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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权臣之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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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会翻白眼,还会对眼,过上些日子就会好了。”
  又道,“夫人,这孩子虽然是早产,略小了些,但很健康,筋骨强壮,眉眼跟大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将来也必然跟大人一样高大。”
  兰妱松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触了触小人儿小小的脸颊,小人儿真的特别特别的小,眼睛鼻子嘴巴,五官像是皱在了一起,只那么一团,她的小指尖都比他的鼻子嘴巴大,小小软软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不过,说什么和大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是个什么模子?不过小人儿眉宇之间,的确有一些郑愈的影子,兰妱抿唇笑了笑,只觉得心中无尽的柔软。
  郑愈看着她低头欢喜的逗弄着孩子,笑了笑,道:“阿妱,世人常说七活八不活,那是因为若胎儿是八个月时自然早产,多半是因为胎儿本身有问题,才会有那样的说法。但我们的孩子只是因为那日你受到打斗的惊扰,意外早产,所以你放心,他不会有任何问题,太医们已经都给他检查过。”
  兰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嗯”了声,这个其实她早在孕期时便已跟稳婆讨论过了,并不担心,但他说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她还是受用的。
  ***
  兰妱生产后昏睡了差不多一日,到了她醒后的翌日,已经是九月二十,兵变后的第三日了。昨日兰妱昏迷中皇帝曾亲自过来探望了小皇孙,看完之后昨晚便已经回宫了。只是兰贵妃在兵变中受了些伤,还留在了行宫中。
  还有太子良娣甘良娣也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兵变那日亦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更何况谋反的就是她的祖父和叔父,更是大受刺激,虽未像兰妱那般早产,但情况也不太乐观,同时行宫中也有不少残局需要收拾,所以皇帝不单只留下了亲信近臣,还留下了太子,让他把行宫这边安排妥当了再回东宫不迟。
  太子无过,更何况甘家和皇后谋反,尚有许多善后事宜要处理,皇帝并未提起过任何有关太子的废立之事。
  兰贵妃在兰妱醒过来之后去探望兰妱之时在兰妱院子不远处的亭子里见到了太子朱成祯。
  她站定了片刻,最后还是去了亭中。
  入了亭中,她挥退了下人,道:“太子殿下侯在此处,是在看隔壁院墙的兰夫人,还是在等本宫?”
  朱成祯转头。
  不过短短两日,他再不是那个气质高贵如谪仙,又隐含威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是容色憔悴,神情阴郁,哪怕他的衣装再一丝不苟,和往日并无两样,但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不过兰贵妃见到他如此模样也并没有半点得意洋洋,其实她的状况看起来也并不比朱成祯好上半分。
  他盯着兰贵妃良久,道:“那兰母妃呢?过去是恭喜兰夫人,喜得贵子,告诉她都是因你之故,她才能嫁得贵婿,将来更会贵不可言,让她不要忘记你于她之恩,将来定要善待于你,善待三弟?”
  兰贵妃脸上最后一丝鲜活劲都定格了下来。
  她盯着他,终于出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一次我告诉你的话,的确无一丝作伪,但却也并不齐全。我在十二年前,在宫中曾经被人下毒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祸福相依,那次生死之际竟然窥得一梦,梦到的,是我在那一次身亡之后十数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在梦中,承熙十年,也就是那一年,江南水患,你去江南治水救灾,却遭贪污了赈灾银两的贪官追杀,阿妱误打误撞在江南救了你一命,那颗佛珠便是那一次你送她的谢礼。那次之后,你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我身亡后,太傅府被查,兰家被抄家灭族,阿妱一家也受到牵连,被流放北疆。你对阿妱不能相忘,后来特意派了人去了江南寻她,才知道她就是我们兰家的族女,已流放北疆,所以又特地派了人去了北疆寻她。后面之事,想来你也能猜到了,你将她接回了京城,先是将她秘密养在了庄子上,后来更是替她安排了新的身份,入了东宫为你的太子良媛,及至她诞子,那是你唯一的子嗣,你登基后,更是立了她为后。”
  “但是后来我醒了过来,那梦中之事皆是我身死之后的事,既然我没有死,那梦中之事便也做不得真了,我也想那可能就是我自己做的一个虚妄的梦罢了,所以并没有理会。但就在那一年后,江南水患,你父皇竟然真的派了你跟着工部侍郎赵坤去江南治水救灾,那时你不过才十五岁,我这才又想起了那个梦,然后待你回来,竟然又听到你在江南曾遭劫匪刺杀一事,心更是提了起来。所以后来我才特意请了那位高僧陪我去江南,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碰巧,而是我特意请了他去看阿妱命格的。”
  她说完看着朱成祯煞白的脸,扯了扯嘴角,大约是想自嘲的笑一下吧,但从脸到眼,半点笑意也挤不出来。
  她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事已至此,都没什么意思了。只不过,此事一直像一块巨石一般堵在我的心中,谁人也不能说,想来谁人也不会信,那种感觉并不好受,现在告诉了你,好像,我也能解脱了。”
  她到底解脱没解脱朱成祯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她的确是把一块巨石压到了他的心中。
  若是在那日兵变之前,兰贵妃跟朱成祯说这么一番话,他定会觉得她有病,为了挑拨他和郑愈的关系,连这种傻子也不会信的荒谬之言都能编的出来。
  可是此刻的他却起不了什么心情去评判什么。
  他知道她的目的,大约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但他继续听着,不同样也是想从中寻些什么?只是不曾想听到这样一番话罢了。
  然后他听到兰贵妃又道,“哦,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那次阿妱救你之事,我梦中记得一清二楚。”
  她说着便将他那日穿得是什么样的衣裳,何时何地又是如何遇到兰妱的,那日兰妱又是着了什么衣裳,他们两人说了什么话,甚至他们的神情语态都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然后是后面兰妱如何在追杀之人面前掩护了他,又如何将他带回了家中,将他藏在了后院,每日里送给他的吃食,也是一清二楚。
  甚至好像比他自己的记忆还要清晰。
  兰贵妃每说一句,朱成祯的脸色就更白上一分,及至她说完,他已经手脚冰凉,面上血色尽无。
  那些细节,只有他和兰妱两人知道。
  而他非常清楚,以兰妱的性格,兰妱和兰贵妃的关系,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透露给兰贵妃听的,更何况那些话,朝朝,朝朝暮暮的朝朝。
  还有,就像兰妱自己说的,那时她不过只有六七岁,救他也不过只是顺手为之,她又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多细节?
  他盯着兰贵妃幽深的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第51章 
  兰贵妃看着太子的眼神; 就知道他信了,他怎么可能不信; 那些事情,那些细节,除了他自己,除了兰妱,这世上本来再无第三人知道。
  她看着太子眼底深处的震惊和痛苦; 心中总算是升起了一些这段时间再没有过的快感。
  她自己已经坠入了深渊; 一个人在渊底太寂寞太痛苦; 便想拖着另外一个人陪着。那个秘密本来让她有一种凌驾于众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现在,她却像是一个被老天愚弄了的一个傻子; 她委实不甘心; 既然已经错了; 那便错到底吧。
  她已经猜到自己可能错了。
  那本书文名叫族女为后; 她根本就只看了前面的二十几章和一些文下的评论。
  她看到了女主的出生,然后女主七岁时; 也就是承熙十年; 在江南偶然救了太子,那什么“朝朝暮暮的朝朝”; 族女为后的文名,不就是明明白白的预示着两人将来的姻缘?接着便是承熙十一年兰妃在宫中被毒死,太傅府被查抄,举族流放; 女主家也被牵连一同流放到北疆。京城的太子殿下对七岁的小姑娘念念不忘,派人去江南寻她,辗转得知她被流放,更是派人去了北疆寻她,打算将她接回京城后好好安置她,原本女主不过就是个被牵连的旁支族女,替她换个身份,对一国储君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前面二十几章中大部分章节都是女主在流放途中和到了北疆之后如何自立自强,家长里短如何和心思狠毒的太傅府嫡支,还有她的极品二叔一家斗智斗勇,看着看着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不过就是个套路甜宠文,什么自立自强,不还是仗着一张脸和女主光环?她看到了前面就已经猜到了结局,不就是女主后来又被太子接回京城如何宠宠宠,再跟太子妃,太子良娣,太子宫中一众的妾侍斗嘛?看评论果然是后来太子登基为帝,封了女主为后,椒房独宠,夜夜承君恩什么的,太老套了,她就失了再看下去的兴趣便点叉了。
  然后她便穿成了差点被毒死的兰妃。
  前面的十年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她是穿书人,她已经是新的女主,兰妱被她捏在手中,任她搓圆捏扁,宠妃,儿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皇帝厌恶皇后,厌恶皇后的母族,迟早要清算,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呢。。。。。。
  现在就算她再不愿去相信,可却也隐隐知道,从最一开始,她就弄错了。
  北疆,北疆是哪里?承熙九年,郑愈赴北疆从戎,及至承熙十七年,整整八年的时间,他在北疆对抗北鹘,建立无数战功,一步步升到了北军都督府左都督的位置。
  或许,当年太子派人去北疆,根本就没有接到兰妱。
  或许那个跟兰妱青梅竹马,看着她长大,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宠的根本就不是太子,而就是郑愈,根本就是郑愈!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她再也没有机会去看那本书的后面,若她早知道,若她早知道。。。。。。兰贵妃心里恨出了血,可却太晚了。
  兰贵妃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太子,转身离开了。
  她还要去探望兰妱,去会会她。
  她是弄错了,但还没有到最后结局,她绝不会甘心就这么被老天给摆了一道。
  ***
  可是她走到亭子边,尚未踏下台阶,就听到后面传来太子的声音,道:“那郑愈呢,你说孤带走了妱。。。。。。兰姑娘,那郑愈呢?在你的梦中,他去了哪里?”声音清寒,并不带一丝情绪,却无端让人冷到骨子里。
  兰贵妃顿住脚步。
  郑愈,郑愈在哪里?
  那本书前面二十几章郑愈连个影子都没出现过,她怎么会想到最后兰妱为后,为的是别人的后?或许有偶尔在背景板中出现过那么一两次吧,但谁又能想到他后来成了太子,成了皇帝?那就是个坑。
  可是她当然不会这么答朱成祯。
  她回转头看向朱成祯,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的梦中并没出现他,原本我没死,又把阿妱接到了太傅府中养着,就改变了所有事情的轨迹,如果不是我起意把兰妱送给他为妾侍,后面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事,也牵扯不到他身上。我的梦说的不过是兰家事而已,阿妱她为后,又复兴了兰家,就这样罢了。”
  她也知道这样说的牵强。
  郑愈的权势,郑愈嫡皇长子的身份,在那一世也没有理由不爆出来。
  她想到郑愈的经历,只觉得自己就是被老天爷给愚弄了,正常人谁会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有着这么一个身份?
  她实在怨愤至极,道,“或许,原本就不该有他,他不是在北疆数次差点战死沙场吗?两世差异,我并不尽全知,或许有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活到回京城。而且,没有阿妱,他总会有别的女人吧。”
  战死沙场,别的女人。
  兰贵妃说的不过是怨愤之语,但听在朱成祯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深思。
  郑愈自去北疆,升迁之快引人侧目,承熙十二年,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竟然已以军功升至燕州卫都指挥使司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他升得快,自然就会触动别人的利益,他的身份也很快被人扒了出来。当今圣上元后长姐的独子。皇帝对元后是什么感情几乎是满朝皆知的,当年夏家是以通敌叛国之罪被满门抄斩的,但皇帝登基之后硬是顶着满朝文武的反对,坚持追封了她为元后,而元后身死,夏家已无后人,和元后关系最近的也就是这个郑愈了。
  甘家和他母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起初,他们以为皇帝提拔他是因着元后的移情,但很快又察觉到了,怕是郑愈正是是皇帝培养出来对付他们甘家的刀,他又是那样的身世,本就是和甘家有血仇的,又有着他母后难以言说的嫉恨,千丝万缕的,不说私仇,就光这身份就已经让他母后和甘家难以容他了。
  承熙十三年,郑愈在云州卫卫指挥使崔鸿畅的家中遭刺杀,崔鸿畅以及崔鸿畅的长女崔大姑娘崔静婉皆因此而身受重伤,崔静婉一直钟情于郑愈,为满足她临终之前的愿望,郑愈便在崔鸿畅的请求下娶了她,说娶,其实当晚就死了,认不认也都是郑愈一句话的事。
  朱成祯看着兰贵妃,面无表情,慢慢道:“你能让孤相信你所言为实,想来,也不难让兰姑娘相信你的话吧。”
  ***
  兰妱听到冬枝来报说是兰贵妃来探望她之时正在逗着儿子麒哥儿。
  麒哥儿是郑愈给儿子起的小名。因为儿子是早产,兰妱乡下有种说法就是取个小名容易养活,便想着应该叫个什么虎哥儿,豹哥儿什么的,郑愈就皱了皱眉,觉得虎啊豹啊什么的也太寻常了些,北疆那些将士随便去两家就能找出叫这名字的孩子,周原家老大好像就是叫虎哥儿,所以便不同意,自己给他取了个麒字。兰妱心里好笑,不过就是个小名,她还没给他取个小狼小狗的呢,不过她也就是心里想想,真要这么叫她自己也是不肯的。
  她听说兰贵妃过来,就皱了皱眉。
  秋双道:“夫人,若是您不想见她的话,奴婢可以跟她说夫人正睡着,将她打发了去。”
  兰妱摇头,道:“打发的了今日,打发不了明日,总是要见的,且看看她又想怎么样吧。”若是以前便也罢了,还能避得开,可现在郑愈是这样的身份,兰贵妃是皇帝的宠妃,将来怕是要打的交道还不少。
  她是不喜惹事的性子,可该处理的,她也从来不会逃避。
  秋双应下去外面迎了兰贵妃,兰妱便将麒哥儿交给了乳娘让她带了下去,反正,想来兰贵妃过来也不真是为了看孩子的。
  兰贵妃进到房间,兰妱靠在床上,微福身道:“娘娘,臣妇现在身子不便,不能给您行礼,还请娘娘见谅。”
  兰贵妃看着床上的兰妱。
  一般女子最不能以外貌去评判之时便是刚刚生产之后,那时是有母性的光环笼罩,气质温柔满足,看着让人舒服,但却绝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美,可此刻的兰妱除了气质越发的温柔静谧雍容之外,美貌竟也没受半点影响,或许是稍圆润了些,但原本她就偏瘦,现在才却是刚刚好,眉眼纯净,肌肤如玉,看得人心里只会生恨,老天为何会如此偏爱她!
  兰贵妃心中愈发的嫉恨。
  她走上前坐到了床前,勉强笑了一下,道:“阿妱,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这些虚礼做什么?你好好养着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着就看了一眼一旁伺候着的秋双和夏绿,柔声道,“阿妱,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命她们都先退下?”
  兰妱皱眉,略带了些疑惑的看兰贵妃。
  兰贵妃便伸出了自己保养极佳的纤长玉手,展开手掌,手心正正躺着一粒红绳串着的佛珠。
  她想谈便谈吧,兰妱也并不怕她,便唤了秋双和夏绿带了兰贵妃的宫女一起去门后候着。
  几人刚退到门外,却不想就见到远远走过来的郑愈,她们忙躬身行礼,郑愈却是摆了摆手,绕过去往另一侧的房间去了。
  ***
  房间内,兰妱靠在床上看着那颗珠子没有出声,事到如今,她还真不知道兰贵妃还想就着这东西做什么文章。
  兰贵妃叹了口气,道:“阿妱你可还记得这颗佛珠?”
  兰妱浅淡地笑了一下,道:“尚有些印象,幼时好东西不多,偶然得了这么颗珠子,族中长辈说应该挺值钱的,便欢天喜地的收了起来,小门小户的,想着什么时候需要银钱了,卖了也能抵上一抵。可惜后来在太傅府的时候竟然不见了,还以为是哪个眼皮子浅,贪财的丫鬟或婆子偷了去,很是情绪低落了一段时间。”
  兰贵妃的额角跳了跳。
  她这是在骂自己眼皮子浅?还是在隐喻自己是个贪财的丫鬟或婆子?
  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她当真不知道她是这般伶牙俐齿。可再想想那日她在皇后宫中是如何将甘皇后驳的说不出话的,便知道当初她在太傅府不过就是扮猪吃老虎,蒙骗自己罢了。
  真是好心机啊。
  她忍了忍心中的怒气,不去与她计较,憋了个苦笑出来,道:“抱歉,阿妱,以前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过一些事情。原本如果郑大人只是郑大人,不牵扯到朝堂那么多的纷争,更不是什么大皇子殿下,那么那些事情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因为郑大人是一个好男人,你嫁给了他,又得了诰命夫人,生儿育女,平静的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兰妱看着她没出声。
  兰贵妃便叹了口气,她将手中那颗佛珠递给兰妱,道,“阿妱,当年我母亲接了几个族中女儿到府上教养,其实并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最初不过只是接你一个罢了,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把你们嫁给权臣以笼络人心的。是母亲误会了我的意思,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解释,便由她了。”
  兰妱:。。。。。。所以她们几个姐妹的一生就是别人的一个误会,一句不好解释就可以打发了?
  她接过佛珠,反正她孩子已经生了,也不担心兰贵妃再想做什么,想来她大费周章也不是为了毒死自己,应该是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用处,所以她并不担心她在佛珠上做什么手脚。
  她的手指拨了拨那串绳,问道:“所以为何接我?”
  兰贵妃道:“阿妱,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很多年前我在宫中曾经大病过一场,昏迷了数日才醒。其实那次昏迷之时我看到过一些事情。”
  她说着,便将她之前和太子说过的那番话变了变又跟兰妱说了一遍,跟她说她在那次昏迷之时看到了她身亡之后的一些事情,说她看到兰妱和太子的牵扯,后来更是入了东宫,成了太子的女人。当然却绝口未提什么天生凤命,椒房独宠什么的,反是道她深陷东宫后院的争宠之中,因为太子对她宠爱,遭到了太子妃周宝蕴,太子良娣甘月澜的嫉恨,就是甘皇后也对她十分厌恶,所以她虽深得太子宠爱,但过得却也并不算多好。
  她道,“原本我也觉得我看到的那些事情很是荒谬,但好端端的做了这个梦,我心中总是不踏实,所以后来特意跟我母亲打听,可有一个族中女儿名唤‘朝朝,朝朝暮暮的朝朝’。”
  兰妱听到她说出这句,手上就是一顿,抬眼去看她。
  这个,太子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兰贵妃迎上兰妱的眼睛,诚恳道,“母亲后来告诉我,族中女儿中,年纪相符的只有你,闺名却是个‘妱’字,而非‘朝’。我心中到底放心不下,后来便特意回了一趟江南祖宅,但真没想到就真的寻到了你,更没想到的是,我还在你手上看到了这颗佛珠,这是太子殿下的随身之物,我一看到便认了出来,更何况,那上面还刻了太子的小字‘晅’,便再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她看着兰妱黑如点漆的眼睛,道,“阿妱,你知道,你是兰氏女,甘皇后不可能喜欢你,和太子牵扯上只会毁了你,所以后来我便跟我母亲说,让她接走了你养在了太傅府上,后来更是趁你不注意之时拿走了这颗佛珠。”
  兰妱看着她,仍然没有出声。
  兰贵妃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荒谬,但事实的确如此。”她说着,便又将兰妱当初救朱成祯的细节同样复述了一遍,不仅如此,她还将兰妱幼时的一些事情都说了。
  然后道,“阿妱,这些都是我那次昏迷之时看到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事情除了你自己,外人并不知情,就算我想派人查也是不可能查到的。”
  兰妱吸了口气,终于出声道:“所以娘娘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包括逼着她学那么些东西,包括差点把她送给厉郡王作妾?
  兰贵妃看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并不以为意,只摆正了神色道:“是因为郑大人。阿妱,原本若郑大人只是一个臣子,因着他深爱她的亡妻,曾说过不再娶妻,你嫁给他,虽为侧室却也与正妻无二,又有了子嗣,生活幸福安定,我定不会将这些告诉你。但现如今他身份有变,将来你定是要面对很多事情,所以有些东西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妥当,将来也好有个准备。”
  兰妱皱眉,就算兰贵妃神叨叨的说了那么些旧事,其实她仍是不信她的。
  她为什么要信?而且最可怕的是她说十句,其中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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