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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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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想当时,杀伐漫天,血色成河,颜墨白那时,无疑是在用性命在护她啊,那般真情真意,苦难与共,也是在那时那刻,她心底想的念的,全数他,满目看到的,震撼着的,也是他。
  只可惜,她姑苏凤瑶如此极为难得的动情,而这颜墨白,却突然在她心口砸了一拳,甚至昨夜那般笛声浓情,相思手镯情深,最后呢,最后啊,他在她越发心软感动,越发的喜欢甚至爱恋之际,竟背着他在酒水中下了毒。
  浓情之际,竟还能神志清明的算计一切,不得不说,这颜墨白,何曾对她动情,便是昨夜的笛音情深,也不过是虚幻一场,刻意蒙蔽她的罢了。
  只可惜,她到此,才彻底看清啊。
  思绪至此,心口的沸腾之感,浓烈起伏,一股股浊然的怒意,也似要顺着喉咙,彻底的钻出嗓子眼。
  待沉默片刻,她森然的目光径直迎上了他的瞳孔,强行深呼吸一口,阴沉而道:“何来不心疼。只不过,本宫若承认心疼大旭,心疼大旭兵卫,你便能将解药给本宫?”
  他神色微动,凝凤瑶片刻,随即唇瓣微微一勾,儒雅清风的笑了。
  “不会。”他说。
  凤瑶冷笑一声,正欲言话,却是后话未出,他便再度出了声,“只不过,此际虽是不会,但等会儿,我便会心甘情愿将解药交给你。”
  凤瑶冷道:“是吗?如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竟也有开恩之时?”
  他微微的笑着,“我对旁人,着实心狠手辣,但对你,终是破例的呢。”说着,扣稳了凤瑶的手腕,拉着她便朝一旁行去,嗓音一挑,“既是离别,自也惆怅。只是在离别之前,你且随我去个地方,待得到了那里,我自然会将解药交给你。”
  “皇姐。”
  不待凤瑶反应,赢易先是面色陡变,顿时抬脚要踉跄追来,颜墨白似如脑袋上长了眼睛一样,竟不待赢易抬脚,便适时开口道:“赢易,连你皇姐都未拒绝,你便也好生安分着。而今大旭几万大军的性命全数掌握于朕手里,你若敢轻举妄动,亦或是敢自行追来,朕,自会让你后悔。”
  这话刚落,足下已是到了伏鬼面前,又满目淡漠幽远的朝伏鬼吩咐,“将此地守好,也将大旭三皇子看好。此地之中,若大旭之中谁人敢妄动,你便好生用我们大周的军律惩治。也让在场的大旭兵卫好生体会一番,我大周精卫能如此生龙活虎,赫赫而威,究竟是在何等严厉苛刻的军律下养成的!”
  伏鬼面容煞气如常,朝颜墨白恭敬的点了头。
  颜墨白也不耽搁,捉了伏鬼手中的烈马缰绳,一手蓦的朝凤瑶腰身勾来,而后稍稍用力,顿时将凤瑶携带着腾空而起,最后二人皆稳稳的坐在了马背。
  凤瑶满目阴冷,后背紧贴着的,是颜墨白那细瘦料峭的胸膛。
  “你要带本宫去哪儿?”
  待得心底权衡一番,她并未挣扎,只是脱口的语气,幽沉森然,冷冽尽显。
  然而即便如此,颜墨白似是觉察不到她语气中的抵触与冷冽一般,消瘦的胸膛越发贴紧她的后背,待得她后背抑制不住的微微而僵之际,他突然低头下来,温润平缓的在她耳边回道:“去一个只有我两的地方。既是离别,我自然,想与你好生作别。”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双腿蓦的拍打马腹,策马前行。
  烈马四蹄踏飞,疾驰奔腾,速度极快,但即便如此,颜墨白似是仍不满足这般速度一般,两腿越发的拍打马腹,手中的缰绳,也肆意在烈马身上挥打。
  烈马不住的嘶鸣,踢踏如飞,速度越发迅速,奈何,颜墨白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仍是不停,待得烈马彻底奔出营地后,烈马顿时被折磨得似是惊恐发狂了一般,肆意在官道上迅速乱蹿。
  烈马浑身晃动剧烈,嘶鸣极是尖锐异常,凤瑶有些坐不稳了,身子也摇晃得厉害。然而颜墨白似如未觉,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仍是不停。
  眼见烈马越发癫狂,凤瑶心口终是发紧开来。
  她蓦的扭头朝颜墨白望来,见他满目沉寂幽远的凝在前方,俊美风华的面容却是极为难得的毫无表情,整个人似如突然魔怔了一般,无温无情,连方才伪装而起的温润之色都全数当让无存。
  这厮莫不是也突然癫狂了?
  她心口震撼不定,身子在马背上摇晃剧烈,无奈之下,只得仓促拽上了缰绳,待得堪堪稳住身形后,她扯声便斥道:“颜墨白,你疯了么!快停下!你莫不是瞎眼了看不出烈马癫狂了?停下!”
  这话一出,颜墨白面色与目光分毫不变,也似全然不曾听见凤瑶的话一般,一言不发。
  凤瑶瞳孔皱缩得厉害,再度扯声而吼,“你疯了吗!停下!本宫让你停下!”
  这话落下,颜墨白依旧似如未觉,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依旧如常。
  烈马的嘶鸣声越发剧烈,马儿也越是癫狂,在道路之上,横冲直撞的速度越发而快,几番都差点撞到官道一旁的树木,亦或是差点跌下官道右侧的斜坡。
  凤瑶心口越发紧烈,两手紧紧的握着缰绳,因着太过紧然用力,指骨都已森森翻白。
  这厮定是疯了。
  突然之际就这么癫狂发疯了!
  她心口发冷发紧,也全然仰仗不得这厮能将她的话听入一字半句了,待得沉默片刻,她终是牙齿一咬,蓦的用力开始夺他手中的缰绳。
  ………题外话………等会儿还有一更,到时候亲们若是还未休息,便可上来再看一章^_^


第397章 异样之怒(二更)
  这厮癫了,但她姑苏凤瑶自不能随他一道冒险。且如今这烈马显然是全然癫狂,说不准何时便要撞树亦或是跌落右侧的斜坡,如此一来,便是不被撞死或是摔死,但自然身子骨也得痛上几遭才是。
  凤瑶心头清明,眉头紧皱一起,伸手夺缰绳的动作也是分毫不懈怠,甚至也是用了强力撄。
  奈何,颜墨白似如早有防备,指尖将缰绳握得极紧极紧,分毫不容她抽走。凤瑶面色蓦的一沉,当即抬手欲微用内力的朝他拍去,奈何左掌刚是伸出,他却突然伸手,恰到好处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是吗?不信我,会护好你?”他将她的手腕捉得极紧极紧,清俊的面容突然间幽远复杂,连带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都是深邃质问,不容凤瑶分毫躲闪。
  凤瑶也未打算回避什么。
  心中有怒,此际也终归是有些崩不住了。
  她满目起伏森然的径直迎上他的眼,阴沉沉的道:“你我之间,还何来信与不信!你如此欺辱本宫,背叛本宫,甚至此际还狂抽烈马令其癫狂发疯,你如此行径,让本宫如何信你?颜墨白!你究竟想如何!可是让本宫对你动情,从而再将本宫狠狠的踢下云端摔得满身狼狈还不够,你如今还想策马而前,让本宫撞死亦或是摔死?”
  她也是怒了,脱口的话语也咄咄逼迫,狰狞之至。
  他满目深邃,瞳中起伏不定,却是并未言话。
  凤瑶盛怒,冷笑两声,“不说话了?因着全数被本宫说准,是以便不说话了?颜墨白!本宫与大旭皆待你不薄,而今究竟是有何等的深仇大恨致使你如此害我?你究竟想如何?可是你根本就不曾想过要放过本宫,亦或是放过大旭,是以,昨夜的庆功宴皆不过是个局罢了,是一场想要彻底想不费一兵一卒而彻底控制住大旭的局?你终归还是想一统大旭,可是?你往日与本宫说的那些话,甚至对本宫承诺过的东西,而今都一文不值,可是?你要反悔了是吧?甚至连你昨日说过的让本宫领军彻底离开此地的话,也要反悔了是吧?偿”
  冗长繁杂的嗓音,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愤怒与不甘。
  待得这话一落,颜墨白瞳孔一缩,那双薄唇终是微微一启,出了声,“你用了几月的时间来对我改变看法,而今好不容易对我消除成见,彻底动心,而今,你便要推翻你这几月以来认定的一切?凤瑶,你怎能如此狠心?”
  凤瑶怒道:“何谓狠心?又究竟是你狠心还是本宫狠心?今日这种局面,是你颜墨白亲手造成,是你对本宫狠心,是你让本宫从云端再度跌下,满心粉碎!也是你!算计了大旭几万兵卫,甚至到了此际,还胆敢挟制本宫策马奔走,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颜墨白做的么?而今到头来,你则责怪我对你不够情深?责怪我对你的情义不够根深蒂固与牢靠?你究竟是将我姑苏凤瑶当傻子还是蠢辈,此番都被你害得如此,竟还要如痴傻无脑之人对你百依百顺?颜墨白!你究竟当本宫是什么了?”
  “你以为你看到的一切便是真的了?万一你日后会发现你这两日所推翻的所有一切,都是误会我了呢?你……”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瑶心底越发的起伏震怒。
  不待他后话道完,凤瑶便忍不住斥声吼道:“误会什么?还能有什么误会!便是当真误会了,你颜墨白能上司徒凌燕的床,能与司徒凌燕褪衣而卧,甚至还能亲口对本宫说出司徒凌燕与你有过旧情从而心生恻隐,就凭这些,你颜墨白与本宫,早已不是一路人,更别提任何信任。你该是知晓,大盛皇族乃本宫致力想要灭掉的仇敌,是杀我父兄的贼子,那司徒凌燕昨日更是对本宫往死里打,就论这些,我与司徒凌燕早已不共戴天,敌对而立,你既与司徒凌燕亲近,无论你是出于对她的旧情也好,真心也罢,甚至想利用司徒凌燕都可,但你既是与她沾染,本宫对你,终是断情绝爱,再不会有半点信任,更别提,执着的对你情深意重。便是本宫日后发觉当真误会了你,便是你当时之举出于无奈,我都不会,后悔。”
  这话一出,颜墨白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了,凝在凤瑶面上的目光,也越发的幽远磅礴,深邃之至。
  他不再言话,仅是静静的朝凤瑶凝着,那清俊的面容上,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半许极为难得的错愕之色。
  凤瑶朝他扫了两眼,便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阴沉沉的再道:“我与你,终是没什么话要多说,是以单独告别自也无意义。如今我便问你,我大旭兵卫的解药,你给还是不给?”
  颜墨白满目深沉,不说话。
  凤瑶默了片刻,眉头紧皱,“不说是吗?你便是要将本宫心底那点对你最后的尊重与好感,都要全数败光是吗?”
  “如今在你眼里,我颜墨白往日对你的所有情义,可是一文不值了?”
  颜墨白似如未觉,待得再度沉默半晌,才突然答非所问。
  凤瑶满目阴沉,冷笑点头,“是。”
  “可是即便你日后发觉了内情,亦或是发觉误会了我,但我终是与司徒凌燕同枕了一榻,亲昵的睡了一回,你便对我,全然抵触唾弃,绝不会原谅?”
  “是。”
  这话一出,颜墨白突然沉默了下去,待得过了半晌后,他再度满腔幽远厚重的问:“那今日之后呢?我若放了你,放你大旭兵卫一道离开了,待得你回到大旭了,你可会时刻记起我?”
  凤瑶冷笑,“我会忘了你,封存你!如往日封存司徒夙那般,彻底,封存你。奸邪之人,我还记着作何?你当真以为我姑苏凤瑶愚钝至此,甚至还会随时记起你?”
  待得这话落下,颜墨白又是等了半晌,才幽远低沉的再度问:“若是,我想你时刻都记起我呢?”
  这话入耳,突兀莫名。凤瑶抑制不住的再度冷笑出声,满面盛怒与戏谑。
  这人的脸皮,竟是已厚到了这等程度。此番两人都已决裂至此,他竟还要让她记着他,甚至还要随时随地的记得他!
  呵,呵呵。
  凤瑶心头恼怒之至,一腔狰狞与煞气顿时在冷笑中展露无疑。
  待得片刻,她强行按捺心绪,阴沉沉的道:“你颜墨白如此精明之人,何来也要做这等不切实际的梦了?本宫若能回得大旭,绝不会记起你,本宫有大旭政事要处理,有幼帝要陪护,本宫还要重新设立后宫,重新迎得驸马。便是本宫此生已心碎破裂,不会再有情,但本宫身边,绝不会缺上心与记挂之人。而你颜墨白,绝不会在本宫记挂之内,但若你胆敢迫害本宫,迫害大旭,那本宫对你,自又是另一番的记法,但你想要的所谓痴情与挂念,绝不会在本宫身上出现。”
  “驸马……”
  他似是独独对这二字上心,幽远复杂的呢喃了出来,说着,神色微动,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越发的遥远磅礴,“许儒亦么?此番将我踢出局了,下一个,你便要招许儒亦入局了么?那驸马之位,你以为,许儒亦坐得住?”
  凤瑶冷笑道:“无论如何,许儒亦都比你适合。”
  “是吗?只可惜,你对我动了心,此生之中,自也不可能对许儒亦动心。且先不论他坐不坐得稳那位置,就论他即便当上了驸马,也不过是个没用的摆设罢了。”
  他突然出声,语气幽远之至,但话语中也极为难得的夹杂了几许不曾掩饰的抵触。
  不待他尾音全数落下,凤瑶便冷道:“本宫虽满心破碎,但对你,也不再动心。虽也无法再对许儒亦动心,亦或是对其他男子动心,但至少,我终是能让许儒亦或是其余之人,陪我终老。你以为我会时刻挂记于你,心存有你,你,做梦。”
  这话一出,她清晰察觉,紧贴她后背的颜墨白的胸膛蓦的僵了僵,甚至若是细察,甚至还察觉到他心口之处,似是突然猛跳开来。
  是的,猛跳。
  凤瑶陡然一怔,却是不及回神,颜墨白突然破天荒的冷笑,“你以为许儒亦或是其他男人,能陪你终老?只要我不许,何人敢陪你终老?许儒亦若胆敢对你越雷池半步,我便取他性命,旁人若敢接近你半步,我便斩谁人双脚!我颜墨白心上的东西,何曾让其余之人触碰过了……”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怒道:“颜墨白你莫要忘了!你前有大盛为敌,后有大英而虎视眈眈,你如今腹背受敌,连自身都难保,何来还能插手本宫之事!便是你有心插手,也得有命活着来管才是!”
  “你便是如此想我的?如今之际,你可是巴不得我死在大盛或是大英手里?”他语气也极为难得的硬了几许,似是心底的怒意,终是破天荒的被凤瑶点燃。
  凤瑶着实不曾料到,这颜墨白竟也会怒。
  还曾以为,如他这样森冷腹黑的人,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任何之际,都不会在外人面前太过表露怒意,却是不料,而今几句话猛下之际,这颜墨白,竟也会打破常日的云淡风轻,破天荒的对她怒。
  奈何即便如此,大抵是心有冷冽与狰狞,是以便也不觉畏惧。
  凤瑶依旧冷笑着,阴沉沉的回了话,“你之生死,本宫自是抉择不得,也无心揣度亦或是念着你究竟要如何亡,但还是那话,恶人自有天收,多行不义必自毙,颜墨白你如此心黑心狠,自要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颜墨白终是不说话了,奈何他呼吸却是突然急促了起来,便是不用回头,凤瑶也觉,这厮怒了,极怒极怒,甚至这厮历来便腹黑冷狠,自然也不是个喜欢控制怒意的主儿,毕竟,生杀予夺的日子过惯了,权势与随意下令的威仪日子也过惯了,是以,这人旁日虽装得云淡风轻,但终归是个威仪傲然之人。
  也正因威仪与傲然,是以,才全然不喜旁人对他的抵触与叛逆。
  凤瑶心如明镜,一股股冷屑之意,越发在心头蔓延。
  待得回神,浑身上下也生了紧烈的戒备,但颜墨白却再度如情绪失控一般,手中的缰绳与腿脚越发拍打烈马。
  烈马不住的嘶鸣,横冲乱撞,癫狂疯撞的力道与速度甚至比方才还要来得猛烈。
  “我颜墨白此生致力付出而得来的东西,何来会让旁人坐享其成,便是你心有恼怒与不甘,也是不可。”
  仅是片刻,他再度在凤瑶耳畔出了声。
  凤瑶恼得不轻,“此言说得也尚早。你便是当真要插手本宫之事,自也得在大盛与大英的攻斗下有命活着才是。”
  嗓音一落,瞳孔一缩,再不耽搁,一手蓦的用力睁开颜墨白的指尖,随即再度开始要强行夺他手中的缰绳。
  他似是越发怒了,两臂蓦的用力,顿时将凤瑶身子挟稳,欲要不让她动弹,然而手中的缰绳与双腿仍旧发疯般拍打马腹。
  烈马越发嘶鸣颠簸,凤瑶心底越发焦急,而后也顾不得多虑,再度猛然提气,两手同时而起朝颜墨白猛烈而拍。
  这回,颜墨白则是全然松了缰绳,两手也蓦的抬起,稳稳捉住了她手腕,却是顷刻之际,坐下癫狂的烈马竟跑至了官道边缘,蹄子一滑,竟连人带马全数朝管道下的斜坡摔去。
  凤瑶陡然一惊,欲要下意识将手挣开,然而颜墨白却分毫不松,她惊得不轻,陡然扯声而道:“你发的什么疯……”
  尾音未落,两人顿时身子不稳脱离马背,眼看就要从半空跌落而下摔在斜坡上,却是刹那之际,颜墨白突然扣紧她的手腕提气飞身,待得几个翻转之后,便已双双摔在了斜坡下方的荒草之中。
  那荒草,一片枯黄,还略微夹杂着露水,冰凉刺骨。
  此番摔倒,姿势则极是特殊,也不知颜墨白有意还是无意,此番竟是他在地上垫底,而凤瑶则恰巧摔跌在了他身上。
  瞬时,他被压得闷哼了一声,顷刻之际,嘴角竟陡然溢了血。
  凤瑶瞳孔骤缩,强行镇定的扫他一眼,随即便要迅速将他的手挣开起身,却待刚刚挣扎两下,颜墨白便神色骤沉,身子骨陡然用力一番,凤瑶只觉天旋地转一番,待得回神过来,猝不及防的,她竟是反过来被他压在了下方。


第398章 让你记住
  “我且最后一次问你,你可会彻底忘了我,从而在大旭另立驸马,与他人相知相守?”
  他嗓音突然有些嘶哑,瞳孔极为难得的起伏不定,深邃之至,那眼睛深处的复杂,似是积攒了太多太多的纷扰情绪,想要彻底的宣泄,彻底的破开溢出。
  凤瑶的确未料他会反应如此大。又或者,历来便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旁人的恭敬逢迎,甚至心头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曾失手过,是以,她姑苏凤瑶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想要便要,想丢便丢的东西罢了。
  甚至于,也只能他弃她丢她,但她若敢弃他忘他,自也是触到了他那高高在上且不容易冒犯的底线,从而,这厮终是怒了撄。
  因着她姑苏凤瑶的擅作主张,因着她全然与他背离的所思所想,这厮怒了。
  各种思绪层层缠绕,凤瑶在心底迅速理了一变,而待回神过来,面上的冷笑与讽刺,便也越发浓烈。
  她满目起伏森沉的迎上他的双眼,瞳孔相对,分毫不惧,待得片刻,便也薄唇一启,低沉沉的道:“是又如何?你……”
  短促的几字刚出,心口那些喷薄上涌的冷谑之言还未全数道出,未料正这时,颜墨白瞳空越发的风起云涌,狰狞狂热偿。
  “姑苏凤瑶。”
  这回,他是连名带姓的突然唤了他她。
  凤瑶陡然一怔,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与颜墨白相识这么久,这人从不曾如此连名带姓唤她,若非恼怒之至,亦或是情绪波动太大,这厮又如何,会这般唤她。
  只是她面上的冷笑着实是止不住,心口的怒意与嗤笑也止不住,她着实不知事到如今,这颜墨白震怒,倒也稍稍可以解释,但这人此际摆出这么一副似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又是何意?
  弃她的是他,决裂的是他,要赶人的是他,甚至如今发怒委屈的,更也是她。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了,却也不曾想过要真正去看懂什么。
  有些人或事,本就深沉得紧,越想,脑袋与心底皆不会有何宽慰与放松,如此,既是想来并无任何好处,反倒还徒增悲凉与恼怒,如此,倒也不如不想。
  是以,她逐渐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了,瞳孔幽幽的落在了周遭这方横亘而远的草地,冷笑着回了话,“事到如今,大周皇帝还有何见教?”
  他并未耽搁,出了声,“如今往日的一切,你都打算忘了?就因,你见到我昨日背叛了你?你心底对我的情义,便是如此轻忽不坚?你前些日子曾答应我的那些,可是也不过是随口而道,并非真正出自,真正的心动?”
  凤瑶瞳孔幽远,“你还想求证什么?是嫌本宫被你欺辱得还不够?甚至,你还想让本宫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满身卑微的祈求你莫要将本宫推开?”
  “你知晓我不是这意思。”
  凤瑶冷笑,“那你是何意?事到如今,我着实已然看不清你心底之意了,但若如今你想让本宫在你面前祈求你留下,甚至在你面前说出对你如何情深意重的话,这些,你想都莫要再想。”
  说着,嗓音一挑,全然不愿再与他多言,“你我如今已算是摊开了一切,如此也好,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不必纠葛。是以,无论我往日对你究竟是否情深,是否坚定,如今再提,都无任何意义。”
  颜墨白瞳孔越发一缩,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乍然厚重。
  “此番终是离别,日后见不见得上都说不准,甚至于,我此番征战而走,能否活着归来都是未知,如今,你就不愿先行放下一切,对我说句离别的好话?”
  他将凤瑶凝了半晌,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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