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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神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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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梁子?”熊倜但然道:“在下熊倜,敝友夏芸因为年轻气盛,为了点小事竟和武当派结下梁子,说来说去,还要请叶当家的多帮忙。”叶老大一听,哈哈笑道:“我早就知道阁下必非常人,果然我老眼不花,阁下竟是与双绝、四仪齐名的熊倜,近来阁下的种种传说,在下听得多了,说老实话,我再也没有想到长江渡头的少年丐者,竟会是三秀并四仪的三秀,哈,哈。”说着,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叶老二,叶老三也面露喜色,叶老二突然问道:“贵友夏芸,可就是传说中近年扬名白山黑水间的女侠,落日马场场主的爱女,雪地飘风夏女侠吗?若果真是她,那我弟兄这小小地方,一夜之中,竟来了三位高人,真是我兄弟的一大快事了。”叶老大微一拍掌,笑道:“我自顾高兴,竟忘了替你们几位引见了。”他用手指着那两位也是商贾模样的中年人说道:“这两位是我的生死之交,马麟、马骥兄弟,不怕熊兄见笑,我兄弟几人邻不过是江湖的无名小卒罢了。”他又手指着那少年说道:“喏,这位却也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武林中提起铁胆尚未明来,也说得上人人皆知了,你们两位少年英杰,倒真要多亲近亲近。”他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容,令人不期而生一种亲切之感,这也许就是他能创立大业的地方吧。铁胆尚未明笑道:“叶老大又往浅脸上贴金了,倒是熊兄真是我素所仰慕的人物,小弟适才多有得罪,还要请熊兄恕罪。”熊倜一听,悄然想起常听人说近年西河绿林道出了个大大的豪杰,初出江湖,便成为西河绿林道的总瓢把子,却也是个如此英俊的少年英雄,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心,走上前去握着他的手道:“尚兄千万不要客气,方才都是小弟的不是,小弟正要请尚兄恕罪,你我一见如故,以后还请不要见外才好。”他这一上去握着尚未明的手,兴奋之下,却忘记杯中尚抱着夏芸,是以夏芸刚好阻在两人中间,一眼望去,好像两人都在抱着夏芸似的。叶老二匣笑道:“熊兄不要客气了,还是先将贵友安置好,你我弟兄再谈也不迟。”熊倜朗然笑道:“小弟骤然之间,交到这许多好朋友,未免喜极忘形了。”他低着头看着夏芸,脸色愈发坏了,不禁又双眉皱了起来,说道:“敝友的伤势非轻,他是被武当四子中的凌云子内力所伤,恐怕一时还很难复原,还请叶当家的找间静室,以后恐怕要麻烦叶当家的一段时候了。”叶老大忙说道:“你我今后就是自己弟兄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这里虽然是位于闹市,但后院却清静得很,此间绝不会有人进来的,夏女侠要养伤,再好也没有了。”他侧脸向叶老二说:“你把朝南的那间书房收拾一下,夏女侠就暂时住在那里好了,书房的旁那间房间,就暂时委屈熊兄一下,正好照应夏女侠。”叶老二应声去了。  
第七章英雄识英雄 
片刻,叶老二就回来了,带着熊倜走到里面,穿过走廊,便到了那问书房。叶老二到了书房后说道:“你我自己弟兄,也不要再客气。需要什么,等会我叫一个小童站在门口,你就对他说好了,熊兄此刻看看夏女侠的伤势,然后再到前面来谈谈。”熊倜检查了夏芸的伤势,用内力把她伤势止住,然后走出房外。他便走到前房,看见叶家兄弟以及马氏兄弟,尚未明等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子四周,他走到前面,又是一惊,那张很大的八仙桌上,竟密密满满地放了一桌子人头。叶老大看见熊倜的神色,哈哈大笑:“今日你我弟兄欢聚,实应痛饮三杯。”他一举右手,手中竟拿着满满地一巨杯酒,又道:“来来来,这些乱臣贼子的头颅,不正是你我的大好下酒之物,老三,快替熊兄也斟满一杯。”熊倜抢步过去,接过叶老三递来的巨觥,仰头一饮而干,朗声笑道:“古人赞名花而饮醇酒,哪及得上我们赞头颅而饮烈酒,来来,叶兄再给我一杯,小弟酒量虽浅,今日也要喝个痛快。”尚未明鼓掌笑道:“熊兄果然是个真正的英豪之上,我尚未明得友如此,夫复何憾,今日你我同饮此酒,他日必定生死共之。”叶老大猛地将手中酒杯砰在朝桌上一放,说道:“你们两位俱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少年英雄,难得是又都意志相投,依我之意,何不就此拜为兄弟,那我们今日之事就更是大大的快事了。”熊倜首先同意,尚未明也自赞成,两人一叙年龄,熊倜比尚未明大了一岁,两人也没有什么香烛,即席就结成兄弟了。叶老大突然问熊倜道:“熊兄弟,你我虽然相知不深,你甚至连我弟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你我一见投缘,我叶某虽然不才,却看得出兄弟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不瞒你说,我弟兄哪里是什么商人,其实这点不用我说,你也早知道了,我弟兄眼看着满奴一天比一天更甚欺凌着我们炎黄子孙,但反清复明的英侠,却一天少似一天,就连当日名倾朝野的江南八侠,现在都已风消云散了,除了听说江南大侠甘凤池,和吕四娘等少数人尚在人间外,其余的怕都已遭了毒手。”他一拍桌子,豪气干云他说道:“我弟兄虽然不成材,却见不得异族的猖撅,虽然表面上是生意人,不过是掩护我们身份幌子罢了,我弟兄处思积虑,十数年,在大江南北,两河两岸,也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汉,当然我也知道,凭我等三、五万人,要想推翻满清偌大的基业,是万不可能,但我总不让那些奴才过得称心就是了。”他一指桌上的人头,说道:“这些人头,不是剥削良民的满奴,便是全元气节的汉奸,这些人虽然杀之不完,但我们能杀一个,就杀一个,这些金钱,是他们取之于民的,我们就要用之于民,熊兄弟,你如此一身绝艺,总不能就此湮没了吧,不做些顶天立地的事,岂不是在没一生。”他站起来向熊倜深深一揖,说道:“你若有志于此,你我兄弟不妨一起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来,我叶老大感激不尽。”这番话将熊倜说得血脉责张,雄志豪飞,连忙一把拉住叶老大的臂膀,说道:“大哥,从今日起,我熊倜就是大哥手下的弟兄,大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熊倜万死不辞。”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愈谈愈欢,叶老大收起人头,换上酒菜,诸人豪气逸飞,天南地北无所不谈。熊倜第一次交结到真正意志相投的朋友,多日郁积在心中的心事,都一一发泄了出来,谈及自己的身世,众人都啼嘘不已。尚未明连干几杯酒,叹道:“说起来,我的身世比大哥更惨。”叶老大说道:“尚老弟的身世,到今日在武林中还是个谜,今天我们初逢知己,尚老弟又结了个异姓骨肉,总该将身世说给我们听听吧。”尚未明咕地又干了一杯酒道:“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只知道在我极幼的时候,就被人从家中带出来了,不知怎的,却又把我抛在一个荒林里,后来我才听先师说那地方叫小红门村,是北平城郊一个荒林,先师本是西城的一个游方僧人,那天凑巧在小红门村的红门寺挂单,听到有小孩的哭声,见我孤身一人,就将我收留了,先师将他一身绝艺,都传给了我,却始终不许落发为他的弟子,先师总说我身世不凡,但是究竟如何,却又不肯告诉我,只叫我好好练功夫,将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说至此时,他双目中黯然竟有泪光,一举杯,又干了一杯酒。座中众人俱都凝神听他继续说道:“可是没等到那一天,先师就死了。临死的时候告诉我,要我终生为反清效命,于是我就用先师替我起的名字,闯荡江湖,哪知机缘凑巧,初出道便做了两河绿林的总瓢把子,我虽不愿置身绿林,但心中却记着先师的遗命,想将两河的豪杰聚成一股反清的力量,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他这番话,直说得满座俱都黯然,尤其是身世相同的熊倜,听了更是难受。叶老大猛地击高歌道:“莫等闭,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歌声歇处,叶老大举杯高声说道:“好男儿胸怀大志,熊兄弟,尚兄弟,你们怎么也效起女儿态来了,该罚一杯。”熊倜、尚未明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叶老大朗声笑道:“这才对了,今朝有酒且醉,好男儿该拿着满奴的头颅当酒器,以后再也不许空自感怀身世。”这一顿酒直由清晨,吃到傍晚,尚未明早已玉山颓倒,熊倜也是昏然欲睡了。他晃走回书房,夏芸正嘟着嘴在等他,一看见他便娇嗔道:“你看你,喝成这个样子,把我丢在这儿也不管。”熊倜此刻脑中已是不清;只管笑。夏芸又嗔道:“快去睡吧,你瞧你这样子,我看着都生气。”熊倜连声说道:“好,好。”走到自己房中,带上房门,便睡去了。他一觉睡得极沉,睡梦中忽地有人吧、吧打了自己几个耳光,睁开眼来,迷糊中看到一条人影站在床前。熊倜顿觉得浑身的根根汗毛,都寒怵起来,惊得腹中的酒都化做了冷汗。那人见熊倜醒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回转身来,说道:“混蛋,还不跟我来。”说道身形一闪,便由窗中飘了出去。熊倜本是连衣卧倒,此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双时一支床板,腿、腰一齐用力,自床上飞身而出,但他空自施出“潜形遁影”的绝顶轻功,却始终无法追上那人。一晃眼之间,到了城郊的田野上,此时万籁俱寂,微风起处,吹着那人纯自的衣衫,望之直如鬼魅。熊倜猛地想起一人,他看见那人浑白色的长衫,随风而动,满头银白色的头发,直垂到肩上,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熊倜先前满腔的惊悸和愤怒,此刻顿然化为乌有,那人停下身形之后,仍然背向着他,没有转回身来望一眼。熊倜呆了一会,整了整衣裳,再也不敢施展身法,恭恭敬敬地绕到那人身前,悄悄一望,见那人白发,白眉,脸色如霜,果然是一别多年的毒心神魔侯生,连忙跪下去,叩了一个头,惶恐他说:“师父这一向可好,弟子这里拜见师父。”毒心神魔鼻孔里冷哼一声,怒道:“畜牲,谁是你的师父。”他神色冷峻已极,声音更是冰冷,熊倜头也不敢抬,仍然跪在地上。毒心神魔冷然又道:“你可别跪在地上,我可担当不起,我可受不了名传江湖的三秀,天下第一奇人飘然臾高足这样的大礼。”熊倜知道侯生已然动怒,更不敢答腔,仍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毒心神魔虽然仍无表情,但目光已不似方才的严峻,说道:“起来,起来,这些年来,你已经成了有名的好汉,把我的话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既不到关外来找我,把我送你的剑,也丢到不知哪里去了,想必是你的武功已经高出我甚多,再也用不着我教你了。”他顿一顿,又说道:“可是我天生的怪脾气,倒要看看你在天下第一奇人那里学了一些什么超凡入圣的本事,来,来,快站起来,把你那些本事掏出来,和我比划,比划。”熊倜道:“弟子不敢。”毒心神魔道:“什么敢不敢的,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熊倜心中实是难受已极,他也在责怪着自己,委实对不住这第一个对他有恩的人,当然他更不敢和毒心神魔比划,但是他却知道毒心神魔向来行事奇怪,说出来的话更不许别人更改的。他为难地抬起头来,偷偷地望了侯生一眼,见侯生眼中流露的目光,并不是他所想象的愤怒,而几乎是当年在为他打通“督”“任”两脉时那样的慈爱,熊倜心中一动,暗忖道:“师父一向对我极好,莫不是他在借比武考验我什么?”毒心神魔见熊倜仍跪在那里不动,呵叱道:“我的话你听见没有?”熊倜恭敬地道:“弟子听见了!只是一一”侯生道:“没有什么只是不只是的,快站起来和我动手。”熊倜无法,只得缓缓站了起来,口中说道:“弟子听从师父的吩咐。”他还没有完全站直身躯,侯生已一掌拍来,快到身上的时候,忽又改拍为挥,手掌一反,以手斜斜拍下,那左掌却后发先并,急速地挥向熊倜面门,这一招“扭转阴阳”看似轻易,威力却非同小可,熊倜焉有不识厉害之理。熊倜不敢直接去避此招,他脚下急这踏着五行方位,侧身避开此招后,又巧妙地晃动自己的身躯,以期扰乱对方的目光。毒心神魔一掌落空,双掌挥处,随即发出三招“追魂索命”,“名登鬼录”,“十殿游戈”,他出手如风,熊倜只觉得像是十余双手掌一齐向他拍来,但熊倜眼光动处,却发觉一宗奇事。原来毒心神魔的掌影,虽如漫天花雨,但在掌影与掌影之间,却有一条空隙,高手出招,念动即发,熊倜随手一掌,向空隙拍去,而且部位妙到毫颠,正攻到毒心神魔的必救之处。熊倜一掌拍出,才恍发现出招正是毒心神魔数年前所授自己的十数式奇怪的剑式之一,他这才了解了毒心神魔逼他动手之意。毒心神魔见他这掌发出,无论时间、部位、劲力,都恰到好处,嘴角竞隐隐泛出笑意,但这笑意仅宛若漫天冰雪中一丝火花而已,若是不留心的话,是绝对难以发觉的。毒心神魔突地口中发出一丝丝尖锐的啸声,掌影如山,施展出江湖少见的“催魂阴掌”,那是一种极繁复的掌式和极阴柔的掌力,每一招都密切地连贯着,像是有许多手掌一齐用招。但是他招与招之间,却永远留出一条空隙,熊倜眼明心灵,当然了解他的用意,于是毫不犹疑地连环使出那十余招奇异的剑式。渐渐,熊倜心领神会,已能将那十余式怪招,密切的契合了。他这才发现这十余招式,非但内中的变化不可思议,而且还有一种专破阴柔掌力的威力妙用,那是任何掌法能无所企及的。毒心神魔将“催魂阴掌”反复施展了好几遍,熊倜也将那十余招式怪招用得得心应手了,他心中的喜悦是不可言喻的。毒心神魔猛一收招,飘飘地将身挪开了丈余,冷冷地望着熊倜。熊倜又扑地跪在地上,他是在感激着毒心神魔的悉心教导。毒心神魔的面容仍如幽山里的冰岩,只有雪白的须眉在夜色中显得有少许温柔,他说道:“亏你还记得这几招。”熊倜道:“弟子怎会忘记,就是师父的每一句话,弟子都是记在心里的。”毒心神魔哼了一声,说道:“我的话你忘了没有,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你将我那柄倚天剑丢了,却真是该死。”熊倜听了,从背脊心冒出一丝寒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的疏忽。侯生望着熊倜惶恐的神色,他知道绝不是可以伪冒的,心里不禁软了许多,说道:“我偶游太行,却无意中听得天阴教主焦异行,从手下处得到柄名剑,剑名‘倚天’,我还以为你可能遭了天阴教的毒手,逼着天阴教里的一个小头目一问,才知道那柄剑是江苏分舵里的一人在茶馆中拾得的,我听了不觉大怒,你要知道那柄剑除了本身的价值之外,里面还关系着一件极大的秘密,数十年前,武林就盛传此事,我仔细地研究了数十年,也没有发现,这才将它交给你,这也因为我看你心思灵敏,而且周后福缘甚多,希望你能无意发现,却不料你看来聪明,其实却是个呆蛋,竟然将剑给丢了。”毒心神魔随又说道:“我一气之下,一掌就那将那家伙劈了,到处找你,也找不到,于是我跑到武当山去,我想那儿的老道也许知道你的下落,却想不到你竟跟着一个女娃娃又闯下大祸,后来你自店中救出那个姓夏的女娃娃,我看着那武当老道以大欺小,而且一脸傲气,心里有气,随手给他吃了个苦头,就跑来跟着你,你却心里只记着那个女娃娃,连有人在后面跟着都不知道,哼,像你这样,以后遇到强敌怎么办?”毒心神魔语气渐缓,说道:“幸好,你还有点男子气概,又交了几个朋友,但是以后喝酒却是不能过量,知道吗?”毒心神魔又说道:“只是你自己丢的剑,一定要你自己去拿回来,我给你一年的限期,一年之内若不能到太行山去把剑拿回来的话,哼!一年之后,我再来找你。”毒心神魔话刚说完,人就飘然离去。熊倜站起身来,拍拍膝上的泥土,看看天色,却在不知不觉间又是清晨了。他看了看脚下,鞋子既没有穿,一双白袜子,虽然他的轻功佳妙,脚不沾地在跪着时,也沾了不少尘上。他苦笑了一下,但也并未十分在意,便大步向城内走去。他在路上转了几个弯,却又迷了路,找不着叶姓兄弟那店的方向。正当他直到街的尽头,一只黑毛茸茸的粗手,突地在他肩上一拍。在大街上,他势不能闪展腾挪,来避开此一拍,只得让他拍了下,侧脸一看,见是两个穿着短打的粗汉。熊倜一愕,不知道这两粗汉为什么突然拍他一下,其中一个散着衣襟的粗汉,沙哑着喉咙道:“我们当家的请你去一趟。”熊倜更是奇怪,他在此地一人不识,怎会有人来请他,便问道:“什么事?”那个沙哑喉咙的粗汉好像很不耐烦他说道:“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熊倜想了想,他相信以他的武功,走到那里也不会吃亏,坦然地跟着那粗汉就走。叶家兄弟的店铺是向左转,那两个粗汉却带他往右转,那两人脚步亦甚矫健,像是也有武功底子,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很大的宅院,漆黑的大门,铜做的把手擦得雪亮,门是开着的。门口本来聚着一堆闲汉,其中一个走来笑道:“喝!到底是老赵有本事,居然找到了,这一回可少不了十两银子的酒钱了。”那沙哑喉咙的粗汉,裂开一嘴黄牙笑道:“好说,好说,当家的若真的赏上银子,你我兄弟今天晚上又可以到小杨花那里乐一乐了。”熊倜听了这些粗汉所讲的话,更是莫名其妙,但他仍然忍受着,希望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的当家的又是何许人也。那叫做老赵的带着熊倜昂头进门去,熊倜见院子里,也聚着十数个壮汉,看见老赵也说着同样无聊的话。老赵找了一个青年小厮咕咕嘟嘟他说了半天,那小厮跑了进去。一会,里面走出一个白里白净的,但却妖形怪状的年轻后生,见了老赵说:“喝,老赵真有你的,头子正在里面夸奖你呢,等会到帐房去领五两银子喝酒去,这个人交给我吧。”老赵哈哈打了个揖,说道:“李二爷,您好,当家的那里还请多照顾。”那个李二爷笑道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找到他的呀?”老赵巴结地笑着说道:“我见这人没穿鞋子,走路又慌慌张张,就知道准是他,果然这小子做贼心虚,就跟着来了。”熊倜越听越奇怪,心想:这莫非又是误会,唉,这些日子来我怎么老碰见这些不明不自的麻烦,真是倒霉得很!那个李二爷却笑了笑拉着熊倜的膀子,怪里怪气他说道:“兄弟,跟我来吧,等会头子真要怎么样对你,都有我呢,只要以后兄弟你不要忘了哥哥的好处就行了自”熊倜见此人说话妖里妖气的像个女人,心里讨厌得很,也不愿多说话,暗想见了这什么“头子。再说吧,遂跟着他走进大厅。那李二爷走进大厅后,并不停留,带着熊倜七转八转,走到一排极情致的平轩,隔着门轻轻叫了声:“来了。”熊倜就听得里面一个中气甚足的声音说道:“带他进来。”熊倜一听此人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此人有些武功根基,跟着李二爷走进那平轩,只见一个身材甚是高大的汉子正负着手在轩里来回走着。那汉子见熊倜走了进来,眼里突现煞气,从头到脚打量了熊倜几眼,又狠狠地盯了几眼熊倜那没有穿鞋的脚。突然,他说道:“小李,将那双鞋子拿过来。”小李应声拿来一双甚是讲究的鞋子,最妙的是那鞋子的颜色竟也和熊倜的衣服相配。那汉子指着那双鞋子,对熊倜说道:“穿上。”熊倜愈来愈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却好奇之心大起,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弄什么名堂,遂一言不发地穿上那双鞋子,又极为合脚。那汉子似乎非常生气,脸上的青筋,都根根显露了出来,怒极冷笑道:“朋友真是个角色,竟敢在我面前弄鬼。”熊倜笑了一下,轻松他说道:“我和当家的素昧平生,弄过什么鬼呢?”那汉子闻言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说道:“大丈夫敢做敢为,朋友既然有胆子爬上我老婆的床,怎么现在又没有胆子承认?”焦倜听了,倒真是吃了一个大惊,心想,“这玩笑倒真开得大大了,若不解释清楚,看样子这汉子一定不会和我善罢甘休的。卜他暗里在转着心事,一时竟没有答那汉子的话,那汉子却以为他默认了,说道:“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而且一表人材,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虽然咎非在你一人,但我已将那娼妇杀死了,你正好到鬼门关去陪陪她。”他浓眉一竖,又叫道:“小李,去把我的那柄剑拿来,人家既然痛痛快快地来了,我们也该痛痛快快地送他回去。”熊倜已知此事愈搞愈糟,似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明白的,忙正容说道:“当家的想必是误会了,有话慢慢说,我……”他正说至此处,忽地一眼睛见那“李二爷”拿来的剑,心中一跳。原来他看见那“李二爷”所取来的剑,剑身特长,形式奇古,竟是自己所遗失的那柄“倚天剑”。大惊之下,将所要说的话竟咽回腹中。那汉子拿过“李二爷”取来的剑,满脸煞气说道:“你还有什么后事,炔点说出来,我看你文质彬彬,卖你这个冤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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