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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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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只是即便如此,这一切也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并非确定,且万一马虽为老马,但却无法识途,甚至又一旦带错了方向,如此之下的后果,定是难以估量的了,许是此番大费周章之行,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甚至于,重兵纷纷耗在路途之中,说不准哪日,便会当真全数耗死在这路途之上。
  思绪至此,心境越发的陈杂摇曳钤。
  奈何,却又待沉默片刻之后,所有的复杂之思,便又开始逐渐的瓦解与妥协。
  命运如此,事实如此,是以,即便心底不平,却也不得不接受如今这现实。且终归还是颜墨白心态最好,便是此番不知方向,竟也能淡定从容,若论心境与大气,她终是比不过他的洽。
  “东临苍既是安排老马而来,自该是有所用意。那人虽看似不着调,实则却也可行大事,凤瑶莫要担心。”
  凤瑶眉头微蹙,沉默片刻,便再度按捺心神的道:“我也并非是想担心,只是着实有些不敢与命运豪赌罢了,毕竟……”
  不待她后话道出,颜墨白便平缓宽慰的道:“我知晓。”说着,话锋稍稍一转,继续道:“你之心愿与重担,我一直都为你记着的。是以,一切有我,凤瑶莫要担心。”
  他依旧是如此之话,奈何这话入得耳里,凤瑶心底仍无半点的踏实与安心,反倒是越发的心疼。心疼他的体贴,心疼他的无微不至。
  甚至于,似是与他在一起后,除了仇恨加身之外,他似是过得比往日还要累。大抵是人若有情,心头考虑之事便会全然增多,便是如颜墨白这般腹黑深沉得全然可傲视天下之人,也免不了这等俗套。
  “墨白。”
  待得再度沉默半晌,她唇瓣一启,幽远低沉的出声。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温润平缓的应声,“嗯。”
  凤瑶目光越发一远,瞳底深处也蔓出了几许掩饰不住的复杂与厚重,“与我在一起,你可是极累?往日的你,仅需复仇罢了,仅需为你心底大计谋略罢了,但如今,你却还要为我考量。是以,与我在一起,你可会累,极累极累?”
  “凤瑶怎突然这般问了。”他叹息一声,嗓音顿了片刻,继续道:“为你所做之事,皆乃我自愿,是以未有什么累与不累之说。但若当真论起累来,我倒是的确有一事让我心累。”
  “何事?”凤瑶眼角一挑,低沉而问。
  他也并无耽搁,只是温润的嗓音突然沉了半许,“我之心累,不过是此番大英之行,无法全然将你护在羽翼保护。大英强敌在前,前路一切都是未知,是以后路如何,便是我也无法预料。”
  凤瑶神色微紧,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亦如颜墨白此人,寻常是说不出什么肉麻的情话来的,但每番之中,她也总会觉得,他便是不说情话,但有些话入得耳里,也会如情话一般令人心生甜然与踏实。又或许,他太了解她了,也极是知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而,才会寻常关切之言,也会让她听得心生柔软。
  “我之安危,你便莫要操心了,你顾好你自己,便是我最是心安之事了。”待得沉默半晌,凤瑶才强行按捺心绪一番,低声回话。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再言,周遭风声鹤唳,凉薄四起,满目之中一片荒凉苍茫,却是许久许久,颜墨白都未再回过话。
  凤瑶眼角微挑,面色复杂升腾,心底也不知这厮是否将她的话听进,只是有些话也着实不适合多言,多说无用,是以,也只得将所有心思全然压下,随着他一道沉默。
  大军驰骋往前,马蹄声嘈杂厚重,行军阵状也是极大。
  只是行了许久,这条道路也仍旧是荒凉破败,毫无人烟,倒也略微让人心疑。
  照理说,行了这么远,总该是出现些村落小镇才是,却未料这条路,除了道路崎岖荒败之外,竟还是毫无人烟,连村庄与小镇都全然遇不上一个。
  凤瑶抬眸深深的朝前方那蜿蜒的道路凝望,眉头皱地越发的紧,待得一行人全然绕过前方的弯道,她终是再度出声道:“这条路越走越荒,人烟全无,倒是有些不像通往大英国都的路。”
  “虽是不像,但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要避开大英埋伏之地,自然得绕路而行,走些荒僻之道也是自然。”仅是片刻,他便平缓幽远的回了话。
  “你这话虽有道理,但一行人如此全然不知前路的前行的确并非明智。不若,让三军全然而停,再差精卫去打探前路。待将前路打探好了,且也确定方向了,我们再上路也不迟。”
  “没时间了。”
  不待凤瑶的尾音全数落下,他便叹息幽远的出了声,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若差探子上前探路,这一来一回,定耽搁时间。凤瑶,我们没时间再在路途上多耗了。”
  凤瑶心口一紧,低沉道:“正因时间紧迫,是以才不可找错方向。且让三军原地安营扎寨,再让精卫探路,无疑是最好之法,到时候若确定路线有错,及时更改的调头而行也是尚可。”
  颜墨白缓道:“东临苍既是安排了老马来,便自是有其用意。”说着,嗓音一挑,“凤瑶,行军作战,最是忌讳心急与心乱。你不曾真正上过战场,不曾真正见识过两军熊烈的沙场交战,是以,便略是不了解战役的狰狞与紧迫。速战速决,满身淡定,才该是作战之际的最好心态。便如此番之事,东临苍既已插手,便绝不会亏待你我,且此番这条路,虽为荒芜,但正该是绕开大英重军埋伏之路,若不然,凭大英的冷冽阴狠,在海上都会对你我突袭两次,又如何能真正任由我们在其大英的国土上驰骋奔走?”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心底情绪翻腾,面色也越发复杂厚重。
  凤瑶满目幽远的凝于前方,身子稍稍而僵,并未回话。
  他这话说得没错,甚至对她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她的确是心乱了,焦急了,如此心态,自然犯了军中大忌。
  只是心底有太多太多的事压着,是以整个人也难以平静下来而已,她仅是担心颜墨白身子,担心自家幼帝的蛊毒,担心时间不够,甚至,也担心此番与大英的战役会生变数。
  她终还是无法如颜墨白这般,心态宽广且又深邃如海,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个焦灼不堪的俗人一般,控制不了情绪,也无法真正的控制。
  思绪至此,一道道无奈与叹息也在心底游走,待得再度沉默半晌,她终是唇瓣一启,幽远之至的再度出声,“心境而乱,确为大忌。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说着,神色微动,话锋也跟着一转,继续道:“你这话我已记下。与其担忧焦虑,不若放手一搏。许是我当真该有你这般心态,遇事淡然,从容不惊的。”
  这话一落,便不再言话,颜墨白也未即刻出声,只是待得二人双双沉默片刻,突然,那策马跟在后方的柳襄突然上前,策马行于凤瑶烈马之旁,朝凤瑶低沉道:“长公主与大周皇上可是发觉,这迎面而来的风,似是有股什么味道。”
  说着,深呼吸一口,眉头一皱,疑虑四起的问:“像不像臊味?”
  他这话来得突然,凤瑶稍稍一怔,却待刹那回神,便也稍稍深呼吸了两口,却又觉迎面而来的风凉薄冷冽,并无任何异样。
  她微微转头,目光径直朝柳襄落来,则见他满目幽沉,呼吸微大,似是仍在极为专注的品闻这迎风卷来的气息,她神色微动,唇瓣一启,正要言话,不料正这时,颜墨白平缓懒散的出声道:“你鼻子倒是灵。”
  这话入耳,凤瑶下意识止了后话。
  柳襄则转眸朝颜墨白望来,凝了片刻,随即便咧嘴一笑,“大周皇上的鼻子也不弱。”说着,不待颜墨白回话,他再度将目光落向了前方,继续道:“柳襄倒是觉得,这风里的臊味虽浅,但也仍是有些奇怪。毕竟,荒无人烟之地,野兽倒也有些多,若群群而居的话,尿臊味自然也是不浅,且这空气中的尿臊味虽不浓烈,倒也尚可说明,那群兽聚集之地,离此番略远,但却绝非极远。”
  颜墨白平缓自若的道:“方才还在赞你鼻子灵敏,却不料你这下一句,便不得不让朕将方才评你之词收回。”
  柳襄面色微变,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半许,“大周皇上有话不妨直说。柳襄鼻子虽称不上极为灵敏,但也算得上乘。往日在秦楼楚馆呆得久,各种味道皆能闻遍,嗅觉日日锻炼,是以稍稍闻些东西,倒也自然是闻得出的。且这风里的膻味略带尿涩,想来自然是前方那匹山上的山兽撒的尿。”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野地深山之中的猛兽,可是极野,若一旦群兽四方来袭,许是也是危险。”
  他嗓音柔和,但语气则稍稍卷着几许深沉,只是不待他尾音全数落下,颜墨白便已漫不经心的出声道:“尿臊之味虽是有,但更多的,则是以尿臊味强行掩盖着的苦味。朕方才说要收回评你鼻子灵敏之言,不过是因你柳襄仅闻出了尿味,却不曾闻出尿味中夹杂的苦味。”
  柳襄面色再度一变,眉头也蓦地一皱,待兀自沉默片刻,他嗓音陡然卷了几分起伏,“大周皇上之意是……”
  他尾音拖得极长,却是并未将这话全然说完,只是那略微起伏的面色则在全然昭示着他心有猜测,却略微肯定,担忧稍稍有些不可置信。
  颜墨白也未耽搁,甚至也未待他尾音全数落下,便幽远自若的道:“没错。那尿臊味,有问题。”
  说着,不待柳襄反应,转头朝伏鬼望来,“吩咐下去,谨慎戒备。”
  这话一出,眼见伏鬼领命后便要迅速策马走开,他瞳孔极为难得的一缩,突然道:“慢着。”
  瞬时,伏鬼陡然回头朝他望来,他瞳中稍有微光滑过,薄唇一启,再度道:“箭支淬毒,流箭准备。”
  眼见颜墨白面色沉寂,那双漆黑的瞳孔也略显紧蹙,伏鬼顿觉事态不妙,面色也跟着变了几变,随即再度恭敬刚毅的应声,而后不再耽搁,策马离开。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心口嘈杂微起,却是片刻之后,又突然忆起颜墨白不久前与她说的那些话,便又下意识的敛神一番,将起伏的心思再度压下。
  “可是出了何事?”她转头朝颜墨白望来,问得低沉。
  好歹也是在道行山上随着国师稍稍学过医术之人,且鼻子也算是灵敏,但此番这些风迎面而来,饶是她无论如何的呼吸与品评,却都无法闻出这风里夹杂了什么味道。不得不说,她闻不出尿臊味,更问不出苦味,且也正因是闻不出,是以,整个人才也越发的有些愕然。
  “既是空气有异,如今最是妥当之法,许是该三军而停,从而,静观其变。”正这时,柳襄那略微缓慢的嗓音再度响起。
  颜墨白却并未回话。
  待得片刻之后,他这才将目光朝柳襄落来,漫不经心的道:“三军而停,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第507章 怪异之攻
  说着,轻笑一声,“你虽得容倾真传,但战术之事于容倾而言乃短板,于你而言,更为短板。此番大军而前,一旦停歇,极是可能被人包抄亦或是瓮中捉鳖。”
  柳襄眼角一挑,“难道继续前进就不会被人包抄亦或是瓮中捉鳖了?结果都是一样,何不稍作停留,打起十分精神迎敌?”
  颜墨白瞳中再度有微光滑过,面上笑容越发幽远,他并未立即言话,那深邃懒散的目光肆意在柳襄身上扫视。柳襄也不着急,兀自等候,却是半晌之后,眼见颜墨白仍是不言,他面色终是再度变了继续,低道:“大周皇上怎不说话了?柳襄的建议是否可行,大周皇上自该说句话才是。如今大军往前,性命攸关,可非小事呢。”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懒散自若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了,薄唇一启,慢腾腾的道:“正是因人命关天,才不可停歇。此番一旦停歇,三军定心生怀疑,一旦心乱了,整个人自当勇气大减,且前方再趁势突然出现什么,定扰乱军心。朕如今之意,是全然不给大军怀疑的时间,而是一旦前方有异,便只得迎难而上,从而,为了活命而拼命厮杀。”
  柳襄瞳孔微缩,思绪翻转,一时之间,未曾言话。
  行军作战之事,他自然不太精通,且自家那坊主容倾,也并非精通。往日终是过惯了风尘之地那莺莺燕燕柔媚酥骨的日子,虽也交织着杀伐与阴狠,但却不曾真正上过战场,抖过贼敌。而今听得颜墨白这席话,虽看似并无太大分别,但停与不停的细微差别,着实是要影响军心的。
  毕竟,颜墨白所领的这些兵卫,大多为大周精卫,身经百战,应对突发之况自是歃血拼命,但若一旦给足他们时间去怀疑,去猜测,人皆为肉长,人心也总有波动不稳之时,是以,越是给他们时间去怀疑,便该是越对未知的恐惧。
  他终还是认为,人,皆有对生死的恐惧。便是刀枪不入,生无所系之人,也会对死亡恐惧。
  “大周皇上言之有理。”待得片刻,柳襄按捺心神一番,咧嘴朝颜墨白一笑,嗓音也变得柔和开来,说着,目光便朝凤瑶落来,薄唇一启,正要言话,不料话还未脱口而出,突然,迎面而来的空气越发腥膻开来。
  他到嘴的话顿时噎住,下意识呼吸品度。
  凤瑶面色也微微而变,只觉那入得鼻里的冷风,呼啸凛冽,但那本是全然无味的风,竟隐约夹杂了几许膳味。
  她终是闻出来了。亦或是,这空气中浮荡的膳味越发浓烈了。
  意识到这点,她眉头陡然一皱,探手入袖,取了一把袖袍中的匕首出来。
  却是正这时,颜墨白似是全然知她动作,身子越发贴紧她的脊背,随即垂头在她耳畔微微一笑,醇厚温和的道:“匕首杀人,许是距离不够。我为凤瑶换把长剑。”
  这话一落,也不待凤瑶反应,便已差人送了长剑过来。
  凤瑶并未耽搁,抬手便将匕首塞入袖袍,随即极为干脆的接了那长剑。只是,待得下意识垂眸朝长剑打量,才见那长剑通体明黄,剑鞘龙纹缕缕,雕花精致大气,显然与寻常的刀剑极是迥异。
  她神色微滞,猝不及防怔了一下,这时,颜墨白那醇和的嗓音再度在耳畔响起,“凤瑶拔出剑试试。”
  这嗓音极是柔和,甚至还卷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只是若是细听,却也不难听出话语中交织的嘶哑之感。
  却是这话一落,他那环在她腰间的手便缓缓而松,握住了她手中的烈马缰绳。
  凤瑶心头了然,自然也是知晓这厮明明浑身寒凉,冻得入骨,却还要将一切的不适全然压下,故作自然的与她说话。大抵是,不愿让她太过担心吧,是以才会有如此的故作自然与镇定,又或是三军当前,习惯性的不愿将任何孱弱的姿态展露,是以,才能以这等随意懒散的姿态故作无事。
  思绪至此,她眉头也再度皱了起来,心神翻转摇晃,却也并未言话。她仅是顺着他的话,稍稍抬手握住了剑柄,随即缓缓用力。
  顷刻之际,长剑出鞘,光影闪烁,凤瑶垂眸打量,只见这长剑通体雪白,刀刃被磨得极是锋利,且剑背还有龙纹缕缕,虽大气精致,却也不失锋利与实用。
  “当初攻入大盛国都后,便得了这把大盛的尚方宝剑,听说这剑能削铁如泥,想来割人喉咙与戳人肉骨也该是极轻巧,是以便留着了。今日若不是见凤瑶掏出匕首以图戒备,我倒是忘了随军之中还带着这把剑。”
  正这时,颜墨白那温润的嗓音再度缓缓而来。
  凤瑶眼角微抽,神色抑制不住的略有起伏。只道是,如此精致高贵的尚方宝剑被用来上阵杀敌,且还随意被人遗忘,许是那大盛老皇帝在天之灵,也是无法瞑目呢。
  “剑倒是好剑。”凤瑶默了片刻,沉寂出声,说着,稍稍转头朝颜墨白望来,“只不过,如此好剑,自当配你才是。前方既是略有异动,你便拿着这把剑防身,我这里,无需你担忧。”
  说完,便长剑入鞘,随即便伸手接了他手中缰绳,而后顺势将长剑朝他手中塞来。
  奈何他则双手一曲,修长的指骨微微擦着剑鞘而过,随即径直缠在了她的腰身,“凤瑶拿着便好,我本坐在你后方,自是用不到这把剑。”
  凤瑶眉头一皱,正要继续言话,不料话还未脱口而出,一旁的柳襄则柔然委屈的道:“长公主不愿收这把剑,大周皇上也不愿接,如此,不若将这把剑赏给柳襄吧。正好,柳襄随身并未带剑,无东西防身,正是极需这把长剑。”
  凤瑶到嘴的话缓缓噎住,下意识转眸朝策马在旁的柳襄望来,则见他正盈盈而笑,只是那张妖异流光的瞳孔里,则又不曾掩饰的卷着几许楚楚可怜。甚至于,眼见她转头打量,他竟分毫不避的抬头径直迎上她的眼,待得二人目光相汇,他瞳中的委屈与怜然之色越发浓烈,薄唇一启,继续道:“长公主可否将这长剑赏给柳襄?正巧长公主与大周皇上不要,柳襄拿着也好,且还可用这长剑来护长公主与大周皇上。”
  柔弱的腔调,仔细一听,不难听出那委屈柔然的语气之中,卷着几分不曾掩饰的戏笑。
  他在激她,她自然是知晓。
  只是这话入耳,她却也无心回他话,仅是稍稍回头过来,垂眸扫了一眼颜墨白那扣在她腰间的手,那紧扣的阵状,俨然是不愿松开接剑的架势,她神色再度微微一变,沉默片刻,终还是将长剑插至腰带,一言不发的兀自收下。
  柳襄笑盈盈的望她,再度柔腻腻的调侃两句,眼见凤瑶分毫不应,他这才稍稍松却笑意,目光顺势朝颜墨白一落,则方巧对上颜墨白那双漆黑无底的瞳孔。
  瞬时,二人目光一撞,瞳孔皆起伏半缕,深邃重重,却又是片刻之后,二人皆互相明然的轻微点头,随即便双双挪开目光,不再相望。
  偌大蜿蜒至军,再度驰骋往前,待行得片刻,空气中的膻味越发浓烈。
  颜墨白瞳孔微缩,幽远的目光朝远处那荒芜破败的小道打量,满面淡漠沉寂,则是片刻后,他终是转头朝已然回来随身在后的伏鬼望来,平缓无波的问:“淬毒之箭可备好?”
  伏鬼紧着嗓音,恭然而道:“已备好。”
  颜墨白缓缓点头,“时辰差不多了。遣六千弓箭手行于军前引路。”说着,神色微动,兀自冥思,待得片刻之际,瞳孔骤缩,“你亲自领队,六千精卫悉数抵达大军前方,便不可携带耽搁,当即出箭。”
  伏鬼顿时应声,迅速策马而走,随后不久,六千精卫策马狂奔,猛然往前,待刚好抵达军队最前,伏鬼便陡然下令放箭。
  众军听令,弯弓而起,噌亮的长剑刷刷齐飞,却是眨眼间,那本是空空如也的荒道拐角处,竟陡然有群群凌乱踏步之身雄厚而起,则是瞬时之际,那射出的噌亮箭羽,陡然便恰到好处的刺中了那突然自拐角处奔来之物。
  嗷呜之声,嘶吼阵阵,那浑厚壮烈的吼叫熊熊而起,似是震得周遭之处地动山摇。
  是,群狮,源源不断涌来的群狮。
  凤瑶瞳孔骤缩,面色也陡然阴沉,凝在前方的目光,也越是发紧。
  只见,那些狮群阵状极大,猛狮的数量也极多极多,源源不断,那迎在最前的大周弓箭手们,纷纷拉弓而射,噌亮的银色箭羽大肆分出,奈何便是扎中在了那些猛狮的身上,却仅能惹得那些猛狮嘶哑吼叫,但却又似是精卫此举越发激怒了它们,惹得他们越发狰狞狂烈的朝这边奔来。
  凤瑶心口发紧,下意识要策马而停,颜墨白则一把接过了她手中缰绳,平缓无波的朝她道:“目前不知群狮数量,是以便不可原地停留,照这架势,弓箭手们也撑不了多久,是以务必得趁机离开此地。”
  狮群来袭,他的嗓音依旧镇定如初,瞬时入得凤瑶耳里,也像是定心丸一般将她满心的沸腾都全数压了下来。
  她也开始兀自镇定,目光再度朝前方那些狮群扫望,只见即便有弓箭手抵挡,但狮群仍在前行,身子那道路拐角处还有源源不断的有狮群涌过来,层层密集,越发朝军队这边迎近。
  如此局势,的确不易停在此处,且即便有六千弓箭手大肆射击,但仍是不够,不够。
  “来不及了,凤瑶,我们先离开。”
  正待凤瑶思量,颜墨白再度出声,只是这话俨然不是在与她商量,而是话音还未全数落下,他便陡然扯着缰绳调转马头,双腿猛的拍打马腹,陡然策马朝右侧荒败的密林狂奔。
  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待得回神过来,回头一望,只见身后仅有伏鬼柳襄以及几名大周精卫跟随,但那大批密集的大军,竟在朝对面反方向撤走。
  她眉头大促,当即扯声而道:“墨白,大军方向错了,未朝这边跟来。”
  颜墨白分毫不急,仅是薄唇一启,平缓柔和的宽慰道:“一道撤退阵状太大,自当分开走。凤瑶莫要担忧,大周副将们有紧急应对之策,待得绕开狮群,我们自可与大军汇合。”
  是吗?
  倘若当真要分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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