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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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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
刹那,在场之人纷纷惊吼,场面陡然混乱。
正这时,周遭突然冷风骤起,莫名诡异的极为猛烈强劲。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身子蓦地朝顺着风朝栏杆外一倒,则是刹那之间,整个人已跌入河里,随即便强憋了一口气正要在水里朝柳襄所在的方向游去,不料柳襄已一手拎了大英左相过来,与她在水底汇合。
“不好,瑶儿姑娘被风吹下画舫了。”
正这时,画舫之上,有人嘶声大吼。
尾音还未落下,便有人当即扯声道:“速入河里,务必将瑶儿姑娘救起。”
隔着一层河水,凤瑶听得清楚,那是百里堇年的嗓音。
她满心冷冽,不敢多加耽搁,当即扯住了柳襄的衣袖,正要拉着他努力朝岸边凫去,不料正这时,有人在身后扯她衣裙,待得她反应过来,当即要抬手朝后震去之际,那人则松了她衣裙,眨眼便已凫水到她眼前,耳借着水面河灯的光影,凤瑶大致瞧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叶航。
东临苍身边的叶航。
她心神齐齐而震,复杂摇曳。叶航朝她对视一眼,浑然不耽搁,再度牵上了凤瑶的一阙衣袂,拉着她越发往画舫底部游去。
凤瑶思绪翻腾,起起扬扬,却并未挣扎拒绝,而是拎紧柳襄的衣袖,拉着柳襄也一并朝叶航游去,却待游至画舫底部深处,叶航身上竟突然掏了只明珠出来,照亮了一小团河水,随即越发拉着凤瑶朝前,则是刹那间,凤瑶便已触碰到了一道道横在水里的木梯。
叶航终是松了凤瑶的衣袂,顺着木梯爬了上去,凤瑶浑然不耽搁,紧跟叶航上梯,则待抵达梯子顶部,才见这梯子最上方,竟有一阙离水面有一尺之高的平台。
叶航率先在平台上坐定,凤瑶紧跟而上,柳襄拖着大英左相,也是极快的跟了上来。
待得几人全然上得那木质平台,叶航握了一旁的一根粗绳,骤然一拉,顷刻之际,平台下方隐约有水声扬起,而后,便是一道略微轻微的木板合拢声。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极短极短,待得凤瑶几人全然在平台坐定,周遭之处,则有不少扑通的落水声,似有越来越多的人入水而寻,一道道凫水穿梭之声,也是四方而起,凌乱起伏,全然未有停歇。甚至周遭之处,一道道人声惊吼也此起彼伏,凌乱之至,场面似是早已混乱不堪。
不得不说,此番便是不去深想,也知此际这大英左相落水,她姑苏凤瑶落水,定也会在周遭之处,惹起轩然大波。
凤瑶几人静坐在平台,一动不动,也极是默契的一言不发。
而那大英左相,不知为何,整个人竟瘫在平台,似无浑身无力一般,动弹不得,甚至也一言不发,若非那双圆鼓鼓的双眼正大肆转动,怒气重重,要不然,此际的他倒是容易被人当做是一具尸首。又或许是右腿太过疼痛,他那右腿弯曲得不成样子,甚至牙关紧咬,惨白的面上满是痛意,隐约发颤,抑制不得。
叶航静垂着头,将手中的明珠凝望,则是不久,待得那些凫水声越来越近,他神色微动,当即自袖袍中掏出一阙布来,迅速将明珠盖上。
那块布极是特殊,甚为遮光,待将明珠盖上后,整个平台,便全然黑漆下来,再无光影。而这时,那些凫水声已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平台的下方来回穿梭,凤瑶满目清冷,一言不发,待得半晌之后,那些凫水声才彻底远离。
叶航终是再度将布挪开,明珠的光亮也顺势将周遭平台稍稍照亮。
待得凤瑶下意识垂头朝那枚明珠凝望,叶航则抬头朝凤瑶望来,极低的道:“这艘船虽为皇家之船,但皇家之船皆由东临家提供,是以,这船下有暗梯与平台,仅东临家的人知晓,皇族之人,并非知道。昨夜之际,公子便担忧长公主失败,是以今日便专程让属下来协助长公主。”
是吗?
本以为那东临苍今日要好生观戏,却不料,他竟已早已布网,甚至也已提前将一切都算计妥当。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你家公子倒是聪明。只是行事之前,却不曾告知本宫一句,倒也无礼。”
叶航低道:“公子有公子的考虑,但也望长公主相信,公子对长公主绝无任何坏心。若不然,公子也不会如此冒险,帮长公主了。”
他这话说得极是认真,态度也略是谦卑。
凤瑶凝他几眼,心头有数,终是无心多言。她兀自静坐,沉默片刻,随即便敛神一番,转眸朝柳襄望来。
“可有受伤?”她径直迎上他的眼,低沉问。
柳襄面色略有苍白,但则是片刻,便勾唇宽慰的笑了,“不曾。”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东临公子说,大英左相的右腿曾受过伤,并非痊愈,柳襄今日打斗之际,便用随身银针刺了他右腿。只是奇怪的是,纵是他右腿的旧伤并未痊愈,且畏水,但此番已脱离河水与危险,但这大英左相竟如点穴一般,身子浑然僵硬,动弹不得,倒也奇怪。”
凤瑶自是明白柳襄的意思。
毕竟,不过是一记银针过去,纵是这大英左相右腿有伤,也不至于浑身动弹不得才是。再者,这人虽也畏水,但如今这人震怒的模样,可是无半点畏水后怕的样子呢。
她兀自沉默着,目光再度在大英左相身上扫视,沉寂的气氛里,柳襄继续问:“长公主欲如何处置他?若要夺得母蛊,柳襄此际便剥了他,将他身上的母蛊取出来。”
这回刚出,一旁的叶航便急忙道:“不可。母蛊入水,定亡。且一旦母蛊已亡,子蛊定有所感应,悲痛欲绝,到时候也会大肆撕咬寄主,令寄主一道亡。”
柳襄眉头一皱,面色起伏,不说话了。
凤瑶满面复杂的权衡一番,低沉道:“不急。待周遭平歇,彩灯节落幕,我们在将其带上岸去,好生取蛊。”
大英左相满眼震怒,神色起伏剧烈,但却道不出一句话来。
凤瑶几人再度陷入了沉默,纷纷安然等候。
只是本也以为不久之后,周遭定恢复平静,奈何许久之后,本该消停的凫水与搜寻声并未停歇,反倒是突然间,一道道短兵相接之声陡然大起,森然凌乱,而后片刻,一道浑厚雄壮的嗓音陡然大起,“杀人了杀人了,快跑,快跑……”
此起彼伏的嗓音,夹杂着一道道惨呼声陡然而起。
凤瑶面色陡然一变,目光当即怀疑的朝叶航落来。
叶航面上也漫出了几分愕然,似是全然知晓凤瑶心底的怀疑一般,当即诧异道:“我家公子今夜,仅吩咐属下帮长公主你,也并非吩咐人杀人。”
是吗?
那此际那短兵相接之声,又是如何传出?难不成,是大英左相之人将水中凫水嬉戏之人误认成了柳襄,从而大肆厮杀?
倘若当真如此,又何来这般大阵状的厮杀场面?且听那些拼杀之声,无疑是厚重浓烈,仿佛如同两军战役一般,凶猛之至。
凤瑶满心复杂,一时之间,思绪翻腾,并未言话。
却是片刻之际,平台陡然晃动,震得凤瑶几人纷纷摔倒在地,甚至不待几人彻底反应过来,头顶之处,竟陡然有轰隆声骤起。
顷刻间,那轰隆之声震耳欲聋,活生生将头顶不远之处炸开了一个大洞。
突然,平台不远处,有水开始流入,片刻染湿了平台。
凤瑶四方巡视,才见不远处的木质墙壁,有道裂口正在大肆溢水。
“此地不可多呆,叶航,将木梯放下,此际需即刻离开这里。”凤瑶神色一变,极是阴沉干脆的道。
叶航朝那溢水之处扫了一眼,眉头一皱,不敢耽搁,当即抬手握住那粗绳一扯一松,片刻之际,他低沉道:“行了。”
凤瑶点头,转头朝柳襄示意一眼,待见柳襄点头,她便迅速顺着木梯而下,再度入了画舫底部的河水里。
待得柳襄也顺着木梯下来,她才接过了柳襄手里的大英左相,亲自拎着他凫水而前。
画舫溢水,无疑是呆不得了。本以为还可在画舫底部避避风头,却不料,今夜竟还有大事骤起。
想来,便是连那东临苍都未料到,他所预计的一切,竟还会有所惊变,只是如今那画舫被炸出了个大洞,就不知那百里堇年与东临苍,情况如何了。
是以,今夜如此规模的刺杀,是何人主导?是百里堇年,大英左相,卫王,还是,国都内其余心思磅礴之人?
第548章 小心翼翼
思绪翻转,层层疑虑在心底蔓延沸腾,理之不清。
情况危急,纵是心有万般惊疑,此际也只得强行忍耐,卯足了劲儿的拎紧大英左相,入水而逃。
此际的水面,也早已是混乱成片,处处厮杀,水面的花灯早已零零散散,乱成一团,甚至有的花灯之上,早已是覆盖上了一层刺目突兀的鲜血,便是连带周遭迎面而来的风,也再也闻不到河水中那浅浅的鱼腥味道,有的,仅是刺鼻浓烈的血腥,令人作呕。
凤瑶满目阴沉,凫水动作极快,身后叶航与柳襄紧然跟随,分毫不曾掉队。
只奈何,三人还未凫出多远,片刻之际,左侧不远处的水面之上,当即有人扯声而吼,“相爷在那儿!”
短促的话一落,只闻扑通几声,皆是有人迅速入水之声。
凤瑶下意识抬头一望,便见不远处的水面,已有几人迅速朝这边凫水过来,水花阵阵,速度惊人。她面色微微一沉,眸泛冷冽,则是这时,柳襄当即凫水上前,低沉沉的道:“这几人,柳襄对付便是,长公主先走。”
他嗓音略微决绝,再无当初的风情与柔腻。
此际也非感性之时,是以待得柳襄这话一出,凤瑶便已低沉道:“小心些。”
她毫无反对,待得这话一落,便已调转方向凫水。
这大英左相着实犹如一块石头一般,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再加之身子略微肥胖,是以拎起来着实有些费劲儿。叶航面色也是紧烈重重,终是忍不住伸手钳住了大英左相的脊背,随即紧着嗓子朝凤瑶道:“属下在后面推,长公主快些。”
凤瑶头也不回的点头,凫水速度越发加快。
有得叶航的相助,此番行动显然比方才快了几倍,奈何好景不长,待朝前方行了不久,便再度有人朝这边围攻而来。
眼见势头不对,叶航终是松了大英左相,如同先前柳襄一样,留在原处与那些袭来之人厮杀,为凤瑶断后。凤瑶强行按捺心神,满面阴沉的继续往前,待得靠近一艘寻常百姓的小船,她骤然跃身而上,袖袍中的匕首陡然架在那船夫的脖子,“将船靠岸。”
那船夫下得差点跪身下来,满身的颤抖。
他年纪略大,摇船摇得慢。此际本是来凑彩灯节热闹,却不料河面竟有大批人要杀人,他惊急之下,摇船而离,奈何动作略是缓慢,无法急速,是以摇了半晌也未抵达岸边,反倒被突然窜上来的凤瑶吓得不轻。
“姑娘饶命。”
他强行站稳身子,颤颤抖抖的朝凤瑶唤。
凤瑶稍稍收了匕首,阴沉道:“摇船!”
船夫不敢耽搁,忙不迭的应声,也不知为何,此番竟像是浑身充满了劲儿一般,摇船速度破天荒的惊人。
凤瑶将大英左相仍在船上,为防万一,仍还是在他身上点了几大穴道,随即便满身清冷的立在船上,森然的目光朝四方观望,眼见有人再度朝这边袭来,她抬手一掌,浓烈的掌风大肆而出,陡然将迎来之人震翻。
如此局势,持续片刻,只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让人注意到了这边,随即,有几艘大船迅速朝这边靠拢,借着那画舫上的灯光肆意扫去,只见那些画舫之上堆满了满身黑袍之人,且那些黑袍之人,皆手握长弓,正纷纷朝她对准。
她面色微微一变,身子一弯,手指一动,顿时将大英左相拉起来挡在自己身前,瞬时,那些大船上拉弓之人皆是一怔,那开弓上弦的箭怎么都放不出来了,反倒是双方坚持片刻,终是有人下令而吼,“入水,近攻,务必将相爷救下。”
这话刚一落,陡然间,那几艘大船上的人纷纷弃弓入水,凤瑶满目阴沉,煞气磅礴,手中匕首微微握紧,正以为此番之战是场硬仗,不料正这时,不待那些入水的黑袍之人靠近,一道道寒光晃晃的利箭正从旁处飞来,极为精准的射在了水面那些黑袍之人身上。
顷刻之际,惨呼漫天。
凤瑶双目圆瞪,心生起伏,目光也循着那些箭羽的出处望去,只见右侧不远,两艘画舫上仍是站满了拉弓之人,只是那些人,依旧满身的黑袍,分不清出处,但依照那些人射杀大英左相的人来看,自然也知那些人并非左相暗卫。
只是,不是左相暗卫,又是哪门哪派?
越想,越觉今夜之事极为异常,令人理之不清。
而偌大的河面上,拼杀依旧在持续,处处都扬着皮肉裂开的狰狞与惨呼声,入得耳里,无疑是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入得水里的大英左相之人,纷纷不曾靠拢凤瑶所在的小船,便已被射杀当场。
凤瑶朝那满是鲜红的河水凝了凝,再度强行按捺心神,朝那右侧的两艘画舫再度望去,却见画舫之上那些射箭的黑袍之人,已是训练有素的全数入了画舫,骤然之间,那本来还人员密集的画舫船头,刹那便空空如也,若非方才那番血雨腥风的厮杀场面一遍遍在她脑海回荡,她定要以为那画舫船头本就无人,又何来的狰狞厮杀。
心口骤然空荡,起伏发虚,不知为何。
则是不久,船夫已是将船靠岸,颤颤抖抖的朝她出声,“姑,姑娘,到了。”
凤瑶应声回神,不再耽搁,拎了大英左相便开始踏步上岸,待得朝前行了不远,前方之处,便有大批黑袍之人围拢过来。
“果然是有人带着相爷上岸了,这边!”
这话入耳,凤瑶瞳孔一缩,心底骤然通明。
竟是有人守株待兔!
却也仅是片刻功夫,她便已被那些黑袍之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向,双方对峙。
“还不快将相爷送过来!”
眼见大英左相被凤瑶如同货物般拎着,在场黑袍之人皆是面色大变,满目的惊愕与震撼,且那一双双朝凤瑶落来的眼睛,也犹如看待死人一般,阴沉狠烈。
凤瑶敛神一番,慢条斯理的朝周遭之人扫了两眼,随即便将大英左相稍稍扶着站起,手中的匕首略是干脆的横在大英左相脖子,漫不经心的道:“尔等许是还未看清形势。如今左相在我手里,尔等也敢如此靠近,就不怕一旦惹怒于我,我手中的匕首,伤到你们家左相。”
这话刚落,便有人阴沉沉的威胁道:“放肆!你若敢伤相爷分毫,我等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瑶眼睛稍稍半眯,鹰厉的目光朝那言话之人一落,“我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便是亡了也无伤大雅,但我若亡,定提前让你们左相陪葬,尔等可要想清楚了,你们左相一旦出事,你们这些左相身边之人,会否有活头!”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皆神色起伏,突然间,却是无人应话。
凤瑶瞳色骤沉,嗓音一挑,“还不退开!”
在场之人皆满目复杂的望她,并无动作,直至凤瑶手中的匕首越发靠近左相脖子,他们才满面震撼,终是极缓极缓的退开身来。
凤瑶架着大英左相缓缓往前,目光四方而扫,待视线触及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后,足下便也开始朝那马车而行。
此番孤立无援,无疑是最坏的场景。只是今夜已是破罐子破摔,是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大英左相落入这些人手里才是。
思绪至此,心境也越发坚定,待得往前不久,她终是架着大英左相靠近了那辆马车,却是正这时,有黑袍之人竟趁马车遮挡,陡然朝她袭来,她下意识握着匕首抵挡,却是正这时,在场之人纷纷眼明手快的全然围拢,纷纷朝凤瑶围攻,凤瑶拎着左相的手浑然不松,急促无奈之下只得提起飞身,却是身子刚刚跃起,有黑袍之人顿时握住了她的脚踝,猛的一扯,顿时要将她从半空扯落下来。
她眉头一蹙,脸色骤然,却是正当这时,一道道箭羽的破空声陡然而来,那些围拢着的黑袍之人顷刻间便倒下大半。
那拉她脚踝的黑袍之人也是急忙松手,当即抬手握剑朝周遭突然而来的箭支挥动,而凤瑶则强行咬牙,内力猛提,整个人拎着大英左相再度跃身而起,本是要径直退开人圈,不料一道白绫突然破空而来,犹如一道刺目鲜亮的光影一般在昏黑的光影中滑过,随即犹如长了手脚一般,径直缠上了凤瑶腰身,蓦地朝她往岸边不远拿出丘地上拉。
那白绫速度极快极快,周遭掠得冷风无数。
凤瑶衣裙与青丝全数被夜风吹乱,身子被缠,挣扎不得,那只拎着大英左相的手也分毫不松力道,强行而握,指头似是都要大力捏断一般。
骤风,白绫,飞跃……
这一幕幕落在眼里,熟悉莫名,思绪也是起伏翻腾,平息不得。
待得整个人被白绫拉上那处土丘,光线顿时被土丘上那些密集的树木彻底掩盖,漆黑一片,凤瑶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而扫,奈何黑沉之中,看不清任何,却是不久,腰间的白绫突然减却了力道,她整个人也从半空跌落,而后,噌凉的脊背顿时撞入了一方瘦骨嶙峋的胸膛,霎时,一道熟悉入骨的清浅墨香骤然盈鼻,顿时犹如有种魔力一般,卸却了她满身的惊疑与震撼。
“凤瑶。”
平和温润的嗓音,突然在后脖响起,略微卷着几分醇厚,但更多的,则像是一眼万年般的难得,甚至惊颤。
凤瑶目光大颤,本是平静下来的心,突然开始陡跳,心绪起起伏伏,所有情绪交织沸腾,一时之间,竟是没出息的说不出一句来。
土丘下,短兵相接,厮杀声仍旧成片,奈何这时,她只觉一切的一切似是隔了好远好远,再也入不得她沸腾起伏的心境。
东临苍终还是不曾骗她,这人,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了大英国都。
颜墨白,颜墨白……
心绪翻涌,她是想唤他的,只是片刻之际,他那温热的薄唇已是贴了上来,整个人将她彻底束缚在怀里。
她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卸却了力道,软倒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皆倒是久别胜新婚,只是如今的吻,却并非浓烈,更像是,许久不见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宛如珍宝。她能体会到他动作的温柔,甚至于,温柔入骨,不浓烈,不索取,不激动,不厚重,有的,仅是一点一点的触碰,以及,小心翼翼的温存。
“墨白。”
待得半晌,她终是低哑的唤出声来,语气夹杂了太多的厚重,早已将相遇的激动之情全数遮盖。
这话一出,他便已停了动作,低低的朝她应声,“嗯。”
说着,便已是伸手入怀,突然掏了只明珠出来,那明珠并非太亮,光影昏暗,只是却能稍稍照亮二人的脸。
两人在光影中四目相对,释然温情,甚至无需言道一字一句,便可互通情意,岁月静好。
待得许久,他才率先回神过来,目光朝地上的大英左相一扫,“我就知晓,凤瑶定巾帼威武,捉得到大英左相。只是,凭你一己之力冒险,着实太过危险,那东临苍,就不曾差人接应你?”
他嗓音温润,问得有些漫不经心,只是若是细听,却不难听出他语气中那隐约夹杂着的不满之意。
凤瑶捏上他的手指,则觉他的手指极细极细,无疑是皮包骨头,瘦骨之至。
如今的他,哪还有往日的半点丰腴,纵是容貌依旧清雅卓绝,奈何却又给人一种瘦骨嶙峋的怜然。
不得不说,与大英对抗,此番还未真正开战,这人,便已是瘦削至此,令人心疼,也不知后面一旦真正全然大战,这人,会如何。
心思越发的蔓延幽远,连带心境都开始怅惘沉杂开来。
待得半晌后,她才强行敛神一番,缓道:“我们与东临苍处境不同,是以,也不可要求他太过为我们做事。再者,今夜他已是差叶航潜入水里接应,且将我与柳襄几人安排在了画舫底部的暗台上,若非画舫突然被人炸开入水,今夜定也是能安然躲避。只是,就不知今夜的那番突然而来的厮杀,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了。”
她嗓音极是缓慢,待得嗓音落下,便稍稍抬头,目光也仔细在他面上逡巡,只觉,多日不见,这厮下颚竟已稍稍生了胡茬,整个人看似越发的消瘦。
“当初行军之途,我本以为你不会再瞒着我行事,却是不料,你最终还是选择背着我引开狮群,将我与柳襄彻底落下。”
待得片刻,她再度幽远平寂的出了声。
第549章 前尘之事
前尘旧事,本不愿再提,只是脑海中突然便想到了,是以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当初形势危急,你跟随在旁,仅得与我一道受危。但我若引开狮群,率军上路,你与柳襄一道上路,自可免却诸多危险。大英之人的目标,是我与大周之军,是以我若离开,凤瑶你定能安稳入得国都。”
不待凤瑶的尾音全然落下,他便温和得当的出了声。
那脱口的嗓音依旧醇厚,犹如如清风朗月,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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