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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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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远低沉的嗓音,叹息重重,却又似话中有话。
  凤瑶则睡得安稳,一动不动,全然也不曾将他的话听入半许。
  颜墨白也不再言话,仅是兀自沉默了下来,待得半晌后,他才抬手而动,隔空用内力拂了周遭烛火,随即稍稍合眼,缓缓而睡。
  这一夜,彻夜无梦,凤瑶睡得极好。
  待得翌日醒来时,不知为何,她竟到了颜墨白怀里。
  待得神智全然回笼,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只道是明明睡前之际,颜墨白还蜷缩在她怀里,怎这一觉睡下,醒来时,她竟到了颜墨白怀里。
  两人姿势究竟是何时换却,此际自然也是无法再追溯,只是见得颜墨白双目紧闭,满目酣然,似是正在沉睡,凤瑶瞳孔略微一缩,却是片刻后,便也全然的松神松心,而后开始稍稍抬手,本是想再度下意识的去探颜墨白手腕的脉搏,不料手指刚在被褥中动弹半许,颜墨白竟似被手指与被褥的摩擦声惊扰,那双本是紧合着的双眼,也极缓极缓的掀开了。
  瞬时,凤瑶的手指蓦地顿住,不再动弹,目光也顿时朝他双眼凝去,则见他那双展露出来的双眼略微朦胧,混沌不清,却也仅是片刻后,那双睡意迷蒙的眼睛便逐渐的清明开来,而后,瞳孔微缩,径直对上了凤瑶的眼。
  “醒了?”
  仅是片刻,他那双眼睛便微微而勾,一抹笑容全然泄在了眼角与嘴角上,随即,他便薄唇一启,温润平缓的出了声。
  这话入耳,凤瑶按捺心神的点头,随即指尖再度朝前一动,本打算堂而皇之的为他把脉,不料指尖稍稍朝前挪了半许,便被他突然伸来的手给全然握住了。
  凤瑶眼角一挑,深眼凝他,他则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你刚醒来,便要对我动手动脚,怎多日不见,凤瑶竟变得如此主动了?”
  他这话略微卷着几分调侃,随即嗓音道出,却也不待凤瑶反应,便已自然而然的松了凤瑶的手,缓缓的坐了起来。
  墨发顿时顺着他的肩头倾斜下来,如丝如瀑,他亵袍也略微褶皱凌乱,衣领也微敞而开,顺势露出了一团精瘦白皙的胸膛。
  凤瑶目光蓦地偶然触到他胸膛上,因着太过突然,一时之间,瞳孔也抑制不住的颤了几下,而待回神过来,她便即刻将目光挪开,低声道:“将手伸出来,本宫为你把把脉。”
  她全然未将颜墨白方才的调侃之词听入耳里,开口便极是直白的道了这话。
  颜墨白神色微动,勾唇而笑,慢悠悠的道:“此番睡了一宿,我仅觉浑身神清气爽,是以把脉之事,许是不必再行了。”
  “既是觉得神清气爽,便该不惧本宫为你把脉才是。除非,身子本是不适,却又要故作掩饰,是以才不敢让本宫把脉。”待得他嗓音一出,凤瑶便全然不耽搁,当即低沉的回了话。
  颜墨白静静凝她,面上的笑容稍稍深了半许,待得片刻后,他终是妥协下来,稍稍抬手横在凤瑶面前,略微无奈的道:“我对凤瑶不薄,凤瑶何时,能稍稍对我温柔些?便是怀疑我什么,自然,也可稍稍放缓语气,不必太过针对才是,你说呢?”
  凤瑶指尖一动,下意识贴在了她脉搏上,淡道:“本宫已学不来温柔。怎么,你如今之意,是嫌本宫对你不够温柔?”
  颜墨白神色微动,平和而笑,“这倒不是。只是心性温柔,自然也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本宫如今,仅是想得到征儿解药,修养身心陶冶情操之类,本宫如今瞧不入眼。”不待颜墨白后话道出,凤瑶便淡然幽远的出声打断。
  颜墨白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后话一噎,神色略有起伏,待得沉默片刻后,终是平和温润的道:“也罢。凤瑶无心陶冶情操,那我便以情操熏陶于你便是。想来今日待在军中也是百无聊赖,正巧你初到此地,不若今日,我们便去附近镇子上走上一遭如何?”
  凤瑶瞳孔微缩,并未言话,仅是兀自沉默着,极是仔细的为他号脉。
  这次,许是好生休息了一宿,是以这厮如今的脉搏,倒也是比昨夜还要来得强健有力一些。凤瑶心底也稍稍释然半分,随即缓缓将指尖从他手腕挪开。
  他则顺势将手缩了回去,懒散温润的问:“我脉搏如何了?”


第467章 前路漫漫
  “尚可。”凤瑶淡然平寂的回了一句,说着,目光下意识朝帐口那稍稍倾斜而入的光线扫了扫,低沉道:“此地离大英不远,且重军当前,你当真敢离开军营半步?但若,一旦你前脚离开,大英突袭之兵后脚便至,你该当如何?”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变,整个人淡然从容,似是不被凤瑶这话分毫所扰。
  他仅是挑着眼睛朝凤瑶笑,那双漆黑的瞳孔略微夹杂半抹微光,慢腾腾的道:“如今正查不到大英的确切之地,倘若有大英突袭之兵主动而来,我自然乐得其所。便是你我不在营地,我大周精卫,自也是骁勇善战,可一举将大英突袭之兵全然活擒。”
  是吗?
  “大英之人皆是擅蛊擅毒,且布阵之术也极为了得,你就这般自信你大周的精卫活捉得了大英的兵力?”凤瑶莫了片刻,直白淡漠的问。
  颜墨白缓道:“大英之人擅蛊擅毒擅行军布阵不假,但凤瑶也莫要忘了,我也可擅毒擅蛊擅行军布阵。”
  “你蛊毒之术有大英之人厉害?”凤瑶抑制不住的冷笑,只道是颜墨白这话着实是太过狂妄。
  却是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懒散自若的继续道:“f大英之人虽大多擅毒擅蛊擅行军布阵,但也不是人人都精,就如,一国之中,有兵马元帅极是骁勇善战,威风凛凛,但毕竟是少数,且最是繁多的,则是能耐平平的无能之辈罢了。如此,大英的确有人极是精通毒蛊与布阵之术,且精妙得令人咋舌称叹,但至少那些人,并非是突袭而来的先锋死士。是以,我倒是认为,那些突袭而来的大英兵力,不过是能耐平平之辈,就为探我大周兵力的虚实罢了,何能为惧,且只要有大英之人敢来,我自然也是得好生待客,让那些人尽数留在我大周营地,忘了回得大英去回话才是。”
  冗长的一席话,他说得极是淡定自若,一时之间,凤瑶也不知他究竟是准备好了一切,还是太过自信,全然未将大英突袭之人放于眼里。
  只不过,他能如此自信,自然也是好事,只不过,就怕这厮太过傲然骄纵,从而,轻敌。
  “大英之人终还是不可小觑,是以你还是多加防范为好。”凤瑶沉默片刻后,便再度低沉沉的回了话。
  颜墨白勾唇而笑,“凤瑶无需担忧什么。你也是知晓,我颜墨白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我既是敢如此说,自然也是因我大周十万精卫,抵得过大英之人。”
  大周精卫的确厉害,只是这其中,偏偏掺杂了大盛的降兵。颜墨白用大盛降兵本是兵行险招,如今又满身自负,不将大英可能会来的突袭兵力放于眼里,他这几番之举,也着实让她忧心钤。
  思绪越发的翻腾,复杂压抑重重,却是正待沉默,颜墨白已缓缓下榻而立,开始慢腾腾的穿起外袍来。
  待得一切完毕,他稍稍理了理略微褶皱的外袍,随即便将目光朝凤瑶落来,温润平和的道:“凤瑶莫要担忧太过。你且信我便是。我颜墨白行事历来步步为营,我能如此自信,自然,也因一切皆布控得当,全盘操纵,是以,自然不惧他大英突袭之兵。”
  这话入耳,凤瑶翻腾的心底才逐渐松了几许,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稍稍增了几分释然,几分幽远。
  “太过自信并非好事,但若你已布控得当,便自然也可稍稍心安自信。只是今日,外面天凉,去镇子走走便大可不必了。”凤瑶默了片刻,按捺心神的出了声。
  颜墨白则缓道:“凤瑶一路行军赶路而来,就不打算出去好生放松放松?许是几日过后,你我又得朝大英继续行军,那时候风餐露宿,危险重重,生死都无定数,更别提,有空能稍稍放松游玩了。”
  凤瑶眉头一皱,心有起伏。
  颜墨白深眼凝她,瞳孔微沉,继续道:“出镇子走走吧。我也有多日不曾放松游玩过了。许是过了这次,日后便再无空闲游荡了呢,且万一日后凶险不定,性命不稳,那时候,我许是没命与你再一道闲暇晃荡,互相而伴了。”
  凤瑶脸色陡然一沉,“何谓性命不稳!如今还未真正与大英交锋,你如今竟连这些话都说出来了。你颜墨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方才不是也好自信满满么,怎么,竟这么快就开始消极了?”
  他微微而笑,不深不浅的将凤瑶所有反应全数收于眼底,“命运陡起,突发之事太多,谁也不知下一刻会如何。我虽是满身自信,但自然,也有算计之外的时候。”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再度平和温润的将话题拉了回来,“是以,今日那镇子,凤瑶可要随我一道去走走?”
  这些话,蓦地入得耳里,也终还是触动了凤瑶的所有心弦。
  他说得并没错,无论她如何抵触甚至不喜他这话,但他说的却终归是事实。
  是了,命运本是陡起,且前路漫漫,凶险不定,谁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甚至于,便是她也料不到日后真正再度启程行军出发大英之后,她与颜墨白,最终能否双双安然而归。
  但若,无法安然而归……
  越想,心思便似被这种未知的揣度缠住了一般,且还在层层发紧,卷得人心底发沉发痛,压抑紧烈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凤瑶?”却是不知过了多久,颜墨白那略微发紧的嗓音突然钻入了耳里。
  她这才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陡然回神过来,待抬眸下意识朝颜墨白望来时,则见他眉头微皱,俊雅的面容夹杂半许复杂,眼见她抬头望他,他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勾唇朝凤瑶笑了,“不过是去镇子走走罢了,凤瑶怎这般难以抉择?但若你当真不愿去,我们待在营地中休息也是尚可。”
  “去吧。”
  不待他尾音全数落下,凤瑶便低沉幽远的回了话。
  他眼角稍稍一挑。
  凤瑶继续道:“本是闲来无事,既是这营地你已全然布置好,此番外出去走走,也是尚可。只是,此地离镇子大概多远?”
  “水路的话,大概半个时辰。”他微微敛神,从容无波的回了句。
  凤瑶淡然点头,也未耽搁,仅是开始稍稍坐起身来,随即便开始拿着外裙穿上。
  待得一切完毕,下榻而立时,颜墨白已唤来精卫送了早膳过来。
  早膳倒未有昨夜膳食那般可口丰盛,但却重在清淡养身。
  凤瑶草草吃了几口,随即便不再动筷,颜墨白仅是抬头扫了她一眼,也极为难得的不曾劝她多食,反倒是待他也用膳完毕后,他一面吩咐精卫将膳食全数撤走,一面则缓步坐定在了软塌,而后温润清浅的望着凤瑶笑,“凤瑶帮我挽发可好?”
  突来的这句话,无疑是再度在凤瑶的意料之外。
  只道是虽与这厮和解,但也不得不说,这厮着实太过喜欢瞪鼻子上眼。
  “你能自行挽发,便自行挽。”凤瑶凝他一眼,淡然出声。
  他对这话也分毫不诧异,面色也不曾变化半许,仅是神色微动,薄唇一启,再度朝凤瑶缓道:“我手臂有伤,并未好全,稍稍举剑倒是尚可,但若将手举高至头顶,这两日之内,倒也是有些困难。”说着,似也不愿勉强她,继续道:“若凤瑶不愿为我挽发也罢,我唤伏鬼进来便是。”
  他态度极是温润谐和,并无半点锋芒。
  却待他这话落下,凤瑶眉头微蹙,终是低沉沉的问:“你手臂何时受的伤?”
  “这就不知了,许是旧伤未愈,又许是前些日子行军途中因着车马陷在了雪地,是以便用力拉马推车伤到了手臂筋脉。”
  凤瑶面色微变,瞳孔越发一深,待得再度沉默片刻,才开始缓缓起身往前,站定在了他身后。
  他不知从何处掏了把梳子出来,极是应景的递到了凤瑶面前。
  凤瑶朝那梳子扫了一眼,随即便伸手接过,继续道:“往日你不是傲然得瑟,金刚不坏么,怎近来这些日子,竟身子骨时常毛病不断。”
  说完,手中的梳子微微而动,略微仔细的在他满头的墨发上梳动。
  颜墨白缓道:“既是肉血生长之人,又如何能当真金刚不坏。且我之孱弱,这世上除了伏鬼悟净之外,便也只有你才见过。是以,常人尚且可认为我金刚不坏,但凤瑶你既知实情,自然得多体恤体恤我才是。”
  这话入耳,凤瑶心生抵触,淡道:“别人体恤你有何用,最该体恤你的人,是你自己。倘若连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还奢望旁人会极好的体恤你?”
  “并非奢望,而是,只要真正有情有意,只要心系对方了,自然,会体恤对方。就如,昨夜我浑身发冷时,凤瑶不是也心软下来,不仅喂我吃了药,还从后将我环抱而紧?也如此时此际,你知我手臂不适,便也在此亲自为我梳发?”
  凤瑶眼角一抽,顿时被他这话堵得无法反应。
  颜墨白则继续道:“是以,自己不体恤自己,终还是有人能比自己还要体恤自己。也如我对凤瑶你,我颜墨白虽满身磅礴,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是穷尽我此生一切,哪怕是我这条性命,我也会护你周全。大抵是经历过生死,虽不怕阎罗,但却怕分离。我甚至多番想过,倘若有朝一日我当真免不了一丝,我宁愿会为你而死,亦或是,死在你前头。生死分别之事太痛太痛,我此生仅经历一次便不敢再历,是以,倘若有朝一日我活不成了,凤瑶仅需转身极快离开便成,且也千万……莫要出手救我。”
  冗长的一席话,被他以一种极是厚重幽远的嗓音道出,虽语气略微认真的卷着几分云淡风轻,但这腔话入得耳里,无疑是将凤瑶的五脏六腑都狠狠震得发痛。
  生平之中,着实不喜伤感的话,且颜墨白这厮明明就不是个喜欢表露颓弱与伤感的人,竟也言道了伤感,是以,正是因为他不同寻常的言道这些,从而,才惹得她心紧心痛吧。
  “颜墨白。”
  待得兀自沉默半晌,她才稍稍稳住情绪,低低的唤他。
  “嗯。”他头也不回,端然而坐,从容温润的回了句。
  “世事起伏,虽不知凶险,不知前路,但你若受危,我姑苏凤瑶自也会护你周全。既是一道前往大英,自然,得一起安然抽身而离开。”
  “但若,你救不了我,且还得因救我而搭上性命呢?”
  凤瑶满目幽远,心思起伏剧烈,摇曳不定。却是半晌后,她终是全然敛神下来,低沉幽远的道:“那也是命。”
  “你割舍得下幼帝?若我受危,你全然可走远,从而,再趁机逃回大旭。”他瞳孔也极为难得的颤动半许,沉默片刻,再度道。
  “我自是割舍不下征儿。但我也知晓,若连你都性命受危了,我自然,也逃不出大英之人的手心。毕竟,我此番领来的暗卫不过杯水车薪,我若要真正离开大英,必定得劳你相助。更何况……”
  话刚到这儿,凤瑶瞳色一颤,突然便噎了后话。
  颜墨白终是转头过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极是认真的朝她凝来,“更何况什么?”他问。


第468章 你该知晓
  “更何况,若你我连性命都护不住,更别提有能耐夺得征儿蛊毒的解药,如此,我若空手而归,自是救不得征儿,如此,我还活着回去作何?难不成,活着回去眼睁睁的看着征儿亡吗?”
  嗓音一落,心思幽远怅惘,突然间,心有自嘲,连带嘴角都抑制不住的勾出了一抹自讽的弧度。
  是以,虽满心雄然,志气磅礴,但到了绝境之地,许是终归还是要认命的。
  心神逐渐摇曳飘远,凤瑶瞳孔也开始失神,手中的动作也抑制不住的慢了下来。
  则是不久,颜墨白那温润平寂的嗓音再度扬起,“此生我不负你,但也愿命运能善待于你。无论如何,你且再听我一句话,我颜墨白若功成名就,日后定卸下重担陪你待在大旭,我若亡,也望你莫要救我亦或是悲伤,无论是否夺得了幼帝的解药,你都要拼命的逃回大旭好生活着,将我的这一份,也为我活着。”
  说完,微微而笑,待得凤瑶的目光略微停滞呆然的凝在他脸颊,他神色微动,面上也漫出了几许悠远复杂之色,随即也无心再就此多言,仅是故作自然的回头过去,不再言话。
  心口再度被他这话莫名的刺痛,凤瑶瞳孔皱缩了几下,心绪蔓延,突然间就觉所有兴致皆无,似是对诸事诸物都提不起兴来。
  却待沉默片刻,她才稍稍敛神一番,手中梳发的动作才稍稍恢复如常,只是心口涌动着的话,几番欲言又止,却终归还是全然噎在了喉咙,未曾言道而出。
  有些话,多说无益,且这颜墨白本也不是容易听得进劝说之人。
  是以,有些事需从长计议,便是真要在危及之时帮他,自然,也不能与他商量,而是,需彻底将他蒙在骨子里,从而,再好生帮他。
  她姑苏凤瑶也惜命,只是,两相难全。她此生欠他太多太多,早已是还不清了,若最后还得让他彻底为她付出性命,她自然是无法麻木的坐视不理。
  许是,若大英之战,仅有颜墨白一人存活下来了,许是,征儿与大旭皆放在他的手里,大旭许能比在她姑苏凤瑶手里还要发扬光大,征儿,也会被他彻底抚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越想,思绪便越发的翻腾起伏开来钤。
  她不欲想这么多的,只是情难自控。
  此番大英之行,本就是一条不归路,荆棘丛生,道路崎岖,稍有不慎便会丧命。是以,现实逼迫,不容她不去想以后的后果。
  周遭,气氛沉寂,鸦雀无声。
  凤瑶也全然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手中的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头发上梳着,速度再度降了几许。
  则是片刻,颜墨白那平和慵然的嗓音微微而起,“凤瑶若一直不为我束发,许是今上午我们都得耗在这帐子里了。”
  这话略微染着几分笑意与轻松。
  凤瑶这才应声回神,下意识的朝他后脑勺扫了几眼,倒也极是佩服这厮宽宏淡定的胸襟。
  这都前路崎岖,生死不明了,他竟还能犹如无事人般调侃,不得不说,若论心态与喜怒不形于色,她自然是远远不及他。
  凤瑶沉默着,仍是无心回话,手中动作仅是稍稍加快,而后便将他满头的墨发在头顶束好。
  她着实不曾为男子束过发,遥想往日好像也仅是为他束发一次,且还歪歪倒倒,而今这次再为他束发,手法仍是比上次好不了多少,便是将他那小巧发冠戴上,发冠也仍旧是歪的。
  凤瑶眉头一皱,极是仔细的将发冠拨弄了几次,皆不曾将发冠摆正,一时,心有无奈,正要拿下发冠重新为他束发,不料他突然抬手而来,摸了摸发冠,而后便温雅卓绝的笑,“凤瑶日后回宫,倒着实该与宫女学学如何为男子束发了。”
  他嗓音极是调侃。
  凤瑶瞳孔一缩,倒也放下手来,不打算重新束了。
  说来,这厮不如此调侃她还好,这一出声调侃,自然扫她脸面,且她姑苏凤瑶亲手为他束发已是难得,而今这厮再如此言道,着实是令她心口略是不畅。
  “你若不喜,本宫差伏鬼进来重新为你束发便是。”待沉默片刻后,凤瑶淡漠平寂的出了声。
  颜墨白微微而笑,似已察觉到了凤瑶不悦,仅是平缓温润而道:“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岂会当真不喜。便是你仅用梳子为我随意梳发且不束发,我也是极是喜欢的。”
  嗓音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他已缓缓起身而立,随即踏步绕过软塌站定在了凤瑶身边,“礼尚往来,此际,我也便为凤瑶梳发一番。”
  “不必了。”凤瑶眼角微抽,下意识出声拒绝,却是这话刚落,颜墨白却分毫不顾她之反应,抬手便将她轻推着坐在了软塌,而后极是自然的拿走了她手中的木梳,开始为她梳起发来。
  睡了一宿,她此际的头发着实凌乱,颜墨白则是梳得极为仔细,手中动作也如他面上的笑容般温和之至。
  他似也从不曾为女子如此梳头过,是以便是态度与动作认真,但终还是不太擅长为女子挽发,待得折腾半晌后,便也放弃了女子发鬓,仅是稍稍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簪子,轻轻将凤瑶的头发微挽,而后仍是不待凤瑶反应,便开始转眸朝不远处的帐门一望,微挑着嗓子出声道:“伏鬼,东西可备好了?”
  这话入耳,凤瑶猝不及防一怔,下意识也朝不远处的帐门望去,则待颜墨白尾音刚落,帐外便扬来伏鬼刚毅恭敬的嗓音,“回皇上,已是全数备好。”
  “送进来。”
  短促平和的三字一落,瞬时,不远处的帐门便被人掀开了。
  一时,明亮的光线与凉薄清冷的风顿时顺着那帐口钻了进来,彻底扰了满室沉寂幽密的氛围。
  伏鬼也未耽搁,径直踏步入内,随即将手中的托盘递送在了颜墨白面前。
  凤瑶下意识抬眸朝那托盘而望,只见,托盘上正整齐的叠放着两套素白衣袍,甚至,还有一面铜镜。
  颜墨白先行抬手拿过铜镜,缓缓朝凤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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