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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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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坐在庭院中晒着太阳, 时常望着远处入神,好似一个没有被注入灵魂的木偶。
伺候她身边的丫鬟叫沁珠,为人话少,却总能将陵玉周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陵玉开口对她道:“我想出去走走。”
沁珠神色寻常,却道:“您要去走走亦是可以, 但您必须要穿戴上女子的衣着。”
陵玉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道:“你方才说什么?”
沁珠神情冷淡道:“您必须要穿上女子的衣着,做女子的打扮才能出门去。”
陵玉似乎想了许久, 随即唇角才微微上扬,道:“也好。”
沁珠面上不显,暗中却默默松了口气,转身便去柜中挑选出一件淡紫色的刺绣襦裙。
她替陵玉更衣,从抹胸至薄纱罩衫,她一件不落地仔细替陵玉穿上,实则也是希望陵玉能够自己留意,早日矫正过来。
只是陵玉全程一言不发。
待沁珠收拾妥帖之后,她看着镜子中朱唇秀容之人,似初生芙蕖纯澈,娇美动人,若是对方如女子般长大,恐怕留不到这个年岁便被人踏破门楣争而娶之。
可惜了……
“您想去何处走动?”沁珠收敛了心神问道。
陵玉道:“不如就去花园走走,我早些时候便听闻高信侯将他的花园里种满了许多品种的花,这个时节该还有花盛开吧。”
“有的,管家将花园打理的甚好,奴婢这就带您去看看。”沁珠说道。
她二人来到花园,见四下花盛满园,远比陵玉所想的还要热闹美丽。
“在前面还有个凉亭,若是登阶上去,能看见的景色怕是还美呢。”沁珠说道。
陵玉却驻足不前,立在一朵娇艳花朵前,抬手将那花枝折断,那花落在她手中,不似受了摧残,反而更像是一种互相衬托,花美人亦美。
陵玉似随意把玩一般,将那花托到鼻下闻了闻,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她面上总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俨然是喜欢的。
沁珠愈发宽了心,当她是想通了。
“这花是极好的……”沁珠说道。
陵玉松开了手,任由那花落回丛中道,“确实极好,我甚是喜欢。”
“不如奴婢采摘几朵给您插瓶看着?”沁珠建议道。
陵玉却摇头,“不,几朵太少了。”
“那……”
“我要你将这满园的花瓣全都采集下来。”
陵玉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眨也不眨,仿佛就是寻常想要一朵花的模样,再无多余表情。
沁珠错愕,“可是……”
“你若是不懂女子该有的礼仪,那我便教你。”陵玉看着那花丛,道:“女子该身段娇软,撒花沐浴,务必做到体柔馨香,然后衣带发肤皆有香气,是为女儿香。”
“寻常女子只需一捧便可沁香入骨,可我却同她们不一样。”
“我要用这满园的花来替自己洗个干净,你明白吗?”她说道。
沁珠不敢应下,只转身去了后屋悄悄问过管家,待管家听得她复述一遍陵玉的话,沉思许久,随即点了点头。
“你去吧。”管家道:“旁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只要那位想要,侯爷能给出的远不止这满园的花。”
沁珠了然,这才叫了几人同自己一道去采集花瓣。
是夜,陵玉静静地坐在小几旁发呆。
直到沁珠进来道:“一切都布置妥帖了,只是……”
“只是什么?”陵玉头也不抬地问道。
“只是那花瓣全都撒入水中,池子虽大,却也是厚厚一层,怕是于洗浴不便。”
陵玉闻言这才起身,抬脚往浴室去。
沁珠便在一旁看着,陵玉脱了衣衫,将整个人都浸泡在了花瓣之下。
空气中是一股极为浓烈的香气,却也仿佛夹杂这某种死亡的气息。
这满池的花,正是无数娇花的残瓣,花魂逝去,这气味反倒香得冲鼻,叫人难以忍耐。
“你出去守着吧,我不想叫任何人打搅。”陵玉闭上眼睛,神情略微惬意。
沁珠迟疑地点了点头,将陵玉的衣物收走,这才去了门外守着。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她却始终不见陵玉唤她。
她虽心中存疑,却也不敢轻易打搅对方。
只是时间再过得更久以后,她终于站不住脚了。
“您可还需要添些热水?这样久了,水也该凉了。”她说罢便贴着耳朵细听,待确定里面没有半点回应时,沁珠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推门进去查看。
只是当她气喘吁吁跑到汤池边上时,才发觉陵玉仍旧在原来的位置不曾改变。
“你以为我跑了吗?”陵玉的语气中略带几分嘲讽之意。
沁珠低垂下头去,自然不敢承认。
随即她便听得陵玉冷下去的声音道:“你出去吧。”
沁珠低声道:“都这样久了,您身上该干净了……”
“自然不够的,我身上还有那股子怪味没有去掉,你若是再不出去这般冒犯了我,日后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陵玉说道。
沁珠咬了咬唇,再三犹豫之下,最终还是退出了房门。
陵玉垂眸看着水面的花瓣,似乎正静静的等待着某件事情的发生。
却不曾想,片刻之后门又被人推开。
那人脚步沉重,不似沁珠那般轻盈急促。
他走到池边,脸色略微阴沉地对陵玉道:“你是自己上来,还是要我抱你上来?”
陵玉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轻笑道:“她们一个个都欺负不了我了,便叫你过来欺负我是不是?”
她的脸色颇为苍白,不知是被冻的还是体虚。
那厚厚的花瓣覆盖在表面,就连那香味都变味了。
空气中竟好似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
盛钦起初紧是眉头紧蹙,只是很快他便察觉了不对,抓住陵玉的手臂将她藏于水底的手猛地提出了水面。
失去了水面的掩饰,他清楚地在陵玉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极为狰狞的口子,而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往外溢出。
血滴落入池中将花瓣荡开,池中的水色竟是一片浅红。
哗啦
沁珠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一阵响动,便见盛钦抱着双目紧闭的陵玉从屋中出来。
而此刻陵玉原本不着片缕的身上却裹着盛钦的外袍。
沁珠颇为惊愕,一时之间也不知发生了何时,不等她开口去问,盛钦带着陵玉转眼便走出了庭院。
等陵玉醒来之时,她的手腕早就被人用厚厚的绷带包扎上了,而她仍旧存活在这人世间。
“大夫说了,您一醒来便要将这碗药喝了。”沁珠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便立马将药端来。
陵玉只垂眸扫了一眼,在对方递来勺子时将脸避开,执意不肯喝下那药。
“您就喝了吧,莫要再任性了……”
沁珠耐着性子去劝,陵玉却不厌其烦地抬手直接将她递来的药碗打翻。
那药顿时洒了沁珠满裙,连带着那碗也遭了秧,碎落了一地。
盛钦进来时正好看见这样的画面,令他的目光阴沉得不能更阴沉。
沁珠吓坏了,连忙跪在一旁。
盛钦却对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床前,抬手捏住了陵玉的下巴,脸色愈发阴冷。
“你怕是记性不大好了,是否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可以寻死觅活,我也可以要陵徵生不如死!”
陵玉被迫扬起了头,目光直勾勾看着盛钦,面色犹如白纸,却仍旧一言不发。
盛钦将她推开,让人再端来一碗药送到陵玉面前。
陵玉看着那碗药,闭了闭眼,随即便伸手将那药端起一饮而尽。
她将碗丢到一旁便扯着被子翻身躺下,再不理会盛钦。
盛钦见她睡下再不做妖,这才甩袖离去。
沁珠却仍旧跪在床边,战战兢兢。
“您……您究竟为何突然要寻死?您若是死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难逃一劫。”沁珠终究不能再假做出冷静模样,低声同陵玉说道。
然而她虽这般问了,却并未指望陵玉会回答于她。
却不想床上那个连侯爷都敢不理的人竟开口答复了她。
“他要你逼我穿女子的衣服,做女子的打扮,不就是要我活不下去,只是等我真的去死了,他又以我皇兄做为威胁,可见他是想将我逼疯了……”陵玉面朝着床里,实则眼睛一直未闭,只怔怔望着墙面呢喃。
沁珠略微错愕,得到陵玉这样的答案她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又惊又怕,低头惭愧道:“奴婢不知侯爷究竟是想羞辱您还是折磨您,只是叫您穿做女子打扮的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以为侯爷喜欢您这样的装扮,想、想借此来讨好侯爷的,不曾想您会这样反感,往后再不敢了……”
第73章
沁珠话说完了却没再得到陵玉的回应。
待她战战兢兢靠近床边去看时, 才发现陵玉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许对方太累了……
沁珠看着都觉得累。
待隔日陵玉醒来时,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腕上的伤口许久,随即便主动叫来了沁珠。
“您喊我有什么吩咐?”沁珠问道。
陵玉道:“能替我将盛钦叫来吗?”
沁珠虽意外,但仍旧对她道:“侯爷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宫中处理政务, 待过会儿他回来我便替您传话给他。”
陵玉没有应声。
等到盛钦回府时, 便听到下人捎来这话,彼时他还是面色平静, 去了安置陵玉的小院中见她。
陵玉这会儿却穿着一件素白的流纹大袖, 外面罩了一件精绣银织的桃花襦衫,粉白搭配在一起, 显得她人愈发粉嫩娇气,沁珠为了配她一身衣裳,还特意寻了朵浅粉色柔软的绢花,绾在她发髻边上。
盛钦来时她正低头拨弄着香炉里的残渣, 待听得脚步声,这才抬眸, 一双宛若盛满碧波的杏眸便看向对方。
“你先前同我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便答应我任何事情,是吗?”陵玉问他。
盛钦道:“除了朝政之事。”
陵玉垂下头去,露出一段雪白细颈, 将掏灰的金勺放在了一只彩绘白瓷的碗中。
“我不过问朝政之事,以我现在的身份,我也过问不了。”她从圆凳上起来, 转身面向盛钦,道:“我若是同你说,我想嫁人呢?”
盛钦听了这话,面色尚且算是平静,他问道:“你想嫁给谁?”
陵玉道:“我早前便同你提及过,我喜欢苏先生,他是个极好的男子,我若能嫁给他,必然会过得十分快乐。”
她说罢便静静等着盛钦的下文,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你难道不同意?”陵玉问道。
盛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若是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陵玉摇了摇头,“我既得不到我最心爱的男子,那你便随意吧,你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都可以。”
盛钦紧绷着脸,虽不能才从他面上窥得他的情绪,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却早捏成拳,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显。
他不想回回都同陵玉不欢而散,可对方却总在试图触碰他的底限。
“你倒是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的语气俨然冷了下来。
陵玉缓缓走到他面前,站立在一个与他极为近的地方,对他道:“我知道。”
她轻轻说完这三个字,下一瞬便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贴在了盛钦的唇上。
盛钦浑身一僵,下意识便想抬手将她推开,只是那双手在用力握住对方柔软的肩头时陵玉便冷不防伸出手来将他抱住,将自己柔软娇小的身体整个地依偎进对方的怀里。
她仰着头有些笨拙地亲吻,就连探出小舌的举动都是生硬地照搬了盛钦每每对待她时的样子。
她力气小,此刻伤口未愈,更是身娇体柔,可她偏偏却轻而易举地探入了对方口中。
陵玉虽闭着眼看不清对方面上的表情,但对方握着她手臂的力气愈发地大,她便知对方原不如表面那般淡定。
便在盛钦有了要将她往怀里按去的举动,陵玉便蓦地咬破对方的舌尖,趁对方吃痛之余,令对方猛然清醒过来,抬手将她用力推开。
陵玉退后两步,唇上却也沾了他的血迹。
“你瞧见了,是你自己推开了我。”
盛钦不答她的话,只是目色沉郁地看着她,道:“你真的不再寻死觅活了?”
“往后都不会了。”陵玉目光闪烁地看向别处,对他说道。
“你随我去街上走走。”盛钦说道。
陵玉看他转身出门去,抬手拿帕子擦去了唇上的血迹,将那帕子丢入香炉中焚烧,这才抬脚跟了过去。
等她随着他一道上了马车之后,盛钦却带她去了东大街上。
陵玉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里,待马车停下,盛钦给车夫一袋钱银,车夫去了很快便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份桃花饼。
盛钦伸手递给陵玉,她眼中有异色,将那饼抓在手里,却扭过头去看侧窗外的冷清巷口。
“二哥,你看见了吗?”她忽然就改回了对盛钦的称呼。
盛钦顺着她的目光,只看到整个被阴影覆盖的窄巷,以及附近一户人家门口正趴着一条大黄狗。
这时他便见陵玉对他回眸一笑,随即便将手中的桃花饼从侧窗里丢了出去,那饼从纸袋子里滚了出来,直接滚到了那条狗的面前,它当即便扑过去将那饼给啃了。
“你瞧瞧……”陵玉伏在窗口,道:“我不过喂它一块饼而已,它便这样开心了……”
她扭过头来看向盛钦道:“你说你喂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很像一条狗?”
盛钦原本以为她真的不再作妖,谁知她又冷不防露出了冷嘲热讽模样,令他的脸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当场沉了下去。
“陵玉”
他几乎是从才齿缝里挤出这两字。
陵玉同样也再笑不出来了,她望着对方,语气坚定得很:“我要见苏先生。”
盛钦听罢气得几乎都笑了起来,道:“好好,你要见苏重檐是吧?”
“那我现在便带你去见他”
他抓住陵玉的手腕将她扯下马车,拉扯着她在大街上往前走去。
陵玉抬头,这时才发现这里便是苏府附近的街道。
她见盛钦仿佛是早有准备,心中便愈发惴惴不安。
直到盛钦将她带到苏府门口,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让她自己亲眼去看。
陵玉仍旧没能反应过来。
此刻的苏府正是极为热闹,红绸红布还有许多喜字装饰着门楣。
正当她有些疑惑时候,便见远处一顶大红轿子落地。
轿子旁的中年妇人笑眯眯的模样,不知对着轿子里的人说了什么,便弯腰将轿子里的女子背了出来。
那女子做着新娘的装扮,头上还盖着一块大红帕子。
到了此时此刻,陵玉忽然有些猜到了盛钦带她过来的意思。
“你……”陵玉气得浑身哆嗦,转身看向盛钦,却见盛钦冷笑对她说道:“外头看得哪里有里头看得清楚,你既那么想见他,我便带你到里面大堂之上,让你仔仔细细地去看他。”
他说罢便不由分说抓着陵玉进入苏府,此刻苏府堂前都是人在瞧着。
陵玉立在人后,却也从缝隙中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同新娘跪拜的人,正是她方才在盛钦面前反复提及的苏重檐。
正当陵玉忍无可忍时,她忽然扭头又在里头看到另外一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她一直以来担忧地陵徵。
她不曾想,今日陵徵竟也能出宫来?
陵玉忍不住要抬脚上前去,忽然身边被人挤了一下,她整个人一歪,险些就踩到了盛钦的脚。
陵玉抬头看向那个推完她又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影,不知怎地竟觉得对方有些像陈玄颐……
这边盛钦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他盯着堂上二人,亲眼见他二人拜堂,从一拜到三拜,正式结为夫妻的仪式结束,他才收回目光。
而在这期间,陵玉却低下了头去。
她悄悄张开了右手,发现掌心有个纸团。
她抬起头来,只听得堂上唱了一句“礼成”,心中便愈发不能忍受。
苏先生那样好的人自然从来都不缺对他心仪的女子,只是无缘无故如何会这般急促成亲?
若说这场亲事里,没有盛钦的插手,她根本就不信。
盛钦道:“你都看清楚了,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陵玉忍无可忍抬起手来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盛钦却对她道:“你既然闹够了,我接下来便也该告诉你,随意撩拨一个男子会有什么下场。”
他将陵玉带回盛府,将她拖入房中,随即重重将房门摔上。
陵玉一直都在言语间得意,气他恼他,想叫他难堪,却从未想过要计较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在她想来,再严重不过的后果也不过是一死而已,何须畏惧?
只是此刻看来,他的火气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被她挑起,他的神情看起来也颇为吓人。
陵玉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害怕,她转身往里头跑去,却不想跑到尽头就只有一张床铺,她转过身却见盛钦已然来到她面前,只伸手一推,便将她推倒在榻上。
陵玉抬手还想掌掴于他,却被他按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被困于床榻之上。
她只当盛钦还想再啃她嘴,心中早做好准备,十分不屑。
她自然知道这是一种极为亲密的意味,但即便他啃上百回她都不会原谅他半分!
她便那样坚决地瞪着他,他却好似早已看透了她那简单的想法,漆黑的眸色渐渐变得深沉。
他低下头来,陵玉便躲开了脸,只是对方不仅没有再强迫掰正她脸,反而一口啃到了她那细嫩的脖颈上,令她毫无防备地一阵战栗。
陵玉咬紧牙关,心中暗道不论对方怎么做她都不会动摇。
然而盛钦的举动在她看来却愈发奇怪,与以往竟截然不同。
他上下亲吻她的脖子也就罢了,一只手却从她衣摆下探入,手指触碰到她温热柔滑的皮肤便反复摩挲。
陵玉极力隐忍着对方奇怪的举动,直到对方那只手渐渐上移,抚在了她的胸口。
正当陵玉要呼出声时,他便趁她不防将她的唇堵住。
陵玉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终于发现对方在剥她的衣裳,他的手剥开了她面前的系带,举动便更加肆无忌惮。
陵玉面色渐慌,原本的想法也渐渐被她抛之脑后,她忙挣扎了起来,却被盛钦一只手牢牢按住。
“你……你要做什么?”陵玉气息不稳地问道。
“你不是说了要给我想要的东西吗,你既然这般大方,我又何必要对你客气?”盛钦在她耳边低沉说道。
陵玉的脸上终于是怕了,可她却仍旧不肯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直到盛钦的手抚到了她的腰裙边缘,将手指探入,还有种要往下的趋势,陵玉终究是不敢再逞强,吓得连眼泪都滚落了下来,连声道:“二哥我错了,我再不敢那样大言不惭了,求你……”
她刚一开口,盛钦的动作便打住了。
他从她身上坐起,目光冰冷地望着她。
陵玉却下意识抬手掩住了胸口,连忙缩到了床角,有些可怜地抱住自己,先前的尖酸刻薄冷嘲热讽仿佛全都是错觉。
“你记住了,往后你若是再说出这样的话,我必然不会再怜惜于你。”
他看着她,没有对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表露出丝毫动容。
她先前怎么闹腾都好,只是今日便一副假皮假相的模样,他便知道她定然又要发作。
然而他一忍再忍,并非是没有法子对付她,虽是千万个能忍,只一条她随意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物件,他便会身体力行地告诉她,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伸手将床上的外衣拿穿上,抬脚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陵玉见他走远,心中却仍旧有后怕。
她前次虽在药物影响下去啃他的嘴,却也只知道啃他的嘴,但却没有想过,啃完了嘴之后会发生什么……
然而今日他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教训。
可陵玉却也并非全然都只是怕,她一则是怕,才向他求饶,另一则则是怕她藏在袖口的东西会被对方剥光了衣服之后发现。
她将袖子里那纸团展开来看,却见纸上写着八个小字。
“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陵玉看完这话,十分震惊。
只因这字迹是陵徵的字迹。
她这个时候再看这八个字却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是要她将计就计,博得盛钦的信任,以便于里应外合?
第74章
陵玉这会儿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以往旁人的安慰无非就是叫她不要在意自身的变化, 哪怕是苏重檐亲自来劝, 陵玉嘴上应着,心里却很难释怀。
她虽敬仰对方,但真正孤苦无依的时候, 最想念的却还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
事实上, 她真正在意的也并非是自己本身,而是在自己性别转变以后身边人的看法。
直到今日她看到了这字条后心中才真正生出几分释然。
原来她的皇兄是真的没有因此而嫌弃她。
表面上在那喜堂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留意到她, 可实际上陵徵不知等了多久才等来这样一个机会, 他抓准了时机才将这几个小字送到陵玉的手中。
这无疑是给陵玉带来了莫大的宽慰。
她这时候回忆,只记得自己远远看了一眼, 陵徵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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