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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权臣之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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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多宠爱她,多宠爱老三,其实他们也不过就是父皇手中的棋子罢了。”
“儿臣渐长,外公舅父手握西坪重兵,父皇提拔手握北疆兵权的郑愈,本就是父皇拿来牵制外公西坪兵权,制衡儿臣在朝堂上势力的,现在他再有此举也不足为奇。”
“郑愈这个人儿臣很清楚,他一向冷情寡欲,以前任谁塞什么样的美人也没见他动心过,对兰家和三皇子从来也是不假于色的,现在父皇一提此事他便就答应下来,依儿臣看,他看中的必不是那兰家女,也不是兰贵妃三皇子,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父皇的心意,所以顺从了父皇的意思罢了。”
甘皇后点头,缓缓道:“你说的也是。若只是制衡,为了安你父皇的心,也便罢了。但你也不可放松警惕,定要留心那边,不要让郑愈真投到了兰家那边。”
朱成祯笑道:“母后放心,这个儿子自然省得。”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郑愈那人,怎么会为一个女人而左右。而且当初云南王世子一事,我已经调查过兰家府上那几个女子,这兰贵妃自以为是,兰家也一样不聪明。那几个女子养在兰家,以她们的父母家人相胁,兰翎语出事,就让其中一女顶上。若那女子真是不凡到能让郑愈看上,想来也不会是个甘心任人摆布之人。”
“兰贵妃和兰家,做这种事情,要么就是让人诟病的废棋,要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到反啮。”
甘皇后嘲讽的轻哼一声,道:“以色侍人,还自以为高明,脑子里也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除了那么一副皮囊,真不知你父皇看中了她什么。”
朱成祯低下头,这话他可就不好接了。
第5章 阿妱
郑愈接受皇帝赐婚,接纳兰贵妃的族女兰妱为自己的侧室,这事于景明宫的甘皇后和太子来说是不安,而于一直对兰妱情根深种的三皇子朱成祥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了。
三皇子对兰妱心心念念多年,总想着等她长大了,他开了府他就有办法求得她,因此早将她视为自己之人。纠缠的时间久了,他又是高高在上众人追捧的皇子,和兰妱的地位乃云泥之别,哪怕是单方面的纠缠,也不由得生出了些错觉。
所以他完全不能接受兰妱突然要成他人侧室的这一事实。
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也不明白那日在乾元宫后园,郑愈明明看到自己和兰妱的牵扯,怎么还会应下赐婚?
不要说什么皇帝的赐婚推拒不得,不过是一侧室,而且他父皇向来对郑愈信重有加,郑愈若是想拒绝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朱成祥折磨了自己数日,想着破局之法。
可是除了郑愈,此事也别无他解。
寻他父皇和母妃,那是断断不会有用的,寻阿妱,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她若是有法子,那日也就不会刺他一簪子了,就像她说的,他逼她,只会将她逼死而已。
解铃还须系铃人,唯一可能的解决之法就是郑愈了。
所以他虽然也知其中不妥,但还是忍不住去寻了郑愈。
***
这日内阁议事之后,郑愈看着拦下自己的三皇子,略皱了皱眉,道:“三皇子有何要事?”
先是送了书信约他在外见面,他没有理会,现在就干脆跑到内阁外面来堵他了,他知道朱成祥是个绣花枕头,但没想到还是个这样的绣花枕头。
内阁其他的阁老都知道皇帝赐婚一事,不免就揣测这是三皇子一系故意在拉拢郑愈,此时三皇子也是过来套套近乎,所以便都极有眼色的快行了几步,把地方留给了三皇子和郑愈。
内阁首辅王政王老大人一向器重郑愈,曾经还一度想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他,此时见状也是叹了口气,暗中摇了摇头离开了。
三皇子知郑愈不喜寒暄,所以待身边人尽去,就直接道:“郑大人,我知道你和阿妱素不相识,那日,你明明看到,阿妱是我心仪之人,为何还要接受陛下的赐婚?”
郑愈看了三皇子一眼,没出声。
但他那一眼平淡至极,却不知为何令三皇子产生了一种被蔑视的感觉。
他跟本不屑和自己谈话。
三皇子毕竟是皇子龙孙,有着自己的傲气,他咬了咬牙,忍耐了下,续道,“郑大人,阿妱于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陌生的美人,但于我来说,却是我心仪多年之人,我和她相识近十年,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胆怯的小姑娘长成现在的模样。郑大人,天下美人何其多,于我,她却是独一无二的。”
“郑大人,如果你能。。。。。。”
“不能,”郑愈打断他,终于出声冷淡道,“于你什么的,关我何事?关兰姑娘何事?且你身为皇子,肖想大臣之妻,如此妄为,又置本和你无任何关系的兰姑娘名声于不顾,已是不德。退一万步来说,你心仪之人,就要让别人让给你吗?我还知道你心仪太子之位,你还看着那个位置二十多年,不知道你是不是就要去跟太子殿下说上一说,让他也让一让你?”
三皇子面色猛地涨红。
他怒道:“这,你,你竟敢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郑愈冷笑,道,“都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妄想,我以后不希望从殿下口中再听到阿妱这两个字,她的闺名不是你该唤的。”
他说完就径自离去,只留下朱成祥站在原地,气得手脚发颤,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
兰妱临出嫁前兰贵妃又召了她入宫。
兰贵妃召她也无甚要事,不过就是闲话一下家常,联络联络感情,又赏赐了一些东西,便让宫女送她回去了。
只是兰妱万万没想到此次出宫之时还在御花园见到了太子朱成祯。
兰妱以前入宫时也曾远远见过朱成祯,认得他,便忙如同以往那般远远避到了一边让太子先行。
可此次不同以往的是,太子见到她后并没像往常那般如视无物般离开,反而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之后,转身就向着她走了过来,最后站定在了她面前。
兰妱低着头大气都没敢出一声。
哪怕朝堂之事她知道的有限,但也知道后宫甘皇后和兰贵妃势不两立,承熙帝宠爱兰贵妃,看重兰贵妃所出的三皇子,对甘皇后和太子冷落,但甘皇后娘家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承熙帝也不敢轻言废后废太子,所以事情便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而兰贵妃让自己嫁给郑愈,显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权臣对抗太子,为三皇子铺路。
自己现在怕也已经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眼中钉。
只是兰妱越想躲事,却越事与愿违。
她正在想着该如何让太子觉得自己不过只是个“不足为患”的小人物之时,“啪”一声一个东西却从自己身上掉了下来,然后滚到了太子的脚下。
是她的香囊。
青碧色,绣的还是并蒂莲花,坠着两颗圆滚珠子的小巧香囊,滚到了太子的皂靴旁,格外的显眼。
兰妱身上沁出了一身冷汗。
朱成祯弯腰捡起了那个香囊,在手上轻轻捏了两下,然后看着兰妱温和道:“幽兰草,眠檀枝,晚沉香,这些都是安眠的香料药草。兰姑娘,你这些时日睡得不好?”
兰妱心里掂量了下,道:“回太子殿下的的母亲患有头疾,这是民女做了准备送给民女母亲的,但不知分量可足,遂带了身上试用两日,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朱成祯的手指在那香囊上轻轻扣了两下,声音放柔了些,道:“原来是这样,兰姑娘不仅容颜秀美,更是孝心可嘉。不过此物既然是兰姑娘所作,想来姑娘再多作一个也是很容易的。孤这些时日也是头疾困扰,日夜难以安眠,不知姑娘可否将此香囊先送于孤?他日孤定会还姑娘今日这番恩情。”
兰妱的心里一紧,她低着头咬了咬牙道:“回太子殿下,头疾原因各不同,香料断不可乱用,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殿下千金之体,当请御医配药最为稳妥,否则但凡殿下有丝毫不妥,民女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朱成祯看着下面跪着的小小身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起来说话吧。”
“民女不敢。”
“想要回这香囊,便起来说话。”朱成祯的声音淡了下来。
说完又冷笑了一下,道,“就算我拿走你这个香囊,又如何?我路过这里,偏偏就这么巧,你出现在这里跪我,然后你的香囊还滚到了我的脚下,谁人不信你是故意的?”
兰妱按在地下的手一紧,但最终还是慢慢爬了起来。
此时作任何分辨和解释都只是越辩越黑,更显矫情。
朱成祯看着她,原本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郑愈顺着皇帝的话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此时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才知道为何那兰贵妃和兰家会这般自信。
谁人没有爱美之心呢?
更何况这女子,除了娇颜让人动心,更还有一股让人心忍不住沉淀的力量,不说相处日久,就只多说上几句话,都已经让人不觉意间散去了心中的恶意。
不过他此时升起的倒不是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欣赏或怜爱之意,他还没那么浅薄,他升起的只是危机意识和警惕。
因为他意识到可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着他心里想的去走,他父皇,还有郑愈,也未必是他以为的那般看得清楚。
他突然失去了和她说话,再试探什么的兴致,将手中香囊递还给她,淡道:“不过是句玩笑之语,姑娘不必介怀。姑娘即将新婚,届时孤定会派人送上贺礼。”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兰妱看着他的背影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她捏着手中的香囊,眼睛瞥过香囊那断口处不寻常的磨损,心里又是一凛,莫说是太子怀疑,刚刚也实在是太巧了些。
她每日的衣裳首饰都是两个丫鬟冬芽和冬枝打点的。
这两个丫鬟都是兰府的家生子,父母家人也都是兰府的世仆。
这件事倒是给她提了个醒,等她到了郑府,她就得尽快想个不引人怀疑的法子换掉身边的丫头了,否则自己想清静怕是都清静不了。
兰妱心事重重的跟着兰贵妃宫里的宫女和嬷嬷离开了御花园往宫门去了,却是完全忽略了不远处将她和太子之间互动这一幕尽落入眼帘,此刻面上尽是阴森之气的三皇子朱成祥。
***
半个时辰之后,景秀宫。
兰贵妃听了跟着兰妱的宫女将先前御花园太子和兰妱见面的情景对话还原了一遍,面上就有笑容流了出来。
果然是原男女主啊。
稍一碰撞就能有火花出来。
呵,将来还有他们感情慢慢升温的日子。
不过此事还是得好好计划一下,先也要阿妱拢了郑愈的心才行。
原男主就在那里,反正也跑不掉。
兰贵妃心情不错的思量着,她的心腹嬷嬷林嬷嬷看着她甚是愉悦的表情有些不太懂,疑惑问道:“娘娘,您这般做却是何意?郑大人性子冷硬,他好不容易才肯容了妱姑娘入府,若是妱姑娘再和太子有点什么牵扯,岂不是会招了他的嫌弃,让妱姑娘在郑府更加艰难,将来也就帮不到娘娘您和三皇子殿下了?”
兰贵妃扫了林嬷嬷一眼,笑了一下,道:“嬷嬷,你应该相信阿妱,郑大人那样的人,既肯容她入府,定是对她有意,这事影响不了她什么。”
看林嬷嬷仍是有些担忧的表情,笑道,“嬷嬷,阿妱你是知道的,向来稳重懂事,不会惹事,就算闹出些什么,也定不关阿妱什么事,郑大人就是恼怒,也恼怒不到阿妱身上。反是太子殿下,他若是觊觎郑大人的侧室,以郑大人的性子。。。。。。”
兰贵妃笑得富有深意,林嬷嬷跟了她多年,熟知她的性子,立时便从她的话和表情中得到了关键的信息。
她这是想利用兰妱挑起郑大人和太子之间的矛盾。
林嬷嬷立时便又想起了当初在乾元宫三皇子和兰妱之间的牵扯,心里就是一咯噔。
当初她一来对兰妱有些怜惜,二来也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将此事禀告兰贵妃,此时更是说不出口了,但要说太子和兰妱那虚无缥缈的牵扯,三皇子和兰妱之间牵扯岂不是更深,而且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郑愈眼中。
太子殿下素来谨小慎微,算得上端方稳重,且太子宫中早已有出自南平侯府的太子妃,皇后娘家的太子良娣,怎么可能为了妱姑娘去得罪郑次辅大人。。。。。。贵妃娘娘这,这也太能想了吧。
这事真是。。。。。。而且,这贵妃娘娘向来想法有些异于常人,奇怪的法子更多,若是将来她对妱姑娘做了些什么,岂不是把妱姑娘架到了火架子上烤。。。。。。
唉,她觉着,贵妃娘娘多年深受圣上宠爱,不免就把美貌看得太重,把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分量也看得太重了些,哪怕她只是个嬷嬷也知道,朝堂之争,权势之争,哪里是个女人能影响到那些权贵大人的立场的。
可怜的还是妱姑娘。
第6章 入府
不管兰贵妃是什么心思,兰妱也知道现在外面的人心思各异,她现在举步都可能招来是非,所以无人唤她她便日日只躲在自己的院子里,认认真真的绣起了朱红色的嫁衣,准备着为数不多的嫁妆,也偶尔陪兰媛说说话,劝慰着她些。
婚前,郑府一位姓许的老嬷嬷过来探望过她一次,还给兰妱送了郑愈的衣裳鞋子的尺寸,兰妱便也帮郑愈做了两套衣裳鞋子。
至于郑愈的生父泰远侯府那边,许嬷嬷半点也没提过。
许嬷嬷是郑愈的生母夏夫人身边的旧人,夏夫人被休过世后许嬷嬷就一直跟在被扔到庄子上的郑愈身边照顾他,后来郑愈离家她却是一直都留在了庄子上,及至郑愈从北疆回了京,这才将她又接回了郑府,让她帮忙打理着自己的后院。
兰妱知道许嬷嬷在郑府和郑愈面前的地位,她不过是一个侧室,更不敢在她面前摆夫人的款,对许嬷嬷很是恭敬。
许嬷嬷见过兰妱之后也很喜欢兰妱。
她经历得多,很多东西看得也淡了,但郑愈年纪已经不小,且不说到如今还都没有子嗣,身边就是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她不可能不担心,但她虽心里着急,却也谨记自己的身份,并不敢多劝,现如今他肯正式地迎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为侧室,终究是好事。
至于这姑娘是兰贵妃娘家族人,许嬷嬷起先也有点担心,不过这担心在见了兰妱,打听过兰妱父母家人品性之后也就放下了。
她对逼死自己夫人的郑家人深恶痛绝,这姑娘虽姓兰,也总好过郑家强塞过来的人。
而兰妱见过许嬷嬷,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善意,原本忐忑的心也总算又安了些。
她想,也许在郑府的日子也没那么难。
***
兰妱在出嫁之前的三日就从兰府回了兰家住的留园庄上。
十一月十六,就坐了接新娘的马车入了郑府。
郑府是皇帝御赐的宅子,原本是一个开国侯府的宅邸。宅邸很大,兰妱坐着马车到了郑府门口被扶着下了马车,然后由前来接她的许嬷嬷领着走了许久才到的后院新房。
郑府静悄悄的,并无半点新婚喜庆的气息,更别说什么宴请宾客了,从她下了马车到进入所谓的新房,根本就连郑愈的影子也没见着。
到了新房,待她坐下,许嬷嬷就让人给她端来了一碗葱花面,对她慈祥中带了些许恭敬道:“姑娘,您今日定也是辛苦了一日,饿了的话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腹吧。”
说完又再放柔了些声音,道,“姑娘,大人今日有要事出了趟远门,临行前吩咐了老奴道是过两日才会回来,还请姑娘见谅,今日怕是要委屈姑娘先自个儿好好歇息了。”
竟然是出了远门,不在府中。
兰妱听言后直接从善如流地揭下了自己的红盖头。
都不在府中了,也就没必要守着那规矩了,难不成她还要顶着这盖头等郑愈两日不成?
她笑着对许嬷嬷道:“在其位,谋其职。大人既然有要事,自然是公事要紧,嬷嬷放心,这算不得什么委屈。”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看了一眼那碗葱花面,上面除了葱花还飘着肉丝,还有一个荷包蛋,正冒着着阵阵的热气和诱人的香味,这大冬天的,她在马车上捱了近两个时辰,的确是又冻又饿,看着那面,只觉得比郑愈那张冷脸不知要亲切可爱多少倍。
她笑道,“多谢嬷嬷,今日我一大早就起床,然后从庄子上到郑府也行了要一个多近两个时辰,还真的是饿了。”
兰妱本就生得好看,今日画了淡妆,此时笑起来两眼弯弯,目光纯净温暖无丝毫攻击力,亦无丝毫怨气和不满,饶是许嬷嬷原虽对她客气亲热,心底到底还存了丝警惕和疏离,此时被她这样一笑,心中倒是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些怜意。
谁人不喜欢欢欢喜喜,在任何困境下仍能保持心境开朗,绝不怨天尤人的性子呢?
许嬷嬷陪着兰妱吃完了面,令人端了碗下去,和她说了几句府里的情况,兰妱命自己的丫鬟嬷嬷跟着许嬷嬷的人出去熟悉熟悉院落,打发了她们下去,许嬷嬷才又跟兰妱道:“姑娘,大人自出生起,就吃了不少的苦头,他有今日的前程,都是拿命博过来的,所以一向对公事看得格外重些,对外人性子也有些冷淡,但其实大人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往后,若是他对姑娘有所冷待,还望姑娘能多担待些。姑娘性子好,假以时日,相信大人自会明白姑娘,看重姑娘的。”
兰妱很感激她肯这般宽慰自己,真诚道:“嬷嬷不必担心,大人能容我入府,给我一个庇护之地,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又焉能贪心要求更多?我不是不知感恩之人,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已经好过我的那些族姐多少倍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很低,面上的笑容也失了去。
就在三日前,她从兰府回兰家庄子上之时,兰媛也从兰府离开,出发远嫁去云南了。
她和兰媛两人在兰府相依相偎多年,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那日一别,很可能此生都再难见了。
许嬷嬷知晓自家大人要娶兰妱为二房,私下早已经打探过兰妱的情况,这些事情焉能不知?
她见兰妱伤感也只能拍了拍兰妱的手,劝慰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缘法,只要好好活着,就总有希望,姑娘也莫要太伤感了。”
兰妱点了点头,对着许嬷嬷笑了笑。
她是真心欢喜,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是真的打算好好服侍郑愈的,可是再多的心理建设,再理智,那郑愈对她来说也是个近乎全然陌生的人,她不用初到郑府就面对郑愈,心里终归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至于他对她冷淡,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二来这郑府后院,真的比原先想象中还要好些,她的要求向来都不是很高,就这样已经很好。
***
兰妱是在两日后才见到的郑愈。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乾元宫的后园,那时,是兰妱孤掷一注,跪在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郑愈脚下,忍着心中的惶恐和屈辱,求他让她入郑府。
第二次见面,便是此时,在她入了郑府两日后的夜里。兰妱睡梦中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压力,恍惚中醒来,就见到了立在床前沉默地看着她的郑愈。
夜色中被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在床前这样盯着,是会吓出人命来的好不好。
饶是兰妱素来镇定,也给惊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
“大人。”
兰妱在受惊出声之前先清醒了过来,她压住了心惊,忙坐起了身在床上给郑愈跪下行礼。
暖帐香衾,少女身穿白色中衣,在床中跪着,气息微乱,这本来是一个极暧昧又温暖的诱惑。
不过此时郑愈迎着大雪赶了一天的路,满身都裹着寒气和血腥气,心思不在于此,也就起不来半点旖旎心思。
他见她尚算镇定,便出声道:“我受了伤,今日要暂时在你这里歇下,但此事我不欲他人知晓,包括兰家的侍女。”
兰妱习过调香和调息之法,五感敏锐,早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血腥气味,所以听他这般说,心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道:“是,大人。民。。。妾身知道了。”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问道,“大人哪里受了伤,可需要妾身帮忙处理一下?”
郑愈伸向自己胸前的手顿了顿,道:“你会处理伤口?”
“照顾人的事情,大部分妾身都学过。”兰妱低下了头,平淡道。
她说的是真的,她在兰府之时和兰媛她们每天的时间都是在无穷无尽的学习中度过,除了短暂的睡眠时间,从无片刻可以歇息。
因为谁都不知道哪个技能最后能派上用场,而又有谁在乎她们会不会累,会不会厌倦,会不会喜欢呢?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当然功能越多越好用越好。
郑愈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依言躺下,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前包扎得有些凌乱的白布,月光下,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已经全部被血色侵染。
兰妱忍着心惊和第一次面对男人身体时的心慌,上前扶他,低声道:“大人您先躺下吧。我出去拿点伤药和布条给您重新包扎。”
又道,“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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