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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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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苍斜扫凤瑶一眼,“长公主也莫要再为难在下了。在下仅是局外人,若是透露得多了,那人发起火来,在下的老宅都得被烧了呢。”
这话一落,不再多言,轻笑着踏步离开。
待得东临苍登上马车坐定,凤瑶才强行按捺心绪,缓缓朝马车行去。心底一直都嘈杂涌动,复杂四溢,总觉,一切的秘密,似是都将全然剥开一般,但这种感觉,无疑是强大厚重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山风欲来,黑云压顶的征兆一般。
马车一路颠簸摇曳,大抵是在马车上想事想得太过入神,不知时辰流逝,待抵达行宫宫门前时,马车停当,她这才回神过来,恍然只觉,似是片刻就到了这行宫一般。
东临苍依旧率先下车,随即风度翩翩的立在马车旁边,作势要搀扶凤瑶。
凤瑶这回倒是拒绝了,全然无视他递来的手,仅是自行干脆的下车。
东临苍眼角微挑,递出去的手略微尴尬的僵在半空,却是片刻后,他便自然而然的缩手回来,兴味盎然的跟在凤瑶身后,慢腾腾的问:“长公主,你说,那大楚二皇子可是保住性命了?楚王这次可是对他毫不留情呢,好歹也是嫡子,这五十大板下去,无疑是要往死里整呢。”
凤瑶头也不回的淡道:“楚王如此之举,虽对萧楼惩处厉害,但也无疑是在救他。”
“长公主此话何解?”
“此番狩猎,诸国之人皆受损严重,而负责狩猎安危之事的萧楼,难辞其咎。倘若楚王不公然率先的惩处起萧楼来,诸国自也得追究萧楼责任。那时候,萧楼可不是受五十大板这般简单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拿他那条性命交代都不为过。”
东临苍神色微动,轻笑一声,“如此说来,楚王是在对我等诸国之人使苦肉计?”
凤瑶将他这话听在耳里,却无心再多加理会。
待得行至与他分路的岔道口时,她足下微微顿住,正要淡然随意的朝东临苍告辞一句,不料东临苍突然而问:“今儿时辰倒是过得快,虽赏玩儿了楚京,看了梅花,在下倒是玩儿好了,但就不知长公主你,是否玩儿得尽兴了。”
“没什么尽兴与不尽兴,本是陪东临公子外出,只要东临公子玩儿得好便成。”凤瑶随意淡漠的出了声,这话无疑是在极为应付的客套。
东临苍则神色微动,瞳孔则极为难得的缩了半许,“长公主既是这般说了,想来自也是未玩儿尽兴了,再者,此番出行,也无大旭摄政王出现,就不知那大旭摄政王,是否当真已亡了。”
他这话题着实引出得极为牵强,似要赶在凤瑶出言告辞之前强行挤出。
凤瑶微微怔了一下,面色一沉,冷眼凝他。
奈何他似是浑然不曾见凤瑶冷沉的面色放在眼里,反倒是微微一笑,柔和平缓的继续问:“倘若,大旭摄政王当真亡了,长公主心底,可有半许难过?”
“本宫是否难过,似与东临公子无关。”
“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长公主不说也罢。此际时辰已是不早,在下便先回殿休息了,若是长公主要与在下一道去探望大楚二皇子,自可来在下寝殿与在下汇合。”
第274章 接连诡异
这话一落,极是从容温和的朝凤瑶笑笑,随即不再多言,踏步便逐渐远离。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目光紧锁着东临苍背影,待得那厮行至小道的尽头后,她才回神过来,目光朝王能一落,“速差暗卫好生监视东临苍。切记,远远监视便成,莫要让他察觉。”
王能瞳孔一缩,恭敬点头。
“梅林深处那竹院,也即刻去探探那竹院中的老妇与婢子如何了。”凤瑶神色幽远,继续低沉吩咐撄。
王能忙道:“属下这就安排兵卫迅速奔去梅林……”
“不,你亲自去一趟。”
天色逐渐暗下,冷风习习,不住的卷着殿外的枝叶摇曳,沙沙作响。
行宫各处,也逐渐亮起了宫灯偿。
凤瑶则坐在软榻,指尖捧着一盏热茶,兀自沉默。
闻说今日大楚皇后一直呆在萧楼寝殿,以泪洗面,无论是求神拜佛还是驱鬼除病,各种法子都已用尽,奈何萧楼却是一直晕厥,不曾醒来,大楚御医们在殿外跪成一排,纷纷束手无策,只道,那萧楼若撑不过今夜,便必死无疑。
初闻这消息,凤瑶并不意外,只是着实不曾料到,昨个儿还生龙活虎的萧楼,今日竟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这世事无常,命运斗转得悚人骨头,猝不及防中,便会要人性命。
晚膳过来,闲来无事,凤瑶开始坐在软榻对弈。
待得一局完毕,王能终于风尘仆仆归来,待朝凤瑶行礼后,便极是仓促紧然的道:“长公主,那梅林的竹屋,已人去屋空,只是那院落后方不远的小丘上,多了座新坟。”
凤瑶捏着棋子的手蓦的一僵,则是片刻,她才转眸朝王能望来,低沉幽远的道:“近些日子,好生提防戒备,本宫总觉得,近来,将有偌大的秘密要彻底掀开。”
“长公主是指楚王的野心?”王能微微一怔,刚毅恭敬而问。
凤瑶神色幽远的落在不远处的烛台,凝着那微微跳跃的火苗子,整张面容也沉寂在光影里,透着几许幽远与朦胧。
“不止楚王的野心,还有,颜墨白。”
“摄政王?”王能当即一怔。
凤瑶瞳孔微缩,并未立即言话,仅是垂眸下来,低沉而道:“当夜萧楼殿中的那具尸首,虽像极了颜墨白,但面容毁坏,怪异之至。虽仅从外面分不出真假来,但那颜墨白若这么容易被饿狼袭击而亡,那他,便不配为我大旭的摄政王了。”
说着,目光朝王能落来,继续道:“亦如,他能从一名小小的边关守卒而一跃成为大旭摄政王,自是满身算计与本事,不可小觑,若是这般容易丧命,便也不是他颜墨白了。”
王能眉头一蹙,愕道:“但那夜狼群袭击之际,微臣深觉浑身乏力,不知何故,全然无法逃窜,若摄政王也有微臣同样的症状的话……”
“他既能攀爬上树,自是有力气逃脱。那人历来算计精准,也许猎场之行,他不过是在……诈死。”
王能神色越发一变,面上也漫出几许全然掩饰不住的惊愕与复杂。
凤瑶满目复杂,随即垂眸下来,心思缠绕复杂之际,浑身上下,竟也莫名的凉薄开来。
若是,若是颜墨白当真是在诈死,那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就全然的,细思极恐了。
甚至于,还记得当日颜墨白曾在她面前冷讽过萧楼,而今不过一两日功夫,萧楼,便性命殆尽,无力回天了。
夜色,全然的深沉开来,殿外沉寂一片,徒留冷风浮荡。
不久,殿外突然扬来打更声,凤瑶稍稍收了棋盘上的棋子,随即在窗边凭窗而望,只见,光火摇曳幽长,漆黑漫步,诡异莫名。
翌日,有御医战战兢兢的入殿为萧楼把脉,尚觉有所呼吸,在场御医皆大松口气,只道萧楼已撑过昨夜,身子已有好转。
早已悲戚得狼狈颓然的大楚皇后顿时喜极而狂,当场便朝殿外跪了下来,高呼老天有眼。
瞬时,御医们层层而入,再度为萧楼诊治,大肆忙活,甚至还有一连串和尚道士之辈,守在萧楼殿外诵经作法。
早膳过后,凤瑶与王能再度去了一趟月牙殿。
那夜的一场大火,已将这月牙殿全数付诸一炬,徒留一些殿宇烧焦的木头架子与烤黑的一些琉璃瓦。满目望去,一片废墟,狰狞而又磅礴,便是月牙殿内的那些假山,也全数倒塌漆黑。
许是行宫戒备森严,加之又琐事不断,是以这烧毁了的月牙殿,还不曾有人过来清理与重新修葺。
一路往前,足下皆是尘灰大起,加之冷风拂动,顿时将那些足下扬起的灰尘越发吹得老高。
凤瑶稍稍皱眉,足下却稍稍加快,王能跟在后方,刚毅恭敬而道:“长公主要来这月牙殿看看,在殿外远处看了便成,何来还入得院内?这里处处皆是灰烬,尘灰大起,长公主还是莫要再往里行了。”
凤瑶并未将王能的话太过听入耳里,只道:“立在外面,自是看不到这月牙殿后院之景,本宫此际,不过是想确定一事罢了。”
王能微微一怔,面露愕然,待得正要再问,目光则在凤瑶那笔直却又执着坚持的身影上扫了几圈,却终归还是噎了后话。
这月牙殿的后院,也被那夜的大火殃及,地面上,无论是树木还是花草,皆残留着被大火吞噬过后的狰狞痕迹。
凤瑶一直往前,目光沉寂,待终于站定在那片曼珠沙华的面前时,则见,那日所见的赤红如血的花丛,早已花枝断裂,一片死败,便是曾经那赤红妖异的花色,此际,也全然被焦黑覆盖,狰狞,却又磅礴,就像是,浓烈的死亡气息在这片花丛中蔓延而起,也充斥浓烈了整个大殿。
“长公主,这里有新鲜狗血。”
正这时,沉寂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氛里,王能突然而道。
这话入耳,凤瑶蓦的一怔,冷冽的瞳孔循声一望,便见王能正立在不远,而他前方,竟果然有大片的狗血。
方才行得太过心急,且出神之间,并未察觉到那片狗血,而待王能突然提醒,此番又突然望过去,才见,王能前方竟是狗血成片,倒与周遭成片的灰烬形成强烈对比。
她浑身微僵,待默了片刻,才举步往前。
只见,这片狗血的确是新鲜而撒,只是若是细观,却也不难察觉狗血下方还印有不少稍稍陈留的血迹,而待视线稍稍朝旁一挪,则见狗血一边,竟还残留着几张沾了血的深黄纸钱,而那纸钱上,则绘有复杂的符印,甚至于,纸钱一侧,还有几只烛台,几只祭祀之物,似是有人在此,作过法一般。
凤瑶神色越发一紧,目光静静凝在那符印上。
王能朝她打量几眼,正要踩着狗血去捡那符印,凤瑶陡然回神,低沉而道:“有人在此降妖驱鬼,我等,便莫要去破坏了。”
王能浑身一僵,愕然的朝凤瑶望来。
凤瑶逐渐将目光挪开,凝在一侧那片狰狞发黑的曼珠沙华上,“这大楚行宫接二连三出事,宫中早已戒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入,更别提有法师入内。而这整个行宫中,也只有萧楼寝殿有法师明之昭昭的被大楚皇后请入宫来。”
“长公主是怀疑,此处这些狗血与符印之物,乃大楚皇后所请的法师所留?但这处寝殿已被烧毁,那些法师为何来此做法?”
王能越发一怔,面色也开始复杂起来。
凤瑶满目幽远,阴沉而道:“萧楼伤重,大楚皇后虽求神拜佛,还得驱鬼作法,无疑是觉这行宫有戾气,是以要驱散恶鬼,免得将她那爱子的魂给勾走了。再者,满宫之中,似是都不曾有人言道过在寝殿周遭发现过狗血,独独这座烧毁了的月牙殿,还被泼了这么多狗血,撒了符印,无疑是有人,要在这里震鬼。”
说着,嗓音越发一沉,“当日初入这月牙殿时,本宫便曾听颜墨白说过,大楚前皇后的小名,便唤作月牙,而这座寝殿独独再以月牙为名,无疑是晦气重重,后院更还栽种大片曼珠沙华这等招魂花,又还在花丛旁撒了狗血除鬼,无疑是,有人要用招魂花将鬼引出,再用狗血好生灭杀。此等之为,无疑极为冷血无情,下做之至,甚至连死人的魂都不放过。但后宫之中的争斗,本是激烈,倘若那大楚皇后深恶痛绝那大楚前皇后,甚至在此用尽一切的杀鬼震鬼,倒也,说得过去。”
“大楚前皇后已故多年,便是再大的仇,也该随时间烟消云散才是……”王能眉头紧皱。
此处无疑是怪异重重,无论是这片废墟,还是这片狗血,甚至是这些不合时宜出现的符印与祭祀之物,皆是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倘若当真是大楚皇后之为,那大楚前皇后都已亡了这么多年,那大楚皇后对那前皇后是有多大仇恨,才可如此抵触与迫害,甚至连鬼魂都不愿放过。
第275章 安的何心
心思翻腾摇曳,王能瞳孔骤缩,目光也变得起伏陈杂开来。
他虽在宫中当差,也见了不少宫中后妃的尔虞我诈,但如这等连鬼魂都不愿放过的心狠之人,他倒是头一次见。
若是哪大楚皇后当真蛇蝎至此,他自也是震惊愕然,全然不敢多信,信明明是一个女人,却能心狠至此。
这话落下后,王能满目复杂紧然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则并未立即言话撄。
她瞳孔幽远至极,浑身上下,清冷浓烈,整个人,也任由冷风拂动,血腥入鼻,却不曾有半许的反应。
待得许久,她才回神过来,“有些仇,并非能随着人亡与时间而彻底消散。又或者,有些人,本是心术不正,作恶太多,却又无端心虚,如此,心虚了,便也信所谓的鬼魂之说,从而,要开始引鬼除鬼了。偿”
话刚到这儿,她不再朝前方观望,仅是淡然平静的转了身,缓步远离。
王能迅速跟了上来,紧着嗓子问:“长公主此际是要去哪儿?”
凤瑶淡道:“萧楼不是缓过气来了?本宫此番,自得去萧楼那里,探望一番。”
天气清冷凉薄,裹在身上的锦裙,莫名的单薄了几许。风来,寒意在浑身流走,凤瑶忍不住稍稍拢了拢裙,足下也不由加快了几许。
此番去探望萧楼,并未携贵重礼物,仅是随意挑了些随行携带而来的药材,便朝萧楼寝殿方向去了。
奈何,萧楼此际刚刚缓过来,大楚皇后生怕奄奄一息的萧楼被风吹散了,竟勒令满殿之人紧合门窗,不让人外出,也不让人入内。
而那些各国纷纷前来探望之人,皆在萧楼殿前吃了闭门羹,便是凤瑶,也吃了闭门羹。
眼见那殿门紧合,浑然未有人出来之势,凤瑶候了片刻,便准备携着王能打道回府,不料还未彻底出得萧楼的院子,便见那楼兰的安义侯迎面而来。
一时,凤瑶足下一顿,立在原地静静望他。
安义侯则神色微沉,满面粗犷,但那瞳孔刚扫到凤瑶时,他便迅速变了脸色,瞳孔中也如变戏法般积攒了笑,随即扯声大笑两声,“好巧,竟是在这儿遇见长公主了。”
他语气极是婚后粗然,但却威仪磅礴。
这话一落,他人已站定在了凤瑶面前。
“是啊,的确极巧。安义侯也是过来探望大楚二皇子的?”凤瑶满目淡然的凝他,嗓音也低沉平缓,无波无澜,并未夹杂任何情绪。
安义侯点头一番,“好歹与大楚二皇子相识一场,此番闻说大楚二皇子撑过来了,便有心过来看看。”
他回答得略微干脆,言语似也并无不妥,然而凤瑶心底则是极为了然。
今日这些来访之人,想必定是揣着萧楼乃大楚唯一嫡皇子的身份来的,虽萧楼并非大楚太子,但嫡子身份高不可攀,也是能与大楚太子两两相斗之人。
如此,倘若日后萧楼突然胜了大楚太子,日后定能成为大楚帝王。如此人物,此番好不容易吊住性命了,其余之国,自该装装面子的过来看看,再好生慰问一番,一来是想表示对萧楼猎场守护不利之事不做追究,彰显大国风范,二来是做做样子让萧楼与大楚皇后看看他们的态度。
只是,想来诸国前来拜访之人也不曾料到,那大楚皇后竟会如此紧张自家儿子性命,竟会将整个寝殿门窗紧闭,甚至不闻不顾的让所有来访之人皆吃了闭门羹。
“大楚二皇子虽是缓过来了,但大楚皇后仍是极为紧张,差侍奴合了门窗,也顺道在前来拜访之人全数吃了闭门羹。是以,安义侯不必往前了,还是回去吧。”
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朝安义候出了声。
待得这话一落,安义侯竟如早知结果一般,整个人不曾表露出半许诧异。
他仅是抬眸朝凤瑶望着,粗犷直白的道:“如此倒也不巧了,倒也可惜了本王一番探望之意。”
“安义侯好心,日后大楚二皇子自能知晓,安义侯不必挂怀。”凤瑶淡然应付的道了句,这话刚落,她话锋一转,“而今本宫还有其余之事,便不便在此与安义侯多言了,告辞。”
这话一落,正要不顾他反应的踏步往前,不料足下还未寻常及动作,安义侯便慢腾而道:“本侯早有与长公主好生聚聚之意,不若就趁此机会,长公主去本侯那落霞居聚聚?”
凤瑶顺势稳住身形,沉寂淡漠的目光朝他落来,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这安义侯也非寻常之人,不可小觑,从那夜他与颜墨白饮酒,却如颜墨白一样故意装醉便可看出来,是以,如此之人本也是心思深厚,且也极是危险。
只不过,这人都已将话说到这层面上,她若强行拒绝,自也不妥,再加之此番几国相聚,大旭的确最是弱态,倘若几国皆包藏祸心而来,楚王又有心布置鸿门之宴,那时候,几国皆纷争大起,她大旭孤立无援,自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是,不知为何,这楼兰之人粗犷,本该是正常之事,但她却心有戒备与抵触,甚至莫名觉得,这安义侯不可多聚,更也不可合作,往日颜墨白让她联合楼兰,她虽无太大意见,但对这安义侯,她却着实无甚好印象,如此,连盟之事,也无疑得好生考量,甚至于,走一步看一步。
思绪翻腾摇曳,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半许。
待得片刻后,安义侯极是直接的问:“长公主也想了这么久,此际可是考虑好了?”
凤瑶瞳孔微缩,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既是侯爷亲自相邀,本宫何来拒绝之由。”
“哈哈。”安义侯粗犷而笑,“长公主这话说得倒是勉强,但只要你答应了,本侯便已然欣悦,呵呵,呵,长公主,请吧。”
这话一落,率先转身,与几名壮实的侍从在前带路。
凤瑶与王能对视一眼,并未多言,随即缓步跟上。
待抵达安义侯的落霞居后,刚在主殿的矮桌旁坐定,安义侯便差人速速去准备酒菜与点心。
似是兴致大好,安义侯还差人唤来了两名姬妾与几名亲随入殿陪同,也唤了乐师在旁助兴。
楼兰的曲子,凤瑶倒是有些欣赏不来,那些乐师吹奏拉出的乐声,也着实无半点委婉悠扬,反倒是粗然激烈,却又莫名的染着几许边关幽凉之意,就如那大漠孤烟一般,虽是壮然,但却莫名的凉薄凄凉。
“楼兰的曲子,长公主可是不喜?”
眼见凤瑶稍稍皱眉,安义侯问。
凤瑶淡道:“并非不喜,仅是不曾听闻,是以此番突然一听,觉得新奇罢了。”
“长公主无需为难,倘若当真不喜,本侯便让他们出去。”
“不必了。”凤瑶抬眸望他,语气淡漠。
则待这话刚刚落下,便有侍从将菜肴酒水全数端来。
安义侯率先而道:“今儿长公主能来,本侯倒也高兴,来,尔等先敬长公主一杯。”
这话刚落,便有侍从齐齐为在场之人倒酒。
酒香四溢,菜香阵阵,本也该是闲暇懒散,奈何,乐师们吹奏的乐音,倒是激昂,着实将满殿闲暇懒散的气氛全数扰乱。
凤瑶分毫不惧,抬手端了酒盏,然而酒味入鼻,却莫名有些发苦,略显异样。
她蓦的怔了一下,但却强行克制,不曾在面上表露半许,待在场之人皆将酒水饮毕,并纷纷转眸朝她凝着时,她神色微动,默了片刻,才故作自然的继续抬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瞬时,酒水入口,纵是已然饮酒几次,但仍旧是觉得辛辣不浅,吞咽下去后,整个胃中也顿时开始火辣开来,甚至嘴里,竟也有苦涩异样之味蔓延,浓烈厚重,却又不知这酒水究竟是本是这个味道,还是别有其它。
她皱了眉,待刚将酒盏放下,侍从便顺势将她杯盏满上了酒。
那安义侯似是兴致大好,不曾让凤瑶歇息片刻,再度举杯而起,“长公主,这回,本侯亲自敬你一杯。”
凤瑶瞳孔一缩,抬眸朝安义侯凝去,“侯爷,饮酒自也不能牛饮……”
“长公主如此而言,可是不愿给本侯这个面子?”
他面容带笑,但瞳孔却略微凌厉,脱口之言,也略微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威胁。
凤瑶心底一沉,深眼朝他扫几眼,终归是低沉清冷而道:“王爷,请。”
眼见她妥协,安义侯倒是面露满意,随即率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番而聚,酒香阵阵,觥筹交错,凤瑶也着实不曾料到,这殿中之人似是联合起来对付她一般,待得安义侯朝她敬酒完毕后,其余之人,竟也逐一开始对凤瑶敬酒。
整个过程,凤瑶全然不曾拒绝,来者不拒,***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腹,而另外一只袖袍中的手指,则强行用内力在逼出酒水。
许久后,殿中终于有人醉倒,凤瑶也脑袋略微晕沉,但神智却极为清明。
那安义侯满面笑容,再度举着酒杯朝凤瑶敬来,凤瑶瞳孔几不可察的缩了半许,思绪也骤然而起,眨眼睛,她顿时合眸,整个人极为应景的软趴在了桌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此番相聚,安义侯全然不曾有商量结盟之心,更多的倒是要联合在场之人执意要将她灌醉。
她若再不装醉,自也疲于应付,虽能将酒水逼出,但并未逼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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