只是感慨,就算是我带大的,大师兄果然还是北海剑宗的弟子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复杂。
  “跟未婚妻见面,第一次把人吓趴下了,第二次把人打了一顿,这可真是太北海剑宗了。”
  “所以?”阿恬不解的歪了歪头。
  “所以……”素楹破天荒的吞吞吐吐起来,“你是因为他下手太重……才不选他的吗?”
  北海剑宗这一岛光棍一直就是修真界老大难,好不容易等来了一只煮熟的鸭子,她几乎要冲白夫人竖起大拇指,要是因为白心离不知轻重就让鸭子飞了,她一定要冲上演武场掐死他。
  “不。”阿恬干脆的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这下换素楹不明白了。
  就在素楹以为白恬又要说出类似于“未婚夫妻婚前要减少见面”或者“大家闺秀不能长时间与男子相处”这样的鬼扯理由,就看到她的脸颊突然染上了两道飞霞,竟一下子羞涩了起来。
  “其实……”阿恬用袖子遮住了半张脸,“……我加入了拜大师兄邪教,再天天面对他的话,可太让人害羞了。”
  “……哈?”素楹这回是真傻眼了。
  “因为我很喜欢大师兄啊,”阿恬笑的眼睛弯弯,“喜欢到想要打飞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状似怀春少女,眼睛却亮的吓人,整个人在霎时间变得锋利又危险,一如她抱在怀中的那柄黑色长剑。
  素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能深究。
  虽然发出了要把白心离打飞的豪言壮志,二人之间天堑般的差距依然摆在那里,阿恬首先要做的就是乖乖去上课。
  于是她背着万劫,左牵赵括,右擎宋之程,在其他师兄惊恐的眼神里,再一次出现在了李恪的课上。
  “昨日,我讲了要解放天性,当晚就有人锻剑成功,吾甚感欣慰,”李恪递给了阿恬一个赞赏的眼神,“如果你们都能这么轻松的开窍,我能省多少心!”
  身为师兄的男弟子们被说的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活像霜打的茄子,想到自己被烧糊的院舍,更是悲从心中来。
  虽然也是师兄,但完全不在波及范围的宋之程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脱掉了鞋,抠了抠脚。
  同样已经拥有本命剑的赵括面无表情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既然有人更进一步了,那我们今日的内容也深入一些,”李恪不动声色的抽了抽鼻子,“主题就叫做‘破除迷信,走进修仙’吧。”
  “锻剑成功后,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松一口气了,剑修们往往面临着一个更重要的关卡,那就是确定自己的道路。”
  李恪的眼珠子转了转。
  “赵括!你来说说,要如何确定自己的道路?”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赵括只得松开就没捏着鼻子的手,一股酸臭气顿时顶到了天灵盖,偏偏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抬头看着他。
  被熏的脑仁疼的赵括身体晃了晃,凭毅力说出了答案:“与剑沟通。”
  “很好,坐下吧,”不动声色的坑了师侄一把的李恪满意的点了点头,“与本命剑沟通确实是最为快捷的方法。”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然而,我辈中人,除了求得长生,更是要悟道,而道,是天地间的至理,是一切的起点和终点,你的剑心与你要领悟的大道息息相关。”
  阿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而她不明白这到底跟破除迷信有什么关系。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连串令人怀疑他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后,李恪伸出了两根手指,点着其中一根说道,“像我参悟生死,谭天命师兄参悟命运,都在大道三千之中,择其一走到极致,便是推开仙门之刻。”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笑眯眯的说道:“前些日子,我搜集了一下你们私下向往的大道,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都有什么。”
  不少人都在他掏册子时就面色大变,再听到他说的内容大多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北海剑宗的老弟子都知道,一旦李恪这个妖孽拿出了他的私家笔记,一场惨绝人寰的羞辱就要降临了。
  果不其然,他美滋滋的打开了册子,翻到了中间,连必有的咳嗽都忘了,“让我看看,啊,当仁不让的榜首就是以获得压倒性优势获得胜利的——无情道,向往人员有……”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被点到名字的弟子纷纷掩面,看样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就连阿恬身侧的赵括都僵直了身体,唯有宋之程还在愉快的抠脚,这些天可憋死他了。
  不明白其中奥妙的阿恬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紧张的赵括,后者发觉后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每、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嘛,白师妹。”
  “我懂,我懂,”宋之程扭过头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小时候看那些话本的时候,上面的仙人也说自己修的是无情道,可无情明明是一种状态,它怎么能是条道呢?”
  赵括把头埋的更低了。
  这时候李恪已经念完了那一长串名单,对于自己造成的群体毁灭性伤害非常满意,“很好,看样子你们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甚感欣慰啊,赵括!你来说说错在哪里了?”
  再一次被点名的赵括简直要哭了,他深切怀疑是不是自家师父生怕自己把处罚过得太舒坦就跟李恪说了什么。
  “因为……”他哭丧着脸说道,“无情道是法修的说法。”
  “对,也不对,”李恪摇了摇头,“世人以讹传讹的无情道,其实脱胎于太玄门的太上忘情,它并不是一个道理,也并不是一种修炼方法,而是他们终生追求的理想状态。”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这并不是指没有感情的无情道,而是指的有情却不为情牵,不为情困,潇洒而超脱的境界。”
  “历数太玄门传人,最后达到‘太上忘情’之境的不过五指之数,你们这群剑修还想去东施效颦,简直就是脑子进水!”
  被怒斥为“脑子进水”的弟子们都快把头埋进膝盖了。
  “大道三千,通天之路也有千万变化,然而大丈夫在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就自行下岛去吧!”
  李恪这句话说的极重,除开喜欢八卦这一点,这名病怏怏的长老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好脾气的长辈,而这一次,显然是动了火气。
  他这通火有些莫名其妙,偏偏在场的弟子无人不满,反而个个一副无地自容的羞愧模样,看的阿恬和宋之程满头雾水。
  “因为从上古时期延续至今的剑法之争,”赵括捂着脸小声说道,“无情道是法修那边故意篡改后扔出来的诱饵,为的就是迷惑修为低的剑修弟子,坏人根基。这件事把我们和太玄门都卷进去了,一石二鸟,挑拨离间,这么损的主意,我赌一根黄瓜,是方仙道干的。”
  宣扬无欲无求、强大无匹的无情道是这些年异军突起的黑马,确实在年轻修士之间颇受追捧,毕竟这些人修为尚浅,心智不坚,阅历又浅,正是下手坑人的最佳时机。
  剑修不能修习法修的法诀,法修不能修习剑修的剑意,而这一旦混淆,初期尚不觉得,中后却会发现道路越来越窄,直至完全堵死,前路尽毁,这对修士而言,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望未来。
  这也是千万年来剑修与法修泾渭分明的根本原因,哪怕北海剑宗和太玄门交好,两家也完全没有互相串门的意图。
  “无情道”这件事做的精明又愚蠢,太玄门不会拿自家镇宗之法和万年清誉来开玩笑,那么知道太玄门心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删改的,也只有与太玄门出自同源的方仙道了。
  方仙道。
  阿恬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想起了赵括送自己前往升仙镇时曾被天星门的人追击,而天星门背后正是方仙道。
  “为什么?”她迷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道统之争,不死不休。”
  阿恬愣住了,回答她的,不是赵括。


第十七章 
  “从上古时期至今,剑修和法修之间的争斗就没有休止过,毕竟能够合道的位置就那么几个,谁先占谁就能超脱,但其实能够走到那一步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连天劫都过不去,斗来斗去也没什么意思。”
  阿恬闻声回过头,最先看到的一双搭在桌子上的靴子,而顺着这双靴子往上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的师兄换成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她懒散的靠在座位上,而座位的原主人则站在一旁点头哈腰,狗腿的无法直视。
  “当然,这并不是说斗争就能休止,”发现了阿恬的目光,女人咧嘴一笑,左脸颊上的疤痕随着她的动作弯曲,最上面只差一点就能碰触到眼睛,“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握手言和多掉份啊,就算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就是这么讨人厌。”
  她耸了耸肩,“道统之争本就你死我活,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归根究底,这并非什么个人恩怨,只不过是双方不能碰触的底线罢了。”
  “洛师姐,”李恪出声打断了女子,有些无奈的皱起眉头,“这是我的课……”
  “别这么说嘛,李师弟,”女子搭在桌子上的双脚晃了晃,“入门的时候就挨个提醒过,如果触犯门规就会有执法长老来教他们做人,我这不是正在教嘛。”
  阿恬听明白了,眼前这个脸上有伤疤的短发女人就是素楹说过的洛荔长老,也就是她未来的教习师傅。
  就在李恪撇了撇嘴的时候,洛荔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动作快到一直盯着她看的白恬也吓了一跳。
  “喂,臭小子们,”洛荔在身旁弟子欲哭无泪的表情中一脚踩上了桌面恶狠狠的说道,“这么低级的当都能上,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赶人了,见李恪没有出声阻止,饱受惊吓的众弟子也隐约明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于是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学堂。
  阿恬跟在赵括身边,身后是正在手忙脚乱穿鞋的宋之程,路过洛荔身边时她才发现前者的腰部左右各系有一把细刃长剑,只不过在她坐着的时候就隐没在了宽大的袍服下。
  “白恬师侄。”
  略显沙哑的女声打断了阿恬的观察,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洛荔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生的很高,阿恬在女子里就算得上高挑,却还是生生比她矮了半个头。
  阿恬觉得,如果世上真有女人能让人从心底赞一句“英姿飒爽”,那就是洛荔这样的。
  “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女长老低声说道,“养剑藏锋会憋疯你的。”
  “明日一早,去演武场找我。”
  抱着万劫的手在瞬间收紧,阿恬点了点头,跟着人流走出了屋子。
  说来也怪,守在学堂门口的石雕椒图十分怕生,在看到人影的那一刻就滚到一旁瑟瑟发抖,弟子们也见怪不怪的从它身边绕行,偶尔有坏心眼的还会从它头顶跳过去。
  “啊,看到洛荔师伯的时候我差点呼吸都停了。”赵括夸张的拍着胸口,连他背在身后的断岳也扭了扭,似乎也在舒口气。
  “为什么啊?”宋之程在衣服上摸了摸抠完脚的手,“我一看洛长老就知道她是个爽快人!”
  “是啊,她动手揍你的时候也很爽快,真的是说揍就揍,没有前奏。”过来人赵括虚着眼附和道。
  阿恬倒是对洛荔长老的行事作风没那么好奇,毕竟她明日就能亲身体验一回了,相比之下,李恪突然发难的事更能引起她的注意,“赵师兄,今日李恪师叔他……”
  “嘘!”赵括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白恬的嘴,作贼心虚的左右张望一下,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我的小姑奶奶呀,这事太羞耻了,咱们能回屋说吗?”
  年少时期的黑历史被翻出来已经够糟糕的了,唯一的安慰是一起犯傻的同道中人坐满了房间,大家谁也别嫌弃谁,现在离开了学堂,他绝对不想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了!
  作为一名堪称表率的大家闺秀,阿恬自认非常通情达理,以前县太爷家的千金和秀才家的女儿吵架时她就经常“以理服人”,照顾一下赵括师兄脆弱的自尊心也不是大事,起码她还没看到北海剑宗还有哪位是家政专精还愿意无偿帮她烘干衣服。
  所以说,垄断真是要不得。
  “无情道这恶心事,八成就是方仙道干的。”
  一回到自家院舍,赵括就忙去忙后的准备茶水和点心,贤惠的不得了,他的房间也是一尘不染,足以让已经把屋子糟蹋成狗窝的宋之程羞红了脸。
  然而,羞红了脸这么高级的词汇在山贼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他只会大模大样的脱了鞋,盘腿坐在藤椅上甩脚丫子。
  “我以前还在当山大王的时候,也听说过方仙道,”他摸了摸下巴,“据说整个南面都是他们的人,前呼后拥,很是气派。”
  “那都是分支,方仙道的本宗还是很低调的,”就算差点被坑,赵括还是说了句公道话,“方仙道的情况很复杂,别看他们现在还是四大仙门之首,其实内部早就乱套了。”
  阿恬一边目露凝重,一边扫荡着桌上的吃食。
  从师弟师妹好奇的眼神中汲取了存在感的赵括顿时忘却了自己之前的糗事 ,“我小时候跟着师父去过方仙道,他们是法修里的丹鼎派,嫡支的修士常年不出门,就在洞府里炼丹,久而久之,凭借着丹药的诱惑,他们身边就汇聚了许多跑腿的人,方仙道也因此得以壮大。”
  “现在方仙道里的分支,比如器修、灵修之流,都是当年依附宗门的外人繁衍壮大后形成的,只不过日子久了,他们就不再像自己的先辈那样敬重方仙道的嫡系,各自有了小算盘。”
  “我懂,我懂,”宋之程抠了抠脚,“就是奴大欺主嘛。”
  阿恬不得不承认,宋之程还是很能把话说到点子上的。
  赵括用手心摩擦着茶杯,想到了自家宗门虽然为了刷票出尽奇招,可同门之间到底相处融洽,哪像方仙道这样派系林立,不由感叹道,“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啊。”
  北海剑宗的尴尬在于,就算想搞个内斗调剂生活,都不一定能凑齐人。
  那厢弟子们围绕着“方仙道”叽叽喳喳,这厢长老们也没有脱俗到哪里去。
  在赶走了一屋子弟子后,洛荔随意拖了个蒲团坐在李恪身边,嘴里哼着小曲儿,用手在腿上打着拍子。她唱的很糟糕,不仅跑掉还五音不全,可自己丝毫不觉,还恬不知耻的凑到李恪鼻子底下招人烦。
  “洛师姐,你去罗浮山了?”李恪在洛荔凑近他的时候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讨厌的味道,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不然呢?”洛荔曲也不哼了,挑高了眉毛,“作妖作到我北海剑宗的头上,没直接砸了他们那扇破门,都是我给魏舍人面子。”
  魏舍人,方仙道的宗主,元光大陆第一丹修,也是修真界出了名的老好人。
  “这件事不会是魏舍人做的。”李恪的语气十分笃定,修真界讲究性命双修,性情达标了,修为才能扶摇直上。
  “反正肯定是他们那些分支干的,”洛荔嗤笑一声,“方仙道这些年被那些家伙搞得乌烟瘴气,魏舍人也是倒霉,明明是一宗之主,听说他的话连主峰都出不去。”
  “方仙道这些年走了太多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