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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翠花:世子,要矜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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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因为他的窘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接着问:“听说你妻子是大家闺秀出身?”
“回陛下,是的,不仅知书达理,还贤良淑德,要不是内子因为遭遇巨变,失去记忆,恐怕微臣娶不到这样好的媳妇儿,”谢业立脸上染满红云,憨厚地笑着道。
皇帝非常喜欢谢业立这种淳朴,立下大功后不骄不躁,问他想要什么,半晌才道:“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这句话至今还成为笑谈,但是却让皇帝记住这个憨直的农家汉子。
有御史弹劾他被除族不能担当重任,可是皇帝从杜林田那里了解详情,方知谢业立并不是因十恶不赦,品性恶劣才被家族抛弃之人,而是因为被人传言犯了叛国罪,家人怕连累而舍弃的。
“哈哈哈哈…。。朕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诚实,听说你媳妇也姓何,正好何大人在这,来来来,认识一下,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皇帝大笑着道,说完还对武阳王悄悄地挤挤眼。
何广义感觉皇帝今天话里话外很有深意,不由得多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长的不错,浓眉大眼的,尤其是鼻梁挺直显得人很是坚强刚毅,只是嘴唇微厚,显得有些呆憨,不过这点正好符合皇帝的喜好,否则也不会安排进入御林军。
只是这孩子也太儿女情长了些,听说立下战功后,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哎…。,有点可惜了,这样好的男儿郎,这样的猛将,竟然陷在温柔之乡不能自拔。
谢业立忙躬身参见何大人,他不知这个何大人是什么官职,因为何大人没有穿官服,只是穿着儒衫,像是教书夫子般,一看就是学识很高,很有心眼之人。
“属下谢业立,参见何大人,”谢业立老实憨厚地上前见礼。
何广义双手微伸虚扶地道:“谢将军太过于客气,听说谢将军敏而好学,颖悟绝人,能设计出让敌人甚为胆寒的攻城武器,真乃是大齐之喜,皇帝陛下之福啊。”
“何大人太过夸赞,属下不敢当,不敢当,”谢业立被这位何大人文绉绉的话,说的是云里雾里,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连连作揖道。
☆、第146章 知晓
见到翁婿两人这般姿态,皇帝与武阳王笑的更是欢畅,何广义见到两人这般表现,越发觉得不对劲儿,尤其是这样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与谢将军的互动,好像里面隐含着什么极有趣的东西似的。
他突然想到武阳王将皇帝拉到一边小声说话,又想到皇帝意有所指地说:“几百年是一家的话,”他灵光一闪,紧跟着就是血脉翻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谢业立的手腕,双目赤红声音颤抖,艰涩地问:“你妻子是不是叫何婉婷?”
谢业立正为何大人这般怪异的行动感到惊讶呢,听到他的问话,就没有多想道:“是啊,大人怎么知道?”说完后,一下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何大人,不会是自己的岳丈吧?
“小女还活着?小女还活着?”何广义沉稳睿智的模样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激动兴奋苦涩遗憾,带着失女复得惊喜的父亲。
谢业立因为他的自言自语,原本对于岳丈还有着症结的心顿时消散,原来不是他们不找婉婷,而是以为婉婷已经死去。
为什么会认为婉婷死了呢?
他顾不上深究这个问题,双膝跪下道:“小婿参见岳丈大人。”
何广义双目含泪,哽咽地将他扶起道:“没想到,没想到,咱们竟然这般见面。”
说完,拉着谢业立齐齐跪在皇帝面前道:“臣谢谢陛下的圣恩,要不是陛下给小婿机会,恐怕我们翁婿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哪。”
皇帝心里道:这个老狐狸,真是狡猾,自己没怎么提醒他就猜出来了。
武阳王很佩服何广义的机敏,这样短的时间就猜出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将这样团圆的谢意奉承给皇帝,拍马屁一点痕迹没有,还老泪众横真诚无比。
“爱卿,恭喜恭喜啊,你无意间得到女儿的消息,还得到一个好女婿,可要好好感谢武阳王,要不是他告知朕,朕也不知还有这段渊源,哈哈哈哈…。”皇帝心里嘀咕是嘀咕,但是对于何广义的敏锐很是佩服,就开心大笑着道。
何广义又拉着谢业立郑重地谢过武阳王,然后跟皇帝和武阳王告辞,带着谢业立出了皇宫。
他没有让谢业立骑马,而是跟着他上了马车。
翁婿两人对面坐着,既激动又陌生,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车厢里沉默良久,还是何广义打破宁静道:“你在哪里救下婉婷的?”
“杜家庄旁边的山涧里,那里有野兔窝,我在那里下了套子,就想去看看有没有收获,没想到在杂草中,见到婉婷,她满身是伤,躺在那里人事不知,”谢业立想到十多年见到何婉婷的情景,依然唏嘘不已:“我摸了摸她的鼻子还有些气息,就将她背回家救治,她昏迷两天后醒来,可是却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自己叫何婉婷,其他的一概不知。”
何广义听到这里,泪水又再次滑落,忙用袖子擦掉道:“谢谢,谢谢你救了婉婷…。”说到这,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谢业立听到何广义的话,更加手足无措,喃喃地道:“不用谢,我很庆幸能遇到婉婷,要不是救下她,我也不会这样幸福。”
听到这话,何广义心里好受许多,虽然逃亡路上容易出现意外,但是自己作为父亲,将女儿丢失还是有责任的,尤其是妻子哀痛去世,他更觉得自责,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续娶,就这样跟着儿子们生活。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带着谢业立与孩子们认识,而是带着女婿去了何家祠堂,在妻子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
从妻子灵牌前又落了一回泪,这才拉着谢业立来到后院自己的书房,将两个儿子从衙门里找回,与谢业立见面认识后,就准备跟着谢业立亲自去房宁县接女儿回家。
谢业继带着一家也上京来了,他们仔细盘算过,觉得不能错过这次在侯府展露头脸的机会,所以打着给世子爷贺喜,自己是侯府亲家之名,将帖子递给门房,就在客栈里等待侯府来人接他们。
假如是侯爷的小妾家人,有可能还会接进府中,假如是世子爷的小妾,如果受宠会给点颜面,但是在世子爷大婚之时,也不会让小妾家人住进侯府,那也是影响喜事的,还别说他们是庶子杜天华小妾的家人,杜天华这些年一直在边疆,京城这边下人都有许多人不认识,何况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妾家人,不拿大棒子打跑就不错了。
要不说,小地方的人见识少,哪里知道京城贵族里的弯弯绕,谢业继他们都觉得,杜天华不仅是永安侯的儿子,还是四品武将,地位也算是很高了,自家是杜天华的岳丈,又千里迢迢地来祝贺,怎么也要将一家人接进侯府住下的,好好招待一番的。
可是等了三天依然没有人来。
谢业继忍不住派下人去打探,结果下人回来说,自己差点被侯府家丁打出来,还道:“是不是穷疯了?竟然乱攀亲,一个小妾也敢以亲家相称,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听到下人的禀报,一家人难以置信,毕竟谢萍原来也当过妾,做小妾时,家人并没有受到这番待遇,反而因受宠,孙家对这个亲家没有轻待过,现在谢翠珠也很受宠,与杜天华的原配几次交手,都以谢翠珠胜利告终,可想而知要没有杜天华的宠爱,哪里能有这样的结果。
可为什么到了京城侯府,竟然受到这样的礼遇呢?难道是因为杜天华是庶子的缘故,世子爷才要给自家这屈辱?
看样子进侯府是不行了,过两天就是世子的大婚,还送不送这贺礼?还与不与侯府攀这个亲?即便自家赖着攀亲,世子爷认不认?
一家人在客栈里正在纠结,出外疯玩的谢荣杰谢荣豪跑回来,惊喜万分地道:“四叔又升官了,四叔又升官了,御林军从三品将军咧。”
谢老爷子腾的站起道:“什么?谁说的?”
谢业续抓住大儿子的胳膊着急地问:“你听谁说的?消息准确吗?”
谢荣杰被老爹抓到胳膊很疼,一个劲咧嘴吸气,就没有回答,谢荣豪抢着道:“是我们听客栈与店小二念叨,说四叔年纪轻轻的就当从三品大员,还是当御林军的将军,以后定然前途无量。”
“他们怎么知道的?”谢荣光怀疑地问。
“是皇帝下的圣旨啊,”谢荣杰终于摆脱老爹的大手,揉着胳膊生气地道。
☆、第147章 齐聚
皇帝都下旨了,想必这件事就是真实的,谢老爷子沮丧地一屁股坐下,嘴唇噏动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谢业继和谢业续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家这些人绞尽脑汁地往上攀爬,结果至今没有成为官身,被除族的那个却青云直上,一飞冲天,原本是最亲近的血亲,现在却丁点光也借不上,只能在旁边看着,还真是折磨人。
“祖父,四叔心肠不是那么硬,咱们实在不行接着赔礼道歉,看看能不能挽回四叔的心,”谢荣光第一次在这件事上表明态度,他现在是秀才,明年就要考举人,要是自家朝堂有人,自然能轻松些过关,省的自己像是老黄牛般,吭哧吭哧地苦读。
谢老爷子长叹一声,用手按按头道:“上次赔礼不是也不见效吗,你四叔的脾气秉性我了解,一旦认了死理绝不回头,这件事是祖父办的不妥啊,没弄清真相着急了啊。”
谢荣杰大喇喇地道:“四叔不是听四婶的吗?让祖母给四婶道歉不就行了,还有大伯母也去。”
这句话被刚从街上回来的谢赵氏谢刘氏听到,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谢赵氏指着谢荣杰道:“你个小兔崽子,给出什么馊主意咧,我是长辈是婆婆,岂能给那个贱人道歉?”
谢刘氏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及表情显露出她也不同意。
谢杜氏见老太太骂自家儿子,大脸就耷拉下来道:“娘,你也不问问,为啥荣杰要说这样的话?他还不是为家里着急出主意啊。”
谢赵氏刚要训斥谢杜氏,就被谢老爷子打断道:“好了,这是客栈,注意点影响,对了,翠珠来信了吗?”
他们来京之前曾经给谢翠珠去了封信,想详细了解下杜家情况,以防认亲后惹出笑话,结果到了京城,依然没有收到回信,所以才有谢老爷子这样一问。
“没有回呢,前一段时间让她帮着给翠玉找个好婆家,至今也没有回音,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儿,真是让人担心,”谢刘氏满脸忧色地道。
谢杜氏不以为意地道:“没事啊,说不定怀上了,身体不舒服没法回信咧,不是说天华至今只有几个女儿,还没有儿子吗,要是翠珠生下儿子,定然会被扶正咧。”
她的话,让屋里沉闷的气氛缓解,包括谢老爷子满脸的愁云密布都散去不少。
还是谢荣光脑子清醒,没有被谢杜氏勾的跑题,接着道:“祖父,侯府那里咱们地位太低,想要往上凑不容易,何况世子爷是嫡子,对于杜天华将军未必放在眼里,我觉得他未必对咱们会施以援手,在这耽搁着,不仅浪费钱财,还浪费时间,还是要早点拿个决断的好。”
可是怎么商议也没有拿出一个章程,毕竟这是京城,太过的事情不敢做,毕竟在天子脚下,弄不好就被抓或是被砍头,连个喊冤的人都没有。
直到世子爷杜天佑大婚那天,谢家人终于死了心,因为不仅没有将他们请进侯府,就连一般的亲戚招待也没有排上,尤其是侯府下人,都当他们是来浑水摸鱼蹭吃蹭喝的无赖之徒,何况,大婚当日,虽然热闹,但也周边警戒的侍卫不少,恐怕有不怀好意之人趁机作乱,所以一般人是靠不上前的。
侯府这条路暂时是攀不上了,总不能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耽误这么多的功夫白来一趟吧,所以第二天,全家就开始往房宁县那里去,总要在谢业立身上卡点油出来。
当他们到了房宁县,又四处打听谢业立家在哪里住,好不容易找到后,却发现谢业立家的胡同被许多马车堵住不说,还有许多的带刀侍卫把持着,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谢家人看到那么多拿刀侍卫站在那里,吓得以为谢业立犯了什么事儿,赶紧让车夫调转马头,远远避开,这才派下人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茶馆小伙计收到赏银,就乐滋滋地道:“是京城何家来接女儿了,听说失散了十多年,九曲十八弯地终于找到了,嘿嘿,大家都说谢将军好福气呢,意外救下个女子,人家却是何太傅的掌上明珠,啧啧,真是太走运了…。羡慕羡慕啊…”
没等小伙计说完,谢家下人就已经跑回马车那里禀报了。
谢老爷子他们听到这消息后,别提啥表情了,就连一贯强势的谢赵氏也是一脸的懊恼。
是啊,抱着金罐子却当成要饭盆子,随手丢出去不说,还任意糟践,这回好了,想挽回谢何氏的心都不可能了,人家不仅有娘家依仗,还是个用小手指就能要了一家性命的强横亲家。
这时,谢翠玉突然指着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道:“快看,那不是薛姐夫薛明亮吗?”
谢刘氏急忙探头看去,果然是薛明亮,也跟他们一样,站在胡同边上,伸长脖子往里张望,想进去又不敢,一副焦躁不安又满脸渴盼的样子。
薛姐夫薛明亮,其实就是吴秦瑶的前夫,是薛致远薛莹雪的父亲,为啥谢翠玉会这般称呼,是因为谢翠珠差点嫁给安禄权,而薛明亮是安禄权的妹夫。
谢业继也看到薛明亮了,很是奇怪,嘟囔道:“他怎么来这儿了?难道也想攀上谢业立的路子?”
“不对,他跟谢业立不认识,应该不是冲着业立来的,对了,谢何氏表姐家的孩子,不就是姓薛吗,难道他是来找前妻或是来找孩子的?”还是谢刘氏脑子转的快,立刻将这件奇怪的事情分析出来。
谢杜氏撇撇嘴道:“安玉娇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虽然仗着舅舅是知府,但是谁娶她没有后也不干,这是来将儿子要回去吧,啧啧,还真不要脸,当时将娘几个从家里赶走,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吧?”
谢赵氏也幸灾乐祸地道:“呸,生不下儿子,就是祖辈不积德,再怎么烧香拜佛也不管用,这回好了,薛明亮见到前妻有了这么厉害的娘家,是不是要后悔死了?要是再娶回去,可要将安玉娇压上一头咧。”
“可不是咧,人家不仅有儿有女,还是原配,这回有了大官娘家依仗,安玉娇拿什么比,有个知府舅舅,那也只是个舅舅,赶不上自家的爹娘亲近,哈哈,这回看她还怎么嘚瑟?”谢杜氏咧着大嘴笑着道。
☆、第148章 拦阻
不说谢家在外怎么给薛明亮落井下石,却说屋里已经是哭声一片。
谢翠花也忍不住眼眶微红,看着娘亲伏在帅气的外祖父膝头,哭的是肝肠寸断,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站在一旁跟着落泪。
虽然娘亲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从家人眼里可以看出他们的思念、关爱、惊喜、激动等情绪,让她相信这些人都是她的至亲,所以她跪在父亲身边,依偎在父亲膝头,将埋在心里多年的迷茫孤寂驱散,享受着亲人的关爱。
大舅母上前弯身将谢何氏扶起道:“好了,听说你刚出月子没有多长时间,可别哭伤了身子,还是让父亲和你两个哥哥好好看看你吧,”说完,用帕子帮着谢何氏擦着眼泪。
大舅母四十来岁,长得细眉长眼很是端秀,一看就是脾气温和之人,她与谢婉婷关系很好,当时嫁到何家时,婉婷还是个小姑娘,这一别十多年,心里还真是想念。
二舅母也上前劝说,她性子爽直坦荡,给人的感觉很是真诚,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虽然身材有些发福,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娟秀的美人儿。
大舅二舅跟外祖父长得有五六分相像之处,大舅更儒雅些,二舅更威严些,不过身上都带着官威,显得气度不凡。
大家都分宾主坐下,就开始诉说十几年前的情况。
原来,前朝皇帝将太外祖父抓起斩杀后,恐怕这些股肱之臣的后代报复,就又要追加圣旨,准备抄家灭族。
多亏这消息被老臣透露出来,何广义就带着许多臣子的家眷开始北上逃亡,为了躲避皇帝的追杀,他们弃船走陆路,结果还是被皇帝派出的杀手追上,何婉婷就在逃跑过程中,与父亲兄长跑散,好在她坐的马车上还有董姨娘和何婉玫。
由于为了逃跑隐秘些,路上没有带太多的仆人,所以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路上何婉玫晕船晕车,为了照顾她,董姨娘就让何婉娜去了自己的马车,她过来伺候照顾。
后来何广义找到董姨娘和何婉玫时,她们流落在一家农户里,而车夫的尸体在官道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找到,而何婉婷则是在河边找到的,只是衣服被河水冲刷的粉碎,尸体被河水泡的肿胀腐烂,尤其是面容已经被鱼咬的面目全非,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就是不远处找到一枚谢婉婷曾经带过的金簪。
因为这枚金簪,这才确定这具女尸是谢婉婷的,伤心欲绝地将尸体烧化,将尸骨捡进小坛子里,最后埋在京城郊区建立的何家祖坟旁。
由于没有成婚,不能进入祖坟,所以只能埋在祖坟旁边。
所以这些年他们就没有派人出去找,都以为何婉婷被杀,外祖母原本因为身子骨不好,加之逃亡路上受了惊吓及颠簸,又被女儿的香消玉损打击一下,到了京城没多长时间也撒手人寰。
虽然保住一家性命,但在路上却失去至亲,这样的伤痛许多年才渐渐地恢复,没曾想,十多年过去,还能找回已经“死去”的亲人,一家人怎能不喜极而泣。
就是儒雅内敛的外祖父,也忍不住当着晚辈面儿老泪众横,要不是守着礼法礼教,恐怕外祖父会搂住娘亲大哭吧。
只是这段过程中有个悬念,那就是何婉婷怎么会掉落那个山涧,尤其是那个山涧与出事的地点距离可是不近,难道是为了逃跑还是被什么人掳掠,而到了那里?
从董姨娘嘴里述说,因为车夫被杀,马匹受惊失控,她们娘俩被甩出车厢,所以马车里只剩下谢婉婷一人,发生什么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谢婉婷那段记忆一直没有恢复,这段就成了悬案成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空白。
何家晚辈都没有来,毕竟长辈来了已经很兴师动众了,就想着等回到何府在正式认亲。
于是,谢何氏带着下人简单收拾一下,就跟着父亲哥哥们开始往京城赶。
吴秦瑶原本不想回去的,总觉得没脸见爹娘,被何广义冷脸斥责一番,只好边抹泪边收拾,带着孩子们也跟着去了京城。
杜奶奶和杜石山没有跟着去,带着小虎子跟着王叔张大强,还有谭大爷在这看院子。
一队马车在侍卫守护下,浩浩荡荡往京城走去,只是走在房宁县大街上时,谢翠花无意发现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想上前说话,见到侍卫各个面色冷凝,脸若寒冰,就没敢走上前。
谢翠花小心脏不由得怦怦乱跳,那身影不是二伯娘还有谢荣杰谢荣豪吗,她们怎么跑到这儿来咧?
急忙将窗帘拉下,唯恐被外面那几个人发现,会像牛皮糖般黏上来。
可是,谢家人没有机会黏上来,但是薛明亮却有了机会,因为薛致远被吴秦瑶从县学接回来,要跟着车队一起往京城呢,还没有进入队伍,就被薛明亮见到拦下,泪流满面地诉说思子之苦。
薛致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当年自己虽然不大,但是对于爹娘和离的过程是知道的,喜新厌旧或是为了前途停妻另娶,就是眼前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为,尤其是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将亲生儿女也都狠心舍弃,实在是让人寒心,可是,这些年不闻不问,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要说话,就被薛雪莹的声音在停着的马车里响起打断道:“哥,快上车,别跟那无聊之人闲扯。”
薛致远很是惊讶这个妹妹的态度,当时她比自己更小,怎么对待父亲这样嫉恶如仇?
不过妹妹说的对,原来自己还期望与父亲醒转,将他们接回家,自从认识谢叔叔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父亲,这样的幻想和愿望随之就淡了,即便回到薛家,面对那样的父亲,恐怕也没有啥幸福可言,还不如学着谢叔叔,自创门户自创宗祠,让苦命的娘亲跟着自己过上几天的好日子,让妹妹有个好姻缘,也省的回到薛家,变成联姻工具或是为了他仕途的牺牲品。
想到这,他淡淡地道:“既然你当初做了那个决定,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请多保重,小生告辞,”说完,对着满脸泪痕的薛明亮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去。
“你不能走,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不孝?”薛明亮着急地抓住薛致远的袖子,控制不住心中的迫切,大声喊了出来。
☆、第149章 冲开
薛明亮这声音喊得很大声,就连薛致远这个处世不深的年轻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意有所指,当然,无外乎就是用孝字让自己屈服,认下这个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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