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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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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荒潘滥亍!�
  陵玉脑补了一下那样的场面顿时一阵恶寒,“你净会胡说……”
  他打了个哈欠,仍旧有些许困意,想到比他起得更早的盛钦,不免生出了佩服。
  “二哥也是厉害,天天起那么早还不嫌困呢。”
  素春望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嫌,我听秀云说世子是被您给吵醒的。”
  “被我吵醒的?”陵玉一脸无辜,他又不会打呼。
  “是啊,您天亮前就一直在说梦话,嘴里喊着世子,还说什么‘给我摸一下’,可奇怪了。”单纯的素春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产生旖旎的联想。
  陵玉的脸色一下又变得僵硬,随即道:“快些收拾好了走吧。”
  肚子里藏不住话就算了,等他二哥回来看他还在这里,指不定又要收拾他了。
  宫廷校场,此地清晨总有诸多世勋子弟集结习武。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中选□□的优秀卓越之辈,家里人为了送他们入宫当差,亦是费了不少心思。
  哪怕是伺候在圣上身前的小小侍卫,身后都极有可能是个不可小觑的庞大家族。
  只等陵玉慢吞吞过去的时候,校场上的人零零散散已经去了一半。
  老远的,陵玉便看到将弓拉到极限的盛钦,随即便是嗖的一声,长箭正中靶心。
  陵玉望着心生羡慕,却见对方眉头紧皱,似乎仍旧有什么不满。
  “哟,二殿下一早上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二哥哥的?”耳边一个惹人嫌的声音忽然响起。
  陵玉掏了掏耳朵,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扬唇道:“陈玄颐,你说你这次受伤受的多冤枉啊,你看你这腿,它又做错了什么呢,比起你的嘴,它几乎就是无辜的小可怜。”
  “二殿下这么说我可不服!”陈玄颐嘀咕道:“我这张嘴,可也没少给你骗来不少宝贝……”
  “喂,我二哥他回回都能正中红心吗?”陵玉压低了声音问对方。
  陈玄颐道:“人家高信侯嫡出长世子,未来的高信侯,怎么到了你这里直接变成了老二呢?”
  陵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这个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当年盛钦被接入宫中的时候他哪里会懂那么多,不过是因为太子哥哥是自己大哥,盛钦比太子小比自己大,那自然只能是二哥了,于是这一叫便是好多年。
  “不告诉我拉倒。”陵玉转身就走,陈玄颐见状忙上前拉住,道:“你这人真是的,我逗你玩呢。”


第4章 惩罚
  “盛钦他一早上就把箭靶子给射裂了,这会儿估计在发泄呢。”陈玄颐说。
  “发泄什么啊,谁惹他生气了不成?”陵玉疑惑道,以对方的性情,谁若是敢惹了他,还不得被揍哭为止。
  说起来,盛钦性格偏向孤僻冷清,这与他身世都脱不开关系。
  当年他只是个颟顸孩童,父亲高信侯带着战功入京面圣,一家人长长的队伍赶入京城。
  谁知这半路上忽然就杀出了一群劫匪,竟将高信侯满门屠杀,京城中人前来接应,也只救下了盛钦一人。
  当时的画面十分惨烈,就连圣上见了都不忍掩面。
  调查了一番,竟然还是寻仇的匪徒。
  为了不让忠烈寒心,圣上亲自将盛家遗孤接入宫廷抚养,交到了他最为宠信的金贵妃手中照料。
  盛钦这才和陵玉结下了这兄弟之缘。
  前因后果便是如此简单,却叫人唏嘘难忘,盛钦虽不是皇族子弟,但也不是寻常人敢得罪的。
  “二哥……”
  陵玉轻手轻脚摸到盛钦身边,轻轻地喊了对方一声。
  对方视线落在前方插满了箭的箭靶上,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陵玉扯了扯对方的袖子,道:“二哥,你早上怎么没喊我?”
  盛钦这才扭过头来,视线垂下,漆黑的眸子望着对方。
  “过几日圣上便要检查你的功课,你可知你有多少天没有练习骑射了?”盛钦说道。
  陵玉厚着脸皮道:“不是有二哥教我呢吗?”
  盛钦将弓箭递给他道:“试试。”
  陵玉把那弓接来,入手沉重异常一看就不是他平日里用的那种材质。
  好在他先前也有练过,勉强也能将这弓举起。
  陵玉将箭举起,手臂崩紧后拉,用了八分力气,也没能把这弓拉满。
  他正要松手余光却瞟见身旁盛钦的脸色,手又绷了回去,连将吃奶的力气也使了出来。
  盛钦见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睛望着前面的靶子直发颤。
  陵玉力气用到尽头,连手臂都开始颤抖。
  那弓张了大半,却渐渐有了缩小的趋势,显然是握弓的主人气力不接。
  就在陵玉要松手的瞬间,身后之人左手握在他握弓的手上,右手则代替了他拉弓的手,弓满如月,长箭蓄势待发,只微上抬,弓箭迅猛弹出,一头扎进了红心。
  那块扎满了弓箭的靶子终于不堪重负,裂成了三瓣,掉进了草丛中。
  陵玉放下软得像面条一样的手臂靠在盛钦身上,抬头颇为窘迫地看了眼对方。
  “二哥,我好像就差一点点……”
  盛钦觑了他一眼却没接他话,显然是懒得再理会他。
  陵玉自讨没趣又走到陈玄颐身边去了。
  “你好歹也是个皇子,你怕他做什么?”陈玄颐拿着汗巾擦了擦头上的汗仍觉得难受,索性腰带一解,打算把衣服脱下。
  “你做什么?”他这举动吓了陵玉一跳。
  陈玄颐白了他一眼把腰带丢到他身上道:“咱们可都是男人,脱个衣服怕什么?”
  陵玉闻言望着他的动作顿时若有所思。
  对哦,只有他一个人有些缺陷,陈玄颐这家伙虽然不怎么靠谱,却也是正正经经的男孩子呢。
  “你脱就是,你不嫌丢人,把裤子一起脱了也无妨。”陵玉揶揄道。
  他倒是真不介意呢,脱了裤子刚好也给他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陈玄颐的毛毛虫又变成什么样子了……
  陈玄颐被他的目光扫了一阵恶寒,只刚脱了外衫抬手丢开时,手里的衣服忽然一紧,被拽到了身后的木架子上了。
  陈玄颐下意识跳开,待他定睛一看,他那衣服竟然被一根尖头寒光闪闪的长箭钉在了木桩上。
  陵玉抬头,看到盛钦仍旧保持着举弓射箭的姿势,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目光透着几分寒意。
  陈玄颐抹了一把冷汗,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热了。
  “都怪你。”他小声地埋怨了陵玉一声,便去把钉在木桩子上的衣服扯下来,衣服被钉破一个洞,他正犹豫,却被身后那目光冻得不行,咬咬牙只好认怂地穿上了。
  陵玉略带遗憾地望着他胸口,顿时也打消了几分心思。
  “殿下,快些迎驾。”
  外面快步跑来一个小太监,低声对陵玉交代了一声。
  原是圣上下了朝,直接来了这校场巡视。
  陵玉闻言顿时多了几分紧张,刚把衣服褶皱理平,却见圣上径直走来。
  众人跪拜行礼。
  圣上近来信道,手中时常握着一串玉珠手链,垂眸扫去,目光恰好就落在了陵玉身上。
  倒不是他特意来看陵玉,而是在这满场的人中,只有陵玉穿得整整齐齐,衣服连一丝褶皱都不见得。
  圣上见状皱了皱眉,多少有些不悦。
  “那靶场上的靶子都是谁弄坏的?”圣上目光挪向靶场。
  他身旁太监李德忙道:“回陛下,是高信侯世子早上在此练习射箭时弄坏的。”
  圣上闻言,目光里顿时流露出些赞许,看向盛钦的时语态都和蔼了几分,“你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
  盛钦闻言只恭敬道:“微臣鲁莽。”
  “在这里演习算不得什么鲁莽,你年纪尚轻不论武艺还是才艺都尚在修习中,能有这样的本事,也算是朝廷之幸,不虚你盛家英名,想来日后你也能出色继任你父亲的爵位。”圣上待盛钦向来都十分宠爱,每每见了对方必要夸赞一番。
  只是夸完了盛钦,对方转头视线又回到了陵玉身上。
  “陵玉,今日你在校场练习的什么?”圣上问道。
  陵玉忽然被点名,低着头有些心虚道:“父皇,我一早上在这里练了……射箭。”
  这句话勉强来说,也不算谎言。
  “射箭?”圣上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是啊陛下,有盛钦在,咱们一早上都想跟他学习一二呢。”陈玄颐干巴巴地接了一句,想帮陵玉解围。
  圣上抚着珠子,道:“没想到你们这般有上进心,那么不如再练习一遍给朕看看,也叫朕知道你们平日里练习的成果。”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把陵玉接下来要说的说辞实实地堵住,他恨不能一脚踹翻那多嘴的陈玄颐。
  陈玄颐接收到对方怨气满满的视线还觉无辜,他抬手拿了弓,便寻了个靶位站好。
  几个年轻后生笑嘻嘻的,倒也没有露怯,射箭的技法似模似样。
  陵玉握着轻弓,目光左右瞟了瞟愈发心虚。
  李德给每个人都派了十根箭来,眼看着旁人都射箭上靶,陵玉也管不得那么多,把箭挨个挨个射了出去。
  只是越到后面,他的脸色就愈发僵硬。
  李德笑嘻嘻地给陵玉递上了汗巾,接着便指使小太监去查看每个人的靶子了。
  在盛钦的靶子上,十支箭整整齐齐都挤在红心之内,他的神情不卑不亢,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其余人等几乎都是十支箭全中。
  只等那小太监数着陈玄颐箭靶上箭的时候就忍不住挠头了。
  “怎么了?”李德催促了一声,“十个手指头的数你也都数不过来啦?”
  小太监忙道:“倒也不是,就是这箭靶上多出来一根箭呢。”
  “嗯?”李德疑惑,上前去查看,笑了笑说:“嘿,还真是十一支箭呢。”
  圣上坐得远,看得不甚清明,只等李德把话给他一说,他也莫名地看向陈玄颐。
  就在陈玄颐被盯得满头大汗之时,另一个:“启禀陛下,二殿下的靶子上只有九支箭。”
  圣上听到陵玉顿时又皱起了眉,直接放下了茶碗,走去箭靶跟前查看。
  到底都是人中龙凤,这箭靶上漂亮的成绩比比皆是,只是到了最后两个,一个上面十一支箭不说,另一个上面九支箭愣是没有一支沾到了红心。
  最最不容易的是,他还射出去一支插在了旁人的箭靶上。
  陵玉被人盯得头皮都要发麻,连忙跪下认错。
  “儿臣愚钝,未能勤加练习……”
  “怎么会呢,我儿能够将九支箭全都避开靶心也极不容易啊。”圣上的语气几乎凉透了陵玉的心。
  “陛下……”李德到底是个有眼色的,见情况不对忙道:“二殿下年纪尚轻,想来也是时候送入那国子监去,只待他磨练段时日,定然也会习得陛下当年的才能。”
  圣上闻言将陵玉从头扫到了脚也没看出半分自己当年的影子,心底愈发恼火起来。
  “哼,不必了,他哪里都不必去,先回去把论语抄写个十遍好好反省反省!”圣上一甩袖子,转身便离了校场。
  陵玉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再抬。
  “殿下……”
  他身旁陈玄颐仍旧不安分地扯他袖子。
  陵玉不耐道:“做什么还扯我?”
  陈玄颐捂着嘴忍笑道:“你看……”
  他指着箭靶,陵玉一抬头便看见自己箭靶上的抖着箭羽正摇摇欲坠,微风拂过,竟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陵玉二话不说拿脚就蹬在了陈玄颐的屁股上。
  “奥哟,你又拿我撒气,我该去当值了,不和你说话了。”陈玄颐捂着屁股一骨碌就跑了。
  陵玉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扬了扬拳头,却也无可奈何。
  正当他郁闷之时,身后一个高大阴影忽然将他笼罩。
  陵玉转身,看到盛钦过来,只当对方特意留下安慰自己,他心头微缓,又扯住了对方袖子,略委屈道:“二哥,旁人都欺负我,只有你对我好。”
  盛钦平静地望了他片刻,随即道:“陵玉,方才李德公公对我说了,圣上要我监督你抄写论语。”
  陵玉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凝固,连目光也呆滞了几分。


第5章 宴席
  诚然,抄书这样的事情对于陵玉来说并不陌生。
  可他也是真的不喜欢抄书。
  熬了个通宵,捎带上能识字的素春,两个人躲在屋里头整整抄了一个晚上,这才将罚抄的完成大半。
  陵玉一觉睡到下午,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
  “素春,我抄完了没有?”他一睁开眼睛就迷迷糊糊地问道。
  “抄完了,奴婢找了些人都帮忙抄了,殿下可别担心了。”素春安慰道。
  陵玉这才缓了口气,慢吞吞让人端来水洗漱起床,顺道派人将这堆罚抄送去了盛钦那儿交差。
  宫人送去,片刻就回,说盛钦去了皇后那边,陵玉这才知道江皇后回宫的消息。
  江皇后乃是太子陵徵嫡母,说起来对方此次去南山祈福也多半也正是为了陵徵的身体而诚心前往。
  去了约有三个月,这个时候回来,时间不长亦说不上短。
  “皇后先是召见了太子,又叫去高信侯世子,可到了今日,也没说过要召见您,您说您要不要主动去看望一番?”素春替他披了件氅衣,仍旧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陵玉摇了摇头,道:“说起来二哥也是皇后的表侄,见面三分亲,回来了自然是迫不及待先接见一番了。”
  “那您不去?”素春又问了一句。
  “皇后夜里设宴,必然也是有我的一份,你知道她对我的不喜欢都是光明正大的,我哪里敢去看她?”陵玉说道。
  素春道:“都说信佛之人最为仁慈,我瞧皇后这次回来,周身仿佛都渡了一层祥瑞之气呢。”
  陵玉听闻忍不住敲她脑袋道:“那她也只会把我当做歪魔邪道。”
  素春吐了吐舌头,也不再提这话。
  要说这江皇后对陵玉不喜,追究起来,也多少与太子体质虚弱有关。
  早在陵徵陵玉兄弟俩年纪都小的时候,陵徵是和陵玉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掉进了水里,这才使得对方的身体雪上加霜。
  当时与此事有关的宫人都被重罚了一番,即便如此,若非金贵妃在宫中深得圣宠,恐怕这位江皇后对付起陵玉来亦不会心慈手软。
  此后多年,江皇后待陵玉一直都不太友好,若非一旁有个盛钦,恐怕江皇后早就与他撕破了面皮。
  华灯初上,星河漫天。
  皇后在鸣凤厅设宴,一桌好席,在座皆是与她一个派系的。
  “儿臣荒诞,白日里竟未及时给母后请安,还望母后宽恕。”陵玉恭恭敬敬地给江皇后行了大礼。
  江皇后唇角含笑,四十多岁的女人,岁月也仅是在她眼角留下了几条痕迹,可却依旧掩盖不了她年轻时候的美貌姿容。
  她手里握着一串佛珠,和白日里圣上握着的道家玉珠倒好似分成了两派。
  “我儿不必多礼,本宫这些日子在太平寺修身养性,这些虚礼并不是很看重。”她虽是笑着,可唇角却十分压抑,“况且你与本宫命格天生犯冲,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本宫亦是不想有些不虞之事发生。”
  陵玉低头不语。
  早在先前他来给江皇后请安时,对方也是用了相同的理由将他晾在门外,过了午时这才派了个无关紧要的宫人将他打发走了。
  尤其是江皇后此刻心情大好,就格外排斥陵玉这种破坏心情的存在。
  “这是本宫先前在寺庙里让人给你求的符,上面加持了法师的念语,你随身携带,想必对你多少都会有些裨益。”江皇后让身旁的嬷嬷递出一张符纸。
  陵玉垂首接过,口中道谢。
  江皇后扭过头去与旁人说话,再不理会于他。
  陵玉微微吁了口气,回头看到盛钦,顿时心喜。
  “二哥,皇后方才赠了我符,你有没有?”陵玉问道。
  盛钦扫过他手中的符,道:“我也有。”
  不仅有,还是皇后亲自所求,和陵玉手里那个随意让宫人领来的,是不一样的。
  陵玉见他神情冷淡,忍不住凑近了道:“二哥,皇后那样不喜欢我,你可不会被她的话给影响了吧?”
  他冷不防靠近,盛钦毫无防备,耳根子有些热气,呼得有些痒意。
  “陵玉,离我远点。”盛钦面无表情道,说罢便抬步走离了陵玉身边。
  陵玉原本只是试探,却不想真试出了盛钦的疏离之意,一时怔愣在了原地。
  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忽地被人挡住。
  那人眉眼与江皇后有几分相似,是个高出陵玉一头的男子,对方生得一双桃花眼,面对陵玉时的态度却很是倨傲。
  “二皇子殿下,你做什么总缠着盛钦?”
  说话这人名为江世锦,是江皇后的弟弟,为人十分骄横,在整个京都都是个出名的纨绔子弟。
  他父亲虽然一般,但大他二十岁的兄长乃是当朝宰相,他长姐是皇后,他又是家中最小一个,能横着走路不足为奇。
  陵玉对此人甚是不喜,一来是因他下流,总将陵玉形容成兔儿爷般存在,幼时陵玉告状,文淑妃也只是莞尔一笑,道是孩子不懂事的玩笑话。
  纵使陵玉勉强能接受这个理由,却也对对方反感极致。
  单单如此不论,此人回回入宫来,必要勾搭几个小宫人,甚至曾弄大过一个宫人的肚子,最终如何解决陵玉也未曾再听到风声。
  “我哪里有缠着他,饭席开始了,我倒奇怪江公子不入席去,还挡着我道做什么?”陵玉说道。
  江世锦掩唇笑说:“我就是听说某人昨日被圣上臭骂了一顿,甚是同情啊,你说你怎么那么厉害,那么近的箭靶子,竟然一根箭都没有射到,呵,可真叫人笑破了肚皮。”
  旁边人的目光似乎都被江世锦的声音吸引而来,陵玉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了,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低声道:“那可得拿个盆子把你自个儿的肠子接好了,别掉在地上弄脏了。”
  他说罢便甩袖子走人。
  江世锦望着他纤细的身影脸上兴味反而愈发浓郁。
  “瞧我说过什么,我说了,这满京都的兔儿爷可都不如眼前这位来得有风味。”
  “公子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他可是皇族……”身边人听了这话吓得冷汗涔涔。
  “哼,他要不是皇族,你以为他还能在我面前跳脚?”江世锦摸了摸下巴,心情甚好地入了席。


第6章 女儿身
  这厢陵玉坐在宴席一隅,与一旁的人皆不搭话,看起来却是冷清许多。说起来他虽身体比长兄陵徵健康许多,但鲜少有人将他当做太子的威胁。
  他母妃金贵妃生前虽是宠妃,却是个独户,连半点娘家势力都无,便忽然暴毙,落得个凄惨收场。
  留下个皇子便犹如没毛的凤凰一般,空有个光鲜的皮囊,却没有任何实力可言。
  因而愿意主动结交陵玉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好在陵玉是个粗线条的少年,吃着眼前的美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只是他今晚虽然想低调地吃了个饱,江皇后却并不打算如他所愿。
  “这几本经书都是本宫在太平寺里所抄所写,其中感悟之深,不枉费本宫此行,也因如此,本宫方明白抄写出来的东西与口中朗诵的区别领悟皆有所不同。”江皇后说道。
  陵玉听她这话粗略回忆了一番昨夜抄写的情形,他自个儿脑袋里只有枕头被子,困得都睁不开眼,要说什么感悟,那就是书里哪个字的笔画太多,可叫他累得够呛。
  陵玉想到这样的情形便垂首暗自偷笑,江皇后却好似察觉到了一般,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昨日圣上罚二殿下抄写,二殿下却是极为勤快地用一整晚时间就抄写好了,本宫白日里翻阅了一番,二殿下可知道本宫看见了什么?”
  陵玉缓缓抬起头来,没想到自己昨日大庭广众之下被圣上点了名,今日又在宴席中被皇后点名,这运气可真是背到家了。
  “不知母后看见了什么?”陵玉问道。
  江皇后微微一笑,“本宫见你抄写的工整,字迹清秀,初来看着赏心悦目,可越到后面,本宫便发现那字迹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陵玉闻言心下顿时一个咯噔,忙道:“母后明鉴,我抄写了一整夜,后半夜难免困倦,抄写起字来也难免不成形,若是仔细追究起来,也怪我急于求成,这才把好好的字抄出了别的花样。”
  江皇后意味深长地望着他,道:“是么……”
  陵玉暗想自己该是被对方看破,连忙起身端起了酒杯,道:“是孩儿不争气了,但也确实不该因这事情在母后的宴席上搅扰母后的好心情,陵玉敬您一杯。”
  他说罢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江皇后勾着唇,身旁嬷嬷想要做声却被她阻拦。
  “你做事虽不成熟,但心性终究是好,这一杯,本宫来敬你。”江皇后端着手中泛着淡黄色的茶水说道。
  “不敢不敢……”陵玉匆匆饮尽,又倒了一杯回敬,几个来回,他的脸上就已然一片绯红。
  “殿下……”素春见他已经坐不端正,偷偷推了推他道:“殿下,您可醉了?”
  陵玉打了个酒嗝,摇头道:“没醉。”
  接着又是一杯酒水下肚,素春顿时扶额。
  江皇后看他不顺眼,哪里真的用得着告状圣上,只需三言两语便能让陵玉哑巴吃黄连了。
  宴席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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