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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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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便是国师,也无法真正震住自家幼帝了。昨夜国师才对自家幼帝说教过,而今才多久,自家幼帝,便又开始为所欲为了。
越想,心底的无奈之意便也越发强烈。
凤瑶目光深邃幽远,仍是并未立即回话。
待得周遭气氛沉寂许久后,她才神色微动,薄唇一启,扯声嘶哑而道:“让他去吧,皇上如今的脾性,着实倔强得紧,待得大婚过后,本宫回宫了,再去向他解释。”
嘶哑不堪的嗓音,似如被什么东西彻底碾碎一般,哑然得不成调子,却又莫名的卷着几许无力与苍凉。
待得这话一落,门外便扬来王能恭敬的顺从声,而后,外面便彻底恢复了平静,一派沉寂安然。
凤瑶皱着眉,思绪久久难平,仍是半晌回神后,竟也连拆卸发鬓的心思都无,仅是稍稍起身朝不远处的软榻坐定,随即斜靠而倚,指尖微微而起,抵住侧额,眸眼微微一闭,兀自整理起伏凌乱的心绪。
周遭沉寂,无声无息,安静凝然。
墙角的焚香,轻烟缕缕,淡香萦鼻,竟也是松缓不了紧绷的神经。
时辰一点一点悄然而过,静谧安然,又或许是一夜行车劳累,此际本是闭眸理思,但不久后,竟是困意来袭,逐渐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之处,突然有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而起。
凤瑶被蓦的惊醒,待得骤然掀开眼皮时,那些脚步声已然停在了雕花门外,而随之而来的,则是侍奴恭敬紧张的嗓音,“长公主,王爷醉了,此际可要扶王爷进来。”
凤瑶瞳孔微缩,眼角一挑,面色并非太善。
又因,此处终归是颜墨白的主屋,而今这厮喝醉了,自也该入主屋休息才是。她与他的大婚,不过是作戏罢了,是以,主次之意,她姑苏凤瑶自也分得清楚。
思绪至此,凤瑶也不耽搁,当即扯声而应。
这话一落,便见不远处的屋门顿时被人推开,有两名侍奴正扶着醉软如泥的颜墨白踏步入屋,待将颜墨白扶着瘫倒在那大红的喜榻上后,大抵是见凤瑶正一直淡眼望着,侍奴们也满身紧张小心,而后也不敢多呆,正要转身出屋,不料足下还未靠近屋门,便闻凤瑶嘶哑冷冽而道:“摄政王既是醉了,尔等便留在这里,好生服侍。”
尾音一落,两名侍奴怔得不轻,纷纷足下一停,下意识的满目愕然朝凤瑶望来。
按照他们心底的规矩,大婚之日,若是新郎醉了,自有新娘服侍才是,怎如今到了自家王爷这里,竟成了小厮服侍?
虽心底下意识的惊愕,奈何待思量了片刻后,两名小厮便也回神过来,心头有数。
毕竟是金枝玉叶,自也做不来伺候人的事,是以,新婚之日让他们留守伺候也是自然。只不过,待得他们强行按捺心绪的要转身再度靠近床榻时,则见方才还分明烂醉如泥的摄政王,此际竟已稍稍掀开了瞳眸,那双幽远似有略微模糊的瞳孔蓦的朝他们扫来,待得他们愕然一怔之际,他薄唇一启,嘶哑吞吐的出了声,“出去。”
短促的二字,并无携带任何情绪,然而乍然入耳之际,却莫名的透着几许不容人拒绝的威胁。
小厮们双双面色陡变,不敢耽搁,当即朝颜墨白与凤瑶弯身一拜,而后便急忙转身,小跑离去。
待得小厮们在外将屋门再度合上,一时之间,屋内气氛再度恢复了平静。
凤瑶挑眼朝颜墨白望去,刻意迎上了他那双略微飘忽的瞳孔,嘶哑而道:“摄政王未醉?”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手脚并用,极缓极慢的坐了起来。
相较于往日的清风儒雅,他此际的动作,着实是显得极不利索,然而那双略微发红的俊脸上,竟也挂着从容淡定之色,奈何即便如此,他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却终归是泄露了他的醉意。
这厮似是真的醉了,便是强行镇定,却也还是醉了。
凤瑶心头有数,淡然观他。
颜墨白那双飘忽的目光则朝凤瑶落来,薄唇一启,只道:“有时候,醉便是醒,醒便是醉,这二者之间,并无明确界限。是以,若论微臣是否醉了,微臣也无法确切的回答长公主。”
是吗?
这厮倒是定力十足,舌头都有些打不直了,竟还能如此淡定的与她绕着弯子。
只不过,这厮好歹也是摄政王,一手遮天,倘若这厮不开口,不愿喝醉的话,那些入宴的朝臣,何人又有胆敢灌他的酒。
思绪至此,凤瑶神色微动,低沉而问:“摄政王虽无法确切的回答本宫,但本宫也能凭摄政王的醉态,看出摄政王的醉意。”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那些入宴的朝臣,灌摄政王酒了?”
颜墨白轻笑一声,“也非是灌。不过是大喜的日子,众人皆乐,是以便多喝了几盏罢了。”
众人皆乐?
短促的四字,蓦然入耳,凤瑶瞳孔微缩,心底凉风四起。
想来今日她与颜墨白大婚,那些朝臣,并非真正喜乐,而是,在大松一口气的释然吧。毕竟,朝臣皆视她姑苏凤瑶为夜叉,谁人都不愿她这尊大佛嫁入自己家里,是以,而今尘埃落定,她终归是入了颜墨白家门,那些朝臣啊,何来不高兴,何来不释然,又何来,不欣悦喜乐?
思绪至此,凤瑶面上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几许冷谑与复杂,待得片刻后,她才回神过来,目光再度迎上颜墨白那双飘忽的眼,低沉而道:“酒这东西,并非好物。日后还是少喝为好。”
“长公主这是在关心微臣?”他瞳中顿有微光滑过,平缓而问。
凤瑶淡然观他,“本宫只是担忧,摄政王醉软如泥,参不了夜宴罢了。”
“长公主放心便是,微臣便是再不济,自也不能在大婚之日丢了礼数。”他言笑晏晏的回道,嗓音依旧略微饶舌,但却并不严重。
待得这话落下后,他神色微动,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论及微臣的酒量,那许儒亦的酒量,着实极浅,微臣桌桌敬酒,待行得许儒亦那桌,则见许儒亦已是大醉淋漓,口吐不止。长公主猜,最后那许儒亦如何了?”
凤瑶眉头蓦的一蹙,并未立即言话。
颜墨白则飘忽静然的观她,顿时勾唇笑了,“长公主蹙眉,可是在担忧那许儒亦?”
凤瑶下意识的敛神一番,淡然观他,“摄政王倒也容易多想。本宫不过是随意蹙眉,便得你如此招呼,说来,摄政王倒也着实敏感。”
淡然无波的嗓音,卷着几许镇定与威仪,待得这话一落,她嘶哑的嗓音稍稍一沉,极为自然的将话题绕了回来,“摄政王倒是说说,皇傅,究竟如何了?”
颜墨白顿时轻笑出声,似如听了笑话一般,莫名的笑得懒散畅然。
待得片刻后,他才稍稍止住笑意,薄唇一启,朝凤瑶慢腾腾的道:“最后啊,许儒亦也不过是伶仃大醉,也不过是,瘫倒如泥,也不过是,小厮扶他回府之际,他突然酒性上涌,狂然挣扎,而后,竟身形不稳,恰巧撞了后院的假山。啧啧,额头瞬时血流不止,血流不止啊。这回,京都的第一公子许儒亦,该是破相了。”
破相?
这话入耳,凤瑶神色骤然一紧,思绪翻腾摇曳之际,她眉头再度抑制不住的皱了起来,低沉而道:“摄政王可有差人为皇傅的伤口医治包扎?”
颜墨白轻哼一声,懒散吞吐而道:“发狂的酒癫子,无人能靠近。许儒亦是一路滴血,一路四蹿出府。微臣虽差人跟着了,但也不知许儒亦会否勒令小厮不要跟随,从而,跌跌撞撞的,摔入那些曲水流河之中,淹死了,呵,呵呵。”
懒散醉然的嗓音,莫名的戏谑十足,调侃十足。
然而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是复杂腾腾,起伏难耐。
许儒亦此人,乃她朝中的左膀右臂,务必是出不得任何闪失。
更何况,他满腹深情,对她姑苏凤瑶并不薄,纵是她不能回复他什么,但也不能,让他性命受到威胁。
思绪至此,凤瑶顿时从软榻上起了身。
刹那,颜墨白瞳孔一缩,懒散的嗓音骤然变得有些低沉,“长公主做何?”
凤瑶嘶哑而道:“许儒亦乃我大旭皇傅,自是不容有失。”
这话一出,不待颜墨白反应,凤瑶已干脆的踏步往前,迅速朝不远处的屋门而去。
则是瞬时,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与衣袂声迅速交织而近,则是片刻,她的手腕已被颜墨白死死扣住,“大婚当日,长公主是要担忧那许儒亦,从而满身大红的嫁袍,当街去寻那许儒亦?”
他这话极为阴沉,冷冽森然之意也极为难得的浓烈开来。
大抵是着实醉了,本性微怒,是以,连带常日的懒散圆滑之性,竟也是装不出来了。
凤瑶眼角微挑,倒是鲜少见过颜墨白这等模样。历来之间,这颜墨白一直都是温润有礼,从容圆滑,也历来不曾在她面前醉过,而今这回,倒是突然间醉成了这样,便是脱口而出的话,竟也是威胁重重,冷硬重重。
这厮,莫不是借着酒劲儿,竟要以下犯上?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也再度沉了下来。
“放开!”她嘶哑沉寂而道。
颜墨白犹如未觉,依旧将她的手腕扣得极紧,则是片刻,他突然轻笑一声,缓道:“长公主担忧那许儒亦作何。那许儒亦也非蠢然之辈,何能容易淹死。倘若他此番当真因醉酒而淹死,这等蠢笨之人,长公主留在身边也无用……”
这话入耳,凤瑶是越听越抵触。
未待颜墨白将话言完,她已是清冷嘶哑而道:“人命在摄政王眼里,可是都如草芥?那许儒亦再不济,也是本宫亲自引入朝堂之人,更是一心忠实本宫之人,无论如何,本宫定容不得他出半点闪失。”
这话一出,颜墨白瞳孔骤然一缩,面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凤瑶也不多言,仅是强行挣开他的手,再度迅速往前。
奈何,足下刚行一步,便被颜墨白从后突然抱住。
凤瑶眉头紧蹙,猛然挣扎之间,二人齐齐倒地,滚了两圈,随即之中,两人纷纷出手而斗,分毫不让,则是半晌后,颜墨白终于是将凤瑶压在了身下,两手也死死困住了凤瑶的双臂,使得她全然动弹不得。
望着颜墨白那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又扫了扫他那双恼怒而又迷蒙发红的双眼,凤瑶顿时有些急了,待得正要言话,不料颜墨白突然一吼,“那许儒亦处处都好,你为何不下嫁于他?我颜墨白处处不济,处处冷血无情,长公主你,又为何要嫁我?可是历来便金枝玉叶惯了,便不知被人践踏尊严是何感觉?又或是历来便习惯了旁人对你的好,是以,便蒙塞耳目,将旁人对你的好,视如草芥,视如粪土?一文不值?”
凤瑶惊得不浅,神色摇曳不定,当即而道:“颜墨白!你醉了!”
“我未醉!醉的是长公主蒙蔽耳目,不愿遵从心底之意!醉的是长公主你,明明有心有情,却要,故作清冷伤人。我今日便要好生看看,长公主对微臣,可是,也有觊觎之心。”
醉态磅礴的嗓音,怒意浓烈。
他那双发红的瞳孔风起云涌,起伏十足。
凤瑶顿时脸色骤变,浑身发紧,待得心底暗叫不好,当即要出声大唤王能,却是不及开口,颜墨白竟突然猛然低头,那凉薄的唇,竟突然吻住了凤瑶。
什么叫唇齿相依,此生之中,从不曾经历过,但如今突然接触,浑身上下,竟是僵硬难耐,耻辱至极,更也,暴怒至极。
凤瑶猛烈的开始推搡,却挣不开他厚重的钳制。
仅是片刻,嘴里,竟也突然有血腥味四溢,阵阵浓烈。
凤瑶眉头紧蹙,几番挣扎之下,浑身也终归是疲惫至极,失了力道,而那颜墨白,竟突然伸手,扯上了她腰间的玉带。
意识到这点,凤瑶瞳孔瞪大,瞬时之间,所有的恼怒与耻辱,竟已开始化为惊恐。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再度猛烈挣扎,而待得指尖厚重的触碰到颜墨白的左肩,竟觉指腹下莫名的湿润一片,而暴躁狂然的颜墨白,竟也抑制不住的闷哼一声,浑身也跟着蓦的一僵,动作也瞬时而停。
凤瑶神色起伏不定,当即抬指而观,才见指腹下竟是鲜血片片,这刹那之间,她再度惊得不浅,忆起昨日颜墨白与她深山寻人,便已肩膀湿润出血,是以,她心底陡然了然过来。
这厮受伤了,且许是昨日前便受伤了!
又是谁,敢在这京都城内敢与颜墨白作对,更还能伤到他?这颜墨白一手遮天,更武功不俗,连她姑苏凤瑶都不是对手,是以,又是谁人,竟能如此伤到这颜墨白?
刹那之间,思绪狂涌,惊愕失神。
奈何则是片刻,颜墨白已再度垂头而下,纠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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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何人所伤
他缠得极紧,凤瑶用尽气力,却是挣脱不得。
她面色震撼至极,目光与心绪齐齐起伏,待得片刻,心底却莫名的生了半许狠烈之意,随即,她再度抬手而起,狠狠的抓向了颜墨白那只湿润的肩膀。
瞬时,颜墨白浑身再度一颤,动作一僵,凤瑶咬紧牙关,狠狠朝一推。
刹那,颜墨白身形顿时不稳,疼痛闷哼之际,当即从凤瑶身上滚了下去,凤瑶瞬时朝反方向滚了两圈,待稳住身形,便急忙手脚并用的站立,待得神智回拢,垂眸观望之际,则见掌心之处,意料之中的,鲜血淋漓。
不知是这鲜血颜色太过突兀,还是太过鲜艳,此番血色入目,竟是满心惊跳,狰狞刺眼撄。
大抵是太过疼痛,地面不远的颜墨白,浑身蜷缩,整个人略微瑟瑟发抖,满身大红之下,虽俊逸万千,却也是狼狈万千。
眼见他良久都不曾爬起身来,凤瑶稍稍皱了眉,待得强行按捺心绪之后,她才低沉嘶哑的道:“摄政王装何弱势?方才不是见你极是有力的紧,怎突然之间,竟是坐都坐不起来了?偿”
这话一落,那颜墨白依旧蜷缩在地,似如未觉,并未言话。
凤瑶眉头越发一蹙,仔细朝他观望,才见他满面苍白,面白如纸,那双墨眉,也极为难得的紧蹙,整张俊逸风华的面容,也极为难得的有些扭曲。
这厮满面痛意,倒是难以见得。遥想曾经,这厮便是满身是伤,也可淡定面对,从容之至,怎如今,竟是疼成这副样子了?
思绪翻腾,一时之间,复杂与怀疑之意嘈杂起伏,盘旋不止。
为防这颜墨白再行纠缠于她,凤瑶静立原地,目光紧紧朝他观望,不曾朝他挪近一步。
一时之间,二人双双都未言话,似如无声对峙,周遭气氛,也莫名的沉寂厚重,压抑不浅。
不久,不远处的雕花屋门外,则突然扬来王能略微担忧的嗓音,“长公主,屋内可是发生何事了?”
奈何这话刚落,未待凤瑶言话,一道清冷煞气的嗓音则突然而起,“长公主与摄政王已是大婚,如今,夫妻二人在屋,能有何事,王侍卫莫要太过无脑的担忧,免得,扰了长公主与摄政王闲处之兴。”
缓慢煞气的嗓音,清冷如旧,奈何却无疑是睁眼说着瞎话。
凤瑶眼角一挑,眸色也稍稍一沉,只觉方才她与颜墨白的纠缠,阵状也算极大,而今倒好,那王能在她最是挣脱不得之际不曾开口而问,而今事情都过了,才后知后觉的担忧出声,着实是显得有些慢腾与无用。
而那伏鬼,则更为的清冷煞气,此番之下,竟也是莫名的连颜墨白都不担忧了,似是全然知晓颜墨白与她姑苏凤瑶相处,定不会吃亏一般,是以,还反过来冷心冷情的劝道王能,将方才屋中的纠缠于动静全数一言带过。
越想,思绪也越发的复杂摇曳。
却待伏鬼的话扬出之后,门外的王能,竟也突然噤声,不再言话。
凤瑶眉头一蹙,一言不发,兀自沉默。
待得片刻后,她才回神过来,随即按捺心神一番,待得稍稍整理满身凌乱的衣袍与发鬓后,正要转身出屋,不料身形未转,足下未动,目光,则极是随意偶然的扫到了颜墨白那肩膀处,则见他那肩膀的红袍,湿润一片,便是他身边的地板上,也是不知何时积攒了一滩鲜红刺目的血迹。
瞬时,凤瑶猝不及防的缩了瞳孔,本要踏步的双脚,却骤然僵住,心底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升腾蔓延,待得不久后,那股股离开之意,终归是被她压制了下来,而后,她暗自叹息一声,随即按捺心神,扯声而起,“王能,速将热水,剪子,纱布,金疮药准备过来。”
嘶哑的嗓音,厚重费力。
虽是嗓音不若寻常那般洪亮穿透,然而这话一出,门外的王能却是急忙应声,而后仅是片刻,不远处的屋门便被轻轻推开,而后,王能与伏鬼二人皆急速入屋,复杂深沉的目光纷纷朝凤瑶落来。
整个过程,凤瑶静立原地,一动不动,待见王能入内,她神色才稍显释然,然而正待这时,那伏鬼眼见颜墨白正侧躺在地,满身蜷缩狰狞,他那张清冷的面容,瞬时森冷扭曲,而后当前几步便扶起颜墨白,见颜墨白满面苍白,双目紧闭,似如毫无知觉,伏鬼瞳孔越发起伏担忧,开口朝颜墨白急促唤了几声,见颜墨白毫无反应,他面色越发的风起云涌,怒意磅礴,随即蓦然转眸朝凤瑶径直望来,森冷煞气的问:“长公主对王爷究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如此质问森冷的话语入耳,这感觉,着实是极为不善。再见伏鬼那张似要吃人的脸,凤瑶眉头也再度皱了起来,嘶哑阴沉而道:“你家王爷究竟如何,那自该清楚。难不成,伏侍卫近日越发的眼神不好,竟不曾察觉你家王爷的肩膀受了伤?”
这话一落,眼见伏鬼眸色一颤,凤瑶也无心与他多做纠缠,仅是淡漠嘶哑而道:“将摄政王扶上榻,本宫先为其看看伤。”
嘶哑的嗓音,并未掺杂太多情绪。
然而这话一出,伏鬼仍是满目恼怒怀疑的观她,一动不动。
凤瑶心底一沉,径直凝上伏鬼那双森冷煞气的瞳孔,唇瓣一启,继续嘶哑低沉而道:“摄政王今儿失血过多,似是不容乐观,再者,本宫也未查探他的伤势,自也不知他究竟伤得如何。但若是,伏侍卫仍是抵触本宫,不愿让本宫为其迅速诊治,如此一来,若摄政王伤势严峻,耽搁了最佳救治的时辰,这也非,本宫之过。”
这话一落,凤瑶满目沉寂,淡漠观他。
伏鬼满面复杂,森冷的瞳孔朝凤瑶凝了片刻,随即终归是垂眸下来,而后薄唇一启,冷冽煞气的道:“王爷待长公主不薄,也望长公主,能识得好人心,也能宽待王爷才是。在伏鬼眼里,王爷历来顶天立地,临危不惧,坚韧厚重,此生之中,也从不曾为任何人或事改变初衷,但如今,王爷能为在天下人面前迎娶长公主,能不求回报为长公主改修这整个摄政王府,甚至不惜将这主屋彻底的修葺改造,亲手送长公主一个凤栖宫,如此,长公主便该是知晓,王爷此人,并非罪大恶极,更也绝非,恶人。”
缓慢低沉的话,冷冽十足,煞气十足,却也是,认真十足。
整个过程,伏鬼也低头而言,待得嗓音落下后,便满面沉寂厚重的将颜墨白扶着彻底站了起来,而后不再耽搁,当即扶着颜墨白速步往,随即将颜墨白极是轻缓的安置在了不远处的喜榻上。
待得一切完毕,伏鬼静立在榻旁,目光再度朝凤瑶望来,“望长公主,诊治王爷。”
这话入耳,无端厚重。
凤瑶眸色起伏,思绪翻腾,却也并未再耽搁,仅是吩咐王能将热水剪刀之物放在喜榻旁后,便开始缓步往前,朝不远处那喜榻而去。
周遭气氛,沉寂幽谧,无声无息之中,依旧压抑尽显。
待站定在喜榻旁时,一股股浓厚的血腥味盈鼻,凤瑶稍稍皱了皱眉,随即转眸朝一旁的伏鬼与王能望来,“尔等先出去。”
嘶哑的嗓音,仍是沉寂幽远,并未夹杂太多情绪。
待得这话一出,伏鬼再度皱眉,满面煞气阴沉的面容冷意尽显,奈何即便如此,他也仅是极为复杂的朝凤瑶凝了几眼后,便强行按捺住了心神,垂眸低沉而道:“有劳长公主了。”
这话一落,不再耽搁,更也不曾观望凤瑶的反应,随即便极是干脆的转了身,大步朝不远处的屋门而去。
王能静立当场,目光朝凤瑶扫了扫,眼见凤瑶满身淡定,神色幽远,他面上的担忧之色也不曾消却,待对凤瑶欲言又止,犹豫一番后,他终归还是一言不发,仅是朝凤瑶弯身一拜,而后便迅速转身出了屋子。
待得王能将不远处的屋门彻底合上,屋内的气氛,便也再度沉寂。
凤瑶瞳孔微缩,不再耽搁,仅是缓缓伸手,开始去解他那大红的衣襟。
她下手极轻,动作极柔,待得终于将颜墨白的衣襟解开,并顺势稍稍扯下肩膀的衣袍时,才见颜墨白那左肩,竟是红肿一片,且那肩头之上,竟有一道极深极深的剑伤,细查之下,只觉他的肩膀,竟是被利箭一剑贯穿。
有鲜红的血,不住的从他那剑伤之处逐渐渗出,似是难以止住,狰狞至极。
瞬时,凤瑶面色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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