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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权臣之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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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妱这么一番连嘲带打的话说出来; 顾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撕了下来,火辣辣地疼。
她活了几十年都还不曾被人这般打脸过,打她脸的还是自己的嫡亲孙女。
她又羞又恼,嘴唇颤抖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对面那个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寻常的孝道没用,无感情牌可打,说大道理谈利益她能用更大的道理把你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可偏偏你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老夫人以前听说兰妱在景明宫踩甘皇后的脸,在北郊行宫把兰贵妃打得措手不及,她心底还暗乐,觉得到底是自己的孙女,手段了得,待若他日真认回她,有顾家相助,必能问主后位,保顾家几十年的富贵荣华。那皇长子,将来很可能就是嫡皇长子,可就是出自她的肚子。
可当兰妱这些手段用到她的身上之时,她却是再也乐不起来了。
也终于感觉到了当初甘皇后和兰贵妃憋屈郁愤的滋味,明知道对方就是个带刀子的棒槌,可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憋得颤抖的目光触到一旁垂着脑袋站着侍立的二儿媳,又是一阵生恨,都是这个眼皮子浅的惹出来的祸事。
顾二夫人察觉到婆母的目光,忍不住就咳了两声,她知道,这个。。。。。。女儿的事情不解决,她后面的日子是不会安生的了,而且此事已经闹了出来,她了解她的夫君,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可他们明明有一个女儿,她却一直瞒着他,她处理不好,怕是她夫君都会跟她离了心。。。。。。还有婆母说的,若是这个女儿不能认回来,她夫君就可能就要被获罪流放。。。。。。
想到这些,顾二夫人只觉得一阵的心慌。
她低声道:“母亲,能否容我跟兰。。。。。。娘娘谈上一会儿?”
顾老夫人扫了她一眼,她一看到她病歪歪的样子就来气,但她现在也没办法对着兰妱,她甚至对继续跟兰妱对话而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因为那丫头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含蓄,你不知道她下一刻钟又会爆出什么话来让你脸面全无。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再装出对兰妱的怜爱来,叹道:“娘娘,不管怎么说,让娘娘流落在外都是我顾家之错,娘娘心有怨怼也是应该的。老身今日前来只是表达我们作为长辈的歉意和想要认回娘娘的恳切心情,绝无他意。此事也不是一时之事,娘娘可以回去先好好想想,将来我们再作商议即可。”
“娘娘也请放心,娘娘的出身,也是断断没有问题的,我们来见娘娘之前,就已经特意修改了你父亲和你母亲的婚书,你父亲早在承熙二年回京之前就已经跟你母亲成亲,只因着那时家中不知情,给他又定了门亲事,这才隐瞒了此事,又因着之前在江州婚礼简陋,所以才在京中补办了婚礼的。当年娘娘您在江州被黑心的下人抱走了,还是老身上次在北郊行宫见到娘娘,心中诧异,特地派人去江州调查,抓了当年抱走娘娘的刁奴,才确认的娘娘身份。”
说完也不愿再对着兰妱那双像是要看透人心的眼睛,更怕她又冷不丁冒出什么让人脸面能裂成碎片的话来,转头就对刚刚听了她这话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儿媳顾二夫人道,“孟氏,娘娘这么些年受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皆是你一念之差之下铸下的大错,你且就跟娘娘好好谈谈吧,看看能否解了彼此的心结。”
说完就站起了身,也没再跟兰妱和顾二夫人打招呼,径自拄着拐杖,蹒跚着,貌似满身沧桑的出去了。
***
顾老夫人离开,顾二夫人一时之间却是还尚未能从刚刚婆母那番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恐惧了那么多年的事,插在自己心上的钉子,只要一想起来就心慌头痛,生怕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的事,就被婆母轻飘飘的说出来,像是完全算不得什么事。那她这么多年的恐惧,对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的恐惧,对事情只要爆出来,自己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丈夫也会跟自己离心,夫家也不知会怎么处理自己的恐惧,岂不像是一个大笑话?
顾二夫人失魂落魄中,就那样瘫坐到椅子上,一行清泪滚下来,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没回神,兰妱也没打断她的失神,只耐心极好地冷眼打量着她。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顾二夫人终于回过了神,她抬头对兰妱道:“娘娘,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之过,对不起娘娘的是我,娘娘要怪就怪我,但你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若是他知道你的存在,定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接回去。”
她说到这里眼泪忍不住又涌了下来。
是的,她知道她丈夫的性格,若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定不会管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不管别人的反对,不顾一切的把她接回去,就像当年他可以不管家中的反对,执拗的定要娶了自己一般。
但这却也正正是令她更为恐惧的原因,他若是把兰妱接了回来,她婚前失贞诞女这事就会闹得天下皆知,她还有什么脸见人,还要什么脸面继续做这顾二夫人?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毁了的。
她看着兰妱道,“是我错了,对你不住。但养恩是恩,生恩也是恩,当年你父亲不在,我怀着你,受了多少的煎熬,最后也因为生下你,才坏了身子,后来虽然千辛万苦地有了你弟弟,但他却生下来就病弱,而我也再不能要孩子,因着这个,我在顾家内宅受尽婆母的磋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兰妱:。。。。。。
她并没有因为据说这位是她母亲的顾二夫人的这番话而有丝毫委屈和怨恨,她,她,她就是震惊了!
她觉得跟顾老夫人说话也比跟这位说话强多了啊!
这位脑子根本就是拎不清的。
是我求您未婚就跟人颠鸾倒凤先有孕的啊?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托生到您的肚子里啊!!
兰妱简直就不想承认这位是自己的生母,听说孩子的脑子会受生父生母的影响,她骨子里不会也有这种倾向,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探头冒出来吧?太可怕了!
她再受不了顾二夫人唧唧歪歪地抒发着她满腹的委屈,听着她痛诉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不起的痛苦,打断她道:“顾二夫人,你不是一直都当那女婴死了吗?那就继续当她死了好了,以后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可好?哦,回头我把您这么些年给我母亲的银子都列列,十倍的奉还给您。”
生恩。。。。。。敢情自己还欠她的。不过世人还真有这种想法的。
不过兰妱可不会用这种想法绑架自己,夫人您未婚就跟男人先孕这事儿可别赖不上我,我没让你那么干。您孕了,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托生到您肚子里,谁托生谁倒霉!您生产坏了身子也别赖我,不是我要您怀孕生产的。
阿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兰妱在心里给自己排解着,就听到顾二夫人泪眼朦胧道:“银子,娘娘,在您的眼里,银子就可以还了我十月怀胎的艰辛,生产时受的痛苦,因为坏了身子而受到的煎熬吗?在娘娘的眼里,生恩,是可以用银子来偿还的吗?”
兰妱目瞪口呆,这是赖上我了?
不得不说,顾老夫人比这都好打发多了。
关键是她还不屑于跟她理论,跟脑子有问题的人理论岂不是自己脑子也有问题了?
还有那个,一个非常不恰当的比喻冒到了兰妱脑中,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不成?呃。。。。。。
你驳斥她,嘲讽她,她又不会羞愧多久,因为她整个心神很快都会被委屈占领的!
她脑子里根本就只有她自己的那么点子委屈!
兰妱打赌她要是敢说“我可没让您未婚先孕”,她定会一脸惨白震惊摇摇欲坠的模样道“你,你这是做人女儿该说的话吗?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指责我,只有你不可以指责我!”
想到这里兰妱就是一哆嗦,她想走人!
这种人不能沾上!
她脾气和耐心都很好,但不包括和这种人打交道!
兰妱是行动派,她心里想着就真的站了起来,再不理会此时情感和表情都格外丰富的顾二夫人,转身就往外走,然后后面又传来顾二夫人的声音。
她听到她幽幽道:“娘娘,现在事情既然已经闹了出来,老夫人已经知道,他们也已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娘娘您还是认祖归宗吧,这是对大家,对所有人都好的事,娘娘您毕竟是顾家的血脉,世人以孝为美,若您执意不肯认祖归宗,事情闹大了,怕是会对娘娘的名声有碍。我知道娘娘心中有怨,我不怪娘娘,这些我都愿意受着,只要你肯认祖归宗,我愿意承受这些。”
毛病。
兰妱额角又跳了跳,坚决不理会她,继续往门口的方向去,然而刚行了几步,就看到了房门被从外往里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面色难看,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复杂的中年男子。
兰妱看了看他雪青色的锦袍,便猜到了这位大概就是那个顾存琅了。
第61章
顾存琅是知道兰妱的。
当然不是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那种知道; 而是满京城的官员,勋贵世家哪个不知道当初的郑次辅; 现如今的太子殿下,原本女色不侵,十几年来都是后院空虚,结果突然就开始独宠一个兰家养的族女,先是收回了后院做妾侍; 然后又替她请封成了有诰命的侧室夫人; 现在更是已经成了他的太子良娣; 还是东宫唯一的女人。
更何况这位夫人; 太子良娣过去一年多虽然多是闭门不出,但她自嫁给太子之后满京城有关她的流言蜚语就都没断过。之前外面还盛传太子殿下不育; 她腹中的胎儿是三皇子殿下的。。。。。。偏偏那三皇子殿下对此还闭口不出声; 不承认也不否认; 显见得对她还颇有情意。
满京城的士族勋贵世家对这位娘娘感官好的大概也没几个。
不少人甚至感叹; 太子殿下一世英明,怎么竟然就在女色上栽了个跟头。
兰家女狐媚的功夫就这么厉害?
顾存琅秉持着为人君子不论人是非的品德; 对此自然不作评判; 但人总有直觉的喜和厌,他原本对这位娘娘也是不喜的; 或许心底深处亦有鄙薄也不一定。
但那是在知道这是他女儿之前。
人的心就是如此之偏。
他知道她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流落在外毫不知情的女儿,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被人那样的造谣欺辱; 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只觉得又是心痛又是愧疚,现在对上她清澈带了些微微讥讽的眸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堵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夫君。”
顾二夫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丈夫,一时又是惊惶又是害怕,又有点想像往常一样从他那里寻求依靠。
顾存琅听到唤声,看向自己的妻子。
“夫君,我不是,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害怕,当初你不在。。。。。。”顾二夫人的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
顾存琅看着她的眼睛简直要喷火,带着从没有过的失望,厌恶和震惊。
当初我不在,你把孩子送人,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何我回去接你之后,我们成亲之后,大夫说你是因为之前不知是生产还是小产伤了身子,才致子嗣艰难之时,你却不肯跟我说实话,而是跟我说我走之后,你有了身孕,但因为日日难过恐惧,就在月份已经很大的时候小产了,这才伤了身子。
因着此事,令得他心中愧疚多年,但凡有什么事也会尽量容让她。就是他不喜她的性情,也觉得那是因为当初那些旧事才使得她性情大变,错也错在他无能,让她受了好几年的苦。他初初认识她时,她并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怎么能瞒下了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火坑里煎熬,自己还每日里幽幽怨怨的,只是沉浸在母亲大嫂对她的不好,看不起她的自怜自艾之中,她怎么能在此刻面对女儿之时还说得出“她现如今受的罪都是因为这个女儿”这种话?怎么还能哭着说出让被她抛弃,扔进火坑的女儿还她的生恩这种话?
不过顾存琅的怒火对上她哀哀戚戚的模样很快就变成了自厌,然后转开了目光。
因为,大概最没有资格责怪她的就是自己,所有事情的源头也都是,当初他就不该在婚礼前行了大错,后面又因为他的无能才把事情拖了那么久才回去娶她。也是因为他的疏忽她说小产就是小产,而没有去深查。
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良善妥帖的。
母亲和大嫂不太看得上她他也一清二楚。
他心中却因为太过愧疚,所以一向纵着她。
可以前他有多愧疚,现在受到的冲击和打击就有多大。
他捏着拳头的手在颤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地对自己妻子道:“你先下去吧,让我和娘娘说几句话。”
“夫君!”自己丈夫对自己向来都是温柔体贴的,这还是顾二夫人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冷淡,疏离,甚至厌恶,最后好像甚至看都不愿再看她。她只觉得一阵恐慌袭来,是的,这就是她最害怕的,一直害怕和恐惧的,只要认回了这个女儿,她的丈夫就会和她离心。
因为第一次她瞒了他,那后面就得一直瞒下去。
那时她为何要瞒他呢?哦,是她母亲劝她的,跟她说,那顾家本就不喜她,她若是再未婚先生女,那顾家定然不会再允许她入门,最多只能是一个良妾了。
她知道的确如此,所以便把此事瞒下了。
只要开了个头,后面就顺理成章的,只想死死把那件事摁住,她甚至真的怨恨过,当初兰家死的那个为何不是她生下来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夫君,我。。。。。。”
“下去吧。”顾存琅声音僵硬地重复道,从眼睛挪开,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他知道始罪是自己,可却也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她。
顾二夫人如堕冰窖,可是面对这样的顾存琅,她最终也没敢胡搅蛮缠,而是眼中含泪,惶恐地退下了。
最后临走之前她还眼带哀怨和愤恨地看了一眼兰妱。真的,兰妱没有看错,她真的从她眼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嫌恶和怨恨。
兰妱只觉得头皮发凉。
这门亲绝对不能认啊!这样的亲娘。。。。。。兰妱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不是治不了她,她有的是千百种手段能治了她,但那样自己就能心情愉快了吗?不,显然是不可能的。还不如离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
顾存琅虽说称不上对人观察入微,甚至说他原本还是个木讷古板之人,但好歹也为官了多年,刚刚自己妻子和女儿互看的那一幕还是落在了他眼里。
他看到了妻子的怨恨,也看到了女儿的惊悚,和恨不得甩掉牛皮糖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的眼神。
他。。。。。。
他从未有此刻觉得,自己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都是非常失败的。
他对着兰妱,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只能无比艰难道:“娘娘,若是娘娘此时仍是幼女,仍需要父母的呵护照顾,或者娘娘的处境不好,臣定是要认回娘娘,竭尽自己所能的补偿娘娘,尽自己为父的责任。可现如今,娘娘已经长大,已经不需要。。。。。。再要别人或真或假的锦上添花。所以,臣不敢滋扰娘娘,不管娘娘是想要做回顾家女,还是仍和现在一样,便都由娘娘自己决定吧,臣只会尽力配合。”
他当然希望能认回她,能让自己尽一分哪怕微薄的为父之责。
可现在这种情势,她若不愿,他哪里还有资格去要求她?
而且,他观那太子殿下,对她的确是用了心的,他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大哥,想到他们和废太子淮王的关系,认她回顾家,于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很难说得清。
“好。”兰妱点头,这位倒还干净利落。
她道,“那就多谢顾大人,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受到任何打扰,也不想让任何人以替我考虑,或者替我的孩子考虑的名义对我指手画脚,或者哭哭啼啼的要求我还什么生恩。所以,那就请顾大人打理好家务事,不要让人再来打扰或者威胁我吧。”
她说完略一行礼,便转身离去了。
行到门口,她听到他在她身后道:“你放心,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但不管你愿不愿认回顾家,在我眼中,你却仍是我的女儿,我能为你做到的,也都会去做。”
兰妱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毫不迟疑的开门离去了。
***
回去的马车上,兰妱心情也没有很差,但定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郑愈的心情却很不错。
顾家之事,他就没放在眼里过。
他高兴的是,她刚刚和那顾老夫人说,“更何况我的夫君太子殿下?我的皇儿,除了我会爱惜他,太子殿下自然也会替他考虑周到”,他自然会替他们考虑周到,那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但他也体谅兰妱的心情,不能把自己的高兴表现得太过,但他平素神情冷肃,此时身上的那种愉悦是瞒不过兰妱的。
兰妱扫了他一眼,突道:“男人只看脸吗?大人,您当初肯要我,是不是也就是因为我生得貌美?”
郑愈一愕,这是个什么问题?
他皱了皱眉,道:“这世上貌美之人只有你一个吗?还是你是在说我是好色之徒?”
兰妱抿了抿唇,道:“那那顾二夫人,除了美貌,我就看不出她有哪点格外吸引人啊,怎么就能让顾大人非她不娶,就这样的性子还多年夫妻和睦,伉俪情深?那顾老夫人使劲了法子逼他纳妾,他也不肯的?”
郑愈没出声。人家夫妻之事,内情如何,他如何知道,或者说,干他何事?
兰妱其实也并没有在等他的回答,她不过是自己嘟囔罢了。
不过说到这里,她却又想到一个问题,猛地抬头看他,似乎想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跟他并不是那种关系,又觉得问不出口。
郑愈见不得她这样欲言又止的,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兰妱斟酌了好一会儿,有些小心道:“大人,若是我的性子也是跟那顾二夫人那般,您还会搭理我吗?”
郑愈皱了皱眉,想到刚刚顾二夫人那份作态,心中很有些厌恶,脑中再滑过兰妱梨花带雨的模样。。。。。。却又好像,也没那么可恶,还挺惹人心动的。有些行为,还是看人的。
他颇有些字斟句酌道:“跟我,偶然为之也无不可,只是对外人,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兰妱:。。。。。。
第62章
偶然为之也无不可?
兰妱瞪着郑愈一时之间竟有点目瞪口呆。
她脑中也同样划过顾二夫人那副哭哭啼啼; 全世界我最惨,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模样; 恶寒了寒。心道,他,他竟然还好这口?不过呆滞过后她很快就把这可怕的念头给打了下去,瞧他刚刚说那话时那勉强的表情,分明是不知道怎么答自己就努力找了句话将问题敷衍过去吧?
若自己真是那副德性; 保准他嫌弃的比什么都快。
她记得她以前行事或者说话稍一不合他意; 他就可以消失一整个月不见; 那时他们还是新婚呢。
想到这里; 兰妱倒是同时也替他否定了自己先前那个什么“你肯要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我生得貌美”那种蠢问题; 估计这么多年来; 对他投怀送抱的貌美女子也不知有凡几。
很多事情; 也就是个机缘巧合罢了。
果然和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接触多了; 自己脑子也定会受影响,想到这里她又想到若是自己不是被弃; 而是要日日跟这顾二夫人一起生活就又是一哆嗦。
郑愈看她神色变幻; 表情丰富,以为她还在纠结前面那个问题; 就道:“阿妱,人是有很多面的,于不同人面前表现都不尽相同。不遇上什么事时,人都会给自己带上一层自以为最好看的面纱; 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尤其是妇人在面对决定自己命运的男人之时,在他面前的她,跟在你面前的她,绝对是判若两人。顾二夫人。。。。。。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蠢。”
最后那句说得有点艰难,在他看来,其实已经是蠢到不忍直视的地步,若她不是阿妱的生母,他半个眼神都不会停留的。
“哦。”
就是会装呗。
兰妱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怎么不懂,只不过现实中看到还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罢了。其实她也知道,就顾二夫人那样子,没事的时候在顾大人面前定是温柔小意的,年轻时貌美如花,那时没经什么挫折,肯定也是明媚可人的,顾大人喜欢上也再正常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道,“嗯,原本我在乍听自己身世时还是有些怨愤的,可我见过他们之后,现在却觉得也是另一种幸运,若我是这位顾二夫人教养长大的,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她想到那位顾二夫人日日都是生活在对顾老夫人和世子夫人甘氏的不满之中,若她真的跟她一起,以她那个性子,必定会日日跟她诉说她的各种委屈,诉说顾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如何如何不好。。。。。。兰妱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可没有那是她的亲娘,她就得忍受那些的自觉。
而且做她的女儿,就跟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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